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實驗成功？
林朔抬起頭看向白沁泊：「白姐，你家廚房裡還有沒有沒打開過的瓶裝水？或者別的什麼肯定沒問題的飲品。」
白沁泊這個時候正安靜地坐在旁邊那把椅子上看著他和那個假人，她雖然忘了剛才捏了什麼，但憑藉現場布置與碎片信息，她已大致猜出林朔的意圖，因此並未多問。
「廚房柜子下層有沒拆封的礦泉水，冰箱裡應該還有幾盒沒開過的果汁，你想用什麼自己去拿，右手邊那扇門出去左轉到底就是廚房。」
林朔推開門快步走到廚房，廚房的窗戶正對著院子裡的花草，午後的光從半透明的紗簾外面透進來把灶台上的瓷磚照得有些晃眼。
他拉開柜子下層，裡面有半箱沒拆過的瓶裝礦泉水，他抽出其中一瓶確認了瓶蓋的封條是完好的，瓶身上沒有任何劃痕，也沒有任何他一時半會辨識不了的奇怪標誌。
他拿著這瓶水回到了工作間，關上門，把水放在工作檯上，然後把這瓶礦泉水和那杯鬼奶茶擺開了一些距離，讓它們之間隔了大概有半條手臂那麼寬的空檔。
小蘇的投影一直在旁安靜旁觀。聽完兩人的對話，又看到林朔拿來一瓶礦泉水，她臉上浮現出些許困惑。
「你不是要測那杯奶茶嗎？你現在拿瓶水過來是要幹什麼。」
「我示範的時候用這瓶水，觸發之後，讓假人去找那杯鬼奶茶作為它要執行動作的測試目標，目標是可以指定的，和示範的物品沒有關係。如果這點都做不到的話，這個假人也太沒用了。」
小蘇歪著腦袋想了大概一秒多一點，然後把自己那頭虛擬的雙馬尾往肩膀後面甩了一下。
「邏輯上說得通，反正假人模仿的是事件效果又不是物理動作，剛才白姐失憶前也說過，這東西不管你手臂抬了多少度，它只管因果鏈條上發生的事情。」
「那你的動作本身干不乾淨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假人從你那學到的那一串因果最後要打在那杯鬼奶茶上，對吧。」
「對。」林朔把礦泉水瓶放在防水墊上，先把鬼奶茶的封膜給撕開了一角。
要是到時候觸發假人因為奶茶是密閉的，喝不到就尷尬了。
林朔接著把剛才白沁泊說過的在捏假人之前交代的操作要點，從頭到尾又回想了一遍。
「先單只手輕碰假人頂部，腦子裡把要做的那套動作過一遍，心裡默念開始，把手移開，假人表面閃過灰光就表示已經進去了錄製的準備狀態。」
他一邊想著，一邊伸出左手，把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並在一起輕輕地按在假人的頭頂上。
假人的頭頂摸起來還是粘土的質感，涼涼的滑滑的。
他右手食指遠遠地指向了那杯鬼奶茶，在心裡建立了因果的連接錨點，然後默念了一聲開始。
假人的表面果然閃過了一道灰色的光澤。
光閃過之後假人又恢復了剛才那種安靜的灰白色，但林朔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在剛才那短短的半秒鐘里，被寫進這個小人形的內部規則裡面去了。
林朔走到工作檯另一側，拿起那瓶礦泉水，把瓶口送進嘴裡喝了一大口，然後把瓶子放回了防水墊上面那個剛才拿起來的地方。
他的動作做完了。
假人那邊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動靜，工作間裡只剩下牆面上的鐘在走。
然後林朔聽到了一個很細微的響聲。
假人的手臂動了。
它僵硬地抬起雙臂，兩條粘土捏成的胳膊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完整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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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胳膊末端那幾根剛才被白沁泊用指甲勾出來的手指一起張開了一點又一起合攏了，做出了一個在空氣中握住什麼東西的姿勢。
而真正讓林朔後脊背上的汗毛全部豎起來的事情，發生在這個動作之後的下一秒。
工作檯上那杯從剛才就一直在防水墊邊緣放著沒動過的鬼奶茶，此刻自己離開了台面。
那個塑料杯先是輕輕晃了一下，然後就徹底擺脫了重力的約束懸浮到了假人正前方。
杯子在看上去沒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況下，自己往假人的方向稍微傾斜了一個角度。
奶茶的液面開始穩定地、勻速地往下降，好像有一個透明的人站在工作檯前面，正在一口一口地把杯子裡面的液體喝進去。
假人的嘴裡什麼都沒有進去，它的喉嚨也沒有吞咽的動作，它只是舉著胳膊保持著那個握住空氣的姿勢，而它面前的液體正在憑空消失。
小蘇的投影閃了一下。
「我的天！杯子自己飛到空中去了，還有奶茶的液面在往下掉，而且奶茶是從杯口那個位置被喝走的，就和你剛才喝礦泉水一樣。」
她的聲音不大，但語速極快，字跟字緊巴巴地擠在一起，連那種隔著通訊器的輕微的電流聲都變急了。
