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窒息倒數·十秒破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苦杏仁味直竄鼻腔。

  陳從寒本能地屏住呼吸。胸腔里的空氣瞬間停止流動。肺泡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視網膜上彈出一排刺目的血紅大字。

  【系統警告:氰化氫濃度超標!】

  【腦死亡倒計時:60秒!】

  那扇暗門還沒完全合攏。三道黑影從門縫裡硬擠了進來。

  三個戴著豬臉防毒面具的男人。黑漆漆的濾毒罐隨著呼吸發出沉悶的嘶嘶聲。他們手裡提著寒光閃閃的九四式軍刀。

  這是白鳥秋子留下的斷後死士。她要用這三條人命,把陳從寒硬生生拖死在這口毒氣棺材裡。

  門外傳來瘋狂的撞擊聲。大牛急瘋了。

  波波沙衝鋒鎗的槍管死死頂住防彈玻璃。大牛獨臂死扣扳機。「噠噠噠!」火舌噴涌。

  彈殼彈了滿地。厚重的防彈玻璃上只留下幾點慘白的淺坑。鋼門紋絲不動。

  「開門!連長!」大牛眼珠子通紅。他扔了打空彈匣的衝鋒鎗,掄起獨臂的拳頭,發瘋般地砸在鋼門上。指關節砸得血肉模糊。

  陳從寒的視線開始重影。心跳聲在耳膜里大如擂鼓。

  毒氣正順著他左肩崩裂的傷口滲進血液。血管一跳一跳地疼。背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

  他強行把心率壓到最低。右手死死攥住那把已經卷刃的傘兵刀。刀柄上的血漿有些滑手。

  三把軍刀帶起腥風,呈品字形劈向他的面門。

  陳從寒膝蓋一彎。整個人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面滑鏟而出。刀鋒擦著他的頭皮斬過,削落幾縷黑髮。

  他左手在地上一撐,身體像彈簧般猛地擰轉。傘兵刀自下而上斜撩。

  「噗嗤!」

  刀刃精準切斷左側死士的膝蓋韌帶。那人身子一歪,跪倒在地。

  陳從寒借力騰空。反手一刀狠狠扎進那人的豬臉面具。刀尖在濾毒罐接口處猛地一絞。

  黑色的橡膠軟管齊根斷裂。像一條被切斷的蛇彈向半空。

  高濃度的氰化氫毒氣瞬間倒灌進去。

  那名死士扔了刀。雙手死死摳住自己的脖子。他在地上痛苦翻滾,喉嚨里發出漏風的風箱聲。

  【倒計時:40秒。】

  陳從寒眼前一陣發黑。肺部的最後一點氧氣快被榨乾了。胸腔里像塞了一團燒紅的炭火。

  兩把軍刀一左一右,再次封死了他的退路。

  掛在胸前的戰術通訊器里,突然炸開一陣刺耳的靜電音。

  「左上角!紅色滅火罐!」蘇青的聲音悽厲且嘶啞,帶著明顯的哭腔。

  門外的蘇青趴在玻璃上,眼眶通紅。她死死盯著控制室牆角的那個大鐵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打碎它!那是碳酸氫鈉乾粉!能中和氰化物!」

  陳從寒猛地抬頭。控制室左上角的牆壁上,確實掛著一個半人高的老式消防滅火罐。

  右側死士的軍刀已經劈到了頭頂。風聲呼嘯。

  陳從寒腰部發力。上半身以後下腰的恐怖角度摺疊。刀鋒貼著他的鼻尖擦過。冰冷的刀氣颳得他臉頰生疼。

  他右手鬆開傘兵刀。順勢摸向右腿外側的牛皮槍套。

  拔槍,推彈上膛。這把繳獲的魯格P08手槍帶著冰冷的金屬質感。

  他沒有瞄準。憑著千錘百鍊的肌肉記憶,槍口猛地上抬。

  「砰!」

  九毫米子彈精準擊穿了滅火罐的高壓銅閥門。巨大的爆炸聲在密閉的控制室里迴蕩。

  白色的碳酸氫鈉乾粉像一場局部的超級暴風雪。瞬間噴涌而出。

  整個控制室被濃密的白粉徹底填滿。視野完全剝奪。

  呈弱鹼性的粉末與空氣中的氰化氫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空氣中那股刺鼻的苦杏仁味迅速變淡。

  兩名死士在白粉中徹底失去了目標。

  他們戴著防毒面具,原本視野就受限。此刻眼前白茫茫一片,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揮軍刀。

