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名聲漸起
「本事大著呢。」
趙氏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汴京權貴圈這潭水裡，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了。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晏南星的日子，徹底穩了下來。
每隔三五日去裴府看一趟小公子裴珩，檢查餵養情況，教張氏做排氣操，順便被裴福塞一盒點心。
每隔三五日去沈府看一趟小千金沈婉，確認疹子沒有復發，指導奶娘換季衣物的選擇。
每隔三五日去陳府看一趟小公子陳昭，監督劉嬤嬤的飲食，看著那小猴子一天天胖回來。
三家輪著轉，日子過得充實又規律。
閒暇的時候，晏南星就在汴京城裡閒逛，嘗遍了御街上的各色小吃，從灌湯包到糖油果子，從羊肉湯到冰糖葫蘆，吃得不亦樂乎。
這天傍晚，晏南星提著一包剛買的蜜餞回到西巷，剛推開院門，隔壁的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王婆探出半個腦袋，左右張望了一圈，然後整個人竄了出來，一把拽住晏南星的袖子。
「哎喲，晏姑娘，你可算回來了！」
晏南星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把蜜餞撒了。
「王婆，您這是做什麼？跟抓賊似的。」
王婆把她往自家院門口拉了兩步，壓低聲音，那架勢比上次說沈府八卦的時候還神秘。
王婆：(ᓀ‸ᓂ)
「晏姑娘，嬸子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得上點心。」
晏南星把蜜餞換到另一隻手上，看著王婆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挑了挑眉。
「什麼事？」
「最近這幾天，有人在咱們巷子裡打聽你！」
晏南星的手指微微一頓。
「打聽我？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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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到了嗓子眼兒里。
「是兩個穿短褐的漢子，看著像是大戶人家的跑腿小廝，前天來過一回，今天又來了一回。」
「問了什麼？」
「問你是哪裡人，什麼時候搬來的，平日裡都跟什麼人來往，有沒有親戚朋友上門。」
王婆拍了拍胸口，一臉「我可真是操碎了心」的表情。
「嬸子什麼都沒說！就說你是外地來的，租了隔壁的房子，平日裡安安靜靜的，旁的一概不知道。」
晏南星看著王婆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圓臉，嘴角彎了彎。
「多謝王婆。」
「謝什麼謝，咱們是鄰居，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王婆擺了擺手，但隨即又湊過來，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
「不過晏姑娘，你說這是誰家派來的人？是不是你得罪了什麼人？還是說，有哪家大戶想挖你過去？」
晏南星搖了搖頭。
「不清楚，不過王婆放心，我沒得罪人，大概就是哪家夫人想請我去看孩子，提前打聽打聽底細罷了。」
王婆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也是，你現在可是香餑餑，裴國公府，沈尚書府，陳侍郎府，三家搶著要，換我是別家夫人，我也得先打聽打聽你是什麼來頭。」
晏南星笑了笑，沒有接話。
王婆又絮叨了幾句，才放她回了自己院子。
院門關上，晏南星把蜜餞放在桌上，坐到石榴樹下的石凳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膝蓋。
有人在查她的底細。
穿短褐的小廝，大戶人家的做派，來了兩回。
如果是想請她看孩子的新客戶，直接登門就是了，犯不著偷偷摸摸地打聽。
晏南星：(ˇ_ˇ)
她在心裡過了一遍目前接觸過的人。
裴國公府，沈尚書府，陳侍郎府。
三家都是她的僱主，沒有理由再查她。
除非，是三家之外的人。
或者，是三家之中的某一家，對她的來歷起了疑心。
晏南星想起裴承淵那雙狼一樣的眼睛，想起他問過的那些問題。
「你是何人？師從何人？為何來汴京？」
那位國公爺，從第一天起就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說辭。
晏南星靠在石榴樹幹上，仰頭看著暮色漸濃的天空，吐出一口氣。
「查就查吧，反正也查不出什麼。」
她是穿越來的，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麼「江南世代照看幼兒的晏家」，查到最後只會是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反而比編造一個漏洞百出的假身份要安全。
因為查不到，就意味著沒有把柄。
至於她的本事從哪來，只要她一直能解決問題，就沒有人會真的跟一棵搖錢樹過不去。
晏南星從石凳上站起來，拍了拍裙擺，走進灶房開始煮晚飯。
粥咕嘟咕嘟冒著泡，她一邊攪鍋一邊在心裡盤算。
