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缺失信息的排除法（萬分感謝萌1234巨佬的盟主！））
第224章 缺失信息的排除法（萬分感謝萌1234巨佬的盟主！））
在諾恩的身後，巨大的球狀結晶將整棟酒吧都給包裹，群星構築的結晶能夠抑制污染從這裡擴散出去。
然而此地卻並非污染的源頭，封鎖酒吧也不過是無奈之舉，這結晶憑空出現在街道上顯得突兀，想必用不了多久便會引來帝國守靈人和豐殖教會的注意。
等之後交給他們來處理就行了。
離開了酒吧的諾恩沒有猶豫，憑藉剛剛與那位基斯先生的接觸，他能夠通過殘留的痕跡找到對方。
現在應該還來得及。
諾恩加快了腳步，向著城市街道的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剛離開飛鏢俱樂部不久的基斯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路過了街角的麵包店，嗅到了從烘焙房裡飄來的香味。
只是摸了摸自己略顯干煸的口袋，暗自咂舌。
他已經把這個月的錢都輸光了，在發薪日之前，他恐怕得去政府領取補助金才能勉強度日，這也是夏蘭居民的福利，至少生活在大公的領地中，他不需要擔心自己會被餓死。
但未來拮据的生活依舊讓他感到鬱悶。
在附近繞了一陣，基斯才回到了他的住所的夏爾街107號，這裡與飛鏢俱樂部隔了兩條街，也不算遠，可他卻是走了二十分鐘。
家裡沒有人，他已經一個人生活了六七年，自從自己的孩子關折，與老婆離婚之後，這樣單調無趣的生活便成為了他的日常。
但不得不說，基斯並不討厭現在的生活，幾份不良的嗜好讓他不至於無所事事，一份穩定的工作足以支撐他的日常開銷，只要不用再度體會一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這單調的生活倒也沒什麼不好。
掏出鑰匙打開屋門，他步入了自己的舒適圈，並且也不打算離開。
然而事情的發展總是不遂人意，蜷縮在舒適圈內自我封閉的普通人沒有反抗的權利，當平靜的日常再度被打破時，伴隨著屋門被敲響的聲音，基斯只能用自己的怒吼來發泄不滿。
「別再來打擾我了！」
「我說過，我什麼都不知道！」
敲門聲停了下來，但站在門外的人卻並沒有離去，隨著門鎖被無情洞開，扭動的門把手已經證明，平靜的日常想要破壞起來是多麼的輕鬆。
看著被扭動的門把手，基斯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他知道站在外面的傢伙有著超凡的能力，可他實在不想與這些人有任何接觸。
推門而入的是一個年輕的面容，在見到這個強行闖入他家門的年輕人後，基斯卻是直接愣住了。
他們剛才在酒吧見過一面，卻不曾想對方卻是一直跟蹤到了他的家裡。
生活被監視的感覺並不好受，基斯對面前的諾恩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不過諾恩卻對此並不在意。
「很抱歉闖了進來，但我們的時間有限，如非必要，我也不會採取這種失禮的方式。」
基斯面色難看的說道：「我說過，我和圖林斐拉只是認識而已，他做了什麼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聽到這句話諾恩知道自己算是找對地方了。
「關於你和圖林斐拉的情況我們暫且放在一邊，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找過你？」
基斯頓時露出警惕的眼神打量起諾恩，他退後了一步，不安地說道：「等等，你們不是一夥的？」
「請回答我的問題，基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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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識他，但他和你一樣有著不同尋常的能力。」基斯沉默了一會，在確認諾恩沒有想要傷害他的意圖後，這才開口回答道。
「他找你問了什麼？」
