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波音的劫難
波音總部會議室中的空氣顯得非常壓抑，就像是暴雨前沉悶的氣息，讓人感覺上不來氣。
今年四十七歲的波音總裁菲利普.詹森死死地看著眼前自己手上的照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照片上的主角是一架飛機，確切的說是一架四發大型的轟炸機。
照片中的幾個給這架飛機進行維護的地勤人員，在這架飛機的面前渺小的像是一群勤勞的蜜蜂。
好大一會，菲利普放下了照片，對會議桌旁的幾個人沉聲說道：「先生們，我們最大的危機已經來了。
如果我們無法度過這次危機，我想我們只能去哪一個工廠中的流水線上去打螺絲了，不過打螺絲可是一個技術活，我們未必能夠搶到這樣的工作。」
菲利普想要用一種黑色幽默的方式，提振一下士氣，可會議室中的這些人，卻顯得更加沉默了。
輕輕的搖了搖頭，菲利普對坐在他身邊的XB-29轟炸機項目總設計師，愛德華·柯蒂斯·威爾斯說道：「威爾斯先生，咱們的飛機什麼時候能夠首飛？
在一個月內能不能做到讓我們的轟炸機飛起來？」
愛德華.威爾斯臉色陰沉地看著自己手上和菲利普剛才看的一樣的照片默不作聲，半晌之後，愛德華說道：「還不行，一個月後首飛風險太大了，至少也要兩個月的時間，我們沒有那麼大的時間冗餘。
強行首飛的話，如果出了什麼事情，那我們所有的努力也就全都泡湯了。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們提前這一兩個月的做法就是完全得不償失的。
八月底，八月底之前我一定能夠讓我們的飛機安全的飛起來。」
面對愛德華的回答，菲利普也只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愛德華說的沒有錯。
雖然現在波音已經到了面臨了近乎於絕境的時刻，但也就因為到這個時候，自己才越不能亂了自己的腳步，不然可能真的就會萬劫不復。
作為一個從波音公司繪圖工程師一步一步走上來，幾乎擔任過波音公司一半以上的重要管理崗位，47歲就兩度擔任波音總裁的他，非常清楚這樣一架大飛機如果出現了什麼紕漏的話，那將會是極其致命的。
所以菲利普在沉默了一會之後說道：「我下午會去一趟陸軍部，見一下戰爭部長亨利先生，（之前有錯誤，美國這時還沒有國防部，只有管陸軍的戰爭部長和管海軍的海軍部長，國防部是1947年才有的，前面我也就不改了。）看看他還能給我們多少時間。
希望戰爭部看在投入了那麼多錢的份上，還能夠保住我們的XB-29項目。
好了，散會吧，你們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儘快讓我們的轟炸機安全的飛起來。」
「是，先生。」包括愛德華在內，會議室中的五六個人答應一聲後，全都站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菲利普這時再次拿起面前那張讓他感覺非常刺眼的照片，又仔細看了起來，不一會他閉上了眼睛，頭靠到座椅的靠背上陷入了沉思。
想了一會之後，菲利普站了起來，從這個小會議室的後門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撥出去了一個電話之後就在靜靜地等待著，電話鈴聲響了三四聲，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
「我是克萊蒙特，您是哪裡？」
「董事長先生我是菲利普，您看到史密斯家族從東方弄來的那架新飛機的照片了嗎？我們的危機已經來了。」菲利普在電話中沉聲說道。
電話那邊的波音公司董事長克萊蒙特說道：「我看到那張照片了，這很不幸，這真的是我們遇到的最大危機。
菲利普，你想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在XB-29項目上已經投入的太多了，我們絕對不能讓這架飛機在馬上就要飛上天的時候夭折，這是我們無法允許的，也是公司完全無法承受的。」
菲利普這時說道：「我準備下午去拜訪一下亨利先生，先詢問一下他的意見，然後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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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家族的手伸得太長了，他們先在戰鬥機項目上插了一手，又在運輸機項目上插了一手，還在醫藥上插了一手。
現在他們又把手伸進了轟炸機上面，他們這樣的行為非常不好，他們已經讓很多人都有了危機感。」
電話對面的克萊蒙特先是沉默了一會後，沉聲說道：「菲利普，這樣的話你不要對別人說，這對你並不好，史密斯家族不是你能夠撼動的。
你只要做好你的工作，下午你先去亨利部長那裡先去探探口風，看看戰爭部和總統他們的意思。
你要儘可能的為我們爭取機會，絕對不能讓我們的XB-29項目破產。」
「是，董事長先生，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這個項目不受損失的。」菲利普語氣堅定的說道。
