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殘渣如影隨形
第223章 殘渣如影隨形
說是飛鏢俱樂部，可實際上更像是一個工人酒吧，這個時代供普通人消遣的娛樂就那麼幾樣，夏爾街也不屬於富人區，因此這種廉價的娛樂反而更能吸引人。
諾恩嗅到了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菸草味，木質酒杯里的泡沫隨著客人的喧鬧聲一點點漲破，而在橡木酒桶旁，他看見了一排羅列著飛鏢靶的牆壁。
銅製飛鏢，手繪靶心，以及靶心旁邊一塊告示樣的木板，上面寫著上個月度的飛鏢冠軍，他們似乎還整了一個排名。
「新面孔，還有兩位花季少女，需要我給你們找個安靜的角落嗎？」女主人大方的走上前來，看著諾恩忍不住挑了挑眉，在這群五大三粗的酒鬼里看見一個打扮的得體的紳士屬實難得，這讓她不由多看了幾眼。
「好。」諾恩對著酒吧的女主人點了點頭。
在對方的指引下來到了角落的桌子前坐下。
「喝什麼？」女主人掏出紙筆看著三人說道。
「一杯果麥啤酒，一杯蜂蜜牛奶，還有一杯...」
「我要雪梨酒！」莉莉薇婭連忙搶答道。
女主人沒有動筆，只是看著三人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還要其他的嗎？」
「暫時就這些。」諾恩回答道。
見此，女主人也不再多言，丟下一句稍等片刻便轉身忙活別的事情了。
在桌前等待的片刻，諾恩一直將目光放在了飛鏢場地，那裡正有著零星幾個中年人在進行著比賽，但技術似乎不怎麼樣，以至於周圍都沒人觀摩。
「諾恩，為什麼給我點的就是蜂蜜牛奶？」拉尼婭不滿地說道。
「你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是能喝酒的年紀，況且如果我不幫你點的話，你知道有哪些飲品嗎？」
「我可以和莉莉薇婭喝一樣的。」
「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點了什麼。」
「誰說我不知道！」莉莉薇婭頓時感覺自己有被冒犯，教授在別的事情懷疑她可以，但在吃喝玩樂這一塊她可是專家！
「我沒嘗過這邊的酒吧，至少蜂蜜牛奶的味道不論在什麼地方都不會翻車。」諾恩如此說道。
莉莉薇婭表情一愣，諾恩教授這話說的的確沒毛病。
「你們先在這裡坐一會，我去那邊看看。」諾恩伸手指了指飛鏢場地，對著兩人說了一聲後便起身離開了座位。
只留下兩人在桌前大眼瞪小眼的。
「你楸啥？」
莉莉薇婭感覺如梗在喉，可最終還是沒有接茬，她默默的掏出了圖林斐拉的筆記，開始隨機翻動起來。
好運氣不可能一直存在，隨著莉莉薇婭翻動的次數越來越多，可從這本被嘟姆的殘渣污染的日記里找到的有效信息卻越來越少。
以至於現在，她要翻動好幾次才能找到一句不是殘渣的話語。
不過再怎麼樣也總比拉尼婭強，她可是一頁有效信息都沒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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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乎是莉莉薇婭無聲的控訴。
「裡面的順序好像是亂的。」莉莉薇婭攤開一頁日記推到了拉尼婭的身前，指著上面的文字說道。
今天核驗了數算公式，結果依舊失敗，我缺少一個未知的變量。
不過拉尼婭卻是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你是在隨機翻動這本日記，自然不可能按照順序得到有效信息。」
「比起這點問題，我認為你更應該擔心之後就連這些有效信息也會被殘渣吞沒。」拉尼婭面色嚴肅地指著上面的句子說道。
不等莉莉薇婭繼續提問，拉尼婭便開始向她解釋道：「諾恩沒法燒掉日記上的殘渣，因為那會連同日記也給一起燒掉，因此存留在日記上的污染並沒有消失，它們依舊在不斷增殖。」
「我們現在看到的語句是經由殘渣污染後產生的信息，原本這句話應該是一個完整的段落。」
「而隨著殘渣不斷在日記中增殖，留下來的有效信息只會變得更加碎片化。」
「現在你還能從中找到一句完整話已經很幸運了，等再過一段時間，這句話可能就被拆解成幾句話，直至最後，殘渣會在字與字之間無意義的生成出來。」
在拉尼婭的解釋下，此刻莉莉薇婭也是明白過來，她們的時間是有限的，隨著殘渣不斷增殖堆砌，他們最後看到的語句會變成完全無用的信息。
就比如—
今今今天天天我我我...
