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老夫人閉嘴了
「去請顧老爺過來，我有些事要當面交代。」
奶娘應了一聲，小跑著出了門。
晏南星站在兩個搖籃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兩個小崽子都睡得安安穩穩，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均勻綿長。
半個月沒睡好的雙胞胎，在她手裡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安靜了。
這效率，擱前世她能在育嬰機構拿個年度MVP。
腳步聲從廊外傳來，又急又重，帶著一股子風風火火的勁頭。
顧明遠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身後跟著管事周全，兩個人一前一後擠進嬰兒房的門，差點撞在一起。
顧明遠一進門就愣住了。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兩個搖籃里的嬰兒各自安睡，沒有哭聲，沒有尖叫，沒有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接力嚎啕。
顧明遠：(°ᗝ°)
他站在門口，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像是走錯了片場。
「這，這是我家？」
周全在後面使勁點頭，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老爺，兩位小少爺都睡了，晏姑娘剛才一進來就給治好了。」
顧明遠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搖籃前，低頭看了看左邊的顧瑾，又看了看右邊的顧瑜，伸手在兩個兒子臉蛋上各摸了一把，確認不是在做夢。
他轉過身，看向晏南星，那眼神里的感激濃得快要溢出來。
「晏姑娘，你是怎麼做到的？」
晏南星靠在窗邊的矮柜上，語氣平平。
「不難，兩個孩子的問題不在身體，在穿蓋。」
「穿蓋？」
「對。」
晏南星指了指左邊的搖籃。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大少爺體質偏寒，手腳容易發涼，需要比常人多穿一層，手腳要包裹住，尤其是睡覺的時候。」
她又指了指右邊。
「二少爺體質偏熱，新陳代謝快，穿多了蓋厚了就悶汗，汗濕貼身衣物反而更難受，所以他只需要薄薄一層棉紗蓋住肚子就夠了。」
顧明遠聽得認真，眉頭擰著，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
「之前府里給他們穿一樣的，蓋一樣的？」
「對，一個凍得哭一個熱得哭，互相吵醒，惡性循環。」
顧明遠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化成一聲長嘆，雙手抱拳，朝晏南星深深一揖。
「晏姑娘大恩，顧某沒齒難忘。」
晏南星往旁邊讓了半步，沒受他這一禮。
「顧老爺客氣了，我是拿錢辦事。」
顧明遠直起腰，臉上的表情從感激變成了精明商人特有的認真。
「晏姑娘，我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
「我想長期聘你照看瑾兒和瑜兒，每三日來一趟，看看兩個孩子的情況，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及時糾正。」
他頓了頓，伸出一隻手，比了個數。
「月聘十兩，逢年節另有重賞，若有急事臨時傳喚，每次加二兩齣診費。」
晏南星：(ˊ꒳ˋ)
十兩。
裴府五兩，沈府五兩，陳府五兩，顧府十兩。
月入二十五兩，還不算各種賞銀和出診費。
她在心裡放了一串煙花，面上只是微微點頭。
「可以，規矩和其他幾家一樣，不住府內，不簽賣身契，來去自由。」
「自然自然！」
顧明遠連連擺手，笑得滿臉堆花，那架勢比談成了一筆百萬兩的大買賣還高興。
「晏姑娘是先生，不是下人，這個道理我顧明遠還是懂的。」
他轉頭對周全說。
「去，把我書房裡那套松江棉布拿來，再備一盒西市的龍井茶餅，給晏姑娘帶上。」
周全應聲跑了。
晏南星正準備再交代幾句注意事項，餘光瞥見門口多了一個身影。
林老夫人站在門檻外面，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攥著拐杖，整個人的氣勢比半個時辰前矮了一大截。
她的嘴唇動了動，又抿住了，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場激烈的內心鬥爭。
顧明遠也看見了她，趕緊迎上去。
「岳母大人，您怎麼站在外面？進來坐。」
林老夫人擺了擺手，沒有進來，目光越過顧明遠的肩膀，落在兩個安睡的外孫身上，喉頭滾動了一下。
晏南星沒有看她，繼續對顧明遠說。
「顧老爺，我再交代幾條，您讓奶娘們記牢了。」
「你說，我聽著。」
「第一，兩個孩子的搖籃必須分開，中間隔一道屏風或者厚帘子，互相聽不見聲音。」
「第二，大少爺的奶娘和二少爺的奶娘從今天起固定下來，各管各的，不可混用，因為兩個孩子的穿蓋標準完全不同，混了容易出錯。」
「第三，天氣變化的時候，大少爺加衣要比二少爺早半天，二少爺減衣要比大少爺早半天，這個節奏不能亂。」
顧明遠一條一條記著，點頭如搗蒜。
「記下了記下了，還有嗎？」
「暫時沒了，後續我每三日來看一次，有問題隨時調整。」