放下了電話的波音公司董事長克萊蒙特，端起來了自己面前桌子上的紅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紅酒。
可是他的眼睛卻始終盯著自己面前桌子上的那張轟炸機照片。
好一會之後，克萊蒙特喃喃自語道：「老史密斯，你不該這麼貪婪，你觸碰了太多人的蛋糕，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你可以讓默克家族一夜之間覆滅，可你能所有家族都死去嗎？
如果你真的想要開戰的話，那就開戰吧，我倒是要看看總統先生能夠保護你多久。」
克萊蒙特的輕語雖然平靜，可是其中透露出來的狠厲卻可以讓很多人不寒而慄。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克萊蒙特接到了菲利普總裁的電話，說他過會就到克萊蒙特的莊園。
小會客室中，疲憊的菲利普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對克萊蒙特說道：「董事長先生，我下午和亨利部長談了很長時間。
他說很多人對我們這麼長時間沒有拿出來首飛的樣機很失望。
尤其是昨天史密斯家族弄來了新型的轟炸機之後，這種聲音就更大了。
不過晚上在我們的「玫瑰莊園」吃晚飯的時候他對我說，我們的XB-29項目也不是沒有機會，但是時間要加快。
三個月之內必須要首飛，一年之內必須要量產，這樣他才才能為我們說上話，如果再拖延的話，他也無能為力了。
我已經給了他保證，我們三個月內一定會首飛，一年之內一定會量產。」
克萊蒙特點了點頭後問道：「他留在玫瑰莊園了？」
菲利普這時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是的，那裡有他喜歡的遊戲，和五十萬美元的現金。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我想他還會和下午一樣，跟我打一晚上的官腔。」
聽到菲利普的話後克萊蒙特也笑了起來，這些白宮中的官僚在他克萊蒙特的心裡其實一點都不高尚。
他在面對這些傢伙的時候，甚至還有著一種道德上的優越感。
現在既然亨利部長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禮物，那他就必須要履行他的諾言，不然他的結局可一定會非常糟糕的。
微微的笑了一下之後，克萊蒙特說道：「菲利普，你也辛苦了，今晚你就在這裡的客房休息吧，從明天開始你可能就要真正的忙起來了。」
看著菲利普離開了小會客室去休息後，克萊蒙特來到了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
這時的他正在思索著一些什麼，站了十幾分鐘後，克萊蒙特輕聲說道：「老史密斯咱們慢慢來，不著急。總統先生，您的身體還好嗎？願上帝保佑你。」
說完克萊蒙特一口喝掉了手中那早就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第二天上午，總統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中，一場會議正在激烈的氛圍中召開著。
羅斯福的財政部長小亨利.摩根索對戰爭部亨利·劉易斯·史汀生語氣不善的說道：「部長先生，我想你應該知道，波音公司這兩年來在XB-29項目上始終都沒有拿出一個能夠讓人信服的結果。
如今是戰爭時期，我們的預算已經非常緊張，我們不可能再向一個無底洞般的項目中不斷地砸錢了，我們必須看到實際的成果。
而我認為波音公司的這個XB-29轟炸機項目已經成為了一個風險非常大的項目，所以暫停他們的預算撥款是及時而且正確的決定。
我不知道現在已經有了更好的轟炸機，我們為什麼還要在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成功的項目上花錢呢？
難道我們這個新的轟炸機」說到了這裡小亨利.摩根索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看了眼他身邊的國務卿科德爾.赫爾問道：「這架新轟炸機叫什麼來著。」
他身邊的科德爾笑著說道：「這架轟炸機已經被命名為了「不死鳥」。」
「哦，對，不死鳥。」摩根索重複了一遍後，轉頭就對著亨利部長說道：「難道我們這架新的不死鳥轟炸機不夠優秀嗎？
面對財政部長的攻訐，亨利部長並沒有太當回事，他是花錢的，財政部長是管錢的，他們之間天然就是死對頭，像這樣氣氛已經是非常平和了。
在財政部長摩根索說完之後，亨利部長才說道：「摩根索部長，我非常理解您的焦慮。
我也非常欣賞這架不死鳥轟炸機，可是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這架不死鳥轟炸機是我們美國自己的嗎？
不，它不是我們美國自己的，它是從外面進口的，而我們不能完全依靠進口的東西去打仗，如果進口的渠道斷了怎麼辦，難道我們就不打仗了嗎？
雖然老史密斯先生說他們正在擴大飛機製造廠，也獲得了生產授權，可是一架飛機不是組裝起來就能是我們的。
一架大型戰略轟炸機，從最開始的設計到首飛，再到能夠量產後在空中去戰鬥。