「好像結巴了一樣...」
「結你個頭，知道時間緊迫，還不趕緊趁著這時候多摘錄一些有效信息下來，真等到殘渣堆滿了整本日記，我們就什麼也了解不到了。」
「哦哦！」莉莉薇婭在拉尼婭的呵斥下手忙腳亂的取出紙筆，將日記放在面前不斷摘錄著上面的信息。
儼然一副認真學習的樣子，與酒吧的環境極度矛盾。
等等，憑什麼就她一個人像是在被懲罰一樣抄錄日記，拉尼婭為什麼就可以悠哉的坐在那裡喝蜂蜜牛奶？
這不公平！
「誰叫你是個好運的魔女小姐呢？」
「可惡哇！」
與此同時，來到飛鏢場的諾恩先是站在一旁的告示木牌前打量著上面記錄的排名，希望能從中找到圖林斐拉的名字。
在順位21的地方，諾恩看見了他的名字。
隨後諾恩便將目光投向一旁正在投擲飛鏢的客人身上。
在飛鏢靶前有三人，只是諾恩才剛走上前去，一個就罵罵咧咧的打算離開。
他輸了不少錢，此時的心情極為糟糕。
「滾開，別擋道！」這名中年男子的肩膀直接朝著諾恩撞了過來，或許是看諾恩面生，身材也不壯碩，便是產生了找人出氣的想法。
然而，當他實際撞在諾恩身上後才發現，這傢伙的身體竟然像一塊鐵板，反而是給自己撞得後退了幾步。
他心中發怵的看了一眼這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低下頭繞過諾恩離開了酒吧。
「看看，又有新的挑戰者了？」
「這位先生，不是我們瞧不起你，要是沒點本事，就不要自己跑來送錢。」
「我不是來玩飛鏢的。」諾恩回了一句道。
「不是來玩飛鏢？」
「那你是來做什麼的？」其中一人面色不善地看向諾恩道。
「找你們問個人。」
這話剛說出口，便引來了兩人的嘲笑。
「你怕不是冒險小說看多了，認為酒吧是個找人的好地方吧。」
「這裡大多數人誰也不認識，除了幾個常客之外其他人我們也不了解，你要真想找人，還不如去警備廳。」
「我想那人你們應該認識。」諾恩說道。
「你這麼肯定？」
諾恩伸手指向一旁的木板道：「圖林斐拉，他就在排名上，我想你們依靠飛鏢賭博的人應該不會不認識他。」
兩人的視線順著諾恩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顯然他們面前的人是有備而來，而這裡玩飛鏢的自然都認識圖林斐拉這個怪人。
畢竟他投擲飛鏢時總喜歡在嘴裡念念有詞的說著什麼計算，拋物線之類聽不懂的玩意。
自我標榜的學者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最容易引來嘲笑，他要真有學問，怎麼沒有去大學裡任職？
「好吧，這個的確認識，不過我們又憑什麼告訴你？」
「如果你能贏下一把，倒也可以作為賭注告訴你他的情況。」
諾恩沒有理會兩人嘲弄的話語。
「認識就好辦了。」
靈性的輝光從他身上一閃而過，相對認知的學術秘儀將面前兩人的思維扭曲，轉眼間便讓兩人從賭徒變成了紳士。
「你好，先生。」
「你們好，我想向你們請教一下，圖林斐拉在飛鏢俱樂部的狀況，最好能告訴我他平時會與誰經常接觸。」
「沒問題，先生。」
「圖林斐拉是個怪人，我們這個俱樂部說直白點也就是一些普通人聚在一起，平時逗逗那些不會玩飛鏢的人。」
酒吧內的娛樂項目，借著客人喝酒的勁頭將人拉上賭場，既然喝醉了自然也投不准，這個飛鏢俱樂部里的人平時也只會坑騙一些小錢，倒也不算什麼大事。
「但圖林斐拉不一樣，他總喜歡與人講些勝算概率，數學這些莫名其妙的詞語，我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是知道他是在勸客人不要來與我們比賽。」
聽起來，圖林斐拉還是個好人？
「他平時在酒吧內有認識的人嗎？」
「有的，他畢竟也是酒吧的常客，也有不少人認識他，不過最近幾個月好像都沒看見他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搬走了。」
「誰和他關係比較好？」
「應該是基斯，我們經常看到他們會坐在一起交流著這些聽不懂的玩意，說起來自從基斯認知圖林斐拉之後，他的飛鏢技術變強了不少。」
「或許那些拋物線公式真有點作用？」
「不過自從圖林斐拉走後，這傢伙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了，連鏢都投不穩。」
