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林狀元千古
趙秉忠又問：「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多人聚在這兒？」
周邊人都沒開口，目光在林硯秋和趙懷生之間來回掃了兩圈，誰也沒先說話。
林硯秋這時候主動開口了：「沒什麼大事，剛才我們因為一些學問上的問題發生了爭論，現在已經解決了。趙老爺還是先派人送令公子回去休息吧，找個郎中看看。」
趙懷生聽見這話，一臉的不敢置信，林狀元竟然不跟他計較，還替他遮掩，他頓時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像是一口氣堵在那兒，上不來也下不去。
「大家說對不對？」林硯秋又笑著問了一聲。
在場眾人聽見他這麼問，也紛紛跟著點頭：「對對對，就是爭論了幾句，已經沒事了。」
有人心裡想的是：林狀元這氣度是真大，換作別人，怕是要當場讓趙家下不來台，可他卻主動把這事揭過去了。
也有人想：這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該有的樣子，不跟人計較，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服氣。
難怪人家能考上狀元呢， 就這氣度，自己是做不到。
要是自己中了狀元，有人敢嘲諷自己，保管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趙秉忠見林硯秋都這麼說了，也沒有再追問，安排了幾個人把趙懷生扶了出去，臨走前又朝林硯秋拱了拱手，道了一聲歉，這才出了院門。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林硯秋一眼，那眼神里有些複雜，然後轉身跟著下人走了。
院子裡的人見趙懷生走了，立刻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有人擠到前面：「林狀元，我有個學問上的問題想請教您……」
有人拿著紙筆：「林狀元，能不能給我寫幾個字……」
有人恨不得湊到他面前去：「林狀元，您當初是怎麼備考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把林硯秋圍了個嚴嚴實實，他本來想安安靜靜喝杯茶順道薅點茶葉路上喝，這下好了，茶沒喝幾口，人倒是快被圍得喘不過氣了。
這可不行，他的人設可不能崩。
他想了想，提高聲音說了一句：「諸位，今天難得有緣聚在這兒，不如咱們坐下來一起聊聊學問，大家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盡力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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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這話，立刻歡呼起來，有人喊「林狀元大氣」，有人喊「林狀元千古」，還有人已經開始搬凳子占位置了。
住持趕緊讓人重新布置院子，把矮案重新挪開，騰出一片空地方便眾人圍坐。
林硯秋又對住持說：「大師，外院還有不少讀書人，能不能也讓他們進來？畢竟交流學業嘛，不該有身份地位之分。」
住持點點頭，剛想喊，又想到了什麼，有些擔憂的詢問：「林狀元，外院人不少，要是都進來，擠倒是擠得下，可是人太多，您會不會太累？」
林硯秋擺了擺手：「沒事，你就讓他們進來吧。」
他心想著反正一隻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趕。
不過他又糾正了一下住持的話，「談不上傳道授業，就是大家一起交流交流。」
住持見他這麼說，便讓人去外院傳話，把願意進來的讀書人都放進來。
沒多久，外院呼啦啦又湧進來幾十號人，院子裡頓時熱鬧得跟趕集似的，有人搬了蒲團坐在地上，有人靠牆站著，還有人爬上了廊下的石階踮著腳往這邊看，黑壓壓一片，把不大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林硯秋在院子中間坐下來，眾人也紛紛落座，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一個穿灰布長衫的年輕人先開口了，他是外院進來的，看著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出頭，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林狀元，學生想請教一個問題。學生讀《論語》『學而時習之』一章，私塾先生說『習』是溫習的意思，可學生總覺得不止於此，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您怎麼看？」
林硯秋想了想，開口回答：「這位兄台，你說的這個問題很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很多人把習解釋為溫習，其實也不全錯，但確實窄了些。」
他頓了一下，「『習』字最早的意思，是鳥反覆試飛，雛鳥學飛，一次兩次三次，摔了再飛，飛了再摔，直到翅膀能撐住身子為止。
所以『學而時習之』的『習』，不光是溫習，更是一種反覆的、帶著損耗的實踐。
你學了一個道理，得在生活里用，用錯了再改，改了再試，那才是真正的『習』。
光坐在書桌前把同一頁書翻來覆去地看，那不叫『習』，那叫背書。」
那年輕人聽完想了一會兒，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原來如此，『習』是實踐的意思……學生明白了。」
他旁邊一個穿青衫的書生也忍不住接話：「林狀元，那『人不知而不慍』也是這個意思嗎？不生氣是因為心裡有底？」
林硯秋點頭：「差不多。你學的東西你心裡清楚，別人不認可你，你也不生氣，因為你不需要靠別人的認可來證明自己。這和『學而時習之』是連著的，先學，再反覆練，練到心裡有底了，別人怎麼看自然就沒那麼重要了。」
旁邊幾個人連連點頭，有人已經在低頭記了。
又一個看著穿著有些寒酸的年輕人問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
「林狀元，學生讀《孟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這個『以及』怎麼理解？
私塾的先生說是從自己推及他人，可學生覺得，說是推及好像太生硬了，像是硬往外推似的。」
林硯秋咽了咽口水。
