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瞌睡送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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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女,不是叫你呆著,跟來作甚?」吳老頭見陳禾跟來,連連揮手讓他回去,鬧嘈嘈的一個女子出來湊什麼熱鬧。

  不過還不等他繼續說什麼,便見一村民奔跑而來,口中喊道:「里公,不好了,有虎傷人。」

  吳老頭一驚,又交代了陳禾一聲趕緊回去,然後就叫吳固回家拿鐵斧、長鐮,便匆匆趕往村口。

  斧頭、長鐮屬於生產工具,基本上家家都有,有些人還在家藏有防身武器,比如短劍、短砍刀之類的。

  這些東西套個長木柄,就能變成簡單的武器。

  這個時代林深木茂,猛獸常有出沒,加之短砍刀、短劍之類的也可以算生產工具,官府並沒有管得那麼嚴,像經常進山狩獵的村民藏有弓箭。

  雲夢澤雖說是澤,但並不完全一眼望去都是水澤,而是由大片小片水澤、縱橫交錯水系以及茂密叢林構成。

  那山崗、茂密叢林與湖沼交接之處,便是老虎活動的地方。

  村莊聚集地一般不會有老虎闖入,但地處偏僻之地的話,距離村莊幾里地就是川澤叢林,便屬老虎活動區域。

  陳禾轉頭回屋,但回去等是不可能的。

  陳禾搶先一步在吳固前面拿了劈柴的斧頭,然後一溜煙向吳老頭的方向追去。

  來到村口,便已看到一群人在那裡聚集,大約二十五六人,都是這個村子的壯男,七嘴八舌的鬧哄哄,似是在談論著老虎傷人的事。

  吳老頭一到,人群便安靜下來。

  知道事情經過的人也大概說了一遍情況。

  陳禾混在人群里聽了真切,說是傍晚『黑土』的家有人放牛,卻一個不留神,讓一牛犢竟跑遠了,黑髮現後便去將其趕回,卻不想遇到了出來捕獵的老虎。

  黑土為了嚇跑老虎保護自己的牛犢,便朝老虎丟石頭,而後被飢餓的老虎傷了大腿,人倒是沒死,只不過牛犢卻保不住了。

  黑土瘸著腿回來報信,得知情況的里中之人商議了一番便決定糾集人手去虎口奪食,幫黑土挽回損失。

  對於這個黑土,陳禾倒是有印象,就是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那男子。

  不過現在他被傷了腿,並不在此處,在這裡的是他妻子,也就是當初陳禾遇到的那女子。

  除去陳禾不算,她便是這群人之中唯一女性,這會兒正拿著鋤頭繪聲繪色地描述老虎傷人事件,看樣子是要帶著大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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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土一家兩頭牛,他們原本是想著再將小牛養大一些賣錢,現在遇到這種事,可謂倒大霉了,所以現在黑土的妻子也急得不行,正催著大家趕緊出發呢,畢竟自己的小牛雖然死了,但能撈回來一點算一點嘛。

  單獨一個人怕老虎,但人多就不怕了。

  吳老頭來到之後,便直接喊了大夥出發,早一點出發把老虎趕走,可能還能多挽回黑土家的損失,都是鄉親鄰居,大夥倒也幹勁十足。

  吳老頭一把年紀,腿腳倒也是利索,只見他拿著一把裝了長木柄的鐮刀就走在隊伍最前面。

  人群走出村口,還有幾個好事的小孩伸頭好奇觀望,卻被隊伍後面的幾個男子回頭噴了回去,然後才一路小跑跟上大部隊。

  陳禾見狀,便拎著斧頭跟了上去。

  真是雪中送炭,剛剛還愁著明天能不能逮住獵物呢,老虎居然就送上門了。

  「禾女,你一個弱女子怎地還跟來了?」聽到後面沉重的腳步聲,拿著加裝木柄柴刀的吳固回頭一看,卻發現是拎著斧頭的陳禾。

  「我自山中長大,知虎豹弱點,且我等人多勢眾,驅趕老虎也是等閒……」陳禾隨便編了個藉口。

  吳固見他都跟到這了,也不再說什麼,只是看了他手中短斧一眼,叮囑他等會一定要站人群後面,跟著瞎喊幾句嚇唬老虎就行。

  趁著天未黑,眾人一路小跑很快便來到事發地,但已不見牛犢,只見地上的血跡和被拖拽的痕跡,空氣中飄著血腥味。

  老虎捕到獵物之後,一般都會將獵物拖進叢林才吃,除非是拖不動的大型動物,倒是符合現在看到的場景。

  「大家小心,老虎應未遠去。」吳老頭喊了一句,指著伏敗的灌木方向,那兒有明顯是被壓出來的痕跡,老虎就是從那裡退回林中。

  來的二十五六個人也不含糊,立刻三兩人一組,舉起手中各種改裝農具,一步一打草,往前推進,其中幾人也將準備好的火把點燃。

  野生動物怕火,舉著明火更為安全。

  興許是趕來及時,眾人才順著痕跡向林中趕七八十步,便聽見前方傳出一聲低沉的虎嘯,灌木叢也傳來沙沙聲。

  接著,一抹迷彩斑紋也從灌木叢中顯露出來,那透著殺氣的虎眼正盯著人群,它旁邊則是血跡斑斑的小黃牛,脖子已經被啃斷,肚皮柔軟處也破了個大洞,腸子拉了一地。

  「這邊,快喊起來!」

  說話的是吳固,發現老虎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他老爹前面,帶頭舉著長鐮拍打灌木,同時喊其他火把手靠近,讓大家大聲怪叫起來,顯然是想用這種方式嚇退老虎。

  跟老虎搏殺是不可能的,沒有弓弩箭矢想殺死老虎太難,他們的目的始終是將老虎趕跑,拿回牛犢的屍體挽回黑土家的損失。

  不得不說,在人多的情況下,這種方法還挺有效,正在進食的老虎果然被他們這種把戲嚇著了。

  碩大虎頭在怪叫和火把映射下漸漸往後退。

  見狀,眾人便再往前踏步,手中各種雜牌武器往前伸、砸。

  一通拉扯之後,老虎最後依依不捨地看了眼牛犢屍體,終於退入後方灌木中,直到漸漸消失在大家視野中,這才讓大夥發出勝利的呼聲。

  他們來的快,那牛犢才被吃了三分之一,有吳里公和大家見證,黑土家就可以將剩下的牛肉賣了,倒還能挽回不少損失。

  不過高興的眾人卻不曾注意到隊伍中少了一個陳禾。

  陳禾在哪?

  當然是從人群側面繞過去干老虎了,這副身軀的力量陳禾早就試過,赤手空拳干翻老虎都不是問題,更別說手中還有斧頭,體重還比那老虎重。

  這老虎屬於華南虎,體重頂多三百斤,陳禾體重碾壓它,再加上鋼鐵之軀的爆發力和手中斧頭,穩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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