如果真是裴承淵在查她，那說明這位國公爺對她的態度正在從「臨時僱工」往「長期合作」的方向轉變。
查底細，是為了確認她值不值得信任。
這不是壞事。
晏南星盛了一碗粥，配上蜜餞當零食，坐在院子裡慢慢吃。
遠處傳來更鼓聲，汴京城的夜市正熱鬧，叫賣聲隱隱約約飄過來。
她吃完飯洗了碗，回屋躺下，正準備睡覺，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明天該去裴府了。
如果真是裴承淵在查她，那他應該很快就會找她談話。
與其被動等著，不如主動應對。
晏南星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又不是真的做了什麼虧心事，怕什麼？
第二天一早，晏南星照常去了裴國公府。
裴福在側門接她，笑眯眯的，跟往常一樣。
「晏姑娘來了，小公子今早可精神了，一直咿咿呀呀地叫喚，老奴覺得他是在等您呢。」
晏南星跟著裴福往裡走，一切如常。
看完小公子，教張氏做了一遍排氣操，確認裴珩的餵養情況一切正常，她正準備告辭，裴福忽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晏姑娘，國公爺讓您去書房一趟。」
晏南星的腳步頓了一拍。
來了。
她點了點頭，語氣平平。
「好，帶路吧。」
裴福領著她穿過迴廊，到了書房門口，輕輕叩了兩下門。
「國公爺，晏姑娘到了。」
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
裴福推開門，沖晏南星使了個「您請」的眼色，自己退到了廊下。
晏南星邁步進了書房，一眼就看見裴承淵坐在紫檀大案後面，手邊攤著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晏南星身上，沉沉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晏南星在下首站定，沒有開口，等著他先說話。
書房裡安靜了好幾息，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晏南星，本公派人查了你半個月。」
晏南星：(´-ω-`)
果然是他。
裴承淵盯著她的臉，像是要從她的表情里讀出什麼。
「江南各州縣，沒有一戶姓晏的人家是世代照看幼兒的。」
「你說的那個'家中世代照看幼兒'的來歷，是編的。」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晏南星站在原地，面色平靜，沒有慌張，也沒有急著解釋。
她看著裴承淵，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了，語氣坦然。
「國公爺說得對，是編的。」
趙氏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汴京權貴圈這潭水裡，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了。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晏南星的日子，徹底穩了下來。
每隔三五日去裴府看一趟小公子裴珩，檢查餵養情況，教張氏做排氣操，順便被裴福塞一盒點心。
每隔三五日去沈府看一趟小千金沈婉，確認疹子沒有復發，指導奶娘換季衣物的選擇。
每隔三五日去陳府看一趟小公子陳昭，監督劉嬤嬤的飲食，看著那小猴子一天天胖回來。
三家輪著轉，日子過得充實又規律。
閒暇的時候，晏南星就在汴京城裡閒逛，嘗遍了御街上的各色小吃，從灌湯包到糖油果子，從羊肉湯到冰糖葫蘆，吃得不亦樂乎。
這天傍晚，晏南星提著一包剛買的蜜餞回到西巷，剛推開院門，隔壁的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王婆探出半個腦袋，左右張望了一圈，然後整個人竄了出來，一把拽住晏南星的袖子。
「哎喲，晏姑娘，你可算回來了！」
晏南星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把蜜餞撒了。
「王婆，您這是做什麼？跟抓賊似的。」
王婆把她往自家院門口拉了兩步，壓低聲音，那架勢比上次說沈府八卦的時候還神秘。
王婆：(ᓀ‸ᓂ)
「晏姑娘，嬸子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得上點心。」
晏南星把蜜餞換到另一隻手上，看著王婆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挑了挑眉。
「什麼事？」
「最近這幾天，有人在咱們巷子裡打聽你！」
晏南星的手指微微一頓。
「打聽我？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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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到了嗓子眼兒里。
「是兩個穿短褐的漢子，看著像是大戶人家的跑腿小廝，前天來過一回，今天又來了一回。」
「問了什麼？」
「問你是哪裡人，什麼時候搬來的，平日裡都跟什麼人來往，有沒有親戚朋友上門。」
王婆拍了拍胸口，一臉「我可真是操碎了心」的表情。
「嬸子什麼都沒說！就說你是外地來的，租了隔壁的房子，平日裡安安靜靜的，旁的一概不知道。」
