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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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雲棟其實也沒想路小橋能幫他解答,畢竟站在她的角度,謝潯...和他們這些曾經屬於謝明赫的人,是一丘之貉。

  她自動將他們歸屬於萬寶兒那一方。

  不管謝明赫有多好,謝潯把他的人照盤全收,卻同時開除掉自己身邊原有的人,若當時路小橋跟那些人已經互相信任,這等於卸掉了她所有助力,加強了萬寶兒那邊的防禦牆。

  怎麼看,都像是謝潯對她的背叛。

  這些是李雲棟的猜測。

  是他針對謝潯開除宋明之後,路小橋跟謝潯吵架原因的猜測。

  但他不敢跟謝潯說。

  這位老闆的脾性,他始終摸不透。

  李雲棟硬著頭皮把東西帶回醫院。

  謝潯盯著那斷成兩截的竹蜻蜓看了會:「筆。」

  「......」

  把鋼筆遞給他。

  謝潯捏著就往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簽完一個「謝」又停住。

  太便宜她了。

  這麼輕飄飄地簽了,真是太便宜那個小騙子了!!

  對自己挺好,把撫養費開得高高,倒沒想過高風亮節不拿他一針一線,一個盼著他死的小毒婦還想著從他這坑筆巨額財產。

  「我欠她的?」病房裡冷不丁一句,不知在問誰。

  然而除了他,就只有李雲棟在。

  李雲棟苦著臉,不知該怎麼回:「太太可能心情不好,她以前從不抽菸的,剛才我看見她買煙了。」

  「......」謝潯撩起眼皮,「她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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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雲棟點頭。

  謝潯把筆一扔:「她不知道我兒子才三歲嗎?」

  李雲棟訕訕的。

  謝潯:「讓她戒菸。」

  「......」

  這是他能讓的嗎?

  李雲棟想哭。

  謝潯看著他,漆眸幽深,隱隱浮著壓不住的戾色:「你聯繫她。」

  李雲棟有苦難言:「這...不適合吧。」

  謝潯唇角壓平片刻,手一伸:「手機借我用。」

  「......」

  哦。

  都忘記路小橋把謝潯新號拉黑了。

  可用他手機發,在路小橋那邊跟他發有區別嗎?

  她知道對面是誰??

  磨磨蹭蹭、不情不願的幾秒,謝潯煩躁不堪:「叫她明天過來。」

  「啊,」李雲棟忙不迭道,「太太明天要去療養院看夫人。」

  「夫人」一詞如同一盆冰水,分分鐘澆滅謝潯莫名其妙的煩躁。

  「我媽?」

  「對,」知道他是又糊塗了,李雲棟主動幫他回憶,「每逢周日,太太就去療養院陪夫人待半天,婚後就開始了,一直到今天,除了特殊情況,幾乎從不缺席。」

  謝潯目光停在離婚協議書上。

  神情迷惘。

  他想不起來了。

  完全不清楚路小橋跟他媽是怎麼回事。

  日頭逐漸西移。

  病房再次響起熟悉的碎紙聲。

  那份離婚協議書又又進了垃圾桶。

  謝潯把竹蜻蜓的盒子蓋上,「砰」的下也砸了進去。

  他有句話沒說錯。

  離婚把兒子給她,孩子還真就不可能是他的了。

  畢竟沒離呢,他給孩子雕的禮物都不讓要了。

  要真離了,她還不得上天。

  -

  路小橋拿到了萬寶兒賠她的新車。

  同款同色。

  之前那輛開了有兩年,人跟車已經磨合得很好,新車明明是一樣的,性能還更靈敏,偏偏路小橋總覺得不順手。

  把她喜歡的抽紙盒放好,又將舊車上的小手辦黏回擋風台,再掛上媽媽幫她求的出入平安符。

  總算舒服點了。

  慢慢悠悠地開到舞社,路小橋把車停在樓下,車窗沒關,讓風吹一吹車內真皮座椅的味道。

  上午有節一對一的試課,小姑娘的媽媽極為嚴厲,要親自監督,但凡有個動作錯了,媽媽就會在旁邊發出些令人忽視不得的聲音。

  結果小姑娘錯得更多。

  路小橋禮貌請媽媽出去。

  媽媽把眼淚汪汪的小姑娘也給拉走了,並嚷著要投訴她。

  路小橋仰面望天。

  同事感慨:「這年頭,有病的家長真是越來越多了。」

  路小橋:「都是從有病的孩子長起來的。」

  同事:「有病的孩子上面又有個有病的家長。」

  路小橋:「循環不止。」

  同事:「作惡不休。」

  路小橋拍拍她,去更衣室換下練功服,拎上包準備去療養院。

  到樓下時被一位男家長攔住。

  男家長目前離異單身,孩子也從舞社畢業,但追路小橋追了好長一段時間。

  「放了束花在你車裡。」

  「你怎麼放進去的...」路小橋突然就想起她車窗沒關,對這種追求者焦頭爛額,「我已婚呢。」

  男家長:「我等你離。」

  路小橋噎住:「那你等著吧。」

  男家長:「我能先拿個號嗎?」

  路小橋:「250。」

  「...我前邊有249個了?」

  「嗯。」

  「我眼光果然沒錯。」

  「......」

  像是生怕她把花還回來,男家長拿完號,揚長而去,還背對著她,自認為瀟灑地沖她揮揮手。

  因創建文明城市,整個舞社附近的垃圾桶都被取消了。

  路小橋就帶著那束花去了療養院,沿途碰見誰,就送誰一枝。

  直到秦舒曼的房前。

  謝潯赫然倚著牆站在那裡。

  路小橋驚訝:「你出院了?」

  撞斷護欄,又砸進江面,還泡了水,醫生開了一周的住院治療。

  男人眉眼幾分邪氣,標準的龍系長相,唇角要勾不勾的,就顯得玩味。

  玩味地看著她那束還剩一半的花。

  路小橋隨手抽了朵裝飾玫瑰的滿天星:「祝賀你出院。」

  呵。

  給別人玫瑰。

  給他邊角料。

  果然是一心盼著他死的小毒婦。

  謝潯把滿天星接到手裡,拇指一收一摁,滿天星折成兩截。

  下場像極了那隻被她折斷的竹蜻蜓。

  昨天路雪那句「你確定他不是裝失憶」已經給路小橋種了下疑影,她開始不自覺地觀察他。

  其它先不說。

  睚眥必報沒忘。

  路小橋保持著社交微笑:「進去啊。」

  謝潯回以同樣的微笑:「她見不了我。」

  「啊對,」路小橋把剩下的花一把拍他懷裡,「那你躲遠點。」

  空蕩蕩的花束包裝嘩啦作響,剩下的十幾枝玫瑰歪七扭八,微涼的花瓣還砸到了謝潯的下巴上。

  香氣撲鼻。

  謝潯聽見了自己想殺人的聲音。

  是落到花束底部的一張卡片阻止了他的行動。

  卡片上幾個字——

  我將用永恆的愛來呵護你。

  愛你的李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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