白沁泊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沒有出聲，手指平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
她臉上還是那種安靜到近乎冷淡的神情，但眼睛一直盯在那杯懸浮的奶茶上面一秒都沒有移開過。
她不知道自己捏的那個小人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在粘土上花了那麼多功夫到底是在幹什麼。
她只看到了她捏出來的那個東西，正在用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學的方式操控一杯奶茶，液體在沒有觸碰的情況下憑空消失。
假人的手臂在維持了大概二十秒左右的懸空姿勢之後緩緩地放了下來，胳膊回到軀幹兩側，手指重新併攏貼在粘土表面那一層細密的手指紋旁邊。
奶茶杯輕輕落回工作檯上，落地的動作穩得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杯口那條被掀起一個小角的封膜重新塌下去貼回杯口邊緣。
杯子裡頭殘餘的液體只有原本的五分之一不到，透過透明的杯壁能看到那層淺褐色的奶茶表面穩穩噹噹地停在那裡，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假人完成任務之後重新變回了那個躺在防水墊上的、連呼吸都沒有的小人形，它現在看起來和剛才白沁泊把它捏完放下來的時候一點區別都沒有，就好像剛才那三十秒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但鬼奶茶的液面確確實實地下降了。
白沁泊還是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從奶茶杯上移到了林朔臉上，又從他臉上移到了那個假人身上，最後再移回了林朔臉上。
「所以下一步該做什麼。」她用了一個很平常的語調問出了這句話，就好像剛才的一切對她來說只是實驗記錄本上又多了一行可以填的數據，而她已經做好了繼續往下填下一行的準備。
林朔剛張開嘴喉嚨里那個「先看假人有沒有什麼變化」的句子還沒來得及推到舌頭尖上就被小蘇的投影給打斷了。
「等等，林朔你先別說話。」
她的語調從剛才那種驚奇直接跨到了另一個極端——警覺。
她那種平時說話再怎麼急也要拐幾個彎的毛病在這個瞬間消失了，句子短得像是被剁開。
「那個假人，它剛才動了一下。」
「你的動作，它應該已經重複完了……對吧？」
白沁泊這個時候正安靜地坐在旁邊那把椅子上看著他和那個假人，她雖然忘了剛才捏了什麼，但憑藉現場布置與碎片信息，她已大致猜出林朔的意圖，因此並未多問。
「廚房柜子下層有沒拆封的礦泉水，冰箱裡應該還有幾盒沒開過的果汁，你想用什麼自己去拿，右手邊那扇門出去左轉到底就是廚房。」
林朔推開門快步走到廚房，廚房的窗戶正對著院子裡的花草，午後的光從半透明的紗簾外面透進來把灶台上的瓷磚照得有些晃眼。
他拉開柜子下層，裡面有半箱沒拆過的瓶裝礦泉水，他抽出其中一瓶確認了瓶蓋的封條是完好的，瓶身上沒有任何劃痕，也沒有任何他一時半會辨識不了的奇怪標誌。
他拿著這瓶水回到了工作間，關上門，把水放在工作檯上，然後把這瓶礦泉水和那杯鬼奶茶擺開了一些距離，讓它們之間隔了大概有半條手臂那麼寬的空檔。
小蘇的投影一直在旁安靜旁觀。聽完兩人的對話，又看到林朔拿來一瓶礦泉水，她臉上浮現出些許困惑。
「你不是要測那杯奶茶嗎？你現在拿瓶水過來是要幹什麼。」
「我示範的時候用這瓶水，觸發之後，讓假人去找那杯鬼奶茶作為它要執行動作的測試目標，目標是可以指定的，和示範的物品沒有關係。如果這點都做不到的話，這個假人也太沒用了。」
小蘇歪著腦袋想了大概一秒多一點，然後把自己那頭虛擬的雙馬尾往肩膀後面甩了一下。
「邏輯上說得通，反正假人模仿的是事件效果又不是物理動作，剛才白姐失憶前也說過，這東西不管你手臂抬了多少度，它只管因果鏈條上發生的事情。」
「那你的動作本身干不乾淨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假人從你那學到的那一串因果最後要打在那杯鬼奶茶上，對吧。」
「對。」林朔把礦泉水瓶放在防水墊上，先把鬼奶茶的封膜給撕開了一角。
要是到時候觸發假人因為奶茶是密閉的，喝不到就尷尬了。
林朔接著把剛才白沁泊說過的在捏假人之前交代的操作要點，從頭到尾又回想了一遍。
「先單只手輕碰假人頂部，腦子裡把要做的那套動作過一遍，心裡默念開始，把手移開，假人表面閃過灰光就表示已經進去了錄製的準備狀態。」
他一邊想著，一邊伸出左手，把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並在一起輕輕地按在假人的頭頂上。
假人的頭頂摸起來還是粘土的質感，涼涼的滑滑的。
他右手食指遠遠地指向了那杯鬼奶茶，在心裡建立了因果的連接錨點，然後默念了一聲開始。
假人的表面果然閃過了一道灰色的光澤。
光閃過之後假人又恢復了剛才那種安靜的灰白色，但林朔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在剛才那短短的半秒鐘里，被寫進這個小人形的內部規則裡面去了。
