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國軍逼宮!陳鋒的「自辯」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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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城重慶,霧氣籠罩,氣溫在零度徘徊。

  戴笠忙裡抽閒回了趟重慶,與陳誠碰了個面。

  他下了飛機直接就坐車到了陳誠官邸里,壁爐很旺盛,炭火噼啪作響。

  陳誠坐在沙發上,左手端著茶杯,右手食指在扶手上敲擊,發出篤篤聲響。

  戴笠穿著呢料大衣坐在對面椅子上,叼著雪茄,將臉藏在繚繞煙霧後面。

  兩人之間的茶几上攤著一沓報紙,新民報和大公報還有幾份地下小報,頭版頭條全是同一件事,魯西兌頭溝日軍萬人暴斃,疑遭神秘將領毒氣伏擊。

  「辭修兄,不知道誰走露了消息,日本人那邊拼命壓消息說是瘟疫,可架不住咱們這邊的小報滿天飛啊,再這麼下去,華北那邊的杉山元非的發瘋不可。」

  戴笠彈了彈菸灰,聲音壓的很低。


  「雨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嘶——,」戴笠呼出一口煙氣。「辭修兄,這個時候還打啞謎就沒意思了。陳鋒,辭修兄布在魯西北的那顆暗子,可真是給咱們惹了天大的麻煩。」

  陳誠小臂肌肉繃緊了一瞬,眼神閃爍。

  他猛的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邊,盯著窗外濃霧翻滾的嘉陵江。

  「難得雨農你快人快語一回,我要是再藏著掖著,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陳誠轉過身,語調降了三度。「這小子這件事做的不錯!打出了國人的士氣,一萬三千個鬼子,是天大的功勞,可他偏偏用了毒氣彈,不過....不知道哪個狗日的一個勁拱火,徹底把他架在了火上。」

  他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和何應欽那幫人最近鬧的很僵,我不太好出頭。所以......我只能暫時放一放了。」

  戴笠慢條斯理的吸了口雪茄,壓低聲音。

  「辭修兄,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陳鋒這小子現在是燙手山芋,可他手裡那六萬人的隊伍還有那套出色的軍工本事,你舍的扔。」

  陳誠瞳孔閃縮了一下。

  「你想說什麼。」

  戴笠彈了彈菸灰,嘴角斜勾。「我想說的是,我來幫你保住陳鋒,他那套軍工技術是你第九戰區抗日的本錢,而魯西北那六萬人的隊伍.....咳咳.....可不能讓外人摘了桃子啊。」

  陳誠盯著戴笠半晌沒說話,拳頭幾次握緊,最終還是坐回了戴笠對面。

  「雨農,你想怎麼做。」

  戴笠捻熄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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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咱們把陳鋒弄到重慶來,名義上是讓他來軍事委員會自辯解釋毒氣彈的事,實際上嘛到了重慶你我各憑手段,誰也不耽誤誰。」

  陳誠緩慢地點了點頭。

  「好,但有一條,陳鋒這個人不能出事。」

  「放心辭修兄,我軍統做事從來不會讓朋友寒心。」

  戴笠眼睛眯成一條縫,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哈哈,那就這樣,我還要趕回香港處理點瑣事,就不耽擱辭修兄了。」戴笠站起身,拱了拱手,毫不拖泥帶水,拿起帽子就出了門。

  「那就多謝雨農了。」陳誠拉起一邊的嘴角,站起身目送戴笠離開,直到戴笠的身影消失。

  他重新將自己摔進沙發里,十指交握放在小腹上,閉上了眼。

  他的呼吸越來越淺,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可..猛地他張開了眼,眸子中精光乍現。

  「葉光,去把丹尼斯送來的遠征軍計劃議案拿過來。」

  一道聲音在門口響起。「是!」

  葉光掃了一眼窗外剛走出大門的戴笠,快步離去。

  戴笠摘下帽子鑽進了他定製的凱迪拉克。

  「開車!去機場!」

  汽車發動,景色開始向後倒去。

  戴笠面帶微笑,整理了一下袖口。「霞娣,做的不錯。讓人把小報上那些虛假的消息停了吧。」

  「是!」清脆女聲從副駕駛響起,只這一個字,再無多餘。

  戴笠眯著眼將頭放在靠枕上,哼起了小曲。

  .........

