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誘敵全殲
陳默的腳剛踩上倉庫梯子最後一階，身後巷口就傳來日軍皮靴踏碎瓦礫的急促聲響。他沒回頭，左手撐住屋頂邊緣翻身而上，右手順勢拽了羅小滿一把。少年踉蹌著撲到瓦片堆里，電台天線刮過屋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趴低。」陳默壓著嗓子，手指在磚縫間一摳，整個人滑進煙囪陰影里。魏大勇啐了口唾沫，駁殼槍管從瓦片間隙探出去半寸，眯眼瞄著巷口方向：「狗日的追得真緊，跟聞著肉味的野狗似的。」
「老魏。」他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拂過瓦片的風，「帶小滿往東挪十步，故意踢翻那堆破瓦罐。」
魏大勇咧嘴一笑，胳膊肘捅了捅羅小滿：「聽見沒？演場好戲給鬼子瞧瞧。」他故意把軍靴在瓦片上拖出刺啦聲，羅小滿配合著絆了一跤，電台電池盒哐當砸在陶罐堆上。清脆的碎裂聲驚得巷口日軍齊刷刷調轉槍口，最前頭那個少尉甚至抬手做了個暫停手勢。
陳默的指尖在瓦片上輕輕叩擊，數著對方呼吸的間隔。三十秒後，追兵增至十二人，隊形拉得更長，卻仍保持著筆直的衝鋒線。他摸出褲兜里的軍牌，在掌心排成三列——第一列七枚，是過去所有戰鬥的刻度；第二列空著，等著收割今夜的獵物；第三列只有一枚，邊緣被磨得發亮，是穿越第一天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再往後退。」他突然扯住魏大勇的綁腿帶，力道大得讓壯漢差點栽倒，「退到晾衣繩底下，讓鬼子看見你後背的破洞。」
魏大勇會意，故意把打滿補丁的軍裝後擺掀起來，露出腰間空蕩蕩的彈匣袋。羅小滿哆嗦著解開領口紐扣，讓月光照見自己慘白的臉。巷口日軍果然騷動起來，少尉揮刀前指，整支隊伍像被磁石吸住的鐵屑般湧向晾衣繩方向。
陳默的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巷子中段那堵斷牆上。牆根處有道裂縫，是白天炮擊時留下的，此刻正對著日軍必經之路。他摸出最後兩顆手榴彈，用刺刀挑開保險栓，輕輕擱在瓦片凹陷處。
「等他們全進去。」他嘴唇幾乎沒動，熱氣呵在魏大勇耳後，「數到三十就炸牆根。」
日軍前鋒已踏入巷子，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回音被兩側高牆擠壓得愈發沉悶。陳默數到第二十三個身影時，突然抓起塊鬆動的瓦片朝西邊空地擲去。瓦片撞上鐵皮雨棚的巨響讓日軍隊伍出現剎那凝滯，少尉的指揮刀還沒落下，三十名士兵已全部擠進二十米長的窄巷。
「現在！」陳默低喝。
魏大勇的手榴彈劃出低平弧線，精準砸進牆根裂縫。爆炸的氣浪掀飛半堵磚牆，碎石如暴雨般砸向日軍頭頂。幾乎同時，陳默從屋頂躍下，手中引爆器狠狠按下——埋在巷子盡頭垃圾堆里的炸藥包轟然炸開，橘紅色火球將最後五名日軍吞沒。
兩側民房窗口突然噴出火舌，沈秋萍帶著機槍組從預設陣地開火。子彈像鐮刀割麥般掃過巷道，日軍在狹窄空間裡無處閃避，有人試圖攀爬牆壁，被羅小滿居高臨下一槍撂倒；有人縮在門洞後裝填子彈，被魏大勇甩出的刺刀釘穿手掌。
陳默站在屋頂邊緣，看著巷子裡翻滾的人影。有個曹長舉著軍刀想組織反擊，他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穿過對方張開的嘴，從後頸飆出的血霧噴在青石牆上。第二個目標是靠牆裝彈的機槍手，第三槍打爆了試圖點燃信號彈的通訊兵腦袋。遊戲裡練就的肌肉記憶讓他省略了瞄準過程，每次扣扳機都像在敲擊鍵盤確認指令。
硝煙散開時，巷子裡橫七豎八躺滿屍體。魏大勇跳下去挨個補槍，羅小滿抱著電台蹲在牆頭，牙齒咯咯打顫卻沒移開視線。陳默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活口，才從屋頂緩步走下。他的作戰靴踩過一灘粘稠的血泊，發出令人不適的吧唧聲。
「三十一。」魏大勇直起身，抹了把濺到眉骨的血，「老子數了三遍，一個不少。」
陳默沒應聲，蹲在一具屍體旁摘下軍牌。金屬牌沾著腦漿，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粉白色。他掏出布巾擦淨血跡，動作機械得像在清理遊戲道具。羅小滿突然撲過來抓住他手腕：「陳哥！你臉上……」