「圖林斐拉，他想從我身上找到那個數學家留下的什麼東西，但我根本不了解那個奇怪的傢伙，我們只是因為在同一個俱樂部里才恰巧認識而已。」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基斯大聲強調著，他想與這些詭異的事件撇清關係。
「好吧，基斯先生，我很願意相信你說的話，不過還需要確認一下。」諾恩身後浮現出相對認知的學術秘儀，基斯一再強調自己與這件事的無關，便越是證明他一定在隱瞞什麼。
至少，他和圖林斐拉之間絕對不只是認識那麼簡單。
基斯不打算回答，諾恩也只能通過學術秘儀讓他自己將心裡藏著話給說出來。
「你想做什麼！？」
見到諾恩朝自己走來，基斯的反應忽然變得激動，他大步向後退去，伸手想要擋住諾恩朝他繼續靠近。
「等等，你別過來，你想知道什麼，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不要對我使用那種詭異的手段！」
見到基斯如此激動，諾恩也是停下了腳步，就站在距離對方一米的位置，對方的態度轉變的很快，既然如此諾恩也不介意多點耐心。
「圖林斐拉，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平日裡與他說了什麼，在他消失之前有什麼異樣。」
諾恩看向基斯向他詢問道，說完他還補充了一句。
「不用緊張，基斯先生，我並不打算傷害你，請相信我，我的本職不過是一個大學教授。」
這話語似乎有點效果，至少基斯聽後不再那樣激動，只是目光依舊不敢從諾恩的身上移開。
「你是一個大學教授？」
「沒錯，我們坐下來聊怎麼樣？」諾恩指了指一旁的桌子說道。
基斯猶豫了一會，沉默地走到桌前坐下，而諾恩則是坐在了他的對面，平和的語氣有助於安撫緊張的情緒，諾恩猶如聊著家常一樣說道：「我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教授，你應該沒有聽過，這所大學主要培養與我一樣的人，我們的職責是保護你這樣的普通人，所以你不必感到緊張。」
「再來聊聊圖林斐拉，他現在涉及到了一場案件中，詳細情況我就不與你細說了，你只用知道，目前我能找到有關他的唯一線索就在你的身上。」
「所以，請你將有關圖林斐拉的事情全部告知於我，之後你便與這件事再無瓜葛。」
基斯穩定住自己的情緒，他深吸了一口氣，或許諾恩誠懇的話語打動了他，至少此刻他願意配合。
「好，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
諾恩坐在他的面前做好傾聽的準備。
基斯雙手放在桌子上，他的手指不安分的摸索著桌面，隨後緩緩開口道：「我和圖林斐拉沒什麼關係，實際上我只是認識他這個人而已，請相信我，我沒有說謊。」
「第一次見到那個數學家時，他就經常喜歡在嘴裡念叨一些數學公式，酒吧里的工人不懂數學的意義，但我接受過教育，至少能夠聽懂一點。」
「但也僅此而已了，我不知道圖林斐拉在計算什麼，只是他似乎對此很是苦惱，只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在飛鏢的排名賽上我與他簡單的交流了幾句。」
「或許整個俱樂部里只有我知道數學的重要性，因此我們在那之後多有來往，但實際上我們聊天的內容卻和他的數算沒有任何關係。
「我們只是...只是在單純的聊天罷了。」
諾恩聽著基斯的訴說，這話語中略有矛盾之處，不過對方說的應該都是實話，他並不了解圖林斐拉是個怎樣的人，對基斯而言這個奇怪的數學家或許只是尋常的酒友。
「他在消失之前，有什麼怪異的地方嗎？」諾恩繼續問道。
基斯張了張嘴，似乎是在努力回憶，又像是在思考自己應不應該說出來，只是猶豫片刻後還是在諾恩帶來的壓力下選擇實話實說。
「他勸我離開夏蘭，可這是違法的。」基斯壓低著聲線說道。
他不同於圖林斐拉找到了離開夏蘭的辦法，也沒有勇氣捨棄自己在夏蘭的一切去踏出自己的舒適圈，除了七年前他痛失了自己的孩子之外，基斯自認為到目前為止，他過得還算不錯。
又何必冒著觸犯法律的風險與圖林斐拉一樣離開夏蘭？
只是見諾恩聽到這觸犯法律的話語沒有任何反應後，基斯才鼓起勇氣向他問道：「這位...教授，難道說圖林斐拉讓我離開夏蘭是正確的？」
「談不上正不正確，畢竟在哪都一樣，不要想太多了。」
