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裡頭裝的壓根不是佛像，而是他自己
他頓了頓，接著往下捋：「事情得從四月七號說起。那天唐仁接到個陌生電話，讓他去送快遞。打電話的人，就是這位李先生。這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先找個替死鬼。唐仁按約定到了頌帕工坊，他以為見到的是頌帕，可實際上，他見到的是李先生。」
黃蘭登聽完，滿臉寫著不信，當場反駁：「不可能。他怎麼進去的？監控根本沒拍到他。」
「這位李先生，知道監控七天覆蓋一次。」秦風不慌不忙，「所以他提前一周就藏進了頌帕家裡。床底下那個腳印，就是證據。四月十四號晚上，他算準時間，搶在唐仁到達之前，用降魔杵殺了頌帕。」
「那天晚上，李先生摸黑做事，唯獨點了根蠟燭。」
秦風把目光轉向病床邊的男人，語氣不緊不慢。
「蠟燭這東西，燒完就沒了，連個開關痕跡都留不下。他提前換上頌帕常穿的衣服，戴好假髮套，架起同款眼鏡——唐仁推門進來的時候，根本沒起疑心。」
唐仁一拍大腿，接過話茬：「我就說嘛！那天燈光昏暗，我還納悶頌帕怎麼不說話！」
秦風點點頭，繼續說道：「可最絕的不在這兒。唐仁送完貨走人，兇手怎麼脫身？簡單——他讓唐仁搬的箱子，裡頭裝的壓根不是佛像，而是他自己。」
黃蘭登皺起眉頭，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鑽進木箱，從裡面扣死，然後用手機遙控打開工坊的音響。唐仁聽見音樂聲，理所當然以為頌帕還在幹活。其實他看見的那個背影，早就是具屍體了。」秦風說著，豎起一根手指，「你們以為他運走的是黃金，他以為他運走的是佛像，可誰都沒猜到——箱子裡面，蹲著的是殺人兇手李先生。」
唐仁倒吸一口涼氣，撓了撓後腦勺。
「這手法不算新鮮。」秦風把手插進褲兜，「傑克·福翠爾寫過兇手藏皮箱進研究所，青崎有吾也寫過兇手躲手推車溜出體育館。咱們這位李先生，把這套玩出了新高度——他利用監控，把唐仁包裝成嫌疑犯，再利用嫌疑犯，把自己這個真兇送出案發現場。」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說真的，要不是他算漏了一件事，這案子天衣無縫。」
「什麼事？」黃蘭登脫口而出。
秦風指了指自己：「我剛好放假，來太國找老唐玩。」
黃蘭登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聽著是精彩，可動機呢？李先生圖什麼？」
「頌帕的兒子——丹，一年前失蹤了。」秦風看向黃蘭登。
「這我知道。」
「可丹是思諾的同學，你肯定不知道。」秦風說著，從懷裡掏出本日記，在思諾養父面前晃了晃，「這本東西，你早就翻過吧？」
黃蘭登蹭地站起來：「誰的日記？」
「這姑娘的。」秦風朝病床方向抬了抬下巴，「她自殺前想燒掉，被我們攔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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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什麼？」
秦風一字一頓：「殺、人、動、機。」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秦風捏著日記本，心裡門兒清——這東西是偽造的。可他不打算像唐仁那樣當眾念出來，他要讓思諾養父自己跳出來。
他嘴角一挑，沖床邊的李先生揚了揚手裡的本子：「你也不樂意我念給大家聽吧？」
說著，他裝模作樣翻開扉頁，清了清嗓子。
「住嘴！」李先生騰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他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坐回去：「就算那上面寫的都是真的，也證明不了我是兇手。我從來沒去過什麼工坊，更沒見過頌帕。」
秦風環顧一圈，笑著開口：「那輛麵包車，是從廢舊汽車廠弄來的。而你，就在那兒上班。」
「巧了而已。」李先生面不改色，「證據呢？」
唐仁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秦風沒理會對方的追問，繼續往下說：「昨晚我和唐仁重返工坊，跟兇手正面撞上了。如果我沒看走眼，你右胳膊上現在就有傷。」
他盯著李先生，心裡倒有幾分佩服。