溫熱的液體正順著陳默顴骨往下淌，混著硝菸灰在下巴凝成黑紅的痂。他反手抹了一把，布巾染上更深的褐斑。「沒事。」他把軍牌塞進褲兜，金屬碰撞聲清脆得刺耳，「比上次打裝甲車時流的少。」
魏大勇突然沉默下來，盯著陳默擦臉的動作。那雙手穩得可怕，指節繃緊時像鋼鑄的卡尺，擦拭血跡的軌跡甚至帶著某種韻律——先左頰，再鼻樑，最後是下頜線，仿佛在完成某種儀式。月光掠過他低垂的眼睫，在沾血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銀芒。
「接下來去哪？」羅小滿小聲問，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電台旋鈕。
陳默把染血的布巾塞回口袋，抬頭望向倉庫方向。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但巷戰區已徹底安靜。他摸出第七枚軍牌，拇指摩挲著邊緣的凹痕——那是穿越第一天從瀕死日軍喉管里摳出來的，當時對方指甲還抓破了他的虎口。
「休息半小時。」他轉身走向倉庫後門，腳步踩在血泊里卻沒留下完整腳印，「天亮前還有場硬仗。」
魏大勇跟上來時，發現陳默的後頸有道新鮮的擦傷，血珠正緩緩滲進衣領。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把駁殼槍保險關上，插回腰間槍套。羅小滿抱著電台小跑著追上，少年沒注意到自己右腳鞋帶散開了，拖在血泊里像條蜿蜒的紅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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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鐵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陳默摸出所有軍牌在掌心排開。七枚金屬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排列成CSGO里經典爆破點的站位圖。他忽然想起遊戲裡那個總在A點蹲人的對手，每次被狙殺前都會在公屏打字：「下次一定繞後」。
褲兜里的第八枚軍牌硌著大腿，邊緣還帶著體溫。陳默用拇指把它推到陣型中央，金屬相撞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趴低。」陳默壓著嗓子，手指在磚縫間一摳，整個人滑進煙囪陰影里。魏大勇啐了口唾沫，駁殼槍管從瓦片間隙探出去半寸，眯眼瞄著巷口方向：「狗日的追得真緊，跟聞著肉味的野狗似的。」
「老魏。」他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拂過瓦片的風，「帶小滿往東挪十步，故意踢翻那堆破瓦罐。」
魏大勇咧嘴一笑，胳膊肘捅了捅羅小滿：「聽見沒？演場好戲給鬼子瞧瞧。」他故意把軍靴在瓦片上拖出刺啦聲，羅小滿配合著絆了一跤，電台電池盒哐當砸在陶罐堆上。清脆的碎裂聲驚得巷口日軍齊刷刷調轉槍口，最前頭那個少尉甚至抬手做了個暫停手勢。
陳默的指尖在瓦片上輕輕叩擊，數著對方呼吸的間隔。三十秒後，追兵增至十二人，隊形拉得更長，卻仍保持著筆直的衝鋒線。他摸出褲兜里的軍牌，在掌心排成三列——第一列七枚，是過去所有戰鬥的刻度；第二列空著，等著收割今夜的獵物；第三列只有一枚，邊緣被磨得發亮，是穿越第一天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再往後退。」他突然扯住魏大勇的綁腿帶，力道大得讓壯漢差點栽倒，「退到晾衣繩底下，讓鬼子看見你後背的破洞。」
魏大勇會意，故意把打滿補丁的軍裝後擺掀起來，露出腰間空蕩蕩的彈匣袋。羅小滿哆嗦著解開領口紐扣，讓月光照見自己慘白的臉。巷口日軍果然騷動起來，少尉揮刀前指，整支隊伍像被磁石吸住的鐵屑般湧向晾衣繩方向。
陳默的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巷子中段那堵斷牆上。牆根處有道裂縫，是白天炮擊時留下的，此刻正對著日軍必經之路。他摸出最後兩顆手榴彈，用刺刀挑開保險栓，輕輕擱在瓦片凹陷處。
「等他們全進去。」他嘴唇幾乎沒動，熱氣呵在魏大勇耳後，「數到三十就炸牆根。」
