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襲擊沈府
翌日。
晏泠音徑直去了鎮妖司。
「想好了？」
「想好了，去京城。」
陳風雲嗯了一聲，眼中並無意外。
「天刑司行事，百無禁忌，但也因此，樹敵無數，裡頭的人，大多是些不惜命的瘋子，你...」陳風雲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莫要學他們。」
晏泠音點頭。
她惜命得很。
「到了京城，去往京中總司，自會有人與你接洽。」
「大人......」
她看著陳風雲，難得地遲疑了一下。
「去吧，」陳風雲揮了揮手，「老夫我，等你的好消息。」
晏泠音起身，對著陳風雲，深深一揖。
而後，轉身離去，再未回頭。
...
從陳風雲的院中走出，覆海營的操練聲隱約可聞。
她步履未停，徑直走向那片熟悉的地方。
校場之上，周沖正喝罵著幾個動作慢了半拍的新卒。
劉三則抱著臂膀，在一旁嘿嘿笑著看熱鬧。
見到晏泠音，兩人皆是一愣，連忙迎了上來。
「頭兒！」周沖摸了摸後腦勺，咧嘴一笑。
劉三也湊趣道：「頭兒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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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泠音目光掃過場中那些覆海營的漢子，他們見她到來，操練的呼喝聲都低了幾分，眼神中帶著敬畏。
「我奉調，不日離任。」
此言一出，周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劉三也是一愕。
場中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風聲掠過的嗚咽。
「頭兒...您，您要去哪？」周沖吶吶問道，有些不敢相信。
「京城。」
「那我們...」
「新任副指揮使，陳大人自有安排。」
覆海營千餘漢子，平日裡吼聲震天，此刻卻都成了啞巴，只是直愣愣地看著晏泠音。
「覆海營，沒了您，那還叫覆海營嗎？」
周沖面色沉重，他這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當初以晏泠音親手斬殺的覆海真君之名，立下這覆海營。
晏泠音，便是這支隊伍的魂。
這一點，她清楚，營中千餘漢子，更清楚。
離了當時斬妖之人，這覆海營，又有何資格自稱覆海？
更何況，晏泠音平日裡雖然與他們交流不多，可也待他們極好。
這突然要走...
這些漢子，莫名的，有些心慌。
劉三張了張嘴，想說幾句挽留的場面話，可看著晏泠音那雙淡然的眸子，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頭兒，我跟您去京城！」
周沖忍不住，突然開口道。
晏泠音面無表情，搖了搖頭，隨後看向眾人。
「你們的餉銀，是鎮妖司發的。」
「你們的家人，是大鄴的子民。」
「我走之後，你們...依舊是覆海營的人。」
「周沖。」
「在！」周衝下意識挺直了腰杆。
「別給覆海營丟人。」
說罷，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徑直離去。
玄色的大氅在風中劃開一道弧線，那道身影，沒有半分留戀。
周沖死死攥著拳。
他只是盯著那道背影，直到其徹底消失在營門之後。
「砰！」
一聲悶響。
周沖一拳砸在身旁的木人樁上，堅硬的木樁應聲而裂，木屑紛飛。
校場上，千餘覆海營漢子，鴉雀無聲。
...
即便已經開春。
涼州府的夜，依舊帶著幾分寒意。
沈府門前。
晏泠音立於暗影之中，打量著眼前。
既然要去京城，涼州府的事，總得有個了斷。
她自前兩日，便裝作已經離開涼州府的樣子，一直潛伏在附近。
但總歸小心一點沒錯。
未曾選擇潛行。
下一瞬，一步踏出。
轟！
平地起驚雷。
一道慘白電光撕裂夜幕，直劈沈府正門牌匾！
那塊書寫著「沈府」二字的黑漆金字牌匾，應聲炸裂，木屑紛飛。
「敵襲！」
沈府之內，瞬間大亂。
無數護衛自身著甲冑，手持兵刃，自各處湧出，將那處被雷劈開的府門團團圍住。
火把的光芒，將庭院照得通明。
晏泠音一步踏入。
她蒙著面，額生雙角，金色豎瞳在火光下，宛若兩點燃燒的冥火。
周身，有細碎的電弧噼啪作響。
「妖......妖孽！」
有護衛鼓起勇氣，大喝一聲，挺槍便刺。
晏泠音看也未看。
轟！
一道雷霆落下。
那護衛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化作焦炭。
其餘護衛駭然後退，無人再敢上前。
「沈徽音，滾出來。」
聲音沙啞，不似人言。
內院之中。
沈徽音臉色一變。
「黑婆......」
黑婆面色凝重，將沈徽音護在身後。
「何方妖孽，敢在沈府放肆！」
黑婆沉聲喝道，一步踏出，擋在沈徽音身前。
氣勢勃發，化意境武者的威壓，朝著晏泠音當頭壓下。
晏泠音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瞭然。
嘖。
果然，這女人身邊有高手。
若是以往，自己還是化意境時，面對這般武者，怕是還要費上一番手腳。
可如今......
