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鬼外賣
「啊？」林朔有些意外。
他雖然已經搞清楚了白沁泊對靈異研究感興趣的性格，也預料到了自己遲早會被研究，但沒想到這麼快。
他原本以為昨天店裡的對話只是單純說明自己的經歷，畢竟當時白沁泊也沒特別的反應。
現在看來白沁泊不僅僅是聽進去了，還花了時間幫自己想了屍體的幾種可能，現在連接觸網際網路會引來靈異這件事也想要搞清楚。
「需要我重複一遍嗎？」白沁泊以為林朔沒聽清楚，抬起頭問道。
「沒，我聽清楚了，我想考慮一下。」林朔連忙解釋。
「嗯，雖然我想，但是還是看你本人的意願。」白沁泊又低下了頭，看她的狀態，林朔考慮幾個小時她大概也不會急躁。
而林朔自然回憶起了那兩次網際網路引來的靈異事件。
第一次，是環在公園裡把那個號碼塞進他腦子以後。
原本他只是想打車去店裡，但卻打來了一輛靈車。
當時他把環給鬼電話和叫來靈車當成兩件事，畢竟靈車本身已經夠他忙的了，他沒有餘裕去想它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現在坐在一個擺滿儀器的工作間裡，旁邊是一個能把靈異當學術課題來拆解的研究者，他有了回想的餘裕。
現在想來，那兩件事發生的時間靠得太近了，近到不太可能是巧合。
環給了他鬼電話，然後他叫車叫來了靈車，這兩件事很可能並非獨立，而是因果關係。
但他不能把這個推演說給白沁泊聽。
鬼電話是他身上唯一一件完全屬於他自己的底牌，季平安有紅白雙煞，白沁泊有符籙和整個學術界的資源，小蘇有她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黑客手段，他林朔有什麼，他只有左手心裡那隻還不知道怎麼用的疫鬼，和腦子裡那串一堆四的號碼。
林朔知道，走近科學的人對自己夠好了，給地方住保護安全，給飯吃，幫收容了疫鬼，還幫忙分析那具屍體的來路。
但對方的背後是整個靈異圈，如果他們知道了林朔身上有個有問必答的鬼電話會發生什麼？
保護？研究？還是兩者都有？
再加上白沁泊的資源共享理念，他感覺自己暴露鬼電話的存在之後，會在整個靈異圈的希冀下被迫去問一些危險的問題。
所以，現在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不說歸不說，實驗還是要做的。
因為他得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而且現在有白沁泊這位有著大量靈異研究經驗的人在身邊，在這裡做實驗比哪天他一個人在外面又撞上什麼東西要安全得多。
林朔想通了以後就沒再猶豫了。
「行。」他聲音和平時一樣穩，「反正已經被找上兩回了，在這裡做總比在外面強。你需要我怎麼配合？」
白沁泊微微點了下頭，對他的迅速決斷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好像她早就料到他會答應，又好像她對任何人的任何反應都不會大驚小怪。
她走到工作檯前，手指在檯面上那排器材旁邊的一隻不起眼的金屬底座上輕輕敲了兩下。
一圈藍光從底座上亮了起來，一個虛擬的二次元少女形象彈到了半空中，雙馬尾，表情看起來比上回在店鋪茶几上出現的時候要興奮不少。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林朔認出了這就是小蘇，那個據說很社恐但一開口就完全不像社恐的技術人員。
「喲，倒霉蛋還沒死呢。」小蘇的聲音從投影的方向傳過來。
「你剛才是不是一直在偷聽。」林朔說。
「偷聽什麼，白姐的通訊一直開著，你誇我那句我可聽見了。」
「我沒誇過你。」
「那就是沒有，更可氣了。」小蘇的虛擬形象把雙手往腰上一叉，然後腦袋轉了轉像是在看房間裡的情況，「季平安呢，又不在？」
白沁泊替季平安回答了一句他有白事要提前安排，然後把剛才決定要做實驗的事情跟小蘇簡單說了一遍，小蘇聽到一半就開始點頭，聽到後面已經把一套監控腳本調了出來，手指在投影上看不到的鍵盤上敲得飛快。
「上次你打完車我就查過那個平台的伺服器日誌了，」小蘇對著林朔說，「你的訂單在資料庫里一切正常，派單系統顯示派出去的是輛普通網約車，車牌號和司機工號都有記錄，那個司機後來還因為找不到你取消了訂單。真正來接你的那個無臉的東西從頭到尾都沒有在數據層留下任何痕跡。」
「數據層沒有痕跡但它卻到了。」林朔說。
「對，而且是剛好卡在你下單之後的那段窗口裡到的。這次我要現場看看怎麼回事。」小蘇的聲音透著一種不信邪的味道。
白沁泊這時開口，「我們先整理一下已知的東西。」
她在工作檯旁邊的白板上寫了兩個詞，左邊寫的靈車，右邊寫的鬼包裹。