林朔走到工作檯另一側，拿起那瓶礦泉水，把瓶口送進嘴裡喝了一大口，然後把瓶子放回了防水墊上面那個剛才拿起來的地方。
他的動作做完了。
假人那邊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動靜，工作間裡只剩下牆面上的鐘在走。
然後林朔聽到了一個很細微的響聲。
假人的手臂動了。
它僵硬地抬起雙臂，兩條粘土捏成的胳膊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完整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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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胳膊末端那幾根剛才被白沁泊用指甲勾出來的手指一起張開了一點又一起合攏了，做出了一個在空氣中握住什麼東西的姿勢。
而真正讓林朔後脊背上的汗毛全部豎起來的事情，發生在這個動作之後的下一秒。
工作檯上那杯從剛才就一直在防水墊邊緣放著沒動過的鬼奶茶，此刻自己離開了台面。
那個塑料杯先是輕輕晃了一下，然後就徹底擺脫了重力的約束懸浮到了假人正前方。
杯子在看上去沒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況下，自己往假人的方向稍微傾斜了一個角度。
奶茶的液面開始穩定地、勻速地往下降，好像有一個透明的人站在工作檯前面，正在一口一口地把杯子裡面的液體喝進去。
假人的嘴裡什麼都沒有進去，它的喉嚨也沒有吞咽的動作，它只是舉著胳膊保持著那個握住空氣的姿勢，而它面前的液體正在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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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大，但語速極快，字跟字緊巴巴地擠在一起，連那種隔著通訊器的輕微的電流聲都變急了。
白沁泊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沒有出聲，手指平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
她臉上還是那種安靜到近乎冷淡的神情，但眼睛一直盯在那杯懸浮的奶茶上面一秒都沒有移開過。
她不知道自己捏的那個小人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在粘土上花了那麼多功夫到底是在幹什麼。
她只看到了她捏出來的那個東西，正在用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學的方式操控一杯奶茶，液體在沒有觸碰的情況下憑空消失。
假人的手臂在維持了大概二十秒左右的懸空姿勢之後緩緩地放了下來，胳膊回到軀幹兩側，手指重新併攏貼在粘土表面那一層細密的手指紋旁邊。
奶茶杯輕輕落回工作檯上，落地的動作穩得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杯口那條被掀起一個小角的封膜重新塌下去貼回杯口邊緣。
杯子裡頭殘餘的液體只有原本的五分之一不到，透過透明的杯壁能看到那層淺褐色的奶茶表面穩穩噹噹地停在那裡，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假人完成任務之後重新變回了那個躺在防水墊上的、連呼吸都沒有的小人形，它現在看起來和剛才白沁泊把它捏完放下來的時候一點區別都沒有，就好像剛才那三十秒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但鬼奶茶的液面確確實實地下降了。
白沁泊還是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從奶茶杯上移到了林朔臉上，又從他臉上移到了那個假人身上，最後再移回了林朔臉上。
「所以下一步該做什麼。」她用了一個很平常的語調問出了這句話，就好像剛才的一切對她來說只是實驗記錄本上又多了一行可以填的數據，而她已經做好了繼續往下填下一行的準備。
林朔剛張開嘴喉嚨里那個「先看假人有沒有什麼變化」的句子還沒來得及推到舌頭尖上就被小蘇的投影給打斷了。
「等等，林朔你先別說話。」
她的語調從剛才那種驚奇直接跨到了另一個極端——警覺。
她那種平時說話再怎麼急也要拐幾個彎的毛病在這個瞬間消失了，句子短得像是被剁開。
「那個假人，它剛才動了一下。」
「你的動作，它應該已經重複完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