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人情往來
張隊長的反應，確實是讓李懷忠急眼了，他不過是隨便提了一嘴，哪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啊，張隊長都要去找孫主任理論了。
如果他真的去了，孫主任知道事情是從他這裡泄露出去的，他在鄉里還能有好果子吃？如果孫主任還升上去了，那他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那時候，有的是人落井下石，反正不管有沒有用，肯定有人要對他踩幾腳，也好有個由頭，和孫主任攀關係。
張隊長也不是不懂這些，剛剛只是被利益沖昏了頭，畢竟五金廠的招工名額，對村里很重要。
而李懷忠一說，他就反應了過來，趕忙對李懷忠道歉，同時也開始盤算起來，想看看能不能弄到名額。
五金廠雖然只是縣裡的，但那也是工人身份，直接就能吃上商品糧的。
張隊長他們在屋裡說話盤算，李正茂則是卸起車來，還好，拖拉機的拖車車斗不大，雖然加了欄板，但卸起來也不怎麼費勁。
李正茂只是把一側的欄板抽出，很快煤就傾瀉而下，待煤不在落下，李正茂繼續把下面的車鬥打開，煤就以更快的速度傾瀉了。
待不再傾瀉之後，李正茂拿起鐵杴，慢慢的把煤鏟下，由於拖車不大，李正茂很快就把煤卸完了。
接著李正茂又把拖車車鬥打掃了一下，並且還把拖車旁落下的煤也歸攏了一下，才用毛巾把身上的煤灰拂去。
接著又去洗了把臉，把頭髮也擦了一下，李正茂才進屋和兩人說道：「煤我已經卸完了，李隊長中午就在我這吃吧，正好昨天我們村打到了野豬，咱們中午就嘗嘗野豬的味道。」
聽到有肉吃，李隊長咽了咽口水，顯然他很想吃，只是他卻說道：「唉，沒有口福啊，我下午還有任務，現在就得回去，野豬的味道，只能下次有機會再嘗了。」
李正茂詫異的問道：「任務？現在有什麼任務？不是等著秋收嗎？還忙什麼？」
「誰知道呢？最近時不時的就要去縣裡拉東西，可能是縣裡給鄉里的支持吧。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年的支持，比往年多了不少，最近基本上隔三岔五就要去。」
李正茂聞言，不禁想到了他最近弄出來的東西，可能和那些東西有關吧，看了看張隊長，顯然他也想到了，不知道他要怎麼做，才能分到好處了。
思索一番，李正茂就不再想這些事情了，短時間內他也改變不了什麼，多想無益，於是說道：「這樣啊，既然你有任務，那我就不留你了，不過野豬的味道你還是可以嘗嘗的。」
說著李正茂就去廚房那間窯洞，把一塊野豬肉拿了出來，這塊肉不算太大，約莫二斤左右。
是昨天分肉的時候，李正茂分到的那四斤中的一半，都是一等肉。算是李正茂的福利吧，專門給李正茂留的，足足三指厚的肥膘，顯然是最大的那頭野豬身上的。
不過那頭野豬是公豬，還是沒有劁過的，想想你就能明白，這塊肉異味有多大，李正茂有點看不上，是以直接把這塊肉拿了出來，足足有二斤多。
看著李正茂拿出來的二斤肉，李懷忠的眼睛都快看直了，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的說道：「這……這不太好吧？我是來送煤的，怎麼能拿你的東西呢，這不是犯錯誤嗎？對了，你有什麼缺的，我和你換，我是鄉里的拖拉機隊長，還是能弄到點好東西的，畢竟我去縣裡，不像其他人那麼麻煩，最近總能從縣裡帶點東西。」
李正茂聞言就有點疑惑，能從縣裡帶東西，怎麼還這麼缺肉？要知道，鄉里本身就是有黑市的，雖然豬肉貴了些，但買一些解解饞，應該還是可以的。