「你目前碰過兩次和網際網路有關係的靈異事件，第一次是用打車軟體叫來了那輛靈車，第二次是你在網上下單的粘土被替換成了我身後盒子裡這團灰色的東西。」白沁泊用筆尖點了點白板，「這是我們的兩個數據點，但還不足以把規律摸清楚。」
「所以需要點第三次。」林朔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白沁泊應了下繼續說，「目前能看到的一個模式是，靈異現象沒有去篡改網際網路平台的數據，它直接繞過了數據層，在物理世界把你等來的那個東西掉了包。」
林朔在本子上記了一行字：數據層不動，物理層調包。他寫完抬頭問道：「那我們現在要怎麼測？」
「換一種網際網路服務類型。」白沁泊把筆擱在白板的凹槽里，用那種不帶多餘情緒的語氣一條一條往下說，「打車是出行類的，網購是物流類的。接下來需要選一個同樣是主動發起請求，同樣會有明確響應，但服務類型跟前兩次都不一樣的東西。」
她接著在這個分析展開的過程中把市面上常見的網際網路服務類型拆了一遍。
搜尋引擎的觸髮結果不可控，萬一自動聯想出什麼不該出現的關鍵詞會把實驗變量搞得太複雜。
社交平台交互的同步性太差而且容易牽扯進其他人，不符合這次實驗所要求的閉環。
視頻平台偏向被動接收，這和前兩次「主動請求」的底層邏輯對不上。
「外賣呢？」林朔提了一嘴。
白沁泊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種類似於教師那樣的審視者才會有的輕微讚許：
「外賣是最合適的選項了。主動下單，準時響應，專人送達。和靈車模式的相似度最高，風險也可控。」
小蘇的投影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圈，她似乎已經等不及要看實驗的結果了。
林朔看了她一眼，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那我點什麼。」他問。
「附近最便宜的東西，」小蘇說，「萬一真的出問題了至少損失小一點。」
「不要點跟你的個人喜好有太強關聯的東西，」白沁泊補充道，「變量越少越好。」
林朔翻了翻附近的外賣，最後點了一杯珍珠奶茶，十二塊錢，店就在三條街外面，預計配送時間十五分鐘。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去朝著白沁泊讓她看了一遍下單的整個過程，訂單提交成功，商家接單，騎手取餐，一切正常。
小蘇那邊同步確認了後台數據沒有問題。「目前為止系統顯示的每一步都是真實的，還沒被替換。」
林朔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屏幕朝上，往椅背上靠了靠。「要是外賣真的正常到了怎麼辦？」他這句話是看著小蘇問的。
小蘇毫不客氣地回答了這個問題：「那就說明只是一杯普通的奶茶，但你的奶茶錢就得自己出了。」
白沁泊沒有加入他們這個小小的玩笑，她只是在計時器上設了一個十五分鐘的倒數然後把手交疊在膝蓋上安靜地等著。
計時器跳到還有四分三十六秒的時候敲門聲響了。
那個聲音不急不緩，篤篤篤三下，隔了一秒之後又是篤篤篤三下，沒有人類會這麼機械地敲門。
小蘇那邊最先反應過來，她的表情在一瞬間就從看熱鬧切換成了另一種模式，眼睛盯著林朔看不到的那塊屏幕上的數據碼：
「訂單在三號伺服器的記錄正常，騎手的GPS還在五條街外面，速度和時間都不對，外面那個不是人！」
白沁泊已經把椅子推開了，她站起來的時候順手把袖子往上卷了一圈，然後轉頭對林朔說道：
「你退到工作間最裡面去」。
林朔沒有逞強，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後走到了靠窗的那張解剖台旁邊，後背幾乎貼上了牆壁。
他左手心裡的熱度比剛才又明顯了一點，他能感覺到那隻疫鬼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東西正在門外站著，但它沒有躁動，像是只是在沉睡中翻了個身，把一團暖意從他的掌心推到了手腕。
白沁泊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有馬上開門，她先在門邊站了兩秒，那隻放在門把上的手姿勢很放鬆，然後她把門拉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穿黃色外賣服的人。
那件衣服是真的，跟林朔在街上看到過的所有外賣騎手穿的完全一樣，胸口印著平台的名字，左肩上還有一條反光條，上面沾了一小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灰。
他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一杯封好口的奶茶，吸管用透明膠帶貼在杯身上。