「是啊，這兩個人待在一起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諾恩沒有理會他們的感嘆，只是繼續問道：「那麼，現在你們口中的那位基斯先生又在什麼地方？」
面對著諾恩的提問，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同時伸手指向酒吧的門口說道：「他剛剛離開了。」
「就是那個輸給我的人。」
諾恩皺起眉頭，那個因為輸了錢撞在自己身上的人嗎？
「你們還知道其他和圖林斐拉關係要好的人嗎？」
「不是這裡的常客也可以。」
然而面前兩人卻是紛紛搖頭，他們頂多知道圖林斐拉在這座酒吧里的情況，至於對方平日裡與誰有交集，那確實有些為難他們了。
「好吧，還是謝謝你們的情報，不過之後這類坑騙的手段還是少用為好。」諾恩留下一句話，便從兩人面前離開了。
「...剛才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你還打算找人投飛鏢嗎？」
「...不。」
回到酒吧角落的桌椅前，諾恩看到了正趴在桌上抄寫著日記的莉莉薇婭，以及在她身旁對其指指點點的拉尼婭，於是開口道：「你們兩個先回去吧。」
拉尼婭抬起頭來，她的蜂蜜牛奶還沒喝完，只是看向諾恩問道：「你找到線索了？」
「找到了一個人，但他剛離開，我打算跟上去瞧瞧。」
「莉莉薇婭這是在抄錄日記？
」
「時間有限，她能抄錄多少就全憑運氣了。」
莉莉薇婭埋頭苦幹，一點也沒被兩人的交流聲打擾。
「你們知道回去的路，或是我通知管家過來。」
「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見此，諾恩倒也無所謂，他轉身便向著酒吧門口走去，打算趁著對方還沒有離開太久，看看能不能追上去。
然而，也就是在諾恩就要走到酒吧的門口時，他的去路便被人攔住了。
這酒吧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客人，他們從諾恩的身子兩側忽然出現，將那前方的門口給堵死，人群在肆意潑灑著自己杯中的啤酒，泡沫在碰撞中不斷被攪動出來。
增殖的血肉是僵死的軀殼，本就是一具無端生成的殘渣，自然不可能存在意識，他們不過是在重複同一個動作，猶如機械一樣重複運動。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可以將前路堵死。
「唉。」諾恩看著淤堵在面前的人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嘟姆的污染根植在夏蘭之中，而現在的情況已經越發惡劣了。殘渣不再滿足於增殖無實的靈質，開始對物質本身下手，人類的軀殼本就是腐潰諸神所欽定的原胚素體，他們也是生成殘渣最為合適的溫床。
可這一切在諾恩看來卻發展的太過突然，即便腐潰的污染不可用常理來判斷，但接連兩次發生在自己身邊的異樣卻足以讓他產生警覺。
到底是誰把嘟姆的污染引導至他的身邊？
「諾恩，你先走吧，我來處理這裡的殘渣。」拉尼婭的結晶推開了人群，她來到了諾恩身後對他平靜的說道。
「你現在不是要去追上那個離開酒吧的傢伙嗎，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諾恩回頭看了她一眼。
「有必要的話，就用結晶把這酒吧隔離起來吧，儘量不要讓污染擴散出去。」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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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飛鏢俱樂部，可實際上更像是一個工人酒吧，這個時代供普通人消遣的娛樂就那麼幾樣，夏爾街也不屬於富人區，因此這種廉價的娛樂反而更能吸引人。
諾恩嗅到了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菸草味，木質酒杯里的泡沫隨著客人的喧鬧聲一點點漲破，而在橡木酒桶旁，他看見了一排羅列著飛鏢靶的牆壁。
銅製飛鏢，手繪靶心，以及靶心旁邊一塊告示樣的木板，上面寫著上個月度的飛鏢冠軍，他們似乎還整了一個排名。