晏南星說完，拍了拍手，準備告辭。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
林老夫人終於邁步進了屋，拐杖在地上點了一下，聲音比之前輕了不止一個檔次。
「那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林老夫人的臉上浮起一層不自然的紅，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嚼一顆極苦的藥丸。
林老夫人：(ᵕ̤ᴗᵕ̤；)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忽，就是不肯正眼看晏南星。
「老大，就是瑾兒，他最近總打嗝，一打就是小半個時辰，停不下來，你，你也給看看？」
屋裡安靜了一瞬。
顧明遠的嘴角抽了一下，趕緊低頭假裝整理袖口。
周全剛好端著茶具進來，聽見這話，手裡的托盤差點沒端穩。
周全：(ᵔ꒳ᵔ)
晏南星看著林老夫人那張別彆扭扭的老臉，嘴角彎了彎，語氣溫和。
「好，我看看。」
她走到左邊搖籃前，輕輕掀開薄毯一角，將手掌貼在顧瑾的小肚子上，感受了幾息。
「打嗝是膈肌痙攣，多半是餵完奶沒拍嗝，胃裡有氣頂著。以後每次餵完奶，豎著抱起來，手掌空心從下往上拍後背，拍到他打出一個響嗝再放下。」
林老夫人的嘴張了張，像是想說「我帶了八個孫輩還用你教」，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
晏南星把薄毯蓋回去，直起腰，沖林老夫人笑了笑。
「老夫人，您疼外孫的心，民女看得出來。只是孩子小，有些法子得跟著時候變，老法子不是不好，是得挑著用。」
林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輕輕點了兩下，沒有反駁，也沒有再擺出那副「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多」的架勢。
她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下回來，記得早些，別讓兩個孩子等。」
晏南星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城隍廟裡的鐵公雞開了口，這就算是服軟了。
顧明遠送她出門的時候，一路笑得合不攏嘴，連說了三遍「晏姑娘大才」，恨不得把整個顧府搬給她。
晏南星揣著十兩定金和一堆禮物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眼養神。
腦海里光屏閃了閃。
【當前進度：6/10。（顧瑾寒性體質×1，顧瑜熱性體質×1，已確認有效）】
還差四個。
晏南星嘴角翹著，在馬車的晃動中沉沉睡去。
奶娘應了一聲，小跑著出了門。
晏南星站在兩個搖籃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兩個小崽子都睡得安安穩穩，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均勻綿長。
半個月沒睡好的雙胞胎，在她手裡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安靜了。
這效率，擱前世她能在育嬰機構拿個年度MVP。
腳步聲從廊外傳來，又急又重，帶著一股子風風火火的勁頭。
顧明遠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身後跟著管事周全，兩個人一前一後擠進嬰兒房的門，差點撞在一起。
顧明遠一進門就愣住了。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兩個搖籃里的嬰兒各自安睡，沒有哭聲，沒有尖叫，沒有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接力嚎啕。
顧明遠：(°ᗝ°)
他站在門口，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像是走錯了片場。
「這，這是我家？」
周全在後面使勁點頭，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老爺，兩位小少爺都睡了，晏姑娘剛才一進來就給治好了。」
顧明遠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搖籃前，低頭看了看左邊的顧瑾，又看了看右邊的顧瑜，伸手在兩個兒子臉蛋上各摸了一把，確認不是在做夢。
他轉過身，看向晏南星，那眼神里的感激濃得快要溢出來。
「晏姑娘，你是怎麼做到的？」
晏南星靠在窗邊的矮柜上，語氣平平。
「不難，兩個孩子的問題不在身體，在穿蓋。」
「穿蓋？」
「對。」
晏南星指了指左邊的搖籃。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大少爺體質偏寒，手腳容易發涼，需要比常人多穿一層，手腳要包裹住，尤其是睡覺的時候。」
她又指了指右邊。
「二少爺體質偏熱，新陳代謝快，穿多了蓋厚了就悶汗，汗濕貼身衣物反而更難受，所以他只需要薄薄一層棉紗蓋住肚子就夠了。」
顧明遠聽得認真，眉頭擰著，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
「之前府里給他們穿一樣的，蓋一樣的？」
「對，一個凍得哭一個熱得哭，互相吵醒，惡性循環。」