這時候，他身邊的崔清婉察覺到，立刻遞上一杯泡好已經放涼的茶水。
林硯秋接過以後，一飲而盡。
周邊人都沒開口，目光在林硯秋和趙懷生之間來回掃了兩圈，誰也沒先說話。
林硯秋這時候主動開口了：「沒什麼大事，剛才我們因為一些學問上的問題發生了爭論，現在已經解決了。趙老爺還是先派人送令公子回去休息吧，找個郎中看看。」
趙懷生聽見這話，一臉的不敢置信，林狀元竟然不跟他計較，還替他遮掩，他頓時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像是一口氣堵在那兒，上不來也下不去。
「大家說對不對？」林硯秋又笑著問了一聲。
在場眾人聽見他這麼問，也紛紛跟著點頭：「對對對，就是爭論了幾句，已經沒事了。」
有人心裡想的是：林狀元這氣度是真大，換作別人，怕是要當場讓趙家下不來台，可他卻主動把這事揭過去了。
也有人想：這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該有的樣子，不跟人計較，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服氣。
難怪人家能考上狀元呢， 就這氣度，自己是做不到。
要是自己中了狀元，有人敢嘲諷自己，保管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趙秉忠見林硯秋都這麼說了，也沒有再追問，安排了幾個人把趙懷生扶了出去，臨走前又朝林硯秋拱了拱手，道了一聲歉，這才出了院門。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林硯秋一眼，那眼神里有些複雜，然後轉身跟著下人走了。
院子裡的人見趙懷生走了，立刻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有人擠到前面：「林狀元，我有個學問上的問題想請教您……」
有人拿著紙筆：「林狀元，能不能給我寫幾個字……」
有人恨不得湊到他面前去：「林狀元，您當初是怎麼備考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把林硯秋圍了個嚴嚴實實，他本來想安安靜靜喝杯茶順道薅點茶葉路上喝，這下好了，茶沒喝幾口，人倒是快被圍得喘不過氣了。
這可不行，他的人設可不能崩。
他想了想，提高聲音說了一句：「諸位，今天難得有緣聚在這兒，不如咱們坐下來一起聊聊學問，大家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盡力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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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這話，立刻歡呼起來，有人喊「林狀元大氣」，有人喊「林狀元千古」，還有人已經開始搬凳子占位置了。
住持趕緊讓人重新布置院子，把矮案重新挪開，騰出一片空地方便眾人圍坐。
林硯秋又對住持說：「大師，外院還有不少讀書人，能不能也讓他們進來？畢竟交流學業嘛，不該有身份地位之分。」
住持點點頭，剛想喊，又想到了什麼，有些擔憂的詢問：「林狀元，外院人不少，要是都進來，擠倒是擠得下，可是人太多，您會不會太累？」
林硯秋擺了擺手：「沒事，你就讓他們進來吧。」
他心想著反正一隻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趕。
不過他又糾正了一下住持的話，「談不上傳道授業，就是大家一起交流交流。」
住持見他這麼說，便讓人去外院傳話，把願意進來的讀書人都放進來。
沒多久，外院呼啦啦又湧進來幾十號人，院子裡頓時熱鬧得跟趕集似的，有人搬了蒲團坐在地上，有人靠牆站著，還有人爬上了廊下的石階踮著腳往這邊看，黑壓壓一片，把不大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林硯秋在院子中間坐下來，眾人也紛紛落座，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一個穿灰布長衫的年輕人先開口了，他是外院進來的，看著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出頭，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林狀元，學生想請教一個問題。學生讀《論語》『學而時習之』一章，私塾先生說『習』是溫習的意思，可學生總覺得不止於此，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您怎麼看？」
林硯秋想了想，開口回答：「這位兄台，你說的這個問題很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很多人把習解釋為溫習，其實也不全錯，但確實窄了些。」
他頓了一下，「『習』字最早的意思，是鳥反覆試飛，雛鳥學飛，一次兩次三次，摔了再飛，飛了再摔，直到翅膀能撐住身子為止。
所以『學而時習之』的『習』，不光是溫習，更是一種反覆的、帶著損耗的實踐。
你學了一個道理，得在生活里用，用錯了再改，改了再試，那才是真正的『習』。
光坐在書桌前把同一頁書翻來覆去地看，那不叫『習』，那叫背書。」
那年輕人聽完想了一會兒，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原來如此，『習』是實踐的意思……學生明白了。」
他旁邊一個穿青衫的書生也忍不住接話：「林狀元，那『人不知而不慍』也是這個意思嗎？不生氣是因為心裡有底？」
林硯秋點頭：「差不多。你學的東西你心裡清楚，別人不認可你，你也不生氣，因為你不需要靠別人的認可來證明自己。這和『學而時習之』是連著的，先學，再反覆練，練到心裡有底了，別人怎麼看自然就沒那麼重要了。」
旁邊幾個人連連點頭，有人已經在低頭記了。
又一個看著穿著有些寒酸的年輕人問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
「林狀元，學生讀《孟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這個『以及』怎麼理解？
私塾的先生說是從自己推及他人，可學生覺得，說是推及好像太生硬了，像是硬往外推似的。」
林硯秋咽了咽口水。
這時候，他身邊的崔清婉察覺到，立刻遞上一杯泡好已經放涼的茶水。
林硯秋接過以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