區區化意，也敢在她面前造次？
轟隆！
又是一道雷霆，比先前那道，更為粗壯，更為狂暴。
不偏不倚，正中黑婆頭頂。
黑婆那身磅礴的氣勢，在這道煌煌天雷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出。
整個人，便被雷光吞噬。
焦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雷光散去。
黑婆已然不見蹤影，原地只餘下一灘焦黑。
沈徽音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片焦黑，嬌軀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黑婆......
就這麼......沒了？
一招？
不，連一招都算不上。
那妖物，怕是都未曾真正出手！
沈徽音猛地抬頭，看向那道立於庭院之中的妖異身影。
額生雙角，金瞳漠然，骨刺長尾...周身電光繚繞。
這般手段......
這般威勢......
一個荒謬至極，卻又讓她遍體生寒的念頭，不受控制地自心底湧出。
真龍？！
不可能！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真龍存在？！
若真龍當世......
那沈家數百年的謀劃，又算是什麼？
那她所求的一切，又算是什麼？！
晏泠音並未急著動手。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金色豎瞳，漠然地注視著失魂落魄的沈徽音。
巨大的聲響，接連劈下的驚雷，早已驚動了整個涼州府。
沈府之外，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鎮妖司的人，到了。
為首一人，玄色大氅，面容沉肅，竟是陳風雲。
他並未立刻闖入沈府。
只是站在那被雷霆轟開的府門之外，目光凝重地望向院中那道妖異的身影。
明明感受不到絲毫神力的氣息。
可直覺告訴他。
此妖......
其實力，恐怕不在他之下！
涼州府，何時出了這般恐怖的妖物？
他又是為了什麼，偏偏尋上了沈府？
晏泠音徑直去了鎮妖司。
「想好了？」
「想好了，去京城。」
陳風雲嗯了一聲，眼中並無意外。
「天刑司行事，百無禁忌，但也因此，樹敵無數，裡頭的人，大多是些不惜命的瘋子，你...」陳風雲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莫要學他們。」
晏泠音點頭。
她惜命得很。
「到了京城，去往京中總司，自會有人與你接洽。」
「大人......」
她看著陳風雲，難得地遲疑了一下。
「去吧，」陳風雲揮了揮手，「老夫我，等你的好消息。」
晏泠音起身，對著陳風雲，深深一揖。
而後，轉身離去，再未回頭。
...
從陳風雲的院中走出，覆海營的操練聲隱約可聞。
她步履未停，徑直走向那片熟悉的地方。
校場之上，周沖正喝罵著幾個動作慢了半拍的新卒。
劉三則抱著臂膀，在一旁嘿嘿笑著看熱鬧。
見到晏泠音，兩人皆是一愣，連忙迎了上來。
「頭兒！」周沖摸了摸後腦勺，咧嘴一笑。
劉三也湊趣道：「頭兒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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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泠音目光掃過場中那些覆海營的漢子，他們見她到來，操練的呼喝聲都低了幾分，眼神中帶著敬畏。
「我奉調，不日離任。」
此言一出，周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劉三也是一愕。
場中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風聲掠過的嗚咽。
「頭兒...您，您要去哪？」周沖吶吶問道，有些不敢相信。
「京城。」
「那我們...」
「新任副指揮使，陳大人自有安排。」
覆海營千餘漢子，平日裡吼聲震天，此刻卻都成了啞巴，只是直愣愣地看著晏泠音。
「覆海營，沒了您，那還叫覆海營嗎？」
周沖面色沉重，他這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當初以晏泠音親手斬殺的覆海真君之名，立下這覆海營。
晏泠音，便是這支隊伍的魂。
這一點，她清楚，營中千餘漢子，更清楚。
離了當時斬妖之人，這覆海營，又有何資格自稱覆海？
更何況，晏泠音平日裡雖然與他們交流不多，可也待他們極好。
這突然要走...
