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堅持送來
「這個人，永遠把什麼事都當戲看。」
宋氏站在書房裡，看著趙瑾消失在迴廊盡頭的背影，胸口那股子氣上上下下地翻了三個來回，最後化成一聲長嘆。
秦嬤嬤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吱聲。
宋氏在椅子上坐了片刻，忽然又站起來，裙擺帶著風往外走。
「王妃？」
「去找王爺。」
宋氏的步子快而穩，穿過迴廊，繞過假山，一路走到趙瑾的寢殿外間。
趙瑾正靠在軟榻上翻一本閒書，聽見腳步聲連頭都沒抬。
「這麼快就想通了？」
宋氏站在門口，兩手叉腰，語氣裡帶著三分火氣七分認真。
「趙瑾，我跟你說正經的。」
趙瑾：(ˊ_＞ˋ)
他把書扣在胸口，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她。
「說。」
趙瑾的手指在書脊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說不讓送了嗎？」
「你那個態度就是在猶豫，什麼'再觀察'，什麼'查她身邊的人'，你查到天荒地老，我兒子的濕疹就能自己好了？」
宋氏走到軟榻邊上，一屁股坐下來，把趙瑾的書從他手裡抽走扔到一邊。
「你聽我說完。」
趙瑾看著自己被扔飛的書，嘴角抽了一下，但沒攔。
「查不出來歷又如何？」
宋氏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是剛才那種賭氣的語調，而是一種認真思考過後的篤定。
「裴國公的眼光我信。」
趙瑾的手指停了。
宋氏繼續說，語氣一字一頓。
「裴承淵是什麼人？西北三十萬大軍的統帥，在戰場上活了十幾年的人，他看人的眼光比你我都准，他敢把親侄子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要麼是他查過了覺得沒問題，要麼是他親眼見過她的本事。」
趙瑾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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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看著他那張若有所思的臉，又加了一句。
「還有沈尚書，顧家商號，兵部員外郎，翰林院學士，這些人哪個是傻子？他們全把孩子送過去了，難道全被邪術迷了心竅？」
趙瑾終於笑了，那種帶著幾分讚許的笑。
「王妃今天倒是條理清晰。」
「我平時就條理清晰，是你總把我當花瓶看。」
宋氏瞪了他一眼，語氣軟了三分但立場沒退半步。
「王爺，璟兒兩個月沒睡過整覺，太醫院的人束手無策，我請了三個乳母換著哄都不管用，這個晏南星兩天就讓他睡了一個半時辰，你告訴我，我憑什麼不信她？」
趙瑾：(ˇωˇ)
他靠在軟榻上，兩隻手交疊在腹前，看著宋氏那張認真到發光的臉，沉默了五息。
然後他伸出手，把宋氏扔掉的那本書撿回來，隨手翻了一頁。
「行，繼續送。」
宋氏的肩膀鬆了下來，但嘴上沒饒人。
「本來就該繼續送，用不著你點頭。」
趙瑾沒理她這句嘴硬的話，翻了一頁書，語氣漫不經心。
「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讓周安去安棲堂附近盯著，你別攔。」
宋氏皺了皺眉。
「周安？你身邊那個暗衛頭子？」
「嗯，讓他扮成巷口賣餛飩的，在安棲堂對面支個攤子，白天盯著，晚上撤。」
宋氏想了想，沒有反對。
「只要不驚動晏姑娘，不影響璟兒，你愛怎麼安排怎麼安排。」
趙瑾把書合上，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冬夜的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了兩搖。
「放心，周安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連一個布衣女子都瞞不過去，我養他這麼多年白養了。」
宋氏站起來，理了理裙擺，往門口走。
走到門檻的時候，她的腳步忽然停了。
趙瑾看著她的背影，挑了挑眉。
「還有事？」
