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賠償與採風跟班（求追讀）
「你想怎樣？」
土地強裝鎮定道。
楊兮在那裡狐假虎威，但是土地可不知道他的真實底細。
一聽他要搬出身後的靠山，確實沒別的辦法，只能認栽。
但是土地一輩子精打細算慣了，就下意識地討價還價起來。
「不是我想怎樣，而是你想怎麼樣。」
「哎，就給你一次機會啊，一定要誠心誠意，盡顯心意，不然……機會給你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在討價還價和如何應付討價還價方面，楊兮經驗相當豐富，直接擋了回去，將「主動權」交還給土地。
「哎喲喲～哼哼哼～要命了啊！」
土地哼哼起來，聽起來非常心痛，神像臉上跟開了炫彩燈光一樣青紅不定，顯然是陷入了天人交戰。
就在楊兮等得快不耐煩時，土地像是終於做出了決定，神像上靈光一閃，只聽「吧嗒」一聲，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落在供桌上。
楊兮借著燭火看去，好像是一枚土坷垃，顏色是土褐色，約有嬰兒拳頭大小，非常的不起眼。
「這是什麼？」
他拿在手上，入手一沉，就這麼一小塊，掂量著得有七八十斤重。
「重吧，其實已經收斂了它的重量。真實還要重十倍不止。」
「這可是艮山石，是大地精華、山中精髓啊，每隔十年才能增長一點。
積累這麼一小塊得用千年的時光，哎喲喲～這是我身上最值錢的寶物了。
今日獻給上差，還請上差圓融一二呀。」
土地心裡在滴血，那不舍的情緒，楊兮隔著神像都能感應到。
「這貨真是個當世吝嗇鬼啊！」
楊兮沒有理會土地，將艮山石拿在手裡顛了顛，有一種令人心安的沉重感。
他以長生延命術中感應靈物的法門，將心神融入其中，只覺厚重如山，迫人心神，確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靈物，於是很愉快地將它收起來。
同時一個念頭浮現在心頭。
收穫就像海綿，擠一擠總會有的，這句話著實很對。
土地哼唧的聲音就沒斷過，在見到楊兮面露滿意的神色後，忙問道:「上差，我那事能結束了吧」
「事是馬上就沒了，不過……還缺一道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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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不過時，土地心裡咯噔了一下，小心地問道:
「還……還缺什麼手續？」
楊兮道:「主要我不太相信你的人品，哎，先不要反駁，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根源就源於你，這一點不反對吧。」
「這麼一點誠意，就跟割你肉要你命一樣，你給的不痛快，我收著也擔風險啊。」
「我收了你的東西，萬一回頭你越想越生氣，然後一時間想不開，決定跟我來個雙輸，反告我向你索賄怎麼辦？」
「這怎麼可能……」
土地急忙辯解和保證，楊兮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一切皆有可能，別的不用看，你找本史書隨便翻翻，總能看到這種類似的奇葩，這叫以史為師。」
「所以你再寫個伏辯吧，把前因後果寫明白交給我，不過你放心，這不是你的把柄，只是一道保險而已，何況保的是你。」
伏辯是認罪的書面供詞或悔過書，楊兮堅持讓土地寫一道伏辨，就是以防萬一的。
人心隔肚皮，鬼心更叵測。
土地也由陰魂做，總之是小心無大錯。
楊兮以前只認為人類物種有多樣性，在這個世界碰到一手好牌操作稀碎的土地，才明白不能因為前面世界碰到了好土地，就以為整個土地群體都是好的，今天看來，土地裡面也有蠢蛋和壞人啊！
既然如此，就得先把壞人要害人的可能性套路給堵上，讓它無路可走。
「伏辯吶，哎喲喲，能不寫嘛？我發誓……」
「發誓有用，還要天規地則幹什麼？」