這些漢子，莫名的，有些心慌。
劉三張了張嘴，想說幾句挽留的場面話，可看著晏泠音那雙淡然的眸子，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頭兒，我跟您去京城！」
周沖忍不住，突然開口道。
晏泠音面無表情，搖了搖頭，隨後看向眾人。
「你們的餉銀，是鎮妖司發的。」
「你們的家人，是大鄴的子民。」
「我走之後，你們...依舊是覆海營的人。」
「周沖。」
「在！」周衝下意識挺直了腰杆。
「別給覆海營丟人。」
說罷，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徑直離去。
玄色的大氅在風中劃開一道弧線，那道身影，沒有半分留戀。
周沖死死攥著拳。
他只是盯著那道背影，直到其徹底消失在營門之後。
「砰！」
一聲悶響。
周沖一拳砸在身旁的木人樁上，堅硬的木樁應聲而裂，木屑紛飛。
校場上，千餘覆海營漢子，鴉雀無聲。
...
即便已經開春。
涼州府的夜，依舊帶著幾分寒意。
沈府門前。
晏泠音立於暗影之中，打量著眼前。
既然要去京城，涼州府的事，總得有個了斷。
她自前兩日，便裝作已經離開涼州府的樣子，一直潛伏在附近。
但總歸小心一點沒錯。
未曾選擇潛行。
下一瞬，一步踏出。
轟！
平地起驚雷。
一道慘白電光撕裂夜幕，直劈沈府正門牌匾！
那塊書寫著「沈府」二字的黑漆金字牌匾，應聲炸裂，木屑紛飛。
「敵襲！」
沈府之內，瞬間大亂。
無數護衛自身著甲冑，手持兵刃，自各處湧出，將那處被雷劈開的府門團團圍住。
火把的光芒，將庭院照得通明。
晏泠音一步踏入。
她蒙著面，額生雙角，金色豎瞳在火光下，宛若兩點燃燒的冥火。
周身，有細碎的電弧噼啪作響。
「妖......妖孽！」
有護衛鼓起勇氣，大喝一聲，挺槍便刺。
晏泠音看也未看。
轟！
一道雷霆落下。
那護衛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化作焦炭。
其餘護衛駭然後退，無人再敢上前。
「沈徽音，滾出來。」
聲音沙啞，不似人言。
內院之中。
沈徽音臉色一變。
「黑婆......」
黑婆面色凝重，將沈徽音護在身後。
「何方妖孽，敢在沈府放肆！」
黑婆沉聲喝道，一步踏出，擋在沈徽音身前。
氣勢勃發，化意境武者的威壓，朝著晏泠音當頭壓下。
晏泠音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瞭然。
嘖。
果然，這女人身邊有高手。
若是以往，自己還是化意境時，面對這般武者，怕是還要費上一番手腳。
可如今......
區區化意，也敢在她面前造次？
轟隆！
又是一道雷霆，比先前那道，更為粗壯，更為狂暴。
不偏不倚，正中黑婆頭頂。
黑婆那身磅礴的氣勢，在這道煌煌天雷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出。
整個人，便被雷光吞噬。
焦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雷光散去。
黑婆已然不見蹤影，原地只餘下一灘焦黑。
沈徽音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片焦黑，嬌軀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黑婆......
就這麼......沒了？
一招？
不，連一招都算不上。
那妖物，怕是都未曾真正出手！
沈徽音猛地抬頭，看向那道立於庭院之中的妖異身影。
額生雙角，金瞳漠然，骨刺長尾...周身電光繚繞。
這般手段......
這般威勢......
一個荒謬至極，卻又讓她遍體生寒的念頭，不受控制地自心底湧出。
真龍？！
不可能！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真龍存在？！
若真龍當世......
那沈家數百年的謀劃，又算是什麼？
那她所求的一切，又算是什麼？！
晏泠音並未急著動手。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金色豎瞳，漠然地注視著失魂落魄的沈徽音。
巨大的聲響，接連劈下的驚雷，早已驚動了整個涼州府。
沈府之外，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鎮妖司的人，到了。
為首一人，玄色大氅，面容沉肅，竟是陳風雲。
他並未立刻闖入沈府。
只是站在那被雷霆轟開的府門之外，目光凝重地望向院中那道妖異的身影。
明明感受不到絲毫神力的氣息。
可直覺告訴他。
此妖......
其實力，恐怕不在他之下！
涼州府，何時出了這般恐怖的妖物？
他又是為了什麼，偏偏尋上了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