嘟姆的污染沒有解決，就是離開夏蘭也沒有任何意義，沒看見相隔千里的紐曼帝萊同樣存在嘟姆的污染嗎？
基斯說的很誠懇，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諾恩了，他可以發誓自己沒有說謊，但諾恩依舊需要確認基斯的認知沒有受過污染的扭曲。
或許在他看來自己說的都是實話，但也有可能這是被扭曲的情報，因此無論基斯是否同意，諾恩都會使用學術秘儀驗證一遍。
「好吧，基斯先生，最後一個問題，回答完之後我就會離開，你的日常也不會再有其他人過來打攪。」
「在飛鏢俱樂部中，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和圖林斐拉有過數算方面的交流嗎？」
基斯目光呆滯地看向諾恩的面龐，他張著嘴巴卻只發出了吃語的呢喃。
「基斯先生？」
諾恩瞬間就意識到對方出了問題，他似乎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神智，身體像是卡殼的機械一樣停頓下來。
這是嘟姆的污染？
諾恩當即站起身來，相對認知的學術秘儀貼在了基斯的腦門上，想要為他過濾未知的污染，可諾恩卻發現自己錯了。
基斯並沒有被污染，他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不是嘟姆造成的，對方的靈質中不存在增殖的殘渣。
更準確的說，他甚至連靈質都消失了！
基斯會突然變成這樣不是嘟姆造成的。
來不及了。
諾恩皺著眉頭，在他的視線之中基斯的空殼就這樣趴倒在了桌前，他的靈質在瞬息間潰散，根本沒有任何讓人反應的時間。
有人在阻礙自己的調查，有人在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有人在他眼前將基斯滅口。
可問題是，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諾恩站在原地，視線打量著這棟單身公寓，周圍沒有靈質的氣息，證明攻擊並非來自外界，靈性感知沒有察覺到秘儀的存在，敵人不在這附近。
是提前埋入身體的詛咒，還是其他原因？
諾恩走到了基斯的屍體旁開始檢查起來，死亡的空殼內感受不到一絲殘留的靈骸，這仿佛是靈質在一瞬間就揮發殆盡了。
這倒是能證明造成基斯突然死亡的原因不是直接針對靈魂層面的攻擊，因此也不會在諾恩面前留下任何痕跡，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可靈質又怎麼會憑空揮發？
又有什麼手段會導致靈質揮發？
諾恩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心中卻暫時找不到答案。
從他們開始調查圖林斐拉起便一直遭到了未知的阻礙，先是圖林斐拉日記中的嘟姆污染，增殖的殘渣將一切信息都給埋葬，接著就是酒館裡無端增殖的人群軀殼，以諾恩為中心爆發了一次強烈的污染。
緊接著便是基斯這裡，他死的不明不白。
如果說第一次阻礙僅能判斷嘟姆的程序在對他進行阻撓，第二次圍繞他爆發的污染引起了諾恩懷疑這背後另有其人，那麼這第三次就可以確定了，的確有人在阻礙他的調查。
只是那人是誰？
熔鑄公？
還是豐殖教會？
他們之間存在什麼聯繫？
如果熔鑄公真打算給自己下絆子，當時又何必給自己批下文書支持對污染案的調查，這麼做不是多此一舉嗎。
至於豐殖教會，他們除非腦抽了才會與腐潰沉瀣一氣，哪怕進行著褻瀆實驗的死眠教會也不敢與腐潰合作，祂們有著根本矛盾，是絕對無法相容的存在。
想到這裡，諾恩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不是教會，不是熔鑄公，也不是嘟姆，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選項之後，哪怕答案再怎麼離奇，也只有這一種選項了。
會招致靈質迅速揮發的原因諾恩知道的也就那麼幾個，從深海中被單獨撈取的靈質會成為無根之水迅速揮發，而與已有情報相互對應，且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人，在夏蘭只有一個。
「深海漫遊學派的學派主，弗里德里希，這一次你又要怎麼和我解釋呢？」