這裡面最重要的已經不再是這架飛機了，而是在這個過程中積累出來的技術和經驗，以及能夠製造這架大飛機的技術團隊和工人隊伍，這才是最寶貴的財富。
而史密斯飛機製造公司，即便得到了技術授權，可他們卻不能完全了解這個技術到底是怎麼來的，為什麼會使用上這種技術。
而這些往往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並不反對史密斯飛機製造公司引進不死鳥轟炸機，但是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我們必須要保證XB-29項目能夠繼續存在下去。
哪怕他們現在還沒有拿出首飛的樣機，但這不妨礙他們最終一定能成功，對於這一點我是有信心的。
畢竟波音公司是一家技術能力非常強大的公司，他們的B-17空中堡壘也是一架非常優秀的轟炸機。
現在他們需要的只是時間和資金，我們在有了不死鳥之後，他們的時間就可以更充裕一些。
而我想，為了我們美國自己的轟炸機，我們是應該在資金上繼續支持波音公司的XB-29項目的，這才是對美國負責任的態度。」
亨利部長不緊不慢地說完了之後，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然後就在那坐著等待了。
聽到亨利部長說完之後，其他的幾個人也都各自沉思了起來，只有羅斯福總統在那手中拿著一支筆，看著他周圍的這些部長幕僚們。
安靜了一會後，國務卿科德爾說道：「我認為亨利部長說得有道理，我們美國需要有自己的大型戰略轟炸機，這是絕對不能放棄的。
而不死鳥轟炸機就像是別人家的孩子，它可以為我們所用，但它畢竟不是我們親生的。
而且波音公司的XB-29項目我們已經投入了這麼多了，如果現在放棄那我們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所以我認為我們還是要保住波音公司的XB-29項目，至少不能斷絕對它的研發支持。
但我們現在短時間內確實是非常需要一款大型的戰略轟炸機，而不死鳥正是我們所需要的。
所以摩根索部長，你看能不能在財政預算上不要對波音公司的項目削減得那麼狠，給它留下來繼續發展的支持，並在它們能夠成功量產之後，對波音的XB-29保留能夠讓波音運行起來的採購預算。」
摩根索在環顧了一下周圍之後，看到所有人都是輕輕地點頭，卻都不說話。
他又看了一眼羅斯福總統，羅斯福這時也沒有說話，也只是輕輕地點了下頭。
摩根索聳了一下肩膀後說道：「好吧，我可以給波音保留一半的預算，這已經是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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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四十七歲的波音總裁菲利普.詹森死死地看著眼前自己手上的照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照片上的主角是一架飛機，確切的說是一架四發大型的轟炸機。
照片中的幾個給這架飛機進行維護的地勤人員，在這架飛機的面前渺小的像是一群勤勞的蜜蜂。
好大一會，菲利普放下了照片，對會議桌旁的幾個人沉聲說道：「先生們，我們最大的危機已經來了。
如果我們無法度過這次危機，我想我們只能去哪一個工廠中的流水線上去打螺絲了，不過打螺絲可是一個技術活，我們未必能夠搶到這樣的工作。」
菲利普想要用一種黑色幽默的方式，提振一下士氣，可會議室中的這些人，卻顯得更加沉默了。
輕輕的搖了搖頭，菲利普對坐在他身邊的XB-29轟炸機項目總設計師，愛德華·柯蒂斯·威爾斯說道：「威爾斯先生，咱們的飛機什麼時候能夠首飛？
在一個月內能不能做到讓我們的轟炸機飛起來？」
愛德華.威爾斯臉色陰沉地看著自己手上和菲利普剛才看的一樣的照片默不作聲，半晌之後，愛德華說道：「還不行，一個月後首飛風險太大了，至少也要兩個月的時間，我們沒有那麼大的時間冗餘。
強行首飛的話，如果出了什麼事情，那我們所有的努力也就全都泡湯了。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們提前這一兩個月的做法就是完全得不償失的。
八月底，八月底之前我一定能夠讓我們的飛機安全的飛起來。」
面對愛德華的回答，菲利普也只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愛德華說的沒有錯。
雖然現在波音已經到了面臨了近乎於絕境的時刻，但也就因為到這個時候，自己才越不能亂了自己的腳步，不然可能真的就會萬劫不復。
作為一個從波音公司繪圖工程師一步一步走上來，幾乎擔任過波音公司一半以上的重要管理崗位，47歲就兩度擔任波音總裁的他，非常清楚這樣一架大飛機如果出現了什麼紕漏的話，那將會是極其致命的。
所以菲利普在沉默了一會之後說道：「我下午會去一趟陸軍部，見一下戰爭部長亨利先生，（之前有錯誤，美國這時還沒有國防部，只有管陸軍的戰爭部長和管海軍的海軍部長，國防部是1947年才有的，前面我也就不改了。）看看他還能給我們多少時間。
希望戰爭部看在投入了那麼多錢的份上，還能夠保住我們的XB-29項目。
