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這人會是誰
與此同時的陸府。
「烏桓王子被人劫走了？！」
陸守章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但很快便又肯冷靜下來，道：「確定是被人劫走而不是他自己跑出去玩了？」
鴻臚寺卿呂秉臉色慘白，抬袖擦了擦額頭沁出的冷汗，聲音發緊道：「回閣老，王子房中的衣物還在，不像是自己收拾了走的，而且後院東牆外有攀爬痕跡，昨晚值夜的烏桓武官也說聽到了動靜.....只是當時以為是賊人，沒往王子身上想。」
他頓了頓，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臣斗膽揣測，王子恐怕.....不是自己跑出去的。」
陸守章垂著眼沒有說話，只是臉色沉如黑水，袖中的指甲已經嵌入掌心中。
呂秉埋著腦袋，冷汗冒個不停，屋子裡靜得針落可聞。
陸守章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恨不得上前給呂秉兩大耳光，但事情已經發生，就算把呂秉打死，時間也不能倒流。
當務之急是了解事情經過，在事情未鬧大造成更嚴重的後果之前，將人找回來。
他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暴怒的情緒，沉聲道：「王子什麼時候被發現失蹤的？烏桓使團那邊的人可有知道此事？為何會有賊人闖入？你們的人當時幹什麼？五城兵馬司的人呢？」
如同雨點般的問題噼里啪啦地朝呂秉砸來，砸得他膝蓋發軟，喉嚨發緊，汗如雨下。
「回閣老，是今日寅時前後，後院侍從照例去送早茶，發現王子不在房中，烏桓使團那邊.....暫時還不知道，下官已經封鎖了後院，任何人不許進出，對外只說王子被賊人驚擾，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至於昨夜為何會有賊人闖入.....下官、下官還在查。昨夜當值的官員說，巡邏照常進行，只是後半夜聽到後院有動靜，趕過去時只看到一個黑影翻牆而出，沒追上。五城兵馬司那邊....昨夜負責四方館外圍的是東城兵馬司的一個小隊，他們說是按照日常部署巡邏，沒有發現異常。」
陸守章閉了閉眼，抬手按著發疼的腦門，聲音帶著點疲憊，帶著點煩躁。
「烏桓使團那邊先安撫好，務必瞞住他們王子失蹤的事情，多加人手全城仔細搜捕，城門那邊只許進不許出，四方館那邊先封鎖起來，知曉王子失蹤的那幾個人全都關起來。」
呂秉躬身應下，陸守章沖他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等人離開後，陸守章疲憊地靠在椅子上，幽深的眸子低藏著焦灼。
好端端的王子怎麼會失蹤呢？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如果是有人故意為之，那這人會是誰？
陸守章的手指無意識地點在扶手上，思緒在腦中一點一點散開。
會是那群主戰的武官嗎？畢竟王子在京城失蹤，烏桓必然震怒，邊境一旦緊張，他們可就能重新抬頭，軍費、兵權、話語權都會回潮。
不過.....烏桓本就是戰敗國，國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再挑起戰爭，所以這場仗無論如何都打不起來，武官那邊沒理由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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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是沒可能，畢竟那群武夫向來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說不定就腦子發熱干出這種蠢事。
那會是葉戚嗎？
如果他想讓自己的注意力不放在他身上，那王子失蹤這件事確實能達到效果，不但如此，徐茂仲那邊也可能會由坐虎觀山斗，而變為那隻虎....
只是葉戚有那麼大的膽子嗎？而且四方館守衛重重，普通小賊壓根不可能進去，除非是....知曉四方館的防布圖，可防布圖是機密，葉戚不可能拿得到。
但萬事非絕對，葉戚此人不可小覷，指不定有其他方法知曉四方館的防布圖。
當然也有可能是烏桓那邊自導自演，想要以此來向陛下索要更多的好處，或是烏桓可汗內部的出了問題。
如果有烏桓貴族不希望看到汗王和大靖走得太近，破壞質子協議是一種有效手段，王子在京城出事，汗王威信受損，那內部權力格局將重新洗牌。
懷疑的人太多，陸守章疲乏地眨了眨眼，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站起身匆匆往臥房方向而去。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呂秉帶來王子沒找到的消息在陸守章的意料之中，經過一整個白天的消化，他已經能很平靜地對待此事。
簡單吩咐了呂秉幾句，他換上朝服匆匆進了皇宮。
御書房內，成元帝正在批奏摺。
陸守章剛踏進御書房，便撲通一聲跪在成元帝跟前。
本身他年紀又大，又擔任了多年的閣老，曾經成元帝還是太子時，還擔任過成元帝的老師，這冷不丁地重重一跪，嚇了成元帝一跳。
「先生這是為何？」成元帝趕忙放下手中硃筆，沖身邊的福全使眼色。
福全會意，小跑著下去將陸守章扶起來。
但陸守章沒有起身，俯身重重磕頭道：「臣有罪！」
成元帝眸色微沉，但面上神色不變，從御案後站起身來，繞過桌案親自上前虛扶了一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親近：「先生這是做什麼？有什麼話起來說，朕又不是那等不講理的君主，還能連句話都不讓先生講完不成？」
他頓了頓，看了福全一眼。
福全又上前去攙，這次陸守章沒有再堅持，順著力道站了起來，只是仍舊低著頭。
成元帝重新坐回御案後，語氣隨意道：「先生這一跪，朕心裡反倒沒底，到底什麼事讓朕的首輔大晚上的跑進宮來？」
「陛下。」陸守章開口，聲音沉滯，「今夜寅時前後，烏桓王子赫連木達在四方館內消失不見。」