「新面孔，還有兩位花季少女，需要我給你們找個安靜的角落嗎？」女主人大方的走上前來，看著諾恩忍不住挑了挑眉，在這群五大三粗的酒鬼里看見一個打扮的得體的紳士屬實難得，這讓她不由多看了幾眼。
「好。」諾恩對著酒吧的女主人點了點頭。
在對方的指引下來到了角落的桌子前坐下。
「喝什麼？」女主人掏出紙筆看著三人說道。
「一杯果麥啤酒，一杯蜂蜜牛奶，還有一杯...」
「我要雪梨酒！」莉莉薇婭連忙搶答道。
女主人沒有動筆，只是看著三人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還要其他的嗎？」
「暫時就這些。」諾恩回答道。
見此，女主人也不再多言，丟下一句稍等片刻便轉身忙活別的事情了。
在桌前等待的片刻，諾恩一直將目光放在了飛鏢場地，那裡正有著零星幾個中年人在進行著比賽，但技術似乎不怎麼樣，以至於周圍都沒人觀摩。
「諾恩，為什麼給我點的就是蜂蜜牛奶？」拉尼婭不滿地說道。
「你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是能喝酒的年紀，況且如果我不幫你點的話，你知道有哪些飲品嗎？」
「我可以和莉莉薇婭喝一樣的。」
「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點了什麼。」
「誰說我不知道！」莉莉薇婭頓時感覺自己有被冒犯，教授在別的事情懷疑她可以，但在吃喝玩樂這一塊她可是專家！
「我沒嘗過這邊的酒吧，至少蜂蜜牛奶的味道不論在什麼地方都不會翻車。」諾恩如此說道。
莉莉薇婭表情一愣，諾恩教授這話說的的確沒毛病。
「你們先在這裡坐一會，我去那邊看看。」諾恩伸手指了指飛鏢場地，對著兩人說了一聲後便起身離開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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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楸啥？」
莉莉薇婭感覺如梗在喉，可最終還是沒有接茬，她默默的掏出了圖林斐拉的筆記，開始隨機翻動起來。
好運氣不可能一直存在，隨著莉莉薇婭翻動的次數越來越多，可從這本被嘟姆的殘渣污染的日記里找到的有效信息卻越來越少。
以至於現在，她要翻動好幾次才能找到一句不是殘渣的話語。
不過再怎麼樣也總比拉尼婭強，她可是一頁有效信息都沒翻到。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這似乎是莉莉薇婭無聲的控訴。
「裡面的順序好像是亂的。」莉莉薇婭攤開一頁日記推到了拉尼婭的身前，指著上面的文字說道。
今天核驗了數算公式，結果依舊失敗，我缺少一個未知的變量。
不過拉尼婭卻是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你是在隨機翻動這本日記，自然不可能按照順序得到有效信息。」
「比起這點問題，我認為你更應該擔心之後就連這些有效信息也會被殘渣吞沒。」拉尼婭面色嚴肅地指著上面的句子說道。
不等莉莉薇婭繼續提問，拉尼婭便開始向她解釋道：「諾恩沒法燒掉日記上的殘渣，因為那會連同日記也給一起燒掉，因此存留在日記上的污染並沒有消失，它們依舊在不斷增殖。」
「我們現在看到的語句是經由殘渣污染後產生的信息，原本這句話應該是一個完整的段落。」
「而隨著殘渣不斷在日記中增殖，留下來的有效信息只會變得更加碎片化。」
「現在你還能從中找到一句完整話已經很幸運了，等再過一段時間，這句話可能就被拆解成幾句話，直至最後，殘渣會在字與字之間無意義的生成出來。」
在拉尼婭的解釋下，此刻莉莉薇婭也是明白過來，她們的時間是有限的，隨著殘渣不斷增殖堆砌，他們最後看到的語句會變成完全無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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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今今天天天我我我...