2
在諾恩的身後，巨大的球狀結晶將整棟酒吧都給包裹，群星構築的結晶能夠抑制污染從這裡擴散出去。
然而此地卻並非污染的源頭，封鎖酒吧也不過是無奈之舉，這結晶憑空出現在街道上顯得突兀，想必用不了多久便會引來帝國守靈人和豐殖教會的注意。
等之後交給他們來處理就行了。
離開了酒吧的諾恩沒有猶豫，憑藉剛剛與那位基斯先生的接觸，他能夠通過殘留的痕跡找到對方。
現在應該還來得及。
諾恩加快了腳步，向著城市街道的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剛離開飛鏢俱樂部不久的基斯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路過了街角的麵包店，嗅到了從烘焙房裡飄來的香味。
只是摸了摸自己略顯干煸的口袋，暗自咂舌。
他已經把這個月的錢都輸光了，在發薪日之前，他恐怕得去政府領取補助金才能勉強度日，這也是夏蘭居民的福利，至少生活在大公的領地中，他不需要擔心自己會被餓死。
但未來拮据的生活依舊讓他感到鬱悶。
在附近繞了一陣，基斯才回到了他的住所的夏爾街107號，這裡與飛鏢俱樂部隔了兩條街，也不算遠，可他卻是走了二十分鐘。
家裡沒有人，他已經一個人生活了六七年，自從自己的孩子關折，與老婆離婚之後，這樣單調無趣的生活便成為了他的日常。
但不得不說，基斯並不討厭現在的生活，幾份不良的嗜好讓他不至於無所事事，一份穩定的工作足以支撐他的日常開銷，只要不用再度體會一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這單調的生活倒也沒什麼不好。
掏出鑰匙打開屋門，他步入了自己的舒適圈，並且也不打算離開。
然而事情的發展總是不遂人意，蜷縮在舒適圈內自我封閉的普通人沒有反抗的權利，當平靜的日常再度被打破時，伴隨著屋門被敲響的聲音，基斯只能用自己的怒吼來發泄不滿。
「別再來打擾我了！」
「我說過，我什麼都不知道！」
敲門聲停了下來，但站在門外的人卻並沒有離去，隨著門鎖被無情洞開，扭動的門把手已經證明，平靜的日常想要破壞起來是多麼的輕鬆。
看著被扭動的門把手，基斯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他知道站在外面的傢伙有著超凡的能力，可他實在不想與這些人有任何接觸。
推門而入的是一個年輕的面容，在見到這個強行闖入他家門的年輕人後，基斯卻是直接愣住了。
他們剛才在酒吧見過一面，卻不曾想對方卻是一直跟蹤到了他的家裡。
生活被監視的感覺並不好受，基斯對面前的諾恩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不過諾恩卻對此並不在意。
「很抱歉闖了進來，但我們的時間有限，如非必要，我也不會採取這種失禮的方式。」
基斯面色難看的說道：「我說過，我和圖林斐拉只是認識而已，他做了什麼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聽到這句話諾恩知道自己算是找對地方了。
「關於你和圖林斐拉的情況我們暫且放在一邊，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找過你？」
基斯頓時露出警惕的眼神打量起諾恩，他退後了一步，不安地說道：「等等，你們不是一夥的？」
「請回答我的問題，基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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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識他，但他和你一樣有著不同尋常的能力。」基斯沉默了一會，在確認諾恩沒有想要傷害他的意圖後，這才開口回答道。
「他找你問了什麼？」
「圖林斐拉，他想從我身上找到那個數學家留下的什麼東西，但我根本不了解那個奇怪的傢伙，我們只是因為在同一個俱樂部里才恰巧認識而已。」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基斯大聲強調著，他想與這些詭異的事件撇清關係。
