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跟你干吧
中午，大熊風風火火地扛著一大捆木頭來了。
李衛華不好意思再麻煩他幫忙劈柴，接過斧子自己動起手來。
大熊不放心地觀看了一會兒，在確認李衛華不是逞強後，轉身就走了。
李衛華以為他回家幹活去了，也沒放在心上。
他這裡現在連個米粒都沒有，也無法說出留下來吃飯的客套話。
可還沒等他劈砍兩根木頭，大熊挑著扁擔把水打了回來，他好像很熟悉這裡，自顧自地就將水倒進了屋裡的水缸里。
「大熊，你累了一上午了，休息會兒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
李衛華很久沒遇到這麼熱心腸的人了，讓他又回想起了小時的鄉村生活，那時也是這樣，誰家有事了，鄰居就自發地來幫忙了。
其中有一件事令他印象非常深刻，村裡有一對夫妻，男的在春天時確診了尿毒症晚期，老娘因為傷心過度，癌症復發也躺下了。
當時正趕上稻田插秧，幾十畝水田全落在了女的身上，她一邊得照顧躺炕上的丈夫和老娘，一邊還得操持地里的事。
等到她家稻田插秧的那一天，村民見到後，都自發地把秧苗和農具送回了家，全部湧入了她家的稻田。
由於都是一個村的，大家都知道哪塊兒稻田是她家的，都不用她指引，扛著秧苗就幹了起來。
只用了一上午時間，她家的稻田裡就插滿了秧苗。
那時李衛華已經離開老家很久了，聽說這件事的第一反應是村里組織的，要不怎麼能行動如此一致。
後來打聽之後，他沉默了。
沒人組織，甚至擔心她太傷心，都沒人上門詢問。
只是暗中留意，在看到她家開始種田了，就去了。
「井邊結冰了，你不熟悉容易掉進去，到時我還得跳進去撈你。」
嗯，大熊還是一如既往地會聊天。
那口井李衛華見過，井沿和地面持平，由於經常打水的緣故，周邊早就結上了厚厚的冰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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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你出來幫我幹活，黃保長不管你嗎？」
在李衛華的眼裡，大熊就像地主家的長工，無時無刻都得幹活，劈柴、挑水、掃雪、餵牲口。
「我幹活快，挑完水回去再干也來得及。」
大熊一副看弱雞的表情，仿佛在說：這點活還用成天見晌的干？
「大熊，你是個好人。」
莫名得了好人卡的大熊摸了摸腦袋，害羞地回道：「也沒費多少力氣。」
「改天請你吃飯，謝謝你這麼幫我。」李衛華真心實意道。
「瘦驢拉硬屎，你哪有糧啊？」
大熊沒有接收到他的好意，從現實出發道出了他的困境。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同樣也無法與一個心直口快的善人窩氣。
大熊最後一趟挑水的時候，還帶來了一小包米，估摸著能有二斤。
李衛華本不想要，但是在一粒糧都沒有的情況下，他無法向村民解釋為啥還能活蹦亂跳地活著，總不能說他喝風喝飽了吧。
李衛華就這麼住了下來，馬架子雖然四處漏風，但起碼也是一個落腳之地。
通過這些天的觀察，他發現了大熊不光是對他這麼熱情，他經常能在其他村民的家裡發現大熊的身影。
而每當這時總會伴隨著黃扒皮的謾罵聲，「老子管你吃管你喝，你不把力氣留著給老子賣命，去給那些窮賤命幹活。」
大熊每次挨罵也不惱，像一頭馴熟的驢，默默承受著主人的怒火。
但只要黃扒皮進了屋，大熊依舊我行我素流竄在各家。
李衛華暫時管不上這些，他現在有了新身份，獵人。
他每天都會進山去打獵，有時還會在山裡倒宿，當然空手而歸的次數更多一些。
有時不去打獵的時候，就到周圍的村落轉悠，美其名曰尋找家人。
他的種種行為都被村民看在眼裡，大家都暗中給他貼上了『懶』的標籤。