好了，散會吧，你們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儘快讓我們的轟炸機安全的飛起來。」
「是，先生。」包括愛德華在內，會議室中的五六個人答應一聲後，全都站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菲利普這時再次拿起面前那張讓他感覺非常刺眼的照片，又仔細看了起來，不一會他閉上了眼睛，頭靠到座椅的靠背上陷入了沉思。
想了一會之後，菲利普站了起來，從這個小會議室的後門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撥出去了一個電話之後就在靜靜地等待著，電話鈴聲響了三四聲，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
「我是克萊蒙特，您是哪裡？」
「董事長先生我是菲利普，您看到史密斯家族從東方弄來的那架新飛機的照片了嗎？我們的危機已經來了。」菲利普在電話中沉聲說道。
電話那邊的波音公司董事長克萊蒙特說道：「我看到那張照片了，這很不幸，這真的是我們遇到的最大危機。
菲利普，你想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在XB-29項目上已經投入的太多了，我們絕對不能讓這架飛機在馬上就要飛上天的時候夭折，這是我們無法允許的，也是公司完全無法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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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家族的手伸得太長了，他們先在戰鬥機項目上插了一手，又在運輸機項目上插了一手，還在醫藥上插了一手。
現在他們又把手伸進了轟炸機上面，他們這樣的行為非常不好，他們已經讓很多人都有了危機感。」
電話對面的克萊蒙特先是沉默了一會後，沉聲說道：「菲利普，這樣的話你不要對別人說，這對你並不好，史密斯家族不是你能夠撼動的。
你只要做好你的工作，下午你先去亨利部長那裡先去探探口風，看看戰爭部和總統他們的意思。
你要儘可能的為我們爭取機會，絕對不能讓我們的XB-29項目破產。」
「是，董事長先生，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這個項目不受損失的。」菲利普語氣堅定的說道。
放下了電話的波音公司董事長克萊蒙特，端起來了自己面前桌子上的紅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紅酒。
可是他的眼睛卻始終盯著自己面前桌子上的那張轟炸機照片。
好一會之後，克萊蒙特喃喃自語道：「老史密斯，你不該這麼貪婪，你觸碰了太多人的蛋糕，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你可以讓默克家族一夜之間覆滅，可你能所有家族都死去嗎？
如果你真的想要開戰的話，那就開戰吧，我倒是要看看總統先生能夠保護你多久。」
克萊蒙特的輕語雖然平靜，可是其中透露出來的狠厲卻可以讓很多人不寒而慄。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克萊蒙特接到了菲利普總裁的電話，說他過會就到克萊蒙特的莊園。
小會客室中，疲憊的菲利普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對克萊蒙特說道：「董事長先生，我下午和亨利部長談了很長時間。
他說很多人對我們這麼長時間沒有拿出來首飛的樣機很失望。
尤其是昨天史密斯家族弄來了新型的轟炸機之後，這種聲音就更大了。
不過晚上在我們的「玫瑰莊園」吃晚飯的時候他對我說，我們的XB-29項目也不是沒有機會，但是時間要加快。
三個月之內必須要首飛，一年之內必須要量產，這樣他才才能為我們說上話，如果再拖延的話，他也無能為力了。
我已經給了他保證，我們三個月內一定會首飛，一年之內一定會量產。」
克萊蒙特點了點頭後問道：「他留在玫瑰莊園了？」
菲利普這時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是的，那裡有他喜歡的遊戲，和五十萬美元的現金。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我想他還會和下午一樣，跟我打一晚上的官腔。」
聽到菲利普的話後克萊蒙特也笑了起來，這些白宮中的官僚在他克萊蒙特的心裡其實一點都不高尚。
他在面對這些傢伙的時候，甚至還有著一種道德上的優越感。
現在既然亨利部長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禮物，那他就必須要履行他的諾言，不然他的結局可一定會非常糟糕的。
微微的笑了一下之後，克萊蒙特說道：「菲利普，你也辛苦了，今晚你就在這裡的客房休息吧，從明天開始你可能就要真正的忙起來了。」
看著菲利普離開了小會客室去休息後，克萊蒙特來到了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