楊兮循循善誘道:「不然這樣吧，我給你寫一個收條，內容嘛，就寫這玩意是你賄賂我，是贓物，現在予以沒收，怎樣？」
「別啊，這樣的話豈不是啥都沒改變，我又搭進去一樣寶物？那也太冤了。」
土地公叫屈道。
「不是啥都沒改變，是你又多了一條罪狀……是你寫還是我寫？」
「那還是我寫吧。」
土地磨磨蹭蹭，最終還是在黃紙上寫了一道伏辯，上面有他專屬的香火烙印，做不了假。
「你也姓李？」
楊兮看到土地的署名，想到之前聽張聲說起過，這裡是李家村的地界，就問土地:「你和李家村什麼關係？」
土地道:「李家村的人都是我的晚輩啊。」
楊兮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坐地戶啊。不過你這裡這麼簡陋，為什麼不讓你的子孫們給你修一座更大的廟宇？」
土地道:「可不敢，地神陰神廟宇皆有定製，不敢逾越，不過子孫甚孝，四時供給皆是應有盡有。」
生怕楊兮誤會子孫不孝，土地解釋道。
「那你是怎麼當上土地的？」
土地道:「我們家人口興盛，方圓百里都是沾親帶故的，又數我的輩分最大，我壽終正寢後，受了香火，寄身在祠堂中，成了保家神，後來後輩爭氣，中了舉做了官，又替我買了朝廷封賞，敕封為本方土地了。」
聽土地說完，楊兮承認之前小看他了，活著靠祖蔭吃喝不愁，死了靠後輩關照，不用自己奮鬥，生生成了一方土地，這特麼才是人生贏家啊！
嘆了口氣，楊兮不想聊下去了，他把伏辯收好，轉移話題安慰道:
「放心放心，只要你表現好，這玩意就當不存在。」
這應該就是土地的極限了，再逼迫下去，若是激得土地破罐子破摔就不妙了。
所以點到為止，見好就收。
土地欲哭無淚，伏辯交給楊兮，就等同於把身家性命都交上了，將來如何全憑他的良心，可是不交，估計立馬就沒未來了。
「悔不該中妖計趕走了赤膽忠心的孫悟空……」
土地悲傷欲絕，又不敢明說，只能哭喪著嚎起了曾聽過的調子，借戲抒發自己的後悔之情……
早知道這傢伙……唉，你說我招惹他幹什麼？
「時間挺晚了，在下就不打擾了，晚安……」
楊兮摸了摸艮山石，這才變得神清氣爽起來，打招呼告辭，臨走時不忘誇獎」:「剛才唱的不錯呀，這次承蒙你借花獻佛請我看戲，下次有機會我請你看，就咱倆，包場！」
他豪氣干雲地道。
不用看戲了，我（gua)現在已經想死（xi）了啦！
土地在心裡默道，強顏歡笑恭送著:「好說，好說。」
楊兮手裡沉甸甸，心裡美滋滋。
看來1.0版本的準則這時候還得多加一條：給點陽光就得燦爛，打蛇就得隨棍上，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他摸著土地的慷慨贈予，感慨還是大佬的名頭好用。
不過越是這樣，越得把大佬的任務放在心上。
得拿出專業的態度，讓大佬覺得有所值才行。
……
「楊記者，你的意思是想跟著我們做一期採風專欄？」
第二天一早，楊兮就找到班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粵戲是我們的傳統文化，是要宣揚和保護的。我其實很早就想做一期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現在一看，貴戲班紮根鄉土，巡迴演出，就很有代表性啊。」
跟著戲班就能找到惡鬼，至於怎麼能合理地跟隨，他就想到了這樣一個辦法。
班主還把張聲請來一塊參詳，兩人對視一眼，知道這是一件能夠提升知名度的好事，自然不會拒絕。
班主和張聲對楊兮的採風跟班計劃，當即表示熱烈的歡迎和支持。
尤其是在得知楊兮的知名度後，態度更加熱情，待遇更是超規格拉滿，衣食住行無微不至，比班主自己都要高出許多。
至於什麼被戲班眾人排擠之類的橋段，更是沒有，反而是戲班的人有事沒事就往他身邊湊，端茶倒水照顧得無微不至，就是為了在他的採訪報導里能多一些著墨，從而被更多的人認識，增加自己的名氣。
反正楊兮感覺戲班裡的人個個是人才，說話又好聽，他待的挺愉快的。
這一天，班主又接到請戲，戲班整理行囊出發。
趕路很枯燥，好動的阿貴和幾個小夥伴就纏著聲叔講個故事聽。
張聲推辭不過，他見楊兮注意過來，也有心想表現自己，就講起了他年輕時遇到的一樁怪事……