「您的外賣，祝您用餐愉快。」
他雖然已經搞清楚了白沁泊對靈異研究感興趣的性格，也預料到了自己遲早會被研究，但沒想到這麼快。
他原本以為昨天店裡的對話只是單純說明自己的經歷，畢竟當時白沁泊也沒特別的反應。
現在看來白沁泊不僅僅是聽進去了，還花了時間幫自己想了屍體的幾種可能，現在連接觸網際網路會引來靈異這件事也想要搞清楚。
「需要我重複一遍嗎？」白沁泊以為林朔沒聽清楚，抬起頭問道。
「沒，我聽清楚了，我想考慮一下。」林朔連忙解釋。
「嗯，雖然我想，但是還是看你本人的意願。」白沁泊又低下了頭，看她的狀態，林朔考慮幾個小時她大概也不會急躁。
而林朔自然回憶起了那兩次網際網路引來的靈異事件。
第一次，是環在公園裡把那個號碼塞進他腦子以後。
原本他只是想打車去店裡，但卻打來了一輛靈車。
當時他把環給鬼電話和叫來靈車當成兩件事，畢竟靈車本身已經夠他忙的了，他沒有餘裕去想它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現在坐在一個擺滿儀器的工作間裡，旁邊是一個能把靈異當學術課題來拆解的研究者，他有了回想的餘裕。
現在想來，那兩件事發生的時間靠得太近了，近到不太可能是巧合。
環給了他鬼電話，然後他叫車叫來了靈車，這兩件事很可能並非獨立，而是因果關係。
但他不能把這個推演說給白沁泊聽。
鬼電話是他身上唯一一件完全屬於他自己的底牌，季平安有紅白雙煞，白沁泊有符籙和整個學術界的資源，小蘇有她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黑客手段，他林朔有什麼，他只有左手心裡那隻還不知道怎麼用的疫鬼，和腦子裡那串一堆四的號碼。
林朔知道，走近科學的人對自己夠好了，給地方住保護安全，給飯吃，幫收容了疫鬼，還幫忙分析那具屍體的來路。
但對方的背後是整個靈異圈，如果他們知道了林朔身上有個有問必答的鬼電話會發生什麼？
保護？研究？還是兩者都有？
再加上白沁泊的資源共享理念，他感覺自己暴露鬼電話的存在之後，會在整個靈異圈的希冀下被迫去問一些危險的問題。
所以，現在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不說歸不說，實驗還是要做的。
因為他得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而且現在有白沁泊這位有著大量靈異研究經驗的人在身邊，在這裡做實驗比哪天他一個人在外面又撞上什麼東西要安全得多。
林朔想通了以後就沒再猶豫了。
「行。」他聲音和平時一樣穩，「反正已經被找上兩回了，在這裡做總比在外面強。你需要我怎麼配合？」
白沁泊微微點了下頭，對他的迅速決斷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好像她早就料到他會答應，又好像她對任何人的任何反應都不會大驚小怪。
她走到工作檯前，手指在檯面上那排器材旁邊的一隻不起眼的金屬底座上輕輕敲了兩下。
一圈藍光從底座上亮了起來，一個虛擬的二次元少女形象彈到了半空中，雙馬尾，表情看起來比上回在店鋪茶几上出現的時候要興奮不少。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林朔認出了這就是小蘇，那個據說很社恐但一開口就完全不像社恐的技術人員。
「喲，倒霉蛋還沒死呢。」小蘇的聲音從投影的方向傳過來。
「你剛才是不是一直在偷聽。」林朔說。
「偷聽什麼，白姐的通訊一直開著，你誇我那句我可聽見了。」
「我沒誇過你。」
「那就是沒有，更可氣了。」小蘇的虛擬形象把雙手往腰上一叉，然後腦袋轉了轉像是在看房間裡的情況，「季平安呢，又不在？」
白沁泊替季平安回答了一句他有白事要提前安排，然後把剛才決定要做實驗的事情跟小蘇簡單說了一遍，小蘇聽到一半就開始點頭，聽到後面已經把一套監控腳本調了出來，手指在投影上看不到的鍵盤上敲得飛快。
「上次你打完車我就查過那個平台的伺服器日誌了，」小蘇對著林朔說，「你的訂單在資料庫里一切正常，派單系統顯示派出去的是輛普通網約車，車牌號和司機工號都有記錄，那個司機後來還因為找不到你取消了訂單。真正來接你的那個無臉的東西從頭到尾都沒有在數據層留下任何痕跡。」
「數據層沒有痕跡但它卻到了。」林朔說。
「對，而且是剛好卡在你下單之後的那段窗口裡到的。這次我要現場看看怎麼回事。」小蘇的聲音透著一種不信邪的味道。
白沁泊這時開口，「我們先整理一下已知的東西。」
她在工作檯旁邊的白板上寫了兩個詞，左邊寫的靈車，右邊寫的鬼包裹。
「你目前碰過兩次和網際網路有關係的靈異事件，第一次是用打車軟體叫來了那輛靈車，第二次是你在網上下單的粘土被替換成了我身後盒子裡這團灰色的東西。」白沁泊用筆尖點了點白板，「這是我們的兩個數據點，但還不足以把規律摸清楚。」
