第220章 溫柔騙局（八）
柴明奇靠在牆上，想想齊琪說的話，有感而發。
「還真挺像下蠱了。」
季予安無意識在筆記本上寫下「下蠱」二字，倒不是他懷疑，而是提到下蠱，他會想到一個女孩。
溫晴。
溫晴是H國西南深處大山里考出的孩子，當地其實一直有會下蠱的說法，曾經齊家軒出任務的時候，要去那附近。
他借著這個契機，了解大山，也了解自己心儀的女孩，打算找溫晴問問當地的事。
可結果……
出乎他的意料，提到當地的事，溫晴沒有絲毫所謂神秘的敬畏，只有恐懼和……噁心。
從溫晴的嘴裡，齊家軒了解到，所謂下蠱，是將……
中蠱之人交給會下蠱之人，這個會下蠱的人一般是每個寨子裡最權威的男性。
只有他能給下蠱之人解蠱，但什麼時候中蠱，什麼時候解蠱都是他一個人說的算。
一向溫婉的溫晴，講到自己遇見的解蠱之事時，眼眶通紅，卻不是難過，而是憎恨。
寨子裡早年讀書的人很少，後來因為政策，也因為信仰，一群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來了寨子裡教書。
其中有一位女老師叫雲政君，是A大中文系的學生。
她很喜歡小溫晴，覺得她聰明又堅韌，鼓勵她一定要努力學習，考出大山，見見外面的世界。
小小的溫晴心裡種下一顆種子，她想去雲老師的學校，走走雲老師的故鄉。
可就是這樣好的雲老師，中了蠱，被強行拉到寨主那解蠱。
小小的溫晴還不知道什麼是解蠱，只知道雲老師生病了，她擔憂地連飯都吃不下了。
寨主的地方不讓人去，她就偷偷的，鑽過柵欄下的小洞，後背都被劃出血了，也不喊疼。
她半彎著腰，漫無目的地找，突然……
她聽到一聲慘叫，是雲老師！
她趕緊尋著聲音跑過去，透過雜物房的門縫，她看見衣不蔽體的雲老師滿身傷痕……
她剛想大喊人來救命，雲政君發現了她，不敢出聲，只能用口型告訴她。
「快跑，報警！」
溫晴流著眼淚搖頭，想把門打開，雲政君用最後力氣跟她說「小晴，聽話。」
溫晴擦乾眼淚，朝雲政君狠狠點點頭，並讓她等著自己。
說完轉身，一刻不耽誤，往山下跑去。
她沒下過山，只能循著記憶里雲老師來的方向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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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下了大雨，山路泥濘，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卻都不停，只有一個念頭，她要下山，她要救雲老師。
在山下，她遇見聞訊而來的國安精英組。
原來，雲政君的同事發現不對，但寨子裡早就擰成一股繩，他們要有異常，也會被抓起來。
他們也不敢聯繫這邊的警方，生怕有勾結，就聯繫到京都，由精英組接手了。
溫晴趕緊把情況告訴他們，又拉著他們就往山上跑，不管自己滿是泥和血的褲腿，也不要休息，她要去救雲老師。
精英組也不磨嘰，抱著孩子就往上走。
最後……
寨子裡再也沒有中蠱之事了，但云老師也死在那個雨夜了。
而溫晴，在大學畢業後，走上同樣的路，幫更多的溫晴走出大山。
季予安筆尖一頓，回過神。
「我不是懷疑下蠱，我是覺得，這種騙術，或者說這種洗腦的方式，如果是廣撒網，其實很可怕。」
「廣撒網？」
「如果他騙人的手段足夠高明，讓一個人對他死心塌地，跟下蠱也沒什麼區別。」
季予安點點頭，精神上的控制其實很可怕。
江逾白明白了季予安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華奕是個騙子專家？專門幹這個的？」
「有這個可能。」
江逾白皺皺眉：「可是我覺得有點不對，他在李曉身上花了很長時間，一兩年騙一個人，能騙到什麼？」
季予安面無表情地說：「一兩年騙了一個人，但不代表這一兩年他只和這一個人有關係。」
「就像齊琪剛才說的，華奕在外面有別的女人，那些女人，可能也是被他騙的人。」
江逾白「咦」了一聲。
「這華奕，真是又花，又壞啊。」
怪不得他沒班上。
一天到晚騙好幾個，哪有時間上班？
一想到上班，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別處。
他跟季予安，每天連軸轉，案子一個接一個，基本上跑不停的。
和好之後連看場電影的時間都沒擠出來過。
