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兩家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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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看著肯定不行。"林建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面。

  地圖上標著好幾個點。

  疫情爆發的村莊。

  龍國的農業援建站。

  那兩個拿柬埔寨護照、說法語的"可疑人員"的活動範圍。

  三個點,連起來,剛好構成一個三角形。

  林建用手指把這個三角形畫了一遍。

  "病毒不是從我們實驗室出來的,"他說,聲音很輕,但很確定,"但它確實是人造的。"

  陳遠志猛的抬頭。"你確定?"

  "化學所的人分析了世衛組織公開的初步報告。"林建從桌上翻出一份文件,"病毒的基因序列里有幾段'縫合痕跡'——就是把兩種不同病毒的基因片段人工拼接在一起時留下的接口。自然突變不會形成這種結構。"

  "人造的……"陳遠志的聲音幹了,"誰造的?"

  林建沒有馬上回答。

  他走回桌前,翻出之前方啟明送來的情報匯總,翻到那一頁——越南附近出現的兩個持柬埔寨護照、說法語的可疑人員。

  "這兩個人,我們的人盯了一個多月。"

  "結果呢?"

  "他們不是在'環境採樣'。"林建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他們是在釋放樣本。我們的人在其中一個人的背包里發現了一個偽裝成保溫杯的密封容器,容器內壁檢測出了跟疫區病毒一致的核酸殘留。"

  陳遠志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地上。

  "他娘的——"

  "別急。"林建擺了擺手,"人我們已經控制住了。但這兩個人只是最底層的執行者,嘴很硬,到現在什麼都沒交代。柬埔寨護照是假的,指紋比對沒有匹配——這說明他們的真實身份在任何公開資料庫里都查不到。"

  "特工。"

  "對。訓練有素的特工。至於是哪國的……"林建坐回椅子上,"法語口音,柬埔寨掩護身份,在北極熊遠東分局的勢力範圍內活動。你覺得是誰的人?"

  陳遠志不說話了。

  答案明擺著。

  是北極熊的克格勃。

  但病毒的技術含量那麼高,克格勃有能力搞,但他們更喜歡用刀子和毒針,搞這種"精緻"的生物武器不是他們的風格。

  所以背後還有星條國的影子。

  德特里克堡。

  那個名義上1969年就關了、實際上換了個馬甲繼續運轉的生物武器實驗室。

  "兩家聯手。"陳遠志把前因後果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難看。

  "兩家聯手。"林建重複了一遍,"病毒是星條國的實驗室提供的,投放由北極熊的特工執行,然後他們一起操控輿論,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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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門,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沒點。

  "漂亮。真漂亮。分工明確,各取所需。星條國出技術和輿論,北極熊出人和地盤。事成之後,龍國在國際上的名聲臭了,軒轅一號的訂單黃了,他們一個拿回市場,一個拿回面子。"

  陳遠志攥著搪瓷缸子的手指節發白。

  "我們現在能公開這些證據嗎?"

  "不能。"林建把嘴上那根沒點的煙拿下來,又插回了煙盒,"我們手裡的證據是——兩個被控制的特工,一個保溫杯里的核酸殘留,和化學所對基因序列的分析。這些東西拿出去,人家一句'偽造證據'就擋回來了。保溫杯?你怎麼證明不是你自己塞進去的?基因分析?你的專家說的就是對的?人家有一百個專家說不對。"

  陳遠志沉默了。

  他知道林建說得對。

  國際輿論的遊戲規則不是比誰有理,是比誰的喇叭大。龍國的喇叭,暫時還沒有星條國的大。

  "那我們就這麼幹挨著?"

  "挨著不好聽。"林建把打火機在桌上轉了兩圈,"叫'積蓄證據,等待時機'。"

  "等什麼時機?"

  林建沒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他在等的那個"時機",還沒到。

  但另一個壞消息先到了。

  ……

  一九七一年十月。

  廣東。珠三角的一個小城。

  公安局緝毒大隊的隊長老何——四十八歲,臉上的褶子比黃土高原的溝壑還深——把一個透明的塑膠袋拍在了桌上。

  袋子裡裝著白色粉末。

  大概有二十克。

  "這個月第七批了。"老何的嗓子啞得像砂紙,他一天抽兩包煙,嗓子早就不是他的了。

  坐在對面的是從北京來的方啟明。

  方啟明拿起塑膠袋對著燈看了看,"跟之前查獲的一樣?"

  "一模一樣。白色粉末,無味,溶於水。"老何從抽屜里翻出一個檔案袋,"化驗報告在這兒。化學所的人看完之後,原話是——'這東西不是任何已知的毒品品種,成癮機理完全不同,比海洛因猛幾十倍。'"

  方啟明把化驗報告翻開看了兩頁,臉色就變了。

  報告裡寫得很清楚——

  "該物質通過直接作用於腦幹獎賞迴路產生極度快感,首次使用後二十四小時內即可形成強烈生理依賴。戒斷反應劇烈,包括但不限於:全身痙攣、幻覺、自殘行為。動物實驗中,斷藥七十二小時後的猴子出現咬斷自身指節的極端行為。"

  方啟明把報告合上了。

  "來源查到了嗎?"

  "查了。"老何點了根煙,"線索斷在廣西北海的一個漁村。我們抓了一個本地的中間人,是個跑運輸的,給人家運過來的。問他上家是誰,他說不知道,半夜在紅樹林裡接的貨,對方什麼樣子看不清,說的話口音很怪,'不像咱們這邊的人'。"

  "就這些?"

  "就這些。"老何把菸灰彈進搪瓷缸子裡,"但有一條線索比較有意思——這個中間人說,貨是裝在一個黑色塑料桶里的,桶蓋的夾層里藏著一張紙。"

  "什麼紙?"

  "配方。"老何的臉色很難看,"這東西的配方。三種原料,全是市面上能買到的化工品。只要有了配方,一個學過兩年化學的人就能在廚房裡做出來。"

  方啟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在傾銷成品。"

  "對。"老何掐滅了煙,"他們是在播種。把配方和樣品撒下去,讓當地人自己生產、自己擴散。這比走私一百噸成品還狠——你查獲了這批,下一批換個地方又冒出來了,因為配方已經散出去了,你根本禁不完。"

  方啟明想起了林建之前說的那句話——

  "它不需要大規模的工業生產。它只需要播一粒種子。然後等著它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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