「烏桓王子被人劫走了？！」
陸守章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但很快便又肯冷靜下來，道：「確定是被人劫走而不是他自己跑出去玩了？」
鴻臚寺卿呂秉臉色慘白，抬袖擦了擦額頭沁出的冷汗，聲音發緊道：「回閣老，王子房中的衣物還在，不像是自己收拾了走的，而且後院東牆外有攀爬痕跡，昨晚值夜的烏桓武官也說聽到了動靜.....只是當時以為是賊人，沒往王子身上想。」
他頓了頓，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臣斗膽揣測，王子恐怕.....不是自己跑出去的。」
陸守章垂著眼沒有說話，只是臉色沉如黑水，袖中的指甲已經嵌入掌心中。
呂秉埋著腦袋，冷汗冒個不停，屋子裡靜得針落可聞。
陸守章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恨不得上前給呂秉兩大耳光，但事情已經發生，就算把呂秉打死，時間也不能倒流。
當務之急是了解事情經過，在事情未鬧大造成更嚴重的後果之前，將人找回來。
他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暴怒的情緒，沉聲道：「王子什麼時候被發現失蹤的？烏桓使團那邊的人可有知道此事？為何會有賊人闖入？你們的人當時幹什麼？五城兵馬司的人呢？」
如同雨點般的問題噼里啪啦地朝呂秉砸來，砸得他膝蓋發軟，喉嚨發緊，汗如雨下。
「回閣老，是今日寅時前後，後院侍從照例去送早茶，發現王子不在房中，烏桓使團那邊.....暫時還不知道，下官已經封鎖了後院，任何人不許進出，對外只說王子被賊人驚擾，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至於昨夜為何會有賊人闖入.....下官、下官還在查。昨夜當值的官員說，巡邏照常進行，只是後半夜聽到後院有動靜，趕過去時只看到一個黑影翻牆而出，沒追上。五城兵馬司那邊....昨夜負責四方館外圍的是東城兵馬司的一個小隊，他們說是按照日常部署巡邏，沒有發現異常。」
陸守章閉了閉眼，抬手按著發疼的腦門，聲音帶著點疲憊，帶著點煩躁。
「烏桓使團那邊先安撫好，務必瞞住他們王子失蹤的事情，多加人手全城仔細搜捕，城門那邊只許進不許出，四方館那邊先封鎖起來，知曉王子失蹤的那幾個人全都關起來。」
呂秉躬身應下，陸守章沖他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等人離開後，陸守章疲憊地靠在椅子上，幽深的眸子低藏著焦灼。
好端端的王子怎麼會失蹤呢？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如果是有人故意為之，那這人會是誰？
陸守章的手指無意識地點在扶手上，思緒在腦中一點一點散開。
會是那群主戰的武官嗎？畢竟王子在京城失蹤，烏桓必然震怒，邊境一旦緊張，他們可就能重新抬頭，軍費、兵權、話語權都會回潮。
不過.....烏桓本就是戰敗國，國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再挑起戰爭，所以這場仗無論如何都打不起來，武官那邊沒理由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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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是沒可能，畢竟那群武夫向來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說不定就腦子發熱干出這種蠢事。
那會是葉戚嗎？
如果他想讓自己的注意力不放在他身上，那王子失蹤這件事確實能達到效果，不但如此，徐茂仲那邊也可能會由坐虎觀山斗，而變為那隻虎....
只是葉戚有那麼大的膽子嗎？而且四方館守衛重重，普通小賊壓根不可能進去，除非是....知曉四方館的防布圖，可防布圖是機密，葉戚不可能拿得到。
但萬事非絕對，葉戚此人不可小覷，指不定有其他方法知曉四方館的防布圖。
當然也有可能是烏桓那邊自導自演，想要以此來向陛下索要更多的好處，或是烏桓可汗內部的出了問題。
如果有烏桓貴族不希望看到汗王和大靖走得太近，破壞質子協議是一種有效手段，王子在京城出事，汗王威信受損，那內部權力格局將重新洗牌。
懷疑的人太多，陸守章疲乏地眨了眨眼，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站起身匆匆往臥房方向而去。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呂秉帶來王子沒找到的消息在陸守章的意料之中，經過一整個白天的消化，他已經能很平靜地對待此事。
簡單吩咐了呂秉幾句，他換上朝服匆匆進了皇宮。
御書房內，成元帝正在批奏摺。
陸守章剛踏進御書房，便撲通一聲跪在成元帝跟前。
本身他年紀又大，又擔任了多年的閣老，曾經成元帝還是太子時，還擔任過成元帝的老師，這冷不丁地重重一跪，嚇了成元帝一跳。
「先生這是為何？」成元帝趕忙放下手中硃筆，沖身邊的福全使眼色。
福全會意，小跑著下去將陸守章扶起來。
但陸守章沒有起身，俯身重重磕頭道：「臣有罪！」
成元帝眸色微沉，但面上神色不變，從御案後站起身來，繞過桌案親自上前虛扶了一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親近：「先生這是做什麼？有什麼話起來說，朕又不是那等不講理的君主，還能連句話都不讓先生講完不成？」
他頓了頓，看了福全一眼。
福全又上前去攙，這次陸守章沒有再堅持，順著力道站了起來，只是仍舊低著頭。
成元帝重新坐回御案後，語氣隨意道：「先生這一跪，朕心裡反倒沒底，到底什麼事讓朕的首輔大晚上的跑進宮來？」
「陛下。」陸守章開口，聲音沉滯，「今夜寅時前後，烏桓王子赫連木達在四方館內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