顧明遠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化成一聲長嘆，雙手抱拳，朝晏南星深深一揖。
「晏姑娘大恩，顧某沒齒難忘。」
晏南星往旁邊讓了半步，沒受他這一禮。
「顧老爺客氣了，我是拿錢辦事。」
顧明遠直起腰，臉上的表情從感激變成了精明商人特有的認真。
「晏姑娘，我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
「我想長期聘你照看瑾兒和瑜兒，每三日來一趟，看看兩個孩子的情況，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及時糾正。」
他頓了頓，伸出一隻手，比了個數。
「月聘十兩，逢年節另有重賞，若有急事臨時傳喚，每次加二兩齣診費。」
晏南星：(ˊ꒳ˋ)
十兩。
裴府五兩，沈府五兩，陳府五兩，顧府十兩。
月入二十五兩，還不算各種賞銀和出診費。
她在心裡放了一串煙花，面上只是微微點頭。
「可以，規矩和其他幾家一樣，不住府內，不簽賣身契，來去自由。」
「自然自然！」
顧明遠連連擺手，笑得滿臉堆花，那架勢比談成了一筆百萬兩的大買賣還高興。
「晏姑娘是先生，不是下人，這個道理我顧明遠還是懂的。」
他轉頭對周全說。
「去，把我書房裡那套松江棉布拿來，再備一盒西市的龍井茶餅，給晏姑娘帶上。」
周全應聲跑了。
晏南星正準備再交代幾句注意事項，餘光瞥見門口多了一個身影。
林老夫人站在門檻外面，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攥著拐杖，整個人的氣勢比半個時辰前矮了一大截。
她的嘴唇動了動，又抿住了，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場激烈的內心鬥爭。
顧明遠也看見了她，趕緊迎上去。
「岳母大人，您怎麼站在外面？進來坐。」
林老夫人擺了擺手，沒有進來，目光越過顧明遠的肩膀，落在兩個安睡的外孫身上，喉頭滾動了一下。
晏南星沒有看她，繼續對顧明遠說。
「顧老爺，我再交代幾條，您讓奶娘們記牢了。」
「你說，我聽著。」
「第一，兩個孩子的搖籃必須分開，中間隔一道屏風或者厚帘子，互相聽不見聲音。」
「第二，大少爺的奶娘和二少爺的奶娘從今天起固定下來，各管各的，不可混用，因為兩個孩子的穿蓋標準完全不同，混了容易出錯。」
「第三，天氣變化的時候，大少爺加衣要比二少爺早半天，二少爺減衣要比大少爺早半天，這個節奏不能亂。」
顧明遠一條一條記著，點頭如搗蒜。
「記下了記下了，還有嗎？」
「暫時沒了，後續我每三日來看一次，有問題隨時調整。」
晏南星說完，拍了拍手，準備告辭。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
林老夫人終於邁步進了屋，拐杖在地上點了一下，聲音比之前輕了不止一個檔次。
「那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林老夫人的臉上浮起一層不自然的紅，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嚼一顆極苦的藥丸。
林老夫人：(ᵕ̤ᴗᵕ̤；)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忽，就是不肯正眼看晏南星。
「老大，就是瑾兒，他最近總打嗝，一打就是小半個時辰，停不下來，你，你也給看看？」
屋裡安靜了一瞬。
顧明遠的嘴角抽了一下，趕緊低頭假裝整理袖口。
周全剛好端著茶具進來，聽見這話，手裡的托盤差點沒端穩。
周全：(ᵔ꒳ᵔ)
晏南星看著林老夫人那張別彆扭扭的老臉，嘴角彎了彎，語氣溫和。
「好，我看看。」
她走到左邊搖籃前，輕輕掀開薄毯一角，將手掌貼在顧瑾的小肚子上，感受了幾息。
「打嗝是膈肌痙攣，多半是餵完奶沒拍嗝，胃裡有氣頂著。以後每次餵完奶，豎著抱起來，手掌空心從下往上拍後背，拍到他打出一個響嗝再放下。」
林老夫人的嘴張了張，像是想說「我帶了八個孫輩還用你教」，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
晏南星把薄毯蓋回去，直起腰，沖林老夫人笑了笑。
「老夫人，您疼外孫的心，民女看得出來。只是孩子小，有些法子得跟著時候變，老法子不是不好，是得挑著用。」
林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輕輕點了兩下，沒有反駁，也沒有再擺出那副「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多」的架勢。
她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下回來，記得早些，別讓兩個孩子等。」
晏南星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城隍廟裡的鐵公雞開了口，這就算是服軟了。
顧明遠送她出門的時候，一路笑得合不攏嘴，連說了三遍「晏姑娘大才」，恨不得把整個顧府搬給她。
晏南星揣著十兩定金和一堆禮物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眼養神。
腦海里光屏閃了閃。
【當前進度：6/10。（顧瑾寒性體質×1，顧瑜熱性體質×1，已確認有效）】
還差四個。
晏南星嘴角翹著，在馬車的晃動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