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可劉偉麗這樁案子,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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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搖了搖頭,笑道:「你再琢磨琢磨這兩次案子,都有個關鍵人物。最明顯的就是劉偉麗那個點——案發當天,她的男友、閨蜜,全去參加派對了,偏偏她沒去。兇手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他的?」

  方木那雙熊貓眼,眨巴得活像要掉出來。

  「你是說——孫梅?」

  話又說回來,導師剛好不在學校,複印室里就她一個人……這事兒還真沒幾個人知道。」

  秦風頓了頓,掃了眼方木的反應。

  「不過,你們是例外。周軍被殺那會兒,整個男生寢室都有嫌疑。可劉偉麗這樁案子,怎麼解釋?」

  他說到這兒,乾脆收了聲。

  這番話,跟之前對刑至森講的那些一模一樣。秦風的目的也簡單,就是扔塊石頭進水潭,看看能濺起什麼。

  至於方木信不信,那是另一回事,他現在多說無益。

  方木低著頭,眼神直勾勾盯著地板,那表情一看就知道——話已經鑽進腦子了。

  秦風笑了笑,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人。

  他出了352的門。

  天越來越冷,兜里那三千塊錢早就花乾淨了。秦風從系統商城又兌了些,信任值按1:100的比例,花了50點,換了五千塊。

  這筆錢夠他在學校活得滋潤,再多也沒卵用。

  他拐進一條沒什麼人的小巷子,掏出手機,撥了刑至森的號。

  這號碼是劉偉麗案那會兒他倆互相留的。秦風沒廢話,把自己之前的推理一股腦全倒給了刑至森。

  可電話那頭,刑至森的聲音卻輕快得不像話,跟前陣子那副滄桑樣兒判若兩人。

  明顯有好事。

  秦風順嘴問了一句:「刑警官,你今兒咋這麼高興?中彩票了?」

  「哎,最近破了個大案子,沒啥沒啥,哈哈哈。」

  「那先恭喜你了。對了,我這兒又琢磨出個新推論,有興趣聽聽不?」

  「行啊,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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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把寢室樓里見到的那些事,還有之後的推測,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刑至森聽完,語氣一下子就沉下來了。

  「說真的,我們之前壓根沒想過查孫梅這條線。秦風,你講的這些聽著有點嚇人,不過單從推理的角度,我給你滿分,太他媽出乎意料了……」

  刑至森誇得一點都不吝嗇。

  可秦風只是淡淡接了句:「所以,我希望你這段時間盯死吳涵和孫梅。」

  刑至森猶豫了那麼一兩秒,才應了聲「好」,接著推說有事要忙,直接掛了。

  秦風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心裡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但刑至森既然已經答應了,他也只能暫且信著。

  就這樣,又過去一天一夜。

  天上突然潑下瓢潑大雪,氣溫直接砸到零下二十多度,樹葉全凍成了冰坨子,屋檐下掛著一排排粗溜溜的冰溜子。

  「估計寢室都鎖門了,反正也回不去,咱去錄像廳咋樣?」宋博嘴角一咧,那笑容里藏著點壞。

  賈飛飛哪能不懂他的意思,臉紅著點了點頭,可還是叮囑了一句:「行,不過你可別趁人之危耍流氓。」

  宋博沒接茬,低頭整了整衣服,撐著地面想站起來。

  可他在這兒坐得太久,加上這鬼天氣凍得人骨頭疼,兩條腿早就麻透了。他搖搖晃晃總算站直了身子。

  賈飛飛看他那副跟企鵝似的模樣,笑罵了聲:「死鬼,你慢點——」

  話沒說完,她眼珠子猛地瞪圓了。

  宋博身後突然冒出一團黑影,那黑影掄起一根像棒子的東西,照著宋博腦袋就砸了下去。力道大得嚇人,連賈飛飛都聽見了那股子破風聲。

  宋博一聲沒吭,直接栽倒。

  賈飛飛顧不上衣服亂成什麼樣,也顧不上宋博的死活,掙扎著爬起來就要跑。

  可那黑影輕飄飄就越過倒地的宋博,一個箭步竄到她身邊,一把薅住她的頭髮。賈飛飛整個人被拽翻在地……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

  秦風還窩在被子裡,手機就炸了。

  方木打來的,聲音沉得像灌了鉛:「秦風,又死人了。這回,倆。」

  秦風腦子嗡的一下。

  不對啊,吳涵不是該被刑至森的人盯死了嗎?

  他猛地想起刑至森之前那語氣。


  秦風直接掛了方木的電話,手指飛快撥出刑至森的號碼。

  「怎麼回事?刑警官,我不是讓你把人監控起來了嗎?為什麼又出這種事?還是說,兇手根本就不是吳涵?」

  秦風剛醒,腦子還跟漿糊似的,可怒火已經燒上來了。

  明明自己已經鎖定了吳涵,警方嚴密監控之下,那傢伙怎麼還能有機會動手?

