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房倒屋塌
大熊罕見地拒絕了李衛華的請求，「我就是去碰運氣，鬧著玩的，我看你打獵就很厲害，你還是繼續打獵吧，我家裡還有一個矛頭，明天給你送過來，你找根蠟木桿墩上就行。」
李衛華了解大熊的性格，他是一個十足的熱心腸，但是只要開口拒絕，那就真的沒有迴轉的餘地。
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這裡邊有大問題，要不然以大熊的性格，肯定高高興興地答應下來了，還會傳授一下竅門所在。
「你最近沒吃飽嗎，怎麼感覺你很餓？」李衛華不露聲色地岔開話題。
他擔心大熊吃不飽，特意打了兩隻雞，可轉眼功夫，盆里光剩點雞湯了，好在他最喜歡吃的蘑菇還有不少。
「哦，還好。」
大熊這個人正常聊天時，能在不經意間將對方氣得要死，但只要說謊，就正常了許多。
「不好意思啊，我把雞都吃了。」大熊尷尬地看著面前的一堆雞骨頭說道。
「沒事，我喜歡吃蘑菇。」
沒有套到有用信息，李衛華也沒氣餒，打算找個機會跟蹤他弄清楚事情真相。
他倒不是好奇心作祟，而是擔心黃扒皮和鬼子有什麼聯繫，自己不方便出面，交給大熊去處理。
大熊這種人，即使不當兵殺鬼子，也不應該被別人當槍使，做一些腌臢事。
他心地善良，即使抱著報恩的念頭幫著黃扒皮做虧心事，事後心裡也會承受劇痛，李衛華不忍心他受到傷害。
根據大熊以往的進山規律，李衛華判斷他再次進山的時間在三天後。
而他看了看這些日子的『打獵』收穫，擊殺數量451個，積分518分。
思慮良久，他還是決定不浪費這三天時間，繼續狩獵。
請客第二天，李衛華又一次進了山，這讓來給他送矛頭的大熊撲了個空。
由於之前李衛華頻頻得手的緣故，鬼子現在對搜索邊圍的防衛更加嚴密。
山林樹木密集，李衛華拉不開太遠的距離，失去了自身最大的優勢，最終只擊殺了兩個脫離隊伍拉屎的傢伙。
回去的路上，李衛華一直在考慮如何在後方牽制鬼子，不讓它們放開手腳搜尋抗聯戰士。
思來想去還真給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小鬼子雖然不是人，但也需要吃喝拉撒啊，只要切斷它們的補給，餓死這群畜生。
有了好主意的李衛華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一路吹著口哨往家趕。
觀察屯裡有無鬼子掃蕩是他在每次進屯前的必修課，可是當他站在西山向屯裡瞭望時，他發現了不對勁。
村民家的煙囪沒有升起白煙，要知道這可是寒冬臘月，即使家裡不做飯，炕洞裡的柴火也不會斷。
李衛華急忙取出望遠鏡進行更細緻的瞭望，屯中心的一戶人家起火了。
而那戶起火的人家，從位置上看，應該是黃扒皮家。
李衛華繞過這裡，在屯裡掃視了一圈，在確認沒有敵人後，他大步跑向了屯裡。
李衛華沒有在人群中發現黃扒皮老兩口，也沒有看見大熊。
「小鬼子真是個畜生，這下子大熊就沒家了。」
「怕什麼，大不了去我家，我養他。」
「哼，你拿什麼養，我看你是想讓大熊去給你當免費牛馬。」
…
李衛華聽了很長時間，話題都是在圍繞大熊展開，沒人提及黃扒皮和黃奶。
「大爺，這咋回事啊，咋就起火了呢，黃保長一家人呢？」李衛華不動聲色地向旁邊的老大爺打聽道。
「大熊昨天就進山了，今早來了一群鬼子和漢奸，說黃老爺暗中資助抗聯隊伍，就把房子點了，他被帶著進山找抗聯隊伍去了，黃老太燒死在了裡邊。」
李衛華像挨了一記重拳，腦瓜子嗡嗡的，明明他說的話自己都能聽懂，可為什麼連起來就那麼晦澀。
「那你們還傻愣著幹嘛啊，為什麼不救人啊？」李衛華紅著眼怒吼道。