「好吧，基斯先生，我很願意相信你說的話，不過還需要確認一下。」諾恩身後浮現出相對認知的學術秘儀，基斯一再強調自己與這件事的無關，便越是證明他一定在隱瞞什麼。
至少，他和圖林斐拉之間絕對不只是認識那麼簡單。
基斯不打算回答，諾恩也只能通過學術秘儀讓他自己將心裡藏著話給說出來。
「你想做什麼！？」
見到諾恩朝自己走來，基斯的反應忽然變得激動，他大步向後退去，伸手想要擋住諾恩朝他繼續靠近。
「等等，你別過來，你想知道什麼，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不要對我使用那種詭異的手段！」
見到基斯如此激動，諾恩也是停下了腳步，就站在距離對方一米的位置，對方的態度轉變的很快，既然如此諾恩也不介意多點耐心。
「圖林斐拉，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平日裡與他說了什麼，在他消失之前有什麼異樣。」
諾恩看向基斯向他詢問道，說完他還補充了一句。
「不用緊張，基斯先生，我並不打算傷害你，請相信我，我的本職不過是一個大學教授。」
這話語似乎有點效果，至少基斯聽後不再那樣激動，只是目光依舊不敢從諾恩的身上移開。
「你是一個大學教授？」
「沒錯，我們坐下來聊怎麼樣？」諾恩指了指一旁的桌子說道。
基斯猶豫了一會，沉默地走到桌前坐下，而諾恩則是坐在了他的對面，平和的語氣有助於安撫緊張的情緒，諾恩猶如聊著家常一樣說道：「我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教授，你應該沒有聽過，這所大學主要培養與我一樣的人，我們的職責是保護你這樣的普通人，所以你不必感到緊張。」
「再來聊聊圖林斐拉，他現在涉及到了一場案件中，詳細情況我就不與你細說了，你只用知道，目前我能找到有關他的唯一線索就在你的身上。」
「所以，請你將有關圖林斐拉的事情全部告知於我，之後你便與這件事再無瓜葛。」
基斯穩定住自己的情緒，他深吸了一口氣，或許諾恩誠懇的話語打動了他，至少此刻他願意配合。
「好，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
諾恩坐在他的面前做好傾聽的準備。
基斯雙手放在桌子上，他的手指不安分的摸索著桌面，隨後緩緩開口道：「我和圖林斐拉沒什麼關係，實際上我只是認識他這個人而已，請相信我，我沒有說謊。」
「第一次見到那個數學家時，他就經常喜歡在嘴裡念叨一些數學公式，酒吧里的工人不懂數學的意義，但我接受過教育，至少能夠聽懂一點。」
「但也僅此而已了，我不知道圖林斐拉在計算什麼，只是他似乎對此很是苦惱，只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在飛鏢的排名賽上我與他簡單的交流了幾句。」
「或許整個俱樂部里只有我知道數學的重要性，因此我們在那之後多有來往，但實際上我們聊天的內容卻和他的數算沒有任何關係。
「我們只是...只是在單純的聊天罷了。」
諾恩聽著基斯的訴說，這話語中略有矛盾之處，不過對方說的應該都是實話，他並不了解圖林斐拉是個怎樣的人，對基斯而言這個奇怪的數學家或許只是尋常的酒友。
「他在消失之前，有什麼怪異的地方嗎？」諾恩繼續問道。
基斯張了張嘴，似乎是在努力回憶，又像是在思考自己應不應該說出來，只是猶豫片刻後還是在諾恩帶來的壓力下選擇實話實說。
「他勸我離開夏蘭，可這是違法的。」基斯壓低著聲線說道。
他不同於圖林斐拉找到了離開夏蘭的辦法，也沒有勇氣捨棄自己在夏蘭的一切去踏出自己的舒適圈，除了七年前他痛失了自己的孩子之外，基斯自認為到目前為止，他過得還算不錯。
又何必冒著觸犯法律的風險與圖林斐拉一樣離開夏蘭？
只是見諾恩聽到這觸犯法律的話語沒有任何反應後，基斯才鼓起勇氣向他問道：「這位...教授，難道說圖林斐拉讓我離開夏蘭是正確的？」
「談不上正不正確，畢竟在哪都一樣，不要想太多了。」
嘟姆的污染沒有解決，就是離開夏蘭也沒有任何意義，沒看見相隔千里的紐曼帝萊同樣存在嘟姆的污染嗎？
基斯說的很誠懇，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諾恩了，他可以發誓自己沒有說謊，但諾恩依舊需要確認基斯的認知沒有受過污染的扭曲。