土地強裝鎮定道。
楊兮在那裡狐假虎威，但是土地可不知道他的真實底細。
一聽他要搬出身後的靠山，確實沒別的辦法，只能認栽。
但是土地一輩子精打細算慣了，就下意識地討價還價起來。
「不是我想怎樣，而是你想怎麼樣。」
「哎，就給你一次機會啊，一定要誠心誠意，盡顯心意，不然……機會給你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在討價還價和如何應付討價還價方面，楊兮經驗相當豐富，直接擋了回去，將「主動權」交還給土地。
「哎喲喲～哼哼哼～要命了啊！」
土地哼哼起來，聽起來非常心痛，神像臉上跟開了炫彩燈光一樣青紅不定，顯然是陷入了天人交戰。
就在楊兮等得快不耐煩時，土地像是終於做出了決定，神像上靈光一閃，只聽「吧嗒」一聲，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落在供桌上。
楊兮借著燭火看去，好像是一枚土坷垃，顏色是土褐色，約有嬰兒拳頭大小，非常的不起眼。
「這是什麼？」
他拿在手上，入手一沉，就這麼一小塊，掂量著得有七八十斤重。
「重吧，其實已經收斂了它的重量。真實還要重十倍不止。」
「這可是艮山石，是大地精華、山中精髓啊，每隔十年才能增長一點。
積累這麼一小塊得用千年的時光，哎喲喲～這是我身上最值錢的寶物了。
今日獻給上差，還請上差圓融一二呀。」
土地心裡在滴血，那不舍的情緒，楊兮隔著神像都能感應到。
「這貨真是個當世吝嗇鬼啊！」
楊兮沒有理會土地，將艮山石拿在手裡顛了顛，有一種令人心安的沉重感。
他以長生延命術中感應靈物的法門，將心神融入其中，只覺厚重如山，迫人心神，確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靈物，於是很愉快地將它收起來。
同時一個念頭浮現在心頭。
收穫就像海綿，擠一擠總會有的，這句話著實很對。
土地哼唧的聲音就沒斷過，在見到楊兮面露滿意的神色後，忙問道:「上差，我那事能結束了吧」
「事是馬上就沒了，不過……還缺一道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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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不過時，土地心裡咯噔了一下，小心地問道:
「還……還缺什麼手續？」
楊兮道:「主要我不太相信你的人品，哎，先不要反駁，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根源就源於你，這一點不反對吧。」
「這麼一點誠意，就跟割你肉要你命一樣，你給的不痛快，我收著也擔風險啊。」
「我收了你的東西，萬一回頭你越想越生氣，然後一時間想不開，決定跟我來個雙輸，反告我向你索賄怎麼辦？」
「這怎麼可能……」
土地急忙辯解和保證，楊兮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一切皆有可能，別的不用看，你找本史書隨便翻翻，總能看到這種類似的奇葩，這叫以史為師。」
「所以你再寫個伏辯吧，把前因後果寫明白交給我，不過你放心，這不是你的把柄，只是一道保險而已，何況保的是你。」
伏辯是認罪的書面供詞或悔過書，楊兮堅持讓土地寫一道伏辨，就是以防萬一的。
人心隔肚皮，鬼心更叵測。
土地也由陰魂做，總之是小心無大錯。
楊兮以前只認為人類物種有多樣性，在這個世界碰到一手好牌操作稀碎的土地，才明白不能因為前面世界碰到了好土地，就以為整個土地群體都是好的，今天看來，土地裡面也有蠢蛋和壞人啊！
既然如此，就得先把壞人要害人的可能性套路給堵上，讓它無路可走。
「伏辯吶，哎喲喲，能不寫嘛？我發誓……」
「發誓有用，還要天規地則幹什麼？」
楊兮循循善誘道:「不然這樣吧，我給你寫一個收條，內容嘛，就寫這玩意是你賄賂我，是贓物，現在予以沒收，怎樣？」