這人是真狠。早早就開始布局，殺人手法乾淨利落，說不準都不是頭一回幹這事了。不過，他那股子暴起殺人的勁兒，站在男人角度想想，雖然不能原諒，但多少能理解——辛辛苦苦養了多年的白菜，眼看就能下鍋了，結果讓別人給端走了，這誰受得了？
可李先生顯然沒心思跟他探討這個。
「就算我胳膊有傷，那也是幹活時碰的！」李先生眼神開始飄忽，嘴上倒還硬氣。
唐仁徹底憋不住了，三步並兩步衝過去，指著他的臉就罵：「你看你這長相！眉毛前尖後寬，命宮長黑痣，眼裡全是紅血絲，眼角還一堆紋——這種面相，不是窮凶就是極惡！」
秦風拍了拍唐仁肩膀，示意他別急。
然後從懷裡掏出個東西，舉到眾人面前——是昨晚從工坊帶回來的藍牙音箱。
「你要證據？」秦風眼裡閃過一絲不屑，把音箱往床頭柜上一放，「這種藍牙音箱能自動記憶設備。你打開手機，看看能不能連上。」
唐仁那張臉頓時笑開了花，露出滿口黃牙。
黃蘭登和幾個警察齊刷刷站起來，已經準備撲上去拿人了。
思諾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老李，聲音裡帶著點期盼：「爸爸，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老李本來還在腦內瘋狂編理由，結果一聽自己這顆水靈靈的白菜喊了聲爸爸，整個人就跟被電打了似的，渾身一顫。他臉上浮現出一種古怪到極點的笑，就那麼直勾勾看著思諾：
「我不後悔。我愛你。」
思諾胃裡一陣翻湧，但還是硬生生把眼神挪開，淡淡回了句：「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老李急了，聲音都變了調，「我愛你！」
他話音剛落，臉上的表情就跟被人揉皺的紙似的，瞬間扭曲到變形。緊接著，這貨二話不說，直接翻過窗台就往下跳。
然而命運這東西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砰——啪！」
坤泰剛好開著車過來，正正好好把人給撞飛了。
這大概就是現世報吧。
案件處理完，所有人都陸續離開了。秦風卻還杵在原地沒動。
思諾原本還在裝模作樣地抹眼淚，這會兒見秦風不走，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別人都走了，你怎麼還在這兒？」
秦風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整件事的真相，我其實早就看穿了。」
「你在說什麼呀？」思諾又笑了，那語氣就像在聽什麼有趣的笑話，「我完全聽不懂。」
「沒關係。」秦風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他也不等思諾回應，就自顧自地開了口：
「有個男孩失蹤了，他父親一直在找他。後來父親懷疑兒子已經死了——而且，他懷疑兇手可能是個女孩。」
「女孩察覺到了危險。她知道養父對自己那種畸形的愛，於是就編造了一本日記，故意讓養父看到。」
秦風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一直在想，那本日記被撕掉的後半部分，到底寫了什麼。是什麼東西不能讓我們看見——恐怕是殺人方法吧。」
「女孩原本沒料到我們會找上門，所以她臨時改了計劃。正好可以利用我們，幫她擺脫那個變態養父。」
「日記出現的時間、燃燒的速度，都太巧了。」
「但女孩算漏了一件事——她誣陷非禮她的那個男人，是個同性戀。」
思諾聽完，非但沒慌，反而「嘿嘿」笑出了聲：「你真的很聰明耶。」
她歪了歪頭，眼神里透出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不如，成為我的東西吧？」
「尼瑪！」
秦風眼角狠狠一抽，整個人都懵了。
這劇本不對啊！
他二話不說，拔腿就走。這種病嬌他可惹不起，保不齊哪天就被柴刀了。
身後傳來思諾笑嘻嘻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放心吧，你會成為我的東西的。」
第二天。
昨晚上秦風摟著阿香，睡得那叫一個踏實。
別瞎想——什麼都沒發生，就是純睡覺。
不是因為他不中用，純粹是累脫了。
這幾天折騰下來，吃沒吃好睡沒睡好，昨晚剛一進門，他就往阿香身上一趴，臉埋進去沒兩秒，呼嚕聲就響起來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秦風倒是神清氣爽。
他睜著眼躺在那兒沒出聲，腦袋在枕了一宿的地方蹭了蹭。那地方又軟又香。