「所以需要點第三次。」林朔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白沁泊應了下繼續說，「目前能看到的一個模式是，靈異現象沒有去篡改網際網路平台的數據，它直接繞過了數據層，在物理世界把你等來的那個東西掉了包。」
林朔在本子上記了一行字：數據層不動，物理層調包。他寫完抬頭問道：「那我們現在要怎麼測？」
「換一種網際網路服務類型。」白沁泊把筆擱在白板的凹槽里，用那種不帶多餘情緒的語氣一條一條往下說，「打車是出行類的，網購是物流類的。接下來需要選一個同樣是主動發起請求，同樣會有明確響應，但服務類型跟前兩次都不一樣的東西。」
她接著在這個分析展開的過程中把市面上常見的網際網路服務類型拆了一遍。
搜尋引擎的觸髮結果不可控，萬一自動聯想出什麼不該出現的關鍵詞會把實驗變量搞得太複雜。
社交平台交互的同步性太差而且容易牽扯進其他人，不符合這次實驗所要求的閉環。
視頻平台偏向被動接收，這和前兩次「主動請求」的底層邏輯對不上。
「外賣呢？」林朔提了一嘴。
白沁泊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種類似於教師那樣的審視者才會有的輕微讚許：
「外賣是最合適的選項了。主動下單，準時響應，專人送達。和靈車模式的相似度最高，風險也可控。」
小蘇的投影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圈，她似乎已經等不及要看實驗的結果了。
林朔看了她一眼，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那我點什麼。」他問。
「附近最便宜的東西，」小蘇說，「萬一真的出問題了至少損失小一點。」
「不要點跟你的個人喜好有太強關聯的東西，」白沁泊補充道，「變量越少越好。」
林朔翻了翻附近的外賣，最後點了一杯珍珠奶茶，十二塊錢，店就在三條街外面，預計配送時間十五分鐘。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去朝著白沁泊讓她看了一遍下單的整個過程，訂單提交成功，商家接單，騎手取餐，一切正常。
小蘇那邊同步確認了後台數據沒有問題。「目前為止系統顯示的每一步都是真實的，還沒被替換。」
林朔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屏幕朝上，往椅背上靠了靠。「要是外賣真的正常到了怎麼辦？」他這句話是看著小蘇問的。
小蘇毫不客氣地回答了這個問題：「那就說明只是一杯普通的奶茶，但你的奶茶錢就得自己出了。」
白沁泊沒有加入他們這個小小的玩笑，她只是在計時器上設了一個十五分鐘的倒數然後把手交疊在膝蓋上安靜地等著。
計時器跳到還有四分三十六秒的時候敲門聲響了。
那個聲音不急不緩，篤篤篤三下，隔了一秒之後又是篤篤篤三下，沒有人類會這麼機械地敲門。
小蘇那邊最先反應過來，她的表情在一瞬間就從看熱鬧切換成了另一種模式，眼睛盯著林朔看不到的那塊屏幕上的數據碼：
「訂單在三號伺服器的記錄正常，騎手的GPS還在五條街外面，速度和時間都不對，外面那個不是人！」
白沁泊已經把椅子推開了，她站起來的時候順手把袖子往上卷了一圈，然後轉頭對林朔說道：
「你退到工作間最裡面去」。
林朔沒有逞強，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後走到了靠窗的那張解剖台旁邊，後背幾乎貼上了牆壁。
他左手心裡的熱度比剛才又明顯了一點，他能感覺到那隻疫鬼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東西正在門外站著，但它沒有躁動，像是只是在沉睡中翻了個身，把一團暖意從他的掌心推到了手腕。
白沁泊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有馬上開門，她先在門邊站了兩秒，那隻放在門把上的手姿勢很放鬆，然後她把門拉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穿黃色外賣服的人。
那件衣服是真的，跟林朔在街上看到過的所有外賣騎手穿的完全一樣，胸口印著平台的名字，左肩上還有一條反光條，上面沾了一小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灰。
他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一杯封好口的奶茶，吸管用透明膠帶貼在杯身上。
「您的外賣，祝您用餐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