或許在他看來自己說的都是實話，但也有可能這是被扭曲的情報，因此無論基斯是否同意，諾恩都會使用學術秘儀驗證一遍。
「好吧，基斯先生，最後一個問題，回答完之後我就會離開，你的日常也不會再有其他人過來打攪。」
「在飛鏢俱樂部中，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和圖林斐拉有過數算方面的交流嗎？」
基斯目光呆滯地看向諾恩的面龐，他張著嘴巴卻只發出了吃語的呢喃。
「基斯先生？」
諾恩瞬間就意識到對方出了問題，他似乎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神智，身體像是卡殼的機械一樣停頓下來。
這是嘟姆的污染？
諾恩當即站起身來，相對認知的學術秘儀貼在了基斯的腦門上，想要為他過濾未知的污染，可諾恩卻發現自己錯了。
基斯並沒有被污染，他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不是嘟姆造成的，對方的靈質中不存在增殖的殘渣。
更準確的說，他甚至連靈質都消失了！
基斯會突然變成這樣不是嘟姆造成的。
來不及了。
諾恩皺著眉頭，在他的視線之中基斯的空殼就這樣趴倒在了桌前，他的靈質在瞬息間潰散，根本沒有任何讓人反應的時間。
有人在阻礙自己的調查，有人在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有人在他眼前將基斯滅口。
可問題是，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諾恩站在原地，視線打量著這棟單身公寓，周圍沒有靈質的氣息，證明攻擊並非來自外界，靈性感知沒有察覺到秘儀的存在，敵人不在這附近。
是提前埋入身體的詛咒，還是其他原因？
諾恩走到了基斯的屍體旁開始檢查起來，死亡的空殼內感受不到一絲殘留的靈骸，這仿佛是靈質在一瞬間就揮發殆盡了。
這倒是能證明造成基斯突然死亡的原因不是直接針對靈魂層面的攻擊，因此也不會在諾恩面前留下任何痕跡，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可靈質又怎麼會憑空揮發？
又有什麼手段會導致靈質揮發？
諾恩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心中卻暫時找不到答案。
從他們開始調查圖林斐拉起便一直遭到了未知的阻礙，先是圖林斐拉日記中的嘟姆污染，增殖的殘渣將一切信息都給埋葬，接著就是酒館裡無端增殖的人群軀殼，以諾恩為中心爆發了一次強烈的污染。
緊接著便是基斯這裡，他死的不明不白。
如果說第一次阻礙僅能判斷嘟姆的程序在對他進行阻撓，第二次圍繞他爆發的污染引起了諾恩懷疑這背後另有其人，那麼這第三次就可以確定了，的確有人在阻礙他的調查。
只是那人是誰？
熔鑄公？
還是豐殖教會？
他們之間存在什麼聯繫？
如果熔鑄公真打算給自己下絆子，當時又何必給自己批下文書支持對污染案的調查，這麼做不是多此一舉嗎。
至於豐殖教會，他們除非腦抽了才會與腐潰沉瀣一氣，哪怕進行著褻瀆實驗的死眠教會也不敢與腐潰合作，祂們有著根本矛盾，是絕對無法相容的存在。
想到這裡，諾恩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不是教會，不是熔鑄公，也不是嘟姆，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選項之後，哪怕答案再怎麼離奇，也只有這一種選項了。
會招致靈質迅速揮發的原因諾恩知道的也就那麼幾個，從深海中被單獨撈取的靈質會成為無根之水迅速揮發，而與已有情報相互對應，且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人，在夏蘭只有一個。
「深海漫遊學派的學派主，弗里德里希，這一次你又要怎麼和我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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