  國軍兩位大佬的發難,效果立竿見影,三天時間,就讓延安方面焦頭爛額,根本沒有辦法解釋。

  國共合作的大趨勢下,他們還是太弱勢了。

  齊魯大地,聊城八路軍聯絡處。

  聯絡處負責人老王坐在桌邊,額頭上全是汗,他手指發抖,捏著一份電報。

  「這……這可咋整啊……」

  幾個地下黨站在他身邊。

  「老王,你別光喊咋整。延安那邊到底怎麼說的。」

  老王握緊了拳頭,嘆了口氣。

  「上級的意思是,無論如何要把陳鋒同志保住,絕對不能讓國軍那邊抓住把柄,現在重慶那邊輿論鬧的凶,不少人正等著借題發揮,咱們得想辦法把這事壓下去。」

  話音剛落。

  吱呀,門沒栓,被外面風雪輕輕推開。

  一雙穿著皮靴的腳邁了進來。

  老王猛的站起身,瞪大眼睛看向門口,一個穿著軍統少校制服的女人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四個特務,女人個子不高身材窈窕,一張臉十分精緻,正是安占江。

  她目光掃過屋裡所有人,最後落在老王身上。

  「王代表,好久不見。」

  安占江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壓迫感。

  老王眼角抽動,趕緊提起一邊嘴角,擠出一個笑容。

  「你是……新來的帳房,你這是……」

  「王代表,我穿成這樣,您還不明白嗎?咱們開門見山,我來見陳鋒,上峰有命令,讓我帶陳鋒回重慶自辯。」

  她看了一眼老王往身後藏的手,「我想.....您應該已經接到命令了吧。」

  「啊?啥命令?」老王板起臉,將電報紙往前一送。「這是我們籌辦糧款的電報,你要看嗎?」

  眼見安占江真的將視線鎖過去了,老王又猛地將電報紙藏到了身後。「咳咳!安同志,空口無憑,你總得給我看看你的證件吧?」

  安占江勾了勾好看的唇形,從懷裡掏出一份蓋著最高統帥部大印手令,輕輕放在桌子上,又抽出一本軍官證,啪的一聲甩在桌上。

  「看吧!在這裡!」

  老王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手令,手令上的字他認的,是軍事委員會的正式公文,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魯西北抗日縱隊陳鋒涉嫌擅用違禁武器,嚴重違反國際公約,著令即刻赴渝接受軍法調查,落款是軍事委員會軍令部,蓋著委員長的私章。

  老王握緊了拳頭,「這是啥啊?拿著一份我沒有講過的手令,你說是真的,就是啊?」

  安占江蹙起了眉頭,她伸手的幾名軍統特務上前了一步。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國軍呢料大衣的中年軍官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軍官,正是陳誠的副官張敬之。

  他走到桌邊,沖安占江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老王。

  「王代表,這份手令是我從重慶帶來的,千真萬確,委座的意思很明確,陳鋒必須去重慶當面把毒氣彈的事說清楚。」

  老王腦子不夠用了,他知道這事麻煩了,安占江和張敬之一個代表軍統一個代表陳誠,兩方勢力同時出手,這是要把陳鋒逼到絕路。

  「兩位……這事我做不了主,得請示上級……」

  「那你就趕緊請示,這事兒.....躲不過的。」

  安占江說完轉身走出房間,張敬之嘆了口氣也跟著出去了,屋裡只剩下老王和幾個地下黨面面相覷。

  「老王,這可咋辦。」

  年輕地下黨急的直跺腳,老王擦了把汗咬咬牙。

  「我去發電報,讓張司令和張政委定吧。」

  ……

  鐵爐溝,張維翰正在和張霖之商量如何穩住局勢。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個通訊員沖了進來。

  「司令,聊城老王發來的急電。」

  張維翰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色鐵青。

  「軍統和國軍同時逼宮,要陳鋒去重慶自辯……」

  張霖之吸了口涼氣。

  「這……這是要把陳鋒往死里整啊。」

  張維翰猛的一拍桌子。

  「不行,絕對不能讓陳鋒去重慶,這明擺著是鴻門宴,去了就是送命。」

  「可是……上級怎麼說。」

  張霖之問。

  張維翰咬咬牙。

  「讓咱們想辦法保下陳鋒,可也要尊重他的意思。........我先去找陳鋒,看看他什麼意思,只要他說不去我就再背一個黑鍋,大不了被上級撤職。」

  說完他抓起軍帽大步衝出山洞。

  ……

  另一間山洞裡陳鋒坐在土炕上,左臂還吊在胸前臉色依舊蒼白,守在一旁的老蔫兒手裡端著一碗藥湯。

  「司……司令,該喝藥了。」

  陳鋒接過碗。「叫峰哥,以後不要叫司令了。」說著一口氣喝乾,眉頭深蹙,藥好苦。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張維翰沖了進來。

  「陳鋒同志,出事了。」

  陳鋒抬起頭。

  「什麼事。」

  「聊城那邊傳來消息,國軍下了令,要你去重慶自辯。」

  陳鋒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看的張維翰心裡發緊。

  「陳鋒同志,上級說了,尊重你的選擇,只要你.......」

  陳鋒擺手打斷了他。

  「我去。」

  張維翰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去重慶。」

  張維翰懵了,老蔫兒也懵了。

  「啊?」

  陳鋒笑了笑。

  「鐵爐溝現在沒米下鍋,我都餓了好幾天了,委員長家大業大,做學生的去討口飯吃,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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