宋氏沒有轉身，聲音從門口飄過來，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女人特有的直覺。
「王爺，我倒覺得這個晏南星若真是心術不正之人，早就攀附權貴了，何必窩在一個小院子裡給人看孩子？」
趙瑾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一拍。
宋氏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今天晚飯吃什麼。
「裴國公三天兩頭往她那兒送孩子，沈尚書的管事隔三差五登門，她要是想攀附，隨便開口就能得一個誥命，可她沒有，她只收了十兩銀子的月費，連裴國公送的匾額都是人家硬塞的。」
她轉過頭，看了趙瑾一眼。
「一個貪圖富貴的人，不會只收十兩銀子。」
趙瑾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慢慢加深了三分。
宋氏：(ˊᗜˋ)
她沒等趙瑾回話，邁步跨出門檻，聲音從廊下飄回來。
「我去看看璟兒睡了沒有，明天辰時讓秦嬤嬤準時送去，別遲了。」
腳步聲漸遠。
趙瑾一個人站在窗邊，月光照在他那張帶著玩味笑意的臉上，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三下。
「有意思。」
他轉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張紙條，折好，放在案角。
「來人。」
門外的隨從無聲地推門進來。
「把這個給周安，讓他明天卯時到御街後巷支攤子，餛飩攤，記住了，是餛飩攤，別給我支個賣刀的鋪子。」
隨從接過紙條，低頭應了一聲，退出去的時候腳步輕得像貓。
趙瑾重新靠回軟榻上，把那本閒書翻開，目光落在書頁上，但心思顯然不在字上。
他想起秦嬤嬤說的那句話。
「她不像是在伺候人，更像是在做一門學問。」
趙瑾的嘴角彎了彎，自言自語了一句。
「做學問的人，最不怕被人查。」
他翻了一頁書，又自言自語了一句。
「倒是王妃今天那句話說得好，窩在小院子裡給人看孩子的人，圖什麼呢？」
燭火跳了兩跳，沒有人回答他。
趙瑾把書扣在臉上，閉了眼。
「算了，明天讓周安去賣餛飩吧，順便看看她那個安棲堂到底有什麼名堂。」
宋氏站在書房裡，看著趙瑾消失在迴廊盡頭的背影，胸口那股子氣上上下下地翻了三個來回，最後化成一聲長嘆。
秦嬤嬤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吱聲。
宋氏在椅子上坐了片刻，忽然又站起來，裙擺帶著風往外走。
「王妃？」
「去找王爺。」
宋氏的步子快而穩，穿過迴廊，繞過假山，一路走到趙瑾的寢殿外間。
趙瑾正靠在軟榻上翻一本閒書，聽見腳步聲連頭都沒抬。
「這麼快就想通了？」
宋氏站在門口，兩手叉腰，語氣裡帶著三分火氣七分認真。
「趙瑾，我跟你說正經的。」
趙瑾：(ˊ_＞ˋ)
他把書扣在胸口，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她。
「說。」
趙瑾的手指在書脊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說不讓送了嗎？」
「你那個態度就是在猶豫，什麼'再觀察'，什麼'查她身邊的人'，你查到天荒地老，我兒子的濕疹就能自己好了？」
宋氏走到軟榻邊上，一屁股坐下來，把趙瑾的書從他手裡抽走扔到一邊。
「你聽我說完。」
趙瑾看著自己被扔飛的書，嘴角抽了一下，但沒攔。
「查不出來歷又如何？」
宋氏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是剛才那種賭氣的語調，而是一種認真思考過後的篤定。
「裴國公的眼光我信。」
趙瑾的手指停了。
宋氏繼續說，語氣一字一頓。
「裴承淵是什麼人？西北三十萬大軍的統帥，在戰場上活了十幾年的人，他看人的眼光比你我都准，他敢把親侄子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要麼是他查過了覺得沒問題，要麼是他親眼見過她的本事。」
趙瑾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宋氏看著他那張若有所思的臉，又加了一句。