不過雖然不明白，但顯然是不可能問的，於是說道：「換什麼換啊，這麼點東西算什麼？不過是把本來就要用來招待你的東西，直接讓你帶上了而已，還讓我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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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李正茂就把用繩子捆著，塗滿了鹽的肉，塞給了李懷忠，然後接著說道：「走吧，你既然有事，那就儘快回去吧，現在都十一點左右了，回去就該吃飯了。」
說著已經拽著李懷忠來到了拖拉機旁，肉自然是被李懷忠死死的攥著，顯然他確實很想要這塊肉。
是以當李正茂把他拉到拖拉機旁後，他只是象徵性的說了幾句客氣的話，就開著拖拉機走了。
看著遠去的李懷忠，李正茂疑惑道：「隊長，他不是鄉里的嗎？怎麼還這麼缺肉，按說他們每個月都應該有豬肉定量的啊？」
「你說這個啊，這就是你對鄉里的情況不了解了，鄉里住的人，只有一小部分是吃商品糧的，比如供銷社、糧站、國營餐館等，其他大部分人還是農村戶口。別看他是拖拉機隊的隊長，但也只是多了一點補貼，一天能有十二三工分罷了。想要吃肉，和我們村里一樣，年底的時候，公社養的豬，每家每戶能分一些。至於平時，想要吃肉，就只能換肉票，或者去黑市碰運氣了，想要買到可不容易。」
李正茂聞言詫異道：「去黑市買肉也要碰運氣嗎？能開黑市，應該是有貨源啊。」
「想什麼呢？黑市每個月能有三到五天有肉就不錯了，你以為他們能有多大能量？再說了，鄉里吃商品糧的就那麼多，哪會有多少肉分給鄉里，三五天很不錯了。」
李正茂聞言恍然，看來前天有肉真的是他走運了，他是真沒想到，鄉里竟然是這麼一個情況。他還以為李懷忠是吃商品糧的呢，現在算是明白他為什麼那麼缺肉了。
搖了搖頭，李正茂就不再管李懷忠的事情了，接著他把試驗的情況和張隊長說了一下。
張隊長聽後頗為高興，不過還是問道：「種蘑菇的試驗，什麼時候做？相對於養蚯蚓，種蘑菇對我們更加重要，我們這太缺能吃的東西了，養蚯蚓雖好，但只能能讓我們養豬的時候稍微快些，或者多收幾個雞蛋，聊勝於無。」
看著急切的張隊長，李正茂也很無奈啊，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於是說道：「種蘑菇這事可急不來，我打算往家裡寫封信，讓家裡給我匯過來一些新鮮的蘑菇，這樣蘑菇種就有了。不過其他……」
「等等，你是說新鮮的蘑菇能做蘑菇種？」
「是啊，新鮮的蘑菇確實可以做蘑菇種，因為新鮮的蘑菇，帶的基本都有孢子。這些孢子就是蘑菇的種子，只要環境合適，有有機質，蘑菇的孢子就能長出菌絲。等菌絲長到一定程度，就能出蘑菇了，所以新鮮蘑菇一般是可以作為菌種用的。」
聽了李正茂的解釋，張隊長說道：「那就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們這裡雖然沒什麼蘑菇，但弄一點新鮮蘑菇還是能辦到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用不了多久。」
「那就好，不過你可別弄那些珍惜品種啊，最好就是最普通的平菇，好種。那些比較名貴的品種就算了，原產地都不多，弄到了也不太可能種出來，浪費時間。」
「行行行，都聽你的，我們就弄平菇，對了，你好需要什麼，剛剛沒說完吧？」
「當然還沒說完，我們還需要過磷酸鈣，這是給蘑菇生長提供磷肥的，我想了想看過的資料，過磷酸鈣應該就是鄉里單獨留下的磷肥。這個需要的量不大，您可以想辦法要一點，我的記憶如果沒有出錯的話，每一千斤原料，需要大概五斤。」
這個用量李正茂有點記不清了，畢竟當時只是掃了一眼資料，知道有用牛糞種蘑菇這麼回事，算是有點印象罷了。
現在想要靠那匆匆一掃眼看到的資料，想起確切的用量，真的有點困難，是以過磷酸鈣弄回來，他估計還要試試確切的用量。