這時的他正在思索著一些什麼，站了十幾分鐘後，克萊蒙特輕聲說道：「老史密斯咱們慢慢來，不著急。總統先生，您的身體還好嗎？願上帝保佑你。」
說完克萊蒙特一口喝掉了手中那早就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第二天上午，總統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中，一場會議正在激烈的氛圍中召開著。
羅斯福的財政部長小亨利.摩根索對戰爭部亨利·劉易斯·史汀生語氣不善的說道：「部長先生，我想你應該知道，波音公司這兩年來在XB-29項目上始終都沒有拿出一個能夠讓人信服的結果。
如今是戰爭時期，我們的預算已經非常緊張，我們不可能再向一個無底洞般的項目中不斷地砸錢了，我們必須看到實際的成果。
而我認為波音公司的這個XB-29轟炸機項目已經成為了一個風險非常大的項目，所以暫停他們的預算撥款是及時而且正確的決定。
我不知道現在已經有了更好的轟炸機，我們為什麼還要在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成功的項目上花錢呢？
難道我們這個新的轟炸機」說到了這裡小亨利.摩根索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看了眼他身邊的國務卿科德爾.赫爾問道：「這架新轟炸機叫什麼來著。」
他身邊的科德爾笑著說道：「這架轟炸機已經被命名為了「不死鳥」。」
「哦，對，不死鳥。」摩根索重複了一遍後，轉頭就對著亨利部長說道：「難道我們這架新的不死鳥轟炸機不夠優秀嗎？
面對財政部長的攻訐，亨利部長並沒有太當回事，他是花錢的，財政部長是管錢的，他們之間天然就是死對頭，像這樣氣氛已經是非常平和了。
在財政部長摩根索說完之後，亨利部長才說道：「摩根索部長，我非常理解您的焦慮。
我也非常欣賞這架不死鳥轟炸機，可是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這架不死鳥轟炸機是我們美國自己的嗎？
不，它不是我們美國自己的，它是從外面進口的，而我們不能完全依靠進口的東西去打仗，如果進口的渠道斷了怎麼辦，難道我們就不打仗了嗎？
雖然老史密斯先生說他們正在擴大飛機製造廠，也獲得了生產授權，可是一架飛機不是組裝起來就能是我們的。
一架大型戰略轟炸機，從最開始的設計到首飛，再到能夠量產後在空中去戰鬥。
這裡面最重要的已經不再是這架飛機了，而是在這個過程中積累出來的技術和經驗，以及能夠製造這架大飛機的技術團隊和工人隊伍，這才是最寶貴的財富。
而史密斯飛機製造公司，即便得到了技術授權，可他們卻不能完全了解這個技術到底是怎麼來的，為什麼會使用上這種技術。
而這些往往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並不反對史密斯飛機製造公司引進不死鳥轟炸機，但是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我們必須要保證XB-29項目能夠繼續存在下去。
哪怕他們現在還沒有拿出首飛的樣機，但這不妨礙他們最終一定能成功，對於這一點我是有信心的。
畢竟波音公司是一家技術能力非常強大的公司，他們的B-17空中堡壘也是一架非常優秀的轟炸機。
現在他們需要的只是時間和資金，我們在有了不死鳥之後，他們的時間就可以更充裕一些。
而我想，為了我們美國自己的轟炸機，我們是應該在資金上繼續支持波音公司的XB-29項目的，這才是對美國負責任的態度。」
亨利部長不緊不慢地說完了之後，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然後就在那坐著等待了。
聽到亨利部長說完之後，其他的幾個人也都各自沉思了起來，只有羅斯福總統在那手中拿著一支筆，看著他周圍的這些部長幕僚們。
安靜了一會後，國務卿科德爾說道：「我認為亨利部長說得有道理，我們美國需要有自己的大型戰略轟炸機，這是絕對不能放棄的。
而不死鳥轟炸機就像是別人家的孩子，它可以為我們所用，但它畢竟不是我們親生的。
而且波音公司的XB-29項目我們已經投入了這麼多了，如果現在放棄那我們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所以我認為我們還是要保住波音公司的XB-29項目，至少不能斷絕對它的研發支持。
但我們現在短時間內確實是非常需要一款大型的戰略轟炸機，而不死鳥正是我們所需要的。
所以摩根索部長，你看能不能在財政預算上不要對波音公司的項目削減得那麼狠，給它留下來繼續發展的支持，並在它們能夠成功量產之後，對波音的XB-29保留能夠讓波音運行起來的採購預算。」
摩根索在環顧了一下周圍之後，看到所有人都是輕輕地點頭，卻都不說話。
他又看了一眼羅斯福總統，羅斯福這時也沒有說話，也只是輕輕地點了下頭。
摩根索聳了一下肩膀後說道：「好吧，我可以給波音保留一半的預算，這已經是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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