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震驚的毛利小五郎(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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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震驚的毛利小五郎(2更)

  時近傍晚,距離高杉俊彥離開大約過了兩個小時。

  森山偵探事務所內,午後的寧靜依舊,只有斷斷續續的琴聲和偶爾的講解低語。

  門鈴再度響起,打破了這層靜謐。

  桐生夏月前去應門,門外站著一名與之前那位氣質相似、但更為沉默幹練的黑衣男子,手中提著一個款式簡潔卻質感厚重的黑色鋁合金手提箱。

  無需多言,桐生夏月便明了來意,將他引至客廳。

  男子將手提箱置於茶几上,動作標準地打開密碼鎖,掀開箱蓋一疊疊萬元鈔票整齊碼放,緊密而肅穆,散發著新鈔特有的油墨氣味與沉甸甸的財富壓迫感。

  「高杉先生委託送達,一千萬日元,請確認。」男子聲音平板無波。

  森山實里只是坐在沙發上,遠遠地瞥了一眼,便微微頷首:「有勞。」

  男子合上手提箱,準備告辭。

  「稍等。」森山實里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在男子略帶詫異和桐生夏月好奇的注視下,森山實里不疾不徐地起身,渡步至書桌前。

  他抽出一張純白的A4紙,拿起一支頗有分量的鋼筆,略一沉吟,便流暢地落筆。

  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他寫下了兩個名字,並附帶了一些詳細的資料。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仿佛不是在揭曉一個埋藏多年的秘密,只是在謄寫一份尋常的備忘錄。

  寫畢,他將紙張仔細地沿中線對摺兩次,折成一個方正的小塊,然後取過一個準備好的素白信封,將其裝入。

  最後,他從書桌抽屜里取出一小截火漆和一枚沒有任何標識的銅印,在酒精燈上稍稍加熱蠟粒,將融化的深紅色火漆滴在信封封口處,穩穩地壓上印章。

  他拿著這封已然密封、承載著「答案」的信件,走回黑衣人面前,遞了過去。

  「可以了,」森山實里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已完成的工作:「調查已有結果,相關信息都在裡面。請親手交給高杉先生。」

  他頓了頓,補充道:「順便提醒高杉先生,依照約定,剩餘的一千萬日元尾款,也請儘快安排。」

  黑衣人明顯地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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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在信封、錢箱和森山實里平靜的臉龐之間來回移動,臉上職業性的漠然終於被難以置信的愕然打破。

  他奉命來送巨額定金,原以為至少要聽到諸如「調查已展開」、「需要時間」之類的說辭,萬萬沒想到,連最終「結果」都已出爐,而且是以這種近乎兒戲卻又異常莊重的方式當面交付。

  他下意識地雙手接過那枚輕飄飄卻仿佛重若千鈞的火漆信封,指腹能感受到蠟封微微凸起的紋理。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似乎有無數疑問,但最終只是將其化作一個深深的鞠躬,聲音裡帶上了前所未有的鄭重:「是!我一定親自送到高杉先生手中!尾款事宜,我也會一併轉達!」

  說完,他緊緊攥著信封,像是怕它飛走似的,再次躬身行禮,然後轉身快步離去,步伐比來時急促了許多。


  房門輕響,隔絕了外界。

  客廳里,只剩下依舊淡然的森山實里,以及已經完全陷入呆滯狀態的桐生夏月。

  桐生夏月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視線從緊閉的大門挪到茶几上那箱巨款,再挪到森山實里臉上,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語不成句:「這————這這————就、就完了?!調查————這就結束了?!那個信封里————?」

  森山實里看著她那副世界觀受到衝擊的模樣,不禁莞爾。

  他完全能體會她的心情,這般效率,任誰初見都會嚇一跳。

  但所謂「高人風範」,不正是要在這種舉重若輕、近乎未下先知的神秘感中體現嗎?