「好像結巴了一樣...」
「結你個頭，知道時間緊迫，還不趕緊趁著這時候多摘錄一些有效信息下來，真等到殘渣堆滿了整本日記，我們就什麼也了解不到了。」
「哦哦！」莉莉薇婭在拉尼婭的呵斥下手忙腳亂的取出紙筆，將日記放在面前不斷摘錄著上面的信息。
儼然一副認真學習的樣子，與酒吧的環境極度矛盾。
等等，憑什麼就她一個人像是在被懲罰一樣抄錄日記，拉尼婭為什麼就可以悠哉的坐在那裡喝蜂蜜牛奶？
這不公平！
「誰叫你是個好運的魔女小姐呢？」
「可惡哇！」
與此同時，來到飛鏢場的諾恩先是站在一旁的告示木牌前打量著上面記錄的排名，希望能從中找到圖林斐拉的名字。
在順位21的地方，諾恩看見了他的名字。
隨後諾恩便將目光投向一旁正在投擲飛鏢的客人身上。
在飛鏢靶前有三人，只是諾恩才剛走上前去，一個就罵罵咧咧的打算離開。
他輸了不少錢，此時的心情極為糟糕。
「滾開，別擋道！」這名中年男子的肩膀直接朝著諾恩撞了過來，或許是看諾恩面生，身材也不壯碩，便是產生了找人出氣的想法。
然而，當他實際撞在諾恩身上後才發現，這傢伙的身體竟然像一塊鐵板，反而是給自己撞得後退了幾步。
他心中發怵的看了一眼這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低下頭繞過諾恩離開了酒吧。
「看看，又有新的挑戰者了？」
「這位先生，不是我們瞧不起你，要是沒點本事，就不要自己跑來送錢。」
「我不是來玩飛鏢的。」諾恩回了一句道。
「不是來玩飛鏢？」
「那你是來做什麼的？」其中一人面色不善地看向諾恩道。
「找你們問個人。」
這話剛說出口，便引來了兩人的嘲笑。
「你怕不是冒險小說看多了，認為酒吧是個找人的好地方吧。」
「這裡大多數人誰也不認識，除了幾個常客之外其他人我們也不了解，你要真想找人，還不如去警備廳。」
「我想那人你們應該認識。」諾恩說道。
「你這麼肯定？」
諾恩伸手指向一旁的木板道：「圖林斐拉，他就在排名上，我想你們依靠飛鏢賭博的人應該不會不認識他。」
兩人的視線順著諾恩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顯然他們面前的人是有備而來，而這裡玩飛鏢的自然都認識圖林斐拉這個怪人。
畢竟他投擲飛鏢時總喜歡在嘴裡念念有詞的說著什麼計算，拋物線之類聽不懂的玩意。
自我標榜的學者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最容易引來嘲笑，他要真有學問，怎麼沒有去大學裡任職？
「好吧，這個的確認識，不過我們又憑什麼告訴你？」
「如果你能贏下一把，倒也可以作為賭注告訴你他的情況。」
諾恩沒有理會兩人嘲弄的話語。
「認識就好辦了。」
靈性的輝光從他身上一閃而過，相對認知的學術秘儀將面前兩人的思維扭曲，轉眼間便讓兩人從賭徒變成了紳士。
「你好，先生。」
「你們好，我想向你們請教一下，圖林斐拉在飛鏢俱樂部的狀況，最好能告訴我他平時會與誰經常接觸。」
「沒問題，先生。」
「圖林斐拉是個怪人，我們這個俱樂部說直白點也就是一些普通人聚在一起，平時逗逗那些不會玩飛鏢的人。」
酒吧內的娛樂項目，借著客人喝酒的勁頭將人拉上賭場，既然喝醉了自然也投不准，這個飛鏢俱樂部里的人平時也只會坑騙一些小錢，倒也不算什麼大事。
「但圖林斐拉不一樣，他總喜歡與人講些勝算概率，數學這些莫名其妙的詞語，我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是知道他是在勸客人不要來與我們比賽。」
聽起來，圖林斐拉還是個好人？
「他平時在酒吧內有認識的人嗎？」
「有的，他畢竟也是酒吧的常客，也有不少人認識他，不過最近幾個月好像都沒看見他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搬走了。」
「誰和他關係比較好？」
「應該是基斯，我們經常看到他們會坐在一起交流著這些聽不懂的玩意，說起來自從基斯認知圖林斐拉之後，他的飛鏢技術變強了不少。」
「或許那些拋物線公式真有點作用？」