見阿香沒反應，秦風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愧疚感——枕了人家一晚上，不得補償一下？
「知行合一」，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美德。
秦風決定發揚光大。
於是他乾脆利落地伸出手，放在那兩座山峰上，溫柔地揉按起來。
沒錯，這就是他的補償方式——給枕過的地方做個按摩。
「鈴鈴鈴——」
就在秦風暗暗讚嘆自己「知恩圖報」的當口，手機突然響了。
他表情扭曲地抓起電話，語氣要多衝有多衝：「喂！誰啊！」
黃蘭登聽完，滿臉寫著不信，當場反駁：「不可能。他怎麼進去的？監控根本沒拍到他。」
「這位李先生，知道監控七天覆蓋一次。」秦風不慌不忙，「所以他提前一周就藏進了頌帕家裡。床底下那個腳印，就是證據。四月十四號晚上，他算準時間，搶在唐仁到達之前，用降魔杵殺了頌帕。」
「那天晚上，李先生摸黑做事，唯獨點了根蠟燭。」
秦風把目光轉向病床邊的男人，語氣不緊不慢。
「蠟燭這東西，燒完就沒了，連個開關痕跡都留不下。他提前換上頌帕常穿的衣服，戴好假髮套，架起同款眼鏡——唐仁推門進來的時候，根本沒起疑心。」
唐仁一拍大腿，接過話茬：「我就說嘛！那天燈光昏暗，我還納悶頌帕怎麼不說話！」
秦風點點頭，繼續說道：「可最絕的不在這兒。唐仁送完貨走人，兇手怎麼脫身？簡單——他讓唐仁搬的箱子，裡頭裝的壓根不是佛像，而是他自己。」
黃蘭登皺起眉頭，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鑽進木箱，從裡面扣死，然後用手機遙控打開工坊的音響。唐仁聽見音樂聲，理所當然以為頌帕還在幹活。其實他看見的那個背影，早就是具屍體了。」秦風說著，豎起一根手指，「你們以為他運走的是黃金，他以為他運走的是佛像，可誰都沒猜到——箱子裡面，蹲著的是殺人兇手李先生。」
唐仁倒吸一口涼氣，撓了撓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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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說真的，要不是他算漏了一件事，這案子天衣無縫。」
「什麼事？」黃蘭登脫口而出。
秦風指了指自己：「我剛好放假，來太國找老唐玩。」
黃蘭登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聽著是精彩，可動機呢？李先生圖什麼？」
「頌帕的兒子——丹，一年前失蹤了。」秦風看向黃蘭登。
「這我知道。」
「可丹是思諾的同學，你肯定不知道。」秦風說著，從懷裡掏出本日記，在思諾養父面前晃了晃，「這本東西，你早就翻過吧？」
黃蘭登蹭地站起來：「誰的日記？」
「這姑娘的。」秦風朝病床方向抬了抬下巴，「她自殺前想燒掉，被我們攔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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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什麼？」
秦風一字一頓：「殺、人、動、機。」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秦風捏著日記本，心裡門兒清——這東西是偽造的。可他不打算像唐仁那樣當眾念出來，他要讓思諾養父自己跳出來。
他嘴角一挑，沖床邊的李先生揚了揚手裡的本子：「你也不樂意我念給大家聽吧？」
說著，他裝模作樣翻開扉頁，清了清嗓子。
「住嘴！」李先生騰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他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坐回去：「就算那上面寫的都是真的，也證明不了我是兇手。我從來沒去過什麼工坊，更沒見過頌帕。」
秦風環顧一圈，笑著開口：「那輛麵包車，是從廢舊汽車廠弄來的。而你，就在那兒上班。」
「巧了而已。」李先生面不改色，「證據呢？」
唐仁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秦風沒理會對方的追問，繼續往下說：「昨晚我和唐仁重返工坊，跟兇手正面撞上了。如果我沒看走眼，你右胳膊上現在就有傷。」