晏南星看著王婆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圓臉，嘴角彎了彎。
「多謝王婆。」
「謝什麼謝，咱們是鄰居，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王婆擺了擺手，但隨即又湊過來，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
「不過晏姑娘，你說這是誰家派來的人？是不是你得罪了什麼人？還是說，有哪家大戶想挖你過去？」
晏南星搖了搖頭。
「不清楚，不過王婆放心，我沒得罪人，大概就是哪家夫人想請我去看孩子，提前打聽打聽底細罷了。」
王婆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也是，你現在可是香餑餑，裴國公府，沈尚書府，陳侍郎府，三家搶著要，換我是別家夫人，我也得先打聽打聽你是什麼來頭。」
晏南星笑了笑，沒有接話。
王婆又絮叨了幾句，才放她回了自己院子。
院門關上，晏南星把蜜餞放在桌上，坐到石榴樹下的石凳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膝蓋。
有人在查她的底細。
穿短褐的小廝，大戶人家的做派，來了兩回。
如果是想請她看孩子的新客戶，直接登門就是了，犯不著偷偷摸摸地打聽。
晏南星：(ˇ_ˇ)
她在心裡過了一遍目前接觸過的人。
裴國公府，沈尚書府，陳侍郎府。
三家都是她的僱主，沒有理由再查她。
除非，是三家之外的人。
或者，是三家之中的某一家，對她的來歷起了疑心。
晏南星想起裴承淵那雙狼一樣的眼睛，想起他問過的那些問題。
「你是何人？師從何人？為何來汴京？」
那位國公爺，從第一天起就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說辭。
晏南星靠在石榴樹幹上，仰頭看著暮色漸濃的天空，吐出一口氣。
「查就查吧，反正也查不出什麼。」
她是穿越來的，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麼「江南世代照看幼兒的晏家」，查到最後只會是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反而比編造一個漏洞百出的假身份要安全。
因為查不到，就意味著沒有把柄。
至於她的本事從哪來，只要她一直能解決問題，就沒有人會真的跟一棵搖錢樹過不去。
晏南星從石凳上站起來，拍了拍裙擺，走進灶房開始煮晚飯。
粥咕嘟咕嘟冒著泡，她一邊攪鍋一邊在心裡盤算。
如果真是裴承淵在查她，那說明這位國公爺對她的態度正在從「臨時僱工」往「長期合作」的方向轉變。
查底細，是為了確認她值不值得信任。
這不是壞事。
晏南星盛了一碗粥，配上蜜餞當零食，坐在院子裡慢慢吃。
遠處傳來更鼓聲，汴京城的夜市正熱鬧，叫賣聲隱隱約約飄過來。
她吃完飯洗了碗，回屋躺下，正準備睡覺，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明天該去裴府了。
如果真是裴承淵在查她，那他應該很快就會找她談話。
與其被動等著，不如主動應對。
晏南星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又不是真的做了什麼虧心事，怕什麼？
第二天一早，晏南星照常去了裴國公府。
裴福在側門接她，笑眯眯的，跟往常一樣。
「晏姑娘來了，小公子今早可精神了，一直咿咿呀呀地叫喚，老奴覺得他是在等您呢。」
晏南星跟著裴福往裡走，一切如常。
看完小公子，教張氏做了一遍排氣操，確認裴珩的餵養情況一切正常，她正準備告辭，裴福忽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晏姑娘，國公爺讓您去書房一趟。」
晏南星的腳步頓了一拍。
來了。
她點了點頭，語氣平平。
「好，帶路吧。」
裴福領著她穿過迴廊，到了書房門口，輕輕叩了兩下門。
「國公爺，晏姑娘到了。」
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
裴福推開門，沖晏南星使了個「您請」的眼色，自己退到了廊下。
晏南星邁步進了書房，一眼就看見裴承淵坐在紫檀大案後面，手邊攤著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晏南星身上，沉沉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晏南星在下首站定，沒有開口，等著他先說話。
書房裡安靜了好幾息，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晏南星，本公派人查了你半個月。」
晏南星：(´-ω-`)
果然是他。
裴承淵盯著她的臉，像是要從她的表情里讀出什麼。
「江南各州縣，沒有一戶姓晏的人家是世代照看幼兒的。」
「你說的那個'家中世代照看幼兒'的來歷，是編的。」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晏南星站在原地，面色平靜，沒有慌張，也沒有急著解釋。
她看著裴承淵，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了，語氣坦然。
「國公爺說得對，是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