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表面文章（求追讀）
張聲講述的是他年輕時有一家大戶人家請他唱堂會，最後專門點了一出十八羅漢降大鵬，主人家看完之後很滿意給了重賞，並且安排好房間請他們休息，結果第二天戲班的人醒來，發現自己竟然睡在墳頭。
而放在箱子裡的錢，也都變成了花花綠綠的冥紙。
這個故事在劇情一開始有呈現，特別是開頭那一段《十八羅漢降大鵬》的打戲，以前看感覺很枯燥，只想快進。
後來重溫才發現，嗯，九九成，稀罕物。
藝術成分很高啊。
電影裡張聲講故事時，有畫面搭配，現在是他干說，全靠人的想像。
不過張聲很會講故事，聲情並茂，引人入勝，講到最後，已經有倆女的嚇得揪著衣襟了，害怕但是又捨不得捂住耳朵，真是人菜癮還大，既菜又愛玩。
最後張聲講完故事，總結道:「我們戲班裡的人常常裝神弄鬼的扮小人，免不了會遇到些邪門怪道的事，所以有些忌諱一定要記住。」
講到這裡時，恰好遇到擺在路邊的兩個骨殖壇，張聲忙抱拳行了一禮，客氣道:「對不起，我們途經貴地，打攪了。」
楊兮感覺到罈子里有陰氣凝聚，顯然是有陰魂安身其中。
這種光天化日把骨殖壇擺放在路邊，其實有一個說法，就是化怨。
人若是帶著一口怨氣死去，怨氣糾纏，往往不能轉世投胎。
而消除怨氣的一種方法，就是算好專門的方位，藉助天地自然的風水格局，將怨氣消磨掉。
這兩個骨殖壇就是這樣的情況，在消除怨氣的同時，因為風水格局的滋養，裡面的陰魂也會更強壯。
張聲拜了拜後，將骨殖壇擋在身後，示意眾人通過。
前面挑著刀槍的青年道:「大叔，你怎麼這麼迷信呢？」
張聲嘆了口氣，道:「我見過的怪事太多了，不得不信。」
青年帶著點無畏的倔強和特意的表現道:「我就不信。」
他看到在旁邊拍照和攝影的楊兮，更是刻意地挺起了胸膛，再度重複似的大聲道:「現在講的是科學嗎，我從小也讀書的，知道不能迷信。」
「楊先生，你說我講的對嗎？」
一開始戲班中的人老是楊記者楊記者的喊，聽著跟洋記者似的很彆扭，所以在楊兮的堅持下，戲班眾人改了稱呼，不過沒有按他說的直呼其名，而是喊他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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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兮特意對著張聲拍了幾張照片，張聲十分配合地擺姿勢。
他心知肚明，這半大老頭表面嚴肅沉默，其實內心是有點小悶騷的，這番舉動恰好搔到癢處。
就在他跟班的這幾天，張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的衣服是一天換一件，料子越來越好，一看就是為了拍照，把壓箱底的好衣服都穿了出來。
拍完照片，又跟著拍了幾組其他人的照片，楊兮才有空回道:「說的不錯，不過我想既然一個習俗或者風俗能夠流傳很久很廣，就說明它的背後有一定的道理。」
「只不過老百姓樸素的需要不知道如何表達和解釋，只能延伸到鬼神上面。」
「聲叔，我以前聽說過晚上不能剪指甲和半夜不能掃地，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個說法？」
張聲輕咳一聲，拿出面對採訪時的嚴肅和嚴謹，說道:「確實有這麼個說法。」