  陳從寒閉上乾澀的眼睛。

  【危機直覺】再次接管了這具殘破的身體。

  他聽到了右前方三米處,膠底軍靴踩在碎玻璃上的細微摩擦聲。他聽到了隔著防毒面具傳來的沉重呼吸聲。

  持槍的右手平移。手腕穩得像鐵鑄的支架。

  「砰!」

  槍口噴出橘紅色的火舌。一聲悶響。

  九毫米的特種彈頭打穿了第二名死士的眉心。血花和白色的粉末混合在一起,濺在旁邊的控制台上。

  左側傳來尖銳的破空聲。最後一名死士聽聲辨位,合身撲了過來。

  陳從寒側身避開致命的刀鋒。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

  肌肉暴起,用力向下一折。

  「咔嚓!」骨裂聲清脆悅耳。死士的手腕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軍刀噹啷落地。

  陳從寒右手的魯格手槍直接頂住死士的下頜骨。指頭扣動扳機。

  「砰!」

  後坐力震得虎口發麻。死士的頭盔被生生掀飛。腦漿濺在後方的防彈玻璃上,順著白色的粉末緩緩流下。

  【倒計時定格:05秒。】

  陳從寒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氣管都像被粗糙的砂紙狠狠打磨。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踉蹌著走到控制室的鋼門前。撿起地上的傘兵刀,刀尖插進液壓鎖的縫隙。

  雙臂青筋暴起,用力一撬。金屬齒輪發出艱澀的摩擦聲。門鎖結構被強行破壞。

  大牛在外面看準時機,抬起四十四碼的軍靴狠狠一踹。

  厚重的防彈鋼門終於向外彈開。

  陳從寒跌跌撞撞地摔出門外。大牛獨臂死死接住他,眼圈紅得像要滴血。

  蘇青一把推開大牛。她手裡抓著一個沾滿防凍液的蘇軍防毒面罩,直接扣在陳從寒臉上。

  「吸氧!慢點吸!別把肺泡撐破了!」蘇青的手抖得厲害,聲音裡帶著哭腔。

  純淨的氧氣灌入肺部。陳從寒劇烈咳嗽起來。他一把扯下面罩,咳出一大口帶血的唾沫。

  血絲落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他探頭看了一眼控制室里滿地的白粉和腦漿,後背一陣發涼。要不是蘇青懂化學,獨立大隊今天就得在這兒辦喪事。

  「白鳥秋子跑了。」陳從寒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跡,嗓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他指了指裡面那扇打開的暗門。「通道連著通風井外側,她早就算好了退路。」

  「先別管那日本娘們了!」大牛臉色煞白,一把拉住陳從寒的胳膊。

  大牛粗壯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控制塔下方的主輸油管道。

  「你看下面!」

  陳從寒順著大牛的視線看去。死灰色的瞳孔猛地一縮。

  巨大的減壓閥上,綁著一整排黃褐色的C4炸藥。炸藥中央,嵌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管。紅色的指示燈正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玻璃管子裡,一滴銀亮的水銀正在重力作用下微微晃動。

  電子計時器上的紅色數字無情地跳動著。

  【03:00】

  【02:59】

  「是液態水銀引信。」那個勞工學生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過來。他推了推破裂的眼鏡,聲音里透著徹骨的絕望。

  「我以前在兵工廠見過這東西。水銀球懸空,四周全是電極。」

  學生咽了口唾沫,嚇得癱坐在雪地里。「只要這根管道有超過一毫米的震動,水銀液滴就會接觸到正負極。」

  「防拆的。」蘇青咬著發白的嘴唇,看了一眼那恐怖的構造。「剪斷任何一根線,或者想把它從管道上剝下來,都會瞬間起爆。」

  三分鐘。

  一毫米的容錯率。

  只要炸藥起爆,幾萬噸的重油就會化作一片火海。整個彼得羅夫卡油庫,連同他們所有人,都會被燒成灰燼。

  風雪再次大了起來。

  油庫外圍的鐵絲網方向,傳來了日軍先頭部隊雜亂的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金屬碰撞聲。

  「黑龍」大隊的主力已經撕開了蘇軍的防線。

  前有水銀炸彈倒數,後有半個聯隊的追兵合圍。

  大牛咬著牙,端起那把打空了子彈的波波沙。「連長,咱們往哪突?我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陳從寒沒有回話。

  他站在刺骨的寒風中,死死盯著那滴晃動的水銀。大腦在極限的壓力下瘋狂運轉。系統藍圖在視網膜上不斷重組。

  「不突圍。」陳從寒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他轉過頭,看向蘇青。「蘇青,剛才地下室做炸藥剩下的液氮,你帶在身上了嗎?」

  蘇青愣了一下,隨即摸向腰間的醫療包。掏出一個銀色的保溫鋁壺。

  「帶了半壺。你問這個幹什麼?」

  陳從寒接過鋁壺。嘴角扯出一個極其瘋狂的冷笑。

  「去凍住死神的脖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