而張隊長顯然很高興，用量不多，他去要點肯定沒問題。於是打包票道：「用的這麼少？沒問題，除非什麼時候大量要，我才可能搞不到你說的那個什麼磷。」
如果他真的去了，孫主任知道事情是從他這裡泄露出去的，他在鄉里還能有好果子吃？如果孫主任還升上去了，那他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那時候，有的是人落井下石，反正不管有沒有用，肯定有人要對他踩幾腳，也好有個由頭，和孫主任攀關係。
張隊長也不是不懂這些，剛剛只是被利益沖昏了頭，畢竟五金廠的招工名額，對村里很重要。
而李懷忠一說，他就反應了過來，趕忙對李懷忠道歉，同時也開始盤算起來，想看看能不能弄到名額。
五金廠雖然只是縣裡的，但那也是工人身份，直接就能吃上商品糧的。
張隊長他們在屋裡說話盤算，李正茂則是卸起車來，還好，拖拉機的拖車車斗不大，雖然加了欄板，但卸起來也不怎麼費勁。
李正茂只是把一側的欄板抽出，很快煤就傾瀉而下，待煤不在落下，李正茂繼續把下面的車鬥打開，煤就以更快的速度傾瀉了。
待不再傾瀉之後，李正茂拿起鐵杴，慢慢的把煤鏟下，由於拖車不大，李正茂很快就把煤卸完了。
接著李正茂又把拖車車鬥打掃了一下，並且還把拖車旁落下的煤也歸攏了一下，才用毛巾把身上的煤灰拂去。
接著又去洗了把臉，把頭髮也擦了一下，李正茂才進屋和兩人說道：「煤我已經卸完了，李隊長中午就在我這吃吧，正好昨天我們村打到了野豬，咱們中午就嘗嘗野豬的味道。」
聽到有肉吃，李隊長咽了咽口水，顯然他很想吃，只是他卻說道：「唉，沒有口福啊，我下午還有任務，現在就得回去，野豬的味道，只能下次有機會再嘗了。」
李正茂詫異的問道：「任務？現在有什麼任務？不是等著秋收嗎？還忙什麼？」
「誰知道呢？最近時不時的就要去縣裡拉東西，可能是縣裡給鄉里的支持吧。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年的支持，比往年多了不少，最近基本上隔三岔五就要去。」
李正茂聞言，不禁想到了他最近弄出來的東西，可能和那些東西有關吧，看了看張隊長，顯然他也想到了，不知道他要怎麼做，才能分到好處了。
思索一番，李正茂就不再想這些事情了，短時間內他也改變不了什麼，多想無益，於是說道：「這樣啊，既然你有任務，那我就不留你了，不過野豬的味道你還是可以嘗嘗的。」
說著李正茂就去廚房那間窯洞，把一塊野豬肉拿了出來，這塊肉不算太大，約莫二斤左右。
是昨天分肉的時候，李正茂分到的那四斤中的一半，都是一等肉。算是李正茂的福利吧，專門給李正茂留的，足足三指厚的肥膘，顯然是最大的那頭野豬身上的。
不過那頭野豬是公豬，還是沒有劁過的，想想你就能明白，這塊肉異味有多大，李正茂有點看不上，是以直接把這塊肉拿了出來，足足有二斤多。
看著李正茂拿出來的二斤肉，李懷忠的眼睛都快看直了，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的說道：「這……這不太好吧？我是來送煤的，怎麼能拿你的東西呢，這不是犯錯誤嗎？對了，你有什麼缺的，我和你換，我是鄉里的拖拉機隊長，還是能弄到點好東西的，畢竟我去縣裡，不像其他人那麼麻煩，最近總能從縣裡帶點東西。」
李正茂聞言就有點疑惑，能從縣裡帶東西，怎麼還這麼缺肉？要知道，鄉里本身就是有黑市的，雖然豬肉貴了些，但買一些解解饞，應該還是可以的。
不過雖然不明白，但顯然是不可能問的，於是說道：「換什麼換啊，這麼點東西算什麼？不過是把本來就要用來招待你的東西，直接讓你帶上了而已，還讓我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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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李正茂就把用繩子捆著，塗滿了鹽的肉，塞給了李懷忠，然後接著說道：「走吧，你既然有事，那就儘快回去吧，現在都十一點左右了，回去就該吃飯了。」