「還有一個說法，半夜剪指甲，掉落的指甲收拾不及，被老鼠撿到吃掉，時間一長，這隻老鼠就會沾染上指甲主人的氣息，一旦成了氣候，就會變成指甲主人的模樣，暗中加害原主人，自己取而代之。」
「至於夜半不能掃地，同樣有兩個說法，一是一天的財運都是半夜凌晨進門來，你在那個時候掃地，豈不是把財氣和運氣掃地出門了？」
「另外……」
說到這裡，他感覺嘴有點干，一旁的阿佳正準備把水壺遞給張聲，誰知道阿貴動作更快，他得意地看向慢了一拍的阿佳，露出得意的神色。
阿佳氣得冷哼一聲，自己打開水壺，狠狠灌了一口。
喝完水，張聲在眾人的期待下繼續講道:「另外一種說法，就是掃帚掃地的動靜跟召喚鬼怪的吃飯聲音很像。
白天掃地，鬼怪被陽氣壓制沒辦法響應，到了晚上行動自由了，到處飄蕩的鬼怪一旦聽到掃地的聲音，就會誤以為是召喚他們吃飯，然後他們就會登門，如果見主人家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就會凶性大發，把全家老小都吃掉，很兇殘的。」
張聲講的繪聲繪色，很多人聽著直起雞皮疙瘩。
「其實這些禁忌，在科學方面也有解釋，而且解釋得通。」
聽完張聲為眾人普及完風俗靈異上的禁忌後，楊兮說道:「半夜不讓剪指甲，是因為古代晚上沒有電燈，只有蠟燭和油燈，所以光線昏暗，剪指甲萬一看不清，往往容易連皮肉一塊剪掉，想想十指連心，那得多疼啊！」
「況且如果指甲刀還不乾淨，即便是小傷口也有發炎感染的機率，在那個沒有抗生素的年代，一旦得不到有效救治，人就可能死了。
那時候人們一打聽，聯繫之前半夜剪指甲，剪傷了手指頭不久就死了，就認為是厲鬼索命了，為了不讓悲劇再度發生，所以就有了半夜不能剪指甲的禁忌。」
「還有夜半掃地，治安可不是現在能比的，家家戶戶到了晚上都得閉門落鎖關窗，防止小偷光顧。在這樣的屋子裡掃地，掃起來的灰塵還不是便宜了自己？不光會弄得人咳嗽，久而久之還會生病。」
「人們就是總結出這樣的規律，才有了種種禁忌，特別是為了讓後人牢記，就結合鬼神之說，故意誇大，用這種帶有恐嚇的形式，令人記住。」
楊兮講解完，看了眼阿夏，阿夏心領神會，比了個OK的手勢。
阿夏是戲班裡的幫工，為人老實，不過班主是他的表叔，倒是也沒有欺負霸凌的事找到頭上。
楊兮把錄製方法交給了阿夏，請阿夏在他不方便的時候幫忙攝影和拍照。
這個素材錄製完，楊兮就和張聲走在一起，兩人交談起來，多是在交流分享靈異禁忌有關的事，看看張聲這裡有沒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靈異相關的見識和知識。
這令張聲感覺怪異，先前楊兮還給大家科普禁忌的科學解釋，怎麼現在又拉著他聊起了被視為「迷信」的東西？
「我也是常年在外的，拍攝中遇到過很多匪夷所思的事，可是想把這種事見報很難，鬼佬們斥之為封建迷信，有專門的審核，我不包裹一層外皮，做點表面文章，怎麼能瞞得住審核呢。」
楊兮為方才的行為解釋道。
「還能這樣？」
張聲大受震撼，表示大長見識。
「鬼佬嘛，就能看個表面熱鬧，深奧一點就看不懂了。」
他們又走了沒多久，就到了要唱堂會的地方，楊兮依舊是拍拍拍個不停，這次是戲班駐紮下來的素材。
既然說了是採風跟班，楊兮自然要說到做到，又不是沒有這個條件，正好能夠幫得上戲班，更何況班主和戲班裡的人都這麼照顧他。
戲台已經搭好，楊兮這時已經能確定惡鬼和潮州鬼的埋骨地，不過他沒有立即動手。
此時張聲正安排戲班眾人布置華光大帝的開光儀式，楊兮自然是要等開光儀式舉行完畢，當著大佬的面來收拾這頭惡鬼。