日軍前鋒已踏入巷子，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回音被兩側高牆擠壓得愈發沉悶。陳默數到第二十三個身影時，突然抓起塊鬆動的瓦片朝西邊空地擲去。瓦片撞上鐵皮雨棚的巨響讓日軍隊伍出現剎那凝滯，少尉的指揮刀還沒落下，三十名士兵已全部擠進二十米長的窄巷。
「現在！」陳默低喝。
魏大勇的手榴彈劃出低平弧線，精準砸進牆根裂縫。爆炸的氣浪掀飛半堵磚牆，碎石如暴雨般砸向日軍頭頂。幾乎同時，陳默從屋頂躍下，手中引爆器狠狠按下——埋在巷子盡頭垃圾堆里的炸藥包轟然炸開，橘紅色火球將最後五名日軍吞沒。
兩側民房窗口突然噴出火舌，沈秋萍帶著機槍組從預設陣地開火。子彈像鐮刀割麥般掃過巷道，日軍在狹窄空間裡無處閃避，有人試圖攀爬牆壁，被羅小滿居高臨下一槍撂倒；有人縮在門洞後裝填子彈，被魏大勇甩出的刺刀釘穿手掌。
陳默站在屋頂邊緣，看著巷子裡翻滾的人影。有個曹長舉著軍刀想組織反擊，他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穿過對方張開的嘴，從後頸飆出的血霧噴在青石牆上。第二個目標是靠牆裝彈的機槍手，第三槍打爆了試圖點燃信號彈的通訊兵腦袋。遊戲裡練就的肌肉記憶讓他省略了瞄準過程，每次扣扳機都像在敲擊鍵盤確認指令。
硝煙散開時，巷子裡橫七豎八躺滿屍體。魏大勇跳下去挨個補槍，羅小滿抱著電台蹲在牆頭，牙齒咯咯打顫卻沒移開視線。陳默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活口，才從屋頂緩步走下。他的作戰靴踩過一灘粘稠的血泊，發出令人不適的吧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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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沒應聲，蹲在一具屍體旁摘下軍牌。金屬牌沾著腦漿，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粉白色。他掏出布巾擦淨血跡，動作機械得像在清理遊戲道具。羅小滿突然撲過來抓住他手腕：「陳哥！你臉上……」
溫熱的液體正順著陳默顴骨往下淌，混著硝菸灰在下巴凝成黑紅的痂。他反手抹了一把，布巾染上更深的褐斑。「沒事。」他把軍牌塞進褲兜，金屬碰撞聲清脆得刺耳，「比上次打裝甲車時流的少。」
魏大勇突然沉默下來，盯著陳默擦臉的動作。那雙手穩得可怕，指節繃緊時像鋼鑄的卡尺，擦拭血跡的軌跡甚至帶著某種韻律——先左頰，再鼻樑，最後是下頜線，仿佛在完成某種儀式。月光掠過他低垂的眼睫，在沾血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銀芒。
「接下來去哪？」羅小滿小聲問，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電台旋鈕。
陳默把染血的布巾塞回口袋，抬頭望向倉庫方向。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但巷戰區已徹底安靜。他摸出第七枚軍牌，拇指摩挲著邊緣的凹痕——那是穿越第一天從瀕死日軍喉管里摳出來的，當時對方指甲還抓破了他的虎口。
「休息半小時。」他轉身走向倉庫後門，腳步踩在血泊里卻沒留下完整腳印，「天亮前還有場硬仗。」
魏大勇跟上來時，發現陳默的後頸有道新鮮的擦傷，血珠正緩緩滲進衣領。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把駁殼槍保險關上，插回腰間槍套。羅小滿抱著電台小跑著追上，少年沒注意到自己右腳鞋帶散開了，拖在血泊里像條蜿蜒的紅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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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兜里的第八枚軍牌硌著大腿，邊緣還帶著體溫。陳默用拇指把它推到陣型中央，金屬相撞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