  「嗯,算是告一段落了。」他重新坐回沙發,姿態放鬆,「找准關鍵,理清頭緒,事情本身並不複雜。」

  「可是————!」桐生夏月差點跳起來,她揮舞著手臂,指向書房、指向窗戶、指向森山實里根本沒動過的手機:「你哪裡都沒去啊!什麼都沒做!就————就坐在那裡寫了幾個字?你是怎麼知道的?!名字、地址————你難道早就知道?」

  她感覺自己作為助手的常識受到了嚴峻挑戰。

  森山實里被她急切又困惑的樣子逗樂了,哈哈一笑,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夏月,這就是所謂的「商業機密」,也是我賴以生存的「專業技能」。很遺憾,無可奉告。」

  他當然是不可能告訴對方,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

  他伸手合上錢箱,利落地鎖好,然後將這沉甸甸的箱子遞向桐生夏月。

  「委託完成,首戰告捷。」森山實里語氣輕鬆愉悅:「把這放進地下保險庫。為了慶祝事務所開門紅,晚餐想吃什麼?你儘管點,我請客。」

  實實在在的重量入手,冰涼堅硬的觸感讓桐生夏月稍微回神。

  聽到「慶祝」和「隨便點」,再看看老闆那副「小賺一筆」的愜意神態,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把滿腦子的問號和驚嘆號打包收好。

  反正錢是真的,結果也給出去了,天塌下來有老闆頂著。

  既然老闆如此「輕易」地賺了一大筆,那自己這個功臣兼助手,當然要好好「犒勞」

  一下!

  她臉上立刻綻開燦爛的笑容,毫不客氣地說:「壽司!最高級的那種!金槍魚大腹、

  馬糞海膽、鮭魚子、牡丹蝦————都要最頂尖的食材!」

  森山實里爽快點頭:「沒問題。你打電話給銀座久兵衛」或者數寄屋橋次郎」

  讓他們安排最快的專送。在家裡吃!」

  他環顧了一下舒適隱秘、安保周全的客廳,「比在外面自在安全多了,也清淨。」

  桐生夏月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我先把錢收好!」她提起箱子,腳步輕快地向書房走去,那裡隱藏著通往地下安全庫的入口。

  不久之後,豐盛的高級壽司套餐便被專人送達,在寬的餐廳長桌上精緻擺開。

  森山實里和桐生夏月正在享用這頓慶祝大餐的時候,門鈴再次響起。

  桐生夏月有些疑惑地跑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

  「哦呀!你————你好啊,那個————我們是來找森山偵探的。」毛利小五郎笑容滿面地說道:「聽說森山老弟的事務所開業了我們特意過來祝賀一下!這是伴手禮!」

  他晃了晃手裡提著的一個精美紙袋。

  小蘭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爸爸聽說森山先生開業,非要過來看看————打擾了。」