「還有沈尚書，顧家商號，兵部員外郎，翰林院學士，這些人哪個是傻子？他們全把孩子送過去了，難道全被邪術迷了心竅？」
趙瑾終於笑了，那種帶著幾分讚許的笑。
「王妃今天倒是條理清晰。」
「我平時就條理清晰，是你總把我當花瓶看。」
宋氏瞪了他一眼，語氣軟了三分但立場沒退半步。
「王爺，璟兒兩個月沒睡過整覺，太醫院的人束手無策，我請了三個乳母換著哄都不管用，這個晏南星兩天就讓他睡了一個半時辰，你告訴我，我憑什麼不信她？」
趙瑾：(ˇωˇ)
他靠在軟榻上，兩隻手交疊在腹前，看著宋氏那張認真到發光的臉，沉默了五息。
然後他伸出手，把宋氏扔掉的那本書撿回來，隨手翻了一頁。
「行，繼續送。」
宋氏的肩膀鬆了下來，但嘴上沒饒人。
「本來就該繼續送，用不著你點頭。」
趙瑾沒理她這句嘴硬的話，翻了一頁書，語氣漫不經心。
「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讓周安去安棲堂附近盯著，你別攔。」
宋氏皺了皺眉。
「周安？你身邊那個暗衛頭子？」
「嗯，讓他扮成巷口賣餛飩的，在安棲堂對面支個攤子，白天盯著，晚上撤。」
宋氏想了想，沒有反對。
「只要不驚動晏姑娘，不影響璟兒，你愛怎麼安排怎麼安排。」
趙瑾把書合上，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冬夜的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了兩搖。
「放心，周安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連一個布衣女子都瞞不過去，我養他這麼多年白養了。」
宋氏站起來，理了理裙擺，往門口走。
走到門檻的時候，她的腳步忽然停了。
趙瑾看著她的背影，挑了挑眉。
「還有事？」
宋氏沒有轉身，聲音從門口飄過來，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女人特有的直覺。
「王爺，我倒覺得這個晏南星若真是心術不正之人，早就攀附權貴了，何必窩在一個小院子裡給人看孩子？」
趙瑾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一拍。
宋氏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今天晚飯吃什麼。
「裴國公三天兩頭往她那兒送孩子，沈尚書的管事隔三差五登門，她要是想攀附，隨便開口就能得一個誥命，可她沒有，她只收了十兩銀子的月費，連裴國公送的匾額都是人家硬塞的。」
她轉過頭，看了趙瑾一眼。
「一個貪圖富貴的人，不會只收十兩銀子。」
趙瑾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慢慢加深了三分。
宋氏：(ˊᗜˋ)
她沒等趙瑾回話，邁步跨出門檻，聲音從廊下飄回來。
「我去看看璟兒睡了沒有，明天辰時讓秦嬤嬤準時送去，別遲了。」
腳步聲漸遠。
趙瑾一個人站在窗邊，月光照在他那張帶著玩味笑意的臉上，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三下。
「有意思。」
他轉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張紙條，折好，放在案角。
「來人。」
門外的隨從無聲地推門進來。
「把這個給周安，讓他明天卯時到御街後巷支攤子，餛飩攤，記住了，是餛飩攤，別給我支個賣刀的鋪子。」
隨從接過紙條，低頭應了一聲，退出去的時候腳步輕得像貓。
趙瑾重新靠回軟榻上，把那本閒書翻開，目光落在書頁上，但心思顯然不在字上。
他想起秦嬤嬤說的那句話。
「她不像是在伺候人，更像是在做一門學問。」
趙瑾的嘴角彎了彎，自言自語了一句。
「做學問的人，最不怕被人查。」
他翻了一頁書，又自言自語了一句。
「倒是王妃今天那句話說得好，窩在小院子裡給人看孩子的人，圖什麼呢？」
燭火跳了兩跳，沒有人回答他。
趙瑾把書扣在臉上，閉了眼。
「算了，明天讓周安去賣餛飩吧，順便看看她那個安棲堂到底有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