別說出軌了，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當然了，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很明顯，華奕很會擠。
江逾白在心裡呸了一聲。
「先不管他會不會擠時間，趙崢，你和林昭再去一趟出租屋，把小區周邊的監控調一下，看看一月十七號前後有沒有拍到兩個人出入。」
「行。」
趙崢應了一聲，拍了林昭一下，兩個人往外走。
趙崢和林昭回來地很快，不僅帶回監控，還有一張小區平面圖。
「這小區就正門一個攝像頭，」趙崢把U盤拍在桌上，又把平面圖展開，「但是你看看這地方，前門後門，左邊一條巷子通大路，右邊一個岔口能拐到另一條街上，四通八達的，正門那個攝像頭也就是個擺設。」
柴明奇湊過來看平面圖，皺皺眉：「這要是存心不想被拍到，隨便從哪個側門都能進出。」
「對啊，」趙崢拉了把椅子坐下，「而且你們想啊，華奕要是真出軌，他還能從正門把人帶進來？那家是他跟李曉的家，他把人帶回家，從正門進，他這麼大膽？」
林昭點點頭，覺得有道理，這也太猖狂了，太不要臉了。
趙崢繼續說：「一個男的出軌，多多少少都是會心虛的，不可能大張旗鼓地進進出出，又不是拍電視劇。」
江逾白則是一點客氣對於華奕的厚臉皮。
「你覺得華奕有要臉的那種程度？」
趙崢一愣。
江逾白更是加碼：「他沒準一下帶兩個回來，這種不要臉的程度，我覺得他有。」
趙崢「嘖」了一聲：「不是，白，你這也太……」
「時間都是擠出來的，」江逾白面不改色，「他雖然很會擠，但有時候擠也蠻費勁的，要是一下擠兩個，可能更方便一些。」
柴明奇咳了一聲，倒是沈念搖搖頭。
「其實我覺得，華奕可能也不會那麼直白。」
「我是說，從齊琪的描述來看，華奕這個人確實不怎麼樣，但是琪琪是李曉的好朋友，好朋友看好朋友的男朋友，本來就會更苛刻一些。」
「也許華奕是一坨狗屎，但因為他是李曉的男朋友，所以在齊琪眼裡，他可能連狗屎都不如。」
「齊琪說的話應該是有事實基礎的，華奕肯定有問題，但是有沒有琪琪說的那麼誇張，我們也不確定。畢竟閨蜜看閨蜜的男朋友，本來就容易放大缺點，再加上華奕本來就不咋地……」
「具體有沒有誇張，還是要看監控能發現什麼。」
她覺得華奕出軌是肯定的，但多人運動應該不會。
趙崢點了點頭，覺得這話比江逾白的多人運動靠譜一點。
「還真挺像下蠱了。」
季予安無意識在筆記本上寫下「下蠱」二字，倒不是他懷疑，而是提到下蠱，他會想到一個女孩。
溫晴。
溫晴是H國西南深處大山里考出的孩子，當地其實一直有會下蠱的說法，曾經齊家軒出任務的時候，要去那附近。
他借著這個契機，了解大山，也了解自己心儀的女孩，打算找溫晴問問當地的事。
可結果……
出乎他的意料，提到當地的事，溫晴沒有絲毫所謂神秘的敬畏，只有恐懼和……噁心。
從溫晴的嘴裡，齊家軒了解到，所謂下蠱，是將……
中蠱之人交給會下蠱之人，這個會下蠱的人一般是每個寨子裡最權威的男性。
只有他能給下蠱之人解蠱，但什麼時候中蠱，什麼時候解蠱都是他一個人說的算。
一向溫婉的溫晴，講到自己遇見的解蠱之事時，眼眶通紅，卻不是難過，而是憎恨。
寨子裡早年讀書的人很少，後來因為政策，也因為信仰，一群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來了寨子裡教書。
其中有一位女老師叫雲政君，是A大中文系的學生。
她很喜歡小溫晴，覺得她聰明又堅韌，鼓勵她一定要努力學習，考出大山，見見外面的世界。
小小的溫晴心裡種下一顆種子，她想去雲老師的學校，走走雲老師的故鄉。
可就是這樣好的雲老師，中了蠱，被強行拉到寨主那解蠱。
小小的溫晴還不知道什麼是解蠱，只知道雲老師生病了，她擔憂地連飯都吃不下了。
寨主的地方不讓人去，她就偷偷的，鑽過柵欄下的小洞，後背都被劃出血了，也不喊疼。
她半彎著腰，漫無目的地找，突然……
她聽到一聲慘叫，是雲老師！
她趕緊尋著聲音跑過去，透過雜物房的門縫，她看見衣不蔽體的雲老師滿身傷痕……
她剛想大喊人來救命，雲政君發現了她，不敢出聲，只能用口型告訴她。
「快跑，報警！」
溫晴流著眼淚搖頭，想把門打開，雲政君用最後力氣跟她說「小晴，聽話。」
溫晴擦乾眼淚，朝雲政君狠狠點點頭，並讓她等著自己。
說完轉身，一刻不耽誤，往山下跑去。
她沒下過山，只能循著記憶里雲老師來的方向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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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下了大雨，山路泥濘，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卻都不停，只有一個念頭，她要下山，她要救雲老師。