李衛華不知道這些，即使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鬼子正在執行『東邊道冬季大討伐』行動，強制燒毀散落村屯，將百姓遷入它們劃好的集團部落里。
老嶺溝屯不在此次行動範圍內，但也相距不遠，這也是李衛華執意留在這裡的原因。
他確實經常進山打獵，不過他的獵物不是豺狼虎豹，也不是獐狍野鹿，而是在山裡尋找抗聯戰士的小鬼子。
他也不貪多，每次都是殺幾個，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就撤走。
但隨著他出手的次數越來越多，鬼子的反應也機敏了起來，有時不得不花上一些時間甩掉它們，這也是他經常在山裡倒宿的原因。
不過最近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大熊很少在村民的家裡出現了，而是經常背著一個大大的柳條筐往山里走，有時一連好幾天都不回來。
李衛華問過他，大熊回答說進山掏灰狗子窩去了，弄點松子和乾果去集上換點錢。
灰狗子是東北的方言稱呼，其實就是松鼠，這東西確實有儲存糧食的習慣。
但是也用不著背那麼大的筐吧，而且他和自己一樣，空手而歸更多一些。
李衛華決定探究一番，但又不好直接上門詢問，只能弄了點野味請他吃飯。
「你打的野雞咋都沒頭啊，我最愛吃雞頭了。」
大熊在盆子裡扒拉來扒拉去都沒找到雞頭，忍不住問道。
「跑山的時候餓了，把雞頭烤了。」
雞頭都被槍打成碎渣渣了，李衛華又不能暴露他有槍的事，只能編造一個理由。
「我看你啥也沒有，怎麼打到野雞的啊。」大熊好奇問道。
「我跑得快，天沒亮就蹲在草殼子裡，在看到野雞後就撲上去了，野雞太笨重了飛得慢，就這麼抓著了。」
大熊在山裡待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捕獵方法。
「這野雞死的冤，怪不得你經常空著手回來。」
今天雖然是李衛華請客，但山蘑還是大熊帶來的，也算讓他如願以償地吃到了小雞燉蘑菇。
「我也覺得自己不是打獵的料，要不我跟著你上山掏灰狗子窩去吧。」李衛華趁機將話題引到了大熊身上。
李衛華不好意思再麻煩他幫忙劈柴，接過斧子自己動起手來。
大熊不放心地觀看了一會兒，在確認李衛華不是逞強後，轉身就走了。
李衛華以為他回家幹活去了，也沒放在心上。
他這裡現在連個米粒都沒有，也無法說出留下來吃飯的客套話。
可還沒等他劈砍兩根木頭，大熊挑著扁擔把水打了回來，他好像很熟悉這裡，自顧自地就將水倒進了屋裡的水缸里。
「大熊，你累了一上午了，休息會兒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
李衛華很久沒遇到這麼熱心腸的人了，讓他又回想起了小時的鄉村生活，那時也是這樣，誰家有事了，鄰居就自發地來幫忙了。
其中有一件事令他印象非常深刻，村裡有一對夫妻，男的在春天時確診了尿毒症晚期，老娘因為傷心過度，癌症復發也躺下了。
當時正趕上稻田插秧，幾十畝水田全落在了女的身上，她一邊得照顧躺炕上的丈夫和老娘，一邊還得操持地里的事。
等到她家稻田插秧的那一天，村民見到後，都自發地把秧苗和農具送回了家，全部湧入了她家的稻田。
由於都是一個村的，大家都知道哪塊兒稻田是她家的，都不用她指引，扛著秧苗就幹了起來。
只用了一上午時間，她家的稻田裡就插滿了秧苗。
那時李衛華已經離開老家很久了，聽說這件事的第一反應是村里組織的，要不怎麼能行動如此一致。
後來打聽之後，他沉默了。
沒人組織，甚至擔心她太傷心，都沒人上門詢問。
只是暗中留意，在看到她家開始種田了，就去了。
「井邊結冰了，你不熟悉容易掉進去，到時我還得跳進去撈你。」
嗯，大熊還是一如既往地會聊天。
那口井李衛華見過，井沿和地面持平，由於經常打水的緣故，周邊早就結上了厚厚的冰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熊，你出來幫我幹活，黃保長不管你嗎？」