  桐生夏月雖然有點意外,但還是熱情地將他們迎了進來,帶到了餐廳。

  「毛利老哥,小蘭,你們來得正好!」森山實里見狀,笑著起身招呼:「我們在慶祝開業第一單,剛叫了壽司,一起吃點吧。」

  毛利小五郎看到滿桌琳琅滿目的高級壽司,眼睛頓時一亮,毫不客氣地坐下,同時將手裡的紙袋遞給森山實里:「森山老弟,恭喜恭喜!這是上好的「獺祭」,給你添添喜氣!」

  「沒想到啊,你這不聲不響的,也當起偵探來了?」

  森山實里接過清酒,感謝道:「毛利老哥有心了。我這也是看老哥你當偵探自由又瀟灑,有點感興趣,就想著試試水。」

  這話聽得毛利小五郎十分受用,他挺了挺胸脯,拍著森山實里的肩膀,一副前輩提點後輩的模樣:「哈哈哈,有眼光!偵探這行當,有意思!」

  「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毛利小五郎!」

  「雖然我不敢自稱頂級名偵探,但這麼多年的經驗和心得,指點一下新人還是沒問題的!」

  森山實里微笑著,語氣謙和:「那是自然,以後少不了要向毛利前輩請教。」

  氣氛融洽,眾人動起筷子,吃到一半,門鈴竟然又響了。

  桐生夏月不得不再次跑去開門。

  這次門外站著的,是之前送定金的那位黑衣男子。

  他手中提著另一個款式相同的手提箱。

  「高杉先生吩咐,交付剩餘款項,一千萬日元,請確認。」男子言簡意賅。

  桐生夏月心中一動,接過箱子,仔細地清點查驗了一番,確認數額準確且無假鈔後,點頭道:「沒問題,辛苦你了。」

  男子鞠躬後迅速離開。

  桐生夏月提著這個新到手、同樣沉甸甸的錢箱,原本打算直接送去書房入庫。

  但走到餐廳門口時,聽到裡面傳來毛利小五郎略帶醉意、仍在以「偵探前輩」自居的高談闊論,她心頭忽然冒出一個促狹微妙的念頭。

  這個「三流」大叔,在真正深不可測的森山先生面前擺譜,還渾然不覺————簡直太有趣了!

  不稍微「提醒」一下,豈不是對不起這從天而降的戲劇性場面?

  於是,她調整了一下表情,帶著恭敬而專業的姿態,走進餐廳,對著森山實里朗聲說道:「森山先生,高杉先生委託的尾款,一千萬日元已經送到了,需要您現在過目清點一下嗎?」

  她的聲音清晰,確保餐桌上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千萬日元?!」

  果然,話音未落,毛利小五郎和小蘭同時驚叫出聲。

  毛利小五郎差點被嘴裡的清酒嗆到,毛利蘭則捂住了嘴,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沒聽錯吧?一千萬?還是尾款?那委託總價是多少?

  森山實里有些好笑地瞥了一眼一臉「正直無辜」實則眼底藏著狡黠的桐生夏月。

  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他隨意地擺擺手,語氣淡然:「不用了,直接放進金庫吧。」

  「好的。」桐生夏月恭敬地點頭,提著錢箱轉身離開。

  走出餐廳的瞬間,她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上揚,臉上寫滿了惡作劇得逞般的得意笑容。

  餐廳里,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毛利小五郎趕緊猛喝了兩大口清酒壓驚,看向森山實里的眼神變得複雜無比,忍不住試探著問道:「森山老弟,剛才那是————?」

  森山實里神色如常,用公筷給毛利蘭夾了一塊海膽壽司,輕描淡寫地說:「哦,運氣不錯,今天剛接了一單委託,客戶比較大方。」

  「大方————這可不是一般的大方啊!」小蘭依然難掩震驚和羨慕:「一千萬的尾款————那整個委託得是多少啊?森山先生太厲害了!」

  「哪裡,」森山實里謙虛地笑了笑:「不過是以前積累的一點人脈,客戶給面子罷了。而且————」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這種錢,賺起來也沒那麼容易,風險也高。一個不慎,說不定就有麻煩上身,甚至————要去吃牢飯的。」

  毛利小五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突然「明白」了過來。

  是啊,什麼普通的偵探委託能值這麼多錢?

  尋人?外遇調查?商業調查?

  都不可能!除非————涉及一些灰色地帶,甚至更危險的領域。

  這麼一想,他心中那點震驚和羨慕頓時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原來如此」和「這錢該他賺」的微妙情緒。

  他打了個哈哈,舉起酒杯:「原來是這樣————哈哈,森山老弟有門路是好事,不過也要多注意安全啊!來,喝酒喝酒!!」

  森山實里笑著舉杯與他相碰,並不解釋。

  餐廳里重新響起了餐具輕碰和閒聊的聲音,只是氣氛較之前,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微妙。

  而桐生夏月放好錢箱回來時,看到毛利小五郎略顯收斂的姿態,心情更加愉悅了,覺得這頓慶祝晚餐,滋味格外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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