周圍的人被他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他只是一個外鄉人，而他們有這麼多親朋好友在場，有什麼好怕的。
「為啥要救啊，死得好啊，以後種地不需要交地租了，大熊也不用再當牛做馬了。」
「就是，還說黃老爺反日，他就是一黃扒皮，從沒見過從他家流出來一粒米。」
可能是覺得黃扒皮回不來了，村民的言語也大膽了起來。
「對，這一家子只有大熊是個好人，剩下的死了就死了，我要不是窮，都想買鞭炮慶祝一下。」
李衛華被他們深深的惡意震驚到了，他雖然和黃奶只接觸過一次，但是自認為自己這雙眼睛還算好用，她絕不是那樣的人。
「黃保長呢？」李衛華又問道。
「不說了嘛，被鬼子拉山裡邊指路去了。」一個人不耐煩地說道。
「往哪走的，走多久了。」李衛華覺得這事有蹊蹺，鬼子的情報員不是吃乾飯的，弄不好黃扒皮還真資助過抗戰隊伍。
「關你啥事啊，你還想去救他啊，也不上秤砣麼麼自己幾斤幾兩。」
李衛華不想在這裡跟他們廢話，從兜里拿出了一塊銀殼懷表舉在手裡。
周邊還在埋汰他的村民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安靜得可怕，李衛華甚至能聽見他們咽口水的聲音。
這塊懷表能賣五塊錢左右，大約價值80斤高粱米。
有人聰明的立刻回答他剛才的問題，「從北山走的，走了有四個小時了。」
說完，他就伸手去取李衛華手上的懷表，卻被躲了過去。
他以為李衛華耍他，剛準備翻臉，李衛華開口了：「誰家有現成的棺材，把黃奶收殮進去，這塊表就是誰的。」
家裡有老人的臉上一喜，這東西他們早就備好了，又不值幾個錢，山里那麼多木頭，想做隨時都能做。
「我家有，三寸厚，黃老太我來收殮。」一個中年漢子搶先回道。
他身邊一個老漢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那口棺材可是他自己一點點做出來的，他年紀大了，沒有能力再進山砍木頭做一口棺材了。
李衛華了解大熊的性格，他是一個十足的熱心腸，但是只要開口拒絕，那就真的沒有迴轉的餘地。
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這裡邊有大問題，要不然以大熊的性格，肯定高高興興地答應下來了，還會傳授一下竅門所在。
「你最近沒吃飽嗎，怎麼感覺你很餓？」李衛華不露聲色地岔開話題。
他擔心大熊吃不飽，特意打了兩隻雞，可轉眼功夫，盆里光剩點雞湯了，好在他最喜歡吃的蘑菇還有不少。
「哦，還好。」
大熊這個人正常聊天時，能在不經意間將對方氣得要死，但只要說謊，就正常了許多。
「不好意思啊，我把雞都吃了。」大熊尷尬地看著面前的一堆雞骨頭說道。
「沒事，我喜歡吃蘑菇。」
沒有套到有用信息，李衛華也沒氣餒，打算找個機會跟蹤他弄清楚事情真相。
他倒不是好奇心作祟，而是擔心黃扒皮和鬼子有什麼聯繫，自己不方便出面，交給大熊去處理。
大熊這種人，即使不當兵殺鬼子，也不應該被別人當槍使，做一些腌臢事。
他心地善良，即使抱著報恩的念頭幫著黃扒皮做虧心事，事後心裡也會承受劇痛，李衛華不忍心他受到傷害。
根據大熊以往的進山規律，李衛華判斷他再次進山的時間在三天後。
而他看了看這些日子的『打獵』收穫，擊殺數量451個，積分518分。
思慮良久，他還是決定不浪費這三天時間，繼續狩獵。
請客第二天，李衛華又一次進了山，這讓來給他送矛頭的大熊撲了個空。
由於之前李衛華頻頻得手的緣故，鬼子現在對搜索邊圍的防衛更加嚴密。
山林樹木密集，李衛華拉不開太遠的距離，失去了自身最大的優勢，最終只擊殺了兩個脫離隊伍拉屎的傢伙。
回去的路上，李衛華一直在考慮如何在後方牽制鬼子，不讓它們放開手腳搜尋抗聯戰士。