畢竟成績要擺在桌面上，不然怎麼算成績？
偷偷摸摸把事辦了，大佬看不到，那效果豈不是少了一大半。
而放在箱子裡的錢，也都變成了花花綠綠的冥紙。
這個故事在劇情一開始有呈現，特別是開頭那一段《十八羅漢降大鵬》的打戲，以前看感覺很枯燥，只想快進。
後來重溫才發現，嗯，九九成，稀罕物。
藝術成分很高啊。
電影裡張聲講故事時，有畫面搭配，現在是他干說，全靠人的想像。
不過張聲很會講故事，聲情並茂，引人入勝，講到最後，已經有倆女的嚇得揪著衣襟了，害怕但是又捨不得捂住耳朵，真是人菜癮還大，既菜又愛玩。
最後張聲講完故事，總結道:「我們戲班裡的人常常裝神弄鬼的扮小人，免不了會遇到些邪門怪道的事，所以有些忌諱一定要記住。」
講到這裡時，恰好遇到擺在路邊的兩個骨殖壇，張聲忙抱拳行了一禮，客氣道:「對不起，我們途經貴地，打攪了。」
楊兮感覺到罈子里有陰氣凝聚，顯然是有陰魂安身其中。
這種光天化日把骨殖壇擺放在路邊，其實有一個說法，就是化怨。
人若是帶著一口怨氣死去，怨氣糾纏，往往不能轉世投胎。
而消除怨氣的一種方法，就是算好專門的方位，藉助天地自然的風水格局，將怨氣消磨掉。
這兩個骨殖壇就是這樣的情況，在消除怨氣的同時，因為風水格局的滋養，裡面的陰魂也會更強壯。
張聲拜了拜後，將骨殖壇擋在身後，示意眾人通過。
前面挑著刀槍的青年道:「大叔，你怎麼這麼迷信呢？」
張聲嘆了口氣，道:「我見過的怪事太多了，不得不信。」
青年帶著點無畏的倔強和特意的表現道:「我就不信。」
他看到在旁邊拍照和攝影的楊兮，更是刻意地挺起了胸膛，再度重複似的大聲道:「現在講的是科學嗎，我從小也讀書的，知道不能迷信。」
「楊先生，你說我講的對嗎？」
一開始戲班中的人老是楊記者楊記者的喊，聽著跟洋記者似的很彆扭，所以在楊兮的堅持下，戲班眾人改了稱呼，不過沒有按他說的直呼其名，而是喊他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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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兮特意對著張聲拍了幾張照片，張聲十分配合地擺姿勢。
他心知肚明，這半大老頭表面嚴肅沉默，其實內心是有點小悶騷的，這番舉動恰好搔到癢處。
就在他跟班的這幾天，張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的衣服是一天換一件，料子越來越好，一看就是為了拍照，把壓箱底的好衣服都穿了出來。
拍完照片，又跟著拍了幾組其他人的照片，楊兮才有空回道:「說的不錯，不過我想既然一個習俗或者風俗能夠流傳很久很廣，就說明它的背後有一定的道理。」
「只不過老百姓樸素的需要不知道如何表達和解釋，只能延伸到鬼神上面。」
「聲叔，我以前聽說過晚上不能剪指甲和半夜不能掃地，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個說法？」
張聲輕咳一聲，拿出面對採訪時的嚴肅和嚴謹，說道:「確實有這麼個說法。」
「還有一個說法，半夜剪指甲，掉落的指甲收拾不及，被老鼠撿到吃掉，時間一長，這隻老鼠就會沾染上指甲主人的氣息，一旦成了氣候，就會變成指甲主人的模樣，暗中加害原主人，自己取而代之。」