「不過自從圖林斐拉走後，這傢伙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了，連鏢都投不穩。」
「是啊，這兩個人待在一起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諾恩沒有理會他們的感嘆，只是繼續問道：「那麼，現在你們口中的那位基斯先生又在什麼地方？」
面對著諾恩的提問，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同時伸手指向酒吧的門口說道：「他剛剛離開了。」
「就是那個輸給我的人。」
諾恩皺起眉頭，那個因為輸了錢撞在自己身上的人嗎？
「你們還知道其他和圖林斐拉關係要好的人嗎？」
「不是這裡的常客也可以。」
然而面前兩人卻是紛紛搖頭，他們頂多知道圖林斐拉在這座酒吧里的情況，至於對方平日裡與誰有交集，那確實有些為難他們了。
「好吧，還是謝謝你們的情報，不過之後這類坑騙的手段還是少用為好。」諾恩留下一句話，便從兩人面前離開了。
「...剛才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你還打算找人投飛鏢嗎？」
「...不。」
回到酒吧角落的桌椅前，諾恩看到了正趴在桌上抄寫著日記的莉莉薇婭，以及在她身旁對其指指點點的拉尼婭，於是開口道：「你們兩個先回去吧。」
拉尼婭抬起頭來，她的蜂蜜牛奶還沒喝完，只是看向諾恩問道：「你找到線索了？」
「找到了一個人，但他剛離開，我打算跟上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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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有限，她能抄錄多少就全憑運氣了。」
莉莉薇婭埋頭苦幹，一點也沒被兩人的交流聲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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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就是在諾恩就要走到酒吧的門口時，他的去路便被人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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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可以將前路堵死。
「唉。」諾恩看著淤堵在面前的人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嘟姆的污染根植在夏蘭之中，而現在的情況已經越發惡劣了。殘渣不再滿足於增殖無實的靈質，開始對物質本身下手，人類的軀殼本就是腐潰諸神所欽定的原胚素體，他們也是生成殘渣最為合適的溫床。
可這一切在諾恩看來卻發展的太過突然，即便腐潰的污染不可用常理來判斷，但接連兩次發生在自己身邊的異樣卻足以讓他產生警覺。
到底是誰把嘟姆的污染引導至他的身邊？
「諾恩，你先走吧，我來處理這裡的殘渣。」拉尼婭的結晶推開了人群，她來到了諾恩身後對他平靜的說道。
「你現在不是要去追上那個離開酒吧的傢伙嗎，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諾恩回頭看了她一眼。
「有必要的話，就用結晶把這酒吧隔離起來吧，儘量不要讓污染擴散出去。」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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