「別啊，這樣的話豈不是啥都沒改變，我又搭進去一樣寶物？那也太冤了。」
土地公叫屈道。
「不是啥都沒改變，是你又多了一條罪狀……是你寫還是我寫？」
「那還是我寫吧。」
土地磨磨蹭蹭，最終還是在黃紙上寫了一道伏辯，上面有他專屬的香火烙印，做不了假。
「你也姓李？」
楊兮看到土地的署名，想到之前聽張聲說起過，這裡是李家村的地界，就問土地:「你和李家村什麼關係？」
土地道:「李家村的人都是我的晚輩啊。」
楊兮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坐地戶啊。不過你這裡這麼簡陋，為什麼不讓你的子孫們給你修一座更大的廟宇？」
土地道:「可不敢，地神陰神廟宇皆有定製，不敢逾越，不過子孫甚孝，四時供給皆是應有盡有。」
生怕楊兮誤會子孫不孝，土地解釋道。
「那你是怎麼當上土地的？」
土地道:「我們家人口興盛，方圓百里都是沾親帶故的，又數我的輩分最大，我壽終正寢後，受了香火，寄身在祠堂中，成了保家神，後來後輩爭氣，中了舉做了官，又替我買了朝廷封賞，敕封為本方土地了。」
聽土地說完，楊兮承認之前小看他了，活著靠祖蔭吃喝不愁，死了靠後輩關照，不用自己奮鬥，生生成了一方土地，這特麼才是人生贏家啊！
嘆了口氣，楊兮不想聊下去了，他把伏辯收好，轉移話題安慰道:
「放心放心，只要你表現好，這玩意就當不存在。」
這應該就是土地的極限了，再逼迫下去，若是激得土地破罐子破摔就不妙了。
所以點到為止，見好就收。
土地欲哭無淚，伏辯交給楊兮，就等同於把身家性命都交上了，將來如何全憑他的良心，可是不交，估計立馬就沒未來了。
「悔不該中妖計趕走了赤膽忠心的孫悟空……」
土地悲傷欲絕，又不敢明說，只能哭喪著嚎起了曾聽過的調子，借戲抒發自己的後悔之情……
早知道這傢伙……唉，你說我招惹他幹什麼？
「時間挺晚了，在下就不打擾了，晚安……」
楊兮摸了摸艮山石，這才變得神清氣爽起來，打招呼告辭，臨走時不忘誇獎」:「剛才唱的不錯呀，這次承蒙你借花獻佛請我看戲，下次有機會我請你看，就咱倆，包場！」
他豪氣干雲地道。
不用看戲了，我（gua)現在已經想死（xi）了啦！
土地在心裡默道，強顏歡笑恭送著:「好說，好說。」
楊兮手裡沉甸甸，心裡美滋滋。
看來1.0版本的準則這時候還得多加一條：給點陽光就得燦爛，打蛇就得隨棍上，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他摸著土地的慷慨贈予，感慨還是大佬的名頭好用。
不過越是這樣，越得把大佬的任務放在心上。
得拿出專業的態度，讓大佬覺得有所值才行。
……
「楊記者，你的意思是想跟著我們做一期採風專欄？」
第二天一早，楊兮就找到班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粵戲是我們的傳統文化，是要宣揚和保護的。我其實很早就想做一期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現在一看，貴戲班紮根鄉土，巡迴演出，就很有代表性啊。」
跟著戲班就能找到惡鬼，至於怎麼能合理地跟隨，他就想到了這樣一個辦法。
班主還把張聲請來一塊參詳，兩人對視一眼，知道這是一件能夠提升知名度的好事，自然不會拒絕。
班主和張聲對楊兮的採風跟班計劃，當即表示熱烈的歡迎和支持。
尤其是在得知楊兮的知名度後，態度更加熱情，待遇更是超規格拉滿，衣食住行無微不至，比班主自己都要高出許多。
至於什麼被戲班眾人排擠之類的橋段，更是沒有，反而是戲班的人有事沒事就往他身邊湊，端茶倒水照顧得無微不至，就是為了在他的採訪報導里能多一些著墨，從而被更多的人認識，增加自己的名氣。
反正楊兮感覺戲班裡的人個個是人才，說話又好聽，他待的挺愉快的。
這一天，班主又接到請戲，戲班整理行囊出發。
趕路很枯燥，好動的阿貴和幾個小夥伴就纏著聲叔講個故事聽。
張聲推辭不過，他見楊兮注意過來，也有心想表現自己，就講起了他年輕時遇到的一樁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