他盯著李先生，心裡倒有幾分佩服。
這人是真狠。早早就開始布局，殺人手法乾淨利落，說不準都不是頭一回幹這事了。不過，他那股子暴起殺人的勁兒，站在男人角度想想，雖然不能原諒，但多少能理解——辛辛苦苦養了多年的白菜，眼看就能下鍋了，結果讓別人給端走了，這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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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後悔。我愛你。」
思諾胃裡一陣翻湧，但還是硬生生把眼神挪開，淡淡回了句：「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老李急了，聲音都變了調，「我愛你！」
他話音剛落，臉上的表情就跟被人揉皺的紙似的，瞬間扭曲到變形。緊接著，這貨二話不說，直接翻過窗台就往下跳。
然而命運這東西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砰——啪！」
坤泰剛好開著車過來，正正好好把人給撞飛了。
這大概就是現世報吧。
案件處理完，所有人都陸續離開了。秦風卻還杵在原地沒動。
思諾原本還在裝模作樣地抹眼淚，這會兒見秦風不走，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別人都走了，你怎麼還在這兒？」
秦風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整件事的真相，我其實早就看穿了。」
「你在說什麼呀？」思諾又笑了，那語氣就像在聽什麼有趣的笑話，「我完全聽不懂。」
「沒關係。」秦風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他也不等思諾回應，就自顧自地開了口：
「有個男孩失蹤了，他父親一直在找他。後來父親懷疑兒子已經死了——而且，他懷疑兇手可能是個女孩。」
「女孩察覺到了危險。她知道養父對自己那種畸形的愛，於是就編造了一本日記，故意讓養父看到。」
秦風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一直在想，那本日記被撕掉的後半部分，到底寫了什麼。是什麼東西不能讓我們看見——恐怕是殺人方法吧。」
「女孩原本沒料到我們會找上門，所以她臨時改了計劃。正好可以利用我們，幫她擺脫那個變態養父。」
「日記出現的時間、燃燒的速度，都太巧了。」
「但女孩算漏了一件事——她誣陷非禮她的那個男人，是個同性戀。」
思諾聽完，非但沒慌，反而「嘿嘿」笑出了聲：「你真的很聰明耶。」
她歪了歪頭，眼神里透出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不如，成為我的東西吧？」
「尼瑪！」
秦風眼角狠狠一抽，整個人都懵了。
這劇本不對啊！
他二話不說，拔腿就走。這種病嬌他可惹不起，保不齊哪天就被柴刀了。
身後傳來思諾笑嘻嘻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放心吧，你會成為我的東西的。」
第二天。
昨晚上秦風摟著阿香，睡得那叫一個踏實。
別瞎想——什麼都沒發生，就是純睡覺。
不是因為他不中用，純粹是累脫了。
這幾天折騰下來，吃沒吃好睡沒睡好，昨晚剛一進門，他就往阿香身上一趴，臉埋進去沒兩秒，呼嚕聲就響起來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秦風倒是神清氣爽。
他睜著眼躺在那兒沒出聲，腦袋在枕了一宿的地方蹭了蹭。那地方又軟又香。
見阿香沒反應，秦風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愧疚感——枕了人家一晚上，不得補償一下？
「知行合一」，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美德。
秦風決定發揚光大。
於是他乾脆利落地伸出手，放在那兩座山峰上，溫柔地揉按起來。
沒錯，這就是他的補償方式——給枕過的地方做個按摩。
「鈴鈴鈴——」
就在秦風暗暗讚嘆自己「知恩圖報」的當口，手機突然響了。
他表情扭曲地抓起電話，語氣要多衝有多衝：「喂！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