在山下，她遇見聞訊而來的國安精英組。
原來，雲政君的同事發現不對，但寨子裡早就擰成一股繩，他們要有異常，也會被抓起來。
他們也不敢聯繫這邊的警方，生怕有勾結，就聯繫到京都，由精英組接手了。
溫晴趕緊把情況告訴他們，又拉著他們就往山上跑，不管自己滿是泥和血的褲腿，也不要休息，她要去救雲老師。
精英組也不磨嘰，抱著孩子就往上走。
最後……
寨子裡再也沒有中蠱之事了，但云老師也死在那個雨夜了。
而溫晴，在大學畢業後，走上同樣的路，幫更多的溫晴走出大山。
季予安筆尖一頓，回過神。
「我不是懷疑下蠱，我是覺得，這種騙術，或者說這種洗腦的方式，如果是廣撒網，其實很可怕。」
「廣撒網？」
「如果他騙人的手段足夠高明，讓一個人對他死心塌地，跟下蠱也沒什麼區別。」
季予安點點頭，精神上的控制其實很可怕。
江逾白明白了季予安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華奕是個騙子專家？專門幹這個的？」
「有這個可能。」
江逾白皺皺眉：「可是我覺得有點不對，他在李曉身上花了很長時間，一兩年騙一個人，能騙到什麼？」
季予安面無表情地說：「一兩年騙了一個人，但不代表這一兩年他只和這一個人有關係。」
「就像齊琪剛才說的，華奕在外面有別的女人，那些女人，可能也是被他騙的人。」
江逾白「咦」了一聲。
「這華奕，真是又花，又壞啊。」
怪不得他沒班上。
一天到晚騙好幾個，哪有時間上班？
一想到上班，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別處。
他跟季予安，每天連軸轉，案子一個接一個，基本上跑不停的。
和好之後連看場電影的時間都沒擠出來過。
別說出軌了，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當然了，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很明顯，華奕很會擠。
江逾白在心裡呸了一聲。
「先不管他會不會擠時間，趙崢，你和林昭再去一趟出租屋，把小區周邊的監控調一下，看看一月十七號前後有沒有拍到兩個人出入。」
「行。」
趙崢應了一聲，拍了林昭一下，兩個人往外走。
趙崢和林昭回來地很快，不僅帶回監控，還有一張小區平面圖。
「這小區就正門一個攝像頭，」趙崢把U盤拍在桌上，又把平面圖展開，「但是你看看這地方，前門後門，左邊一條巷子通大路，右邊一個岔口能拐到另一條街上，四通八達的，正門那個攝像頭也就是個擺設。」
柴明奇湊過來看平面圖，皺皺眉：「這要是存心不想被拍到，隨便從哪個側門都能進出。」
「對啊，」趙崢拉了把椅子坐下，「而且你們想啊，華奕要是真出軌，他還能從正門把人帶進來？那家是他跟李曉的家，他把人帶回家，從正門進，他這麼大膽？」
林昭點點頭，覺得有道理，這也太猖狂了，太不要臉了。
趙崢繼續說：「一個男的出軌，多多少少都是會心虛的，不可能大張旗鼓地進進出出，又不是拍電視劇。」
江逾白則是一點客氣對於華奕的厚臉皮。
「你覺得華奕有要臉的那種程度？」
趙崢一愣。
江逾白更是加碼：「他沒準一下帶兩個回來，這種不要臉的程度，我覺得他有。」
趙崢「嘖」了一聲：「不是，白，你這也太……」
「時間都是擠出來的，」江逾白面不改色，「他雖然很會擠，但有時候擠也蠻費勁的，要是一下擠兩個，可能更方便一些。」
柴明奇咳了一聲，倒是沈念搖搖頭。
「其實我覺得，華奕可能也不會那麼直白。」
「我是說，從齊琪的描述來看，華奕這個人確實不怎麼樣，但是琪琪是李曉的好朋友，好朋友看好朋友的男朋友，本來就會更苛刻一些。」
「也許華奕是一坨狗屎，但因為他是李曉的男朋友，所以在齊琪眼裡，他可能連狗屎都不如。」
「齊琪說的話應該是有事實基礎的，華奕肯定有問題，但是有沒有琪琪說的那麼誇張，我們也不確定。畢竟閨蜜看閨蜜的男朋友，本來就容易放大缺點，再加上華奕本來就不咋地……」
「具體有沒有誇張，還是要看監控能發現什麼。」
她覺得華奕出軌是肯定的，但多人運動應該不會。
趙崢點了點頭，覺得這話比江逾白的多人運動靠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