說著已經拽著李懷忠來到了拖拉機旁，肉自然是被李懷忠死死的攥著，顯然他確實很想要這塊肉。
是以當李正茂把他拉到拖拉機旁後，他只是象徵性的說了幾句客氣的話，就開著拖拉機走了。
看著遠去的李懷忠，李正茂疑惑道：「隊長，他不是鄉里的嗎？怎麼還這麼缺肉，按說他們每個月都應該有豬肉定量的啊？」
「你說這個啊，這就是你對鄉里的情況不了解了，鄉里住的人，只有一小部分是吃商品糧的，比如供銷社、糧站、國營餐館等，其他大部分人還是農村戶口。別看他是拖拉機隊的隊長，但也只是多了一點補貼，一天能有十二三工分罷了。想要吃肉，和我們村里一樣，年底的時候，公社養的豬，每家每戶能分一些。至於平時，想要吃肉，就只能換肉票，或者去黑市碰運氣了，想要買到可不容易。」
李正茂聞言詫異道：「去黑市買肉也要碰運氣嗎？能開黑市，應該是有貨源啊。」
「想什麼呢？黑市每個月能有三到五天有肉就不錯了，你以為他們能有多大能量？再說了，鄉里吃商品糧的就那麼多，哪會有多少肉分給鄉里，三五天很不錯了。」
李正茂聞言恍然，看來前天有肉真的是他走運了，他是真沒想到，鄉里竟然是這麼一個情況。他還以為李懷忠是吃商品糧的呢，現在算是明白他為什麼那麼缺肉了。
搖了搖頭，李正茂就不再管李懷忠的事情了，接著他把試驗的情況和張隊長說了一下。
張隊長聽後頗為高興，不過還是問道：「種蘑菇的試驗，什麼時候做？相對於養蚯蚓，種蘑菇對我們更加重要，我們這太缺能吃的東西了，養蚯蚓雖好，但只能能讓我們養豬的時候稍微快些，或者多收幾個雞蛋，聊勝於無。」
看著急切的張隊長，李正茂也很無奈啊，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於是說道：「種蘑菇這事可急不來，我打算往家裡寫封信，讓家裡給我匯過來一些新鮮的蘑菇，這樣蘑菇種就有了。不過其他……」
「等等，你是說新鮮的蘑菇能做蘑菇種？」
「是啊，新鮮的蘑菇確實可以做蘑菇種，因為新鮮的蘑菇，帶的基本都有孢子。這些孢子就是蘑菇的種子，只要環境合適，有有機質，蘑菇的孢子就能長出菌絲。等菌絲長到一定程度，就能出蘑菇了，所以新鮮蘑菇一般是可以作為菌種用的。」
聽了李正茂的解釋，張隊長說道：「那就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們這裡雖然沒什麼蘑菇，但弄一點新鮮蘑菇還是能辦到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用不了多久。」
「那就好，不過你可別弄那些珍惜品種啊，最好就是最普通的平菇，好種。那些比較名貴的品種就算了，原產地都不多，弄到了也不太可能種出來，浪費時間。」
「行行行，都聽你的，我們就弄平菇，對了，你好需要什麼，剛剛沒說完吧？」
「當然還沒說完，我們還需要過磷酸鈣，這是給蘑菇生長提供磷肥的，我想了想看過的資料，過磷酸鈣應該就是鄉里單獨留下的磷肥。這個需要的量不大，您可以想辦法要一點，我的記憶如果沒有出錯的話，每一千斤原料，需要大概五斤。」
這個用量李正茂有點記不清了，畢竟當時只是掃了一眼資料，知道有用牛糞種蘑菇這麼回事，算是有點印象罷了。
現在想要靠那匆匆一掃眼看到的資料，想起確切的用量，真的有點困難，是以過磷酸鈣弄回來，他估計還要試試確切的用量。
而張隊長顯然很高興，用量不多，他去要點肯定沒問題。於是打包票道：「用的這麼少？沒問題，除非什麼時候大量要，我才可能搞不到你說的那個什麼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