「至於夜半不能掃地，同樣有兩個說法，一是一天的財運都是半夜凌晨進門來，你在那個時候掃地，豈不是把財氣和運氣掃地出門了？」
「另外……」
說到這裡，他感覺嘴有點干，一旁的阿佳正準備把水壺遞給張聲，誰知道阿貴動作更快，他得意地看向慢了一拍的阿佳，露出得意的神色。
阿佳氣得冷哼一聲，自己打開水壺，狠狠灌了一口。
喝完水，張聲在眾人的期待下繼續講道:「另外一種說法，就是掃帚掃地的動靜跟召喚鬼怪的吃飯聲音很像。
白天掃地，鬼怪被陽氣壓制沒辦法響應，到了晚上行動自由了，到處飄蕩的鬼怪一旦聽到掃地的聲音，就會誤以為是召喚他們吃飯，然後他們就會登門，如果見主人家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就會凶性大發，把全家老小都吃掉，很兇殘的。」
張聲講的繪聲繪色，很多人聽著直起雞皮疙瘩。
「其實這些禁忌，在科學方面也有解釋，而且解釋得通。」
聽完張聲為眾人普及完風俗靈異上的禁忌後，楊兮說道:「半夜不讓剪指甲，是因為古代晚上沒有電燈，只有蠟燭和油燈，所以光線昏暗，剪指甲萬一看不清，往往容易連皮肉一塊剪掉，想想十指連心，那得多疼啊！」
「況且如果指甲刀還不乾淨，即便是小傷口也有發炎感染的機率，在那個沒有抗生素的年代，一旦得不到有效救治，人就可能死了。
那時候人們一打聽，聯繫之前半夜剪指甲，剪傷了手指頭不久就死了，就認為是厲鬼索命了，為了不讓悲劇再度發生，所以就有了半夜不能剪指甲的禁忌。」
「還有夜半掃地，治安可不是現在能比的，家家戶戶到了晚上都得閉門落鎖關窗，防止小偷光顧。在這樣的屋子裡掃地，掃起來的灰塵還不是便宜了自己？不光會弄得人咳嗽，久而久之還會生病。」
「人們就是總結出這樣的規律，才有了種種禁忌，特別是為了讓後人牢記，就結合鬼神之說，故意誇大，用這種帶有恐嚇的形式，令人記住。」
楊兮講解完，看了眼阿夏，阿夏心領神會，比了個OK的手勢。
阿夏是戲班裡的幫工，為人老實，不過班主是他的表叔，倒是也沒有欺負霸凌的事找到頭上。
楊兮把錄製方法交給了阿夏，請阿夏在他不方便的時候幫忙攝影和拍照。
這個素材錄製完，楊兮就和張聲走在一起，兩人交談起來，多是在交流分享靈異禁忌有關的事，看看張聲這裡有沒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靈異相關的見識和知識。
這令張聲感覺怪異，先前楊兮還給大家科普禁忌的科學解釋，怎麼現在又拉著他聊起了被視為「迷信」的東西？
「我也是常年在外的，拍攝中遇到過很多匪夷所思的事，可是想把這種事見報很難，鬼佬們斥之為封建迷信，有專門的審核，我不包裹一層外皮，做點表面文章，怎麼能瞞得住審核呢。」
楊兮為方才的行為解釋道。
「還能這樣？」
張聲大受震撼，表示大長見識。
「鬼佬嘛，就能看個表面熱鬧，深奧一點就看不懂了。」
他們又走了沒多久，就到了要唱堂會的地方，楊兮依舊是拍拍拍個不停，這次是戲班駐紮下來的素材。
既然說了是採風跟班，楊兮自然要說到做到，又不是沒有這個條件，正好能夠幫得上戲班，更何況班主和戲班裡的人都這麼照顧他。
戲台已經搭好，楊兮這時已經能確定惡鬼和潮州鬼的埋骨地，不過他沒有立即動手。
此時張聲正安排戲班眾人布置華光大帝的開光儀式，楊兮自然是要等開光儀式舉行完畢，當著大佬的面來收拾這頭惡鬼。
畢竟成績要擺在桌面上，不然怎麼算成績？
偷偷摸摸把事辦了，大佬看不到，那效果豈不是少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