思來想去還真給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小鬼子雖然不是人，但也需要吃喝拉撒啊，只要切斷它們的補給，餓死這群畜生。
有了好主意的李衛華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一路吹著口哨往家趕。
觀察屯裡有無鬼子掃蕩是他在每次進屯前的必修課，可是當他站在西山向屯裡瞭望時，他發現了不對勁。
村民家的煙囪沒有升起白煙，要知道這可是寒冬臘月，即使家裡不做飯，炕洞裡的柴火也不會斷。
李衛華急忙取出望遠鏡進行更細緻的瞭望，屯中心的一戶人家起火了。
而那戶起火的人家，從位置上看，應該是黃扒皮家。
李衛華繞過這裡，在屯裡掃視了一圈，在確認沒有敵人後，他大步跑向了屯裡。
李衛華沒有在人群中發現黃扒皮老兩口，也沒有看見大熊。
「小鬼子真是個畜生，這下子大熊就沒家了。」
「怕什麼，大不了去我家，我養他。」
「哼，你拿什麼養，我看你是想讓大熊去給你當免費牛馬。」
…
李衛華聽了很長時間，話題都是在圍繞大熊展開，沒人提及黃扒皮和黃奶。
「大爺，這咋回事啊，咋就起火了呢，黃保長一家人呢？」李衛華不動聲色地向旁邊的老大爺打聽道。
「大熊昨天就進山了，今早來了一群鬼子和漢奸，說黃老爺暗中資助抗聯隊伍，就把房子點了，他被帶著進山找抗聯隊伍去了，黃老太燒死在了裡邊。」
李衛華像挨了一記重拳，腦瓜子嗡嗡的，明明他說的話自己都能聽懂，可為什麼連起來就那麼晦澀。
「那你們還傻愣著幹嘛啊，為什麼不救人啊？」李衛華紅著眼怒吼道。
周圍的人被他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他只是一個外鄉人，而他們有這麼多親朋好友在場，有什麼好怕的。
「為啥要救啊，死得好啊，以後種地不需要交地租了，大熊也不用再當牛做馬了。」
「就是，還說黃老爺反日，他就是一黃扒皮，從沒見過從他家流出來一粒米。」
可能是覺得黃扒皮回不來了，村民的言語也大膽了起來。
「對，這一家子只有大熊是個好人，剩下的死了就死了，我要不是窮，都想買鞭炮慶祝一下。」
李衛華被他們深深的惡意震驚到了，他雖然和黃奶只接觸過一次，但是自認為自己這雙眼睛還算好用，她絕不是那樣的人。
「黃保長呢？」李衛華又問道。
「不說了嘛，被鬼子拉山裡邊指路去了。」一個人不耐煩地說道。
「往哪走的，走多久了。」李衛華覺得這事有蹊蹺，鬼子的情報員不是吃乾飯的，弄不好黃扒皮還真資助過抗戰隊伍。
「關你啥事啊，你還想去救他啊，也不上秤砣麼麼自己幾斤幾兩。」
李衛華不想在這裡跟他們廢話，從兜里拿出了一塊銀殼懷表舉在手裡。
周邊還在埋汰他的村民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安靜得可怕，李衛華甚至能聽見他們咽口水的聲音。
這塊懷表能賣五塊錢左右，大約價值80斤高粱米。
有人聰明的立刻回答他剛才的問題，「從北山走的，走了有四個小時了。」
說完，他就伸手去取李衛華手上的懷表，卻被躲了過去。
他以為李衛華耍他，剛準備翻臉，李衛華開口了：「誰家有現成的棺材，把黃奶收殮進去，這塊表就是誰的。」
家裡有老人的臉上一喜，這東西他們早就備好了，又不值幾個錢，山里那麼多木頭，想做隨時都能做。
「我家有，三寸厚，黃老太我來收殮。」一個中年漢子搶先回道。
他身邊一個老漢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那口棺材可是他自己一點點做出來的，他年紀大了，沒有能力再進山砍木頭做一口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