在李衛華的眼裡，大熊就像地主家的長工，無時無刻都得幹活，劈柴、挑水、掃雪、餵牲口。
「我幹活快，挑完水回去再干也來得及。」
大熊一副看弱雞的表情，仿佛在說：這點活還用成天見晌的干？
「大熊，你是個好人。」
莫名得了好人卡的大熊摸了摸腦袋，害羞地回道：「也沒費多少力氣。」
「改天請你吃飯，謝謝你這麼幫我。」李衛華真心實意道。
「瘦驢拉硬屎，你哪有糧啊？」
大熊沒有接收到他的好意，從現實出發道出了他的困境。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同樣也無法與一個心直口快的善人窩氣。
大熊最後一趟挑水的時候，還帶來了一小包米，估摸著能有二斤。
李衛華本不想要，但是在一粒糧都沒有的情況下，他無法向村民解釋為啥還能活蹦亂跳地活著，總不能說他喝風喝飽了吧。
李衛華就這麼住了下來，馬架子雖然四處漏風，但起碼也是一個落腳之地。
通過這些天的觀察，他發現了大熊不光是對他這麼熱情，他經常能在其他村民的家裡發現大熊的身影。
而每當這時總會伴隨著黃扒皮的謾罵聲，「老子管你吃管你喝，你不把力氣留著給老子賣命，去給那些窮賤命幹活。」
大熊每次挨罵也不惱，像一頭馴熟的驢，默默承受著主人的怒火。
但只要黃扒皮進了屋，大熊依舊我行我素流竄在各家。
李衛華暫時管不上這些，他現在有了新身份，獵人。
他每天都會進山去打獵，有時還會在山裡倒宿，當然空手而歸的次數更多一些。
有時不去打獵的時候，就到周圍的村落轉悠，美其名曰尋找家人。
他的種種行為都被村民看在眼裡，大家都暗中給他貼上了『懶』的標籤。
李衛華不知道這些，即使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鬼子正在執行『東邊道冬季大討伐』行動，強制燒毀散落村屯，將百姓遷入它們劃好的集團部落里。
老嶺溝屯不在此次行動範圍內，但也相距不遠，這也是李衛華執意留在這裡的原因。
他確實經常進山打獵，不過他的獵物不是豺狼虎豹，也不是獐狍野鹿，而是在山裡尋找抗聯戰士的小鬼子。
他也不貪多，每次都是殺幾個，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就撤走。
但隨著他出手的次數越來越多，鬼子的反應也機敏了起來，有時不得不花上一些時間甩掉它們，這也是他經常在山裡倒宿的原因。
不過最近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大熊很少在村民的家裡出現了，而是經常背著一個大大的柳條筐往山里走，有時一連好幾天都不回來。
李衛華問過他，大熊回答說進山掏灰狗子窩去了，弄點松子和乾果去集上換點錢。
灰狗子是東北的方言稱呼，其實就是松鼠，這東西確實有儲存糧食的習慣。
但是也用不著背那麼大的筐吧，而且他和自己一樣，空手而歸更多一些。
李衛華決定探究一番，但又不好直接上門詢問，只能弄了點野味請他吃飯。
「你打的野雞咋都沒頭啊，我最愛吃雞頭了。」
大熊在盆子裡扒拉來扒拉去都沒找到雞頭，忍不住問道。
「跑山的時候餓了，把雞頭烤了。」
雞頭都被槍打成碎渣渣了，李衛華又不能暴露他有槍的事，只能編造一個理由。
「我看你啥也沒有，怎麼打到野雞的啊。」大熊好奇問道。
「我跑得快，天沒亮就蹲在草殼子裡，在看到野雞後就撲上去了，野雞太笨重了飛得慢，就這麼抓著了。」
大熊在山裡待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捕獵方法。
「這野雞死的冤，怪不得你經常空著手回來。」
今天雖然是李衛華請客，但山蘑還是大熊帶來的，也算讓他如願以償地吃到了小雞燉蘑菇。
「我也覺得自己不是打獵的料，要不我跟著你上山掏灰狗子窩去吧。」李衛華趁機將話題引到了大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