  秦風的疑問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

  電話那頭,刑至森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事情是這樣的,昨晚我們接到線報,C市出了起重大毒品走私案。為了抓毒梟,市警署把全部警力都調過去了。所以……抱歉,秦風。」

  刑至森的聲音里滿是歉意。

  秦風聽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看住一個人,派兩三個警察不就夠了?至於這麼麻煩?

  他壓不住火,冷笑一聲:「恭喜你啊,刑警官,你又成功把我們學校變成屠宰場了。」

  刑至森半天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我真是沒臉辯解了。」

  昨天剛端掉那個毒梟窩,他本該高興才對。可這份高興還沒捂熱乎,就被今早這通電話澆了個透心涼。說起來他被扔到C市刑警隊當這個副隊長,本身就是拜那幫毒販所賜——上一次圍剿,毒梟跑了,兩名臥底重傷,底下弟兄死傷一片。這次逮著機會,仇人見面,他當然把所有警力都砸了上去。

  盯了吳涵這麼久,那傢伙都老老實實的。誰能想到,就這一眨眼的功夫,他又動手了。

  秦風的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刑警官,老話說得好,事不過三。這都第三次了,您總不會還想湊個第四回吧?」

  「那絕對不能。」

  「我要看現場。」秦風沒給商量的餘地。

  「這個我們這邊來就——」

  「刑警官。」秦風直接截斷他的話,「四條人命了,您自己掂量。」

  刑至森咬了咬牙,到底鬆了口:「現場在操場,你趕緊來。對了,記得戴口罩帽子,別讓人認出來。」

  「這還用你說。」

  掛了電話,秦風隨便抹了把臉,套了件灰撲撲的外套,扣上口罩就往操場趕。

  警戒線外頭,刑至森正來回踱步,看見秦風這身打扮,他立刻明白過來,壓低聲音說了句「跟我來」,轉身就往裡走。

  秦風貓腰鑽過警戒線,跟著他一路走到旗杆底下。

  旗杆上綁著個女人。

  凍成了冰雕,一絲不掛,渾身上下泛著烏青色的死氣。生前應該是個美人,身材也好,可惜現在只剩下一具僵硬的軀殼,像件擺錯了地方的藝術品。

  賈飛飛。

  秦風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沒多打量,雙手合十低聲說了句「安息」,然後才開始檢查。

  沒有掙扎痕跡,沒有反抗傷,八成是被迷暈了才弄到這兒來的。

  「這誰啊?誰讓你進來的?」一個高個子警員大步走過來,嗓門洪亮,伸手就要拽人。

  刑至森一把攔住他:「小林,別亂來,這是我請的顧問。」

  「顧問?」高個子警員愣住了,「隊長,咱們什麼時候——」

  「這你不用管。」刑至森擺擺手,官腔打得十足。

  高個子像是咂摸出什麼味兒來,沒再追問,轉身走了。

  「看出什麼了?」刑至森問。

  「藝術品。」秦風說。

  「藝術品?」

  「嗯。」秦風點頭,語氣很肯定,「這傢伙升級了。以前他殺人是為了什麼目的,現在不一樣了,他純粹是為了爽。不是即興作案,也不是自娛自樂,他是真的陷進去了,拔不出來了。」

  刑至森聽得後背發涼:「升級?」

  「說白了,就是心裡頭那個魔鬼徹底放出來了,整個人都變態了。」秦風站起身,「我剛才查了,下面沒有性侵痕跡,身上也沒有勒痕和搏鬥傷。應該是先被乙醚放倒,再弄到這裡來的。衣服估計也不是在這脫的——面對這麼一具身體還能保持理智,這人現在除了殺人,對別的都沒興趣了。」

  他又掃了一眼那冰雕,下了結論:「死因是凍死的。真他媽是個畜生。」

  說完他扭頭看向刑至森:「另一具屍體,應該也死得很有美感吧?」

  刑至森點了點頭。

  第二具屍體是宋博。跪姿,衣服完整,頭上有鈍器敲擊的傷口,但真正要了命的,是後頸被一根冰棱貫穿了。

  秦風抬頭,看見屋檐下掛著一排整齊的冰錐。只是其中有一根,明顯比別的短了一大截。

  「男死者叫宋博,女的是他女朋友賈飛飛。現場照舊沒有指紋,除了屍體,什麼都沒留下。」刑至森說。

  秦風盯著那排冰錐,腦子飛速轉著。

  他認識這兩個人,之前打過照面。可眼前這場景,他的第一反應就兩個字——不對。

  吳涵不可能算得這麼准。這顆冰錐什麼時候掉,怎麼掉,還能剛好扎穿宋博的後頸,這不是人力能精確控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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