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搶銀行
「媽，把槍放下，小心走火！」
徐三金驚呆了，雖說知道這年頭沒有禁槍，但也沒想到武德充沛到這個地步，他老娘一個工人，怎麼還隨身帶著槍？
話音未落，就見孫桂琴把槍遞給了徐芍藥，徐芍藥熟練的關了保險，把槍別到她的腰後。
槍是大姐的？大姐不是在軸承廠上班嗎，也不是保衛科啊，帶槍幹嘛？
難道大姐有隱藏身份？
「晚上出來的盲流子特麼多，有備無患。」大姐似乎看出徐三金的不解，解釋了一句。
「徐三金，怎麼是你！」
臉蛋被凍的通紅的徐半夏兩手叉腰，沒來由一肚子氣：
「剛才嚇死我們了，還以為家裡進賊了呢，你為什麼要把門鎖砸了？知不知道一個鎖要多少錢？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就不會過日子呢？」
徐三金咧嘴，這眉眼，這口氣，妥妥的年輕版老娘，不愧是真母女。
「我是你哥，重新組織一下語言跟我說話。」
「我沒有你這樣的……哥哥。」
徐半夏很有志氣，說不叫哥就不叫哥，而是叫哥哥，看著徐三金遞過來的粉紅色毛線針織帽，不確定問：
「真給我的？」
「就讓你看看。」
「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徐半夏跺腳，癟著嘴委屈巴巴：「小時候你對我最好了，自從你娶了媳婦，你對我一點都不好！」
徐三金直接把帽子戴到徐半夏的腦袋上，往下一拉，遮住她那雙古靈精怪的眼睛，這才笑嘻嘻看向孫桂琴和大姐徐芍藥。
「媽，大姐，你們回來了，我爸呢？」
「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又打架了？一天天的不讓人省心。」孫桂琴眼裡閃過擔憂之色，快步走到門口，往裡張望：
「你媳婦呢？臨走的時候你不是保證說，我們回來你就把媳婦接回來嗎。」
孫桂琴看向徐三金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怒其不爭。
她現在有些不想要這個兒子了。
天天不切實際要當作家，你當作家可以，你把媳婦哄好啊，連媳婦都看不住的男人，真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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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老娘的兒子，看老娘怎麼笑話你。
徐三金尷尬中帶著震驚，兒子打架，老娘輕飄飄一句帶過，甚至帶著打架打輸真沒用的鄙視。
這是在親戚家裡受刺激了？怎麼說話夾槍帶棒的：
「媽，我準備離婚了。」
母女三人滿臉錯愕，紛紛打量著徐三金。
徐半夏踮著腳尖要摸徐三金的腦門：
「你是誰？趕緊從徐三金身體裡滾出去，徐三金可是那個為了壞女人，要死要活的傢伙，還說要跟那個壞人過一輩子，說什麼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徐三金嚇壞了，還以為徐半夏有天眼，看出他是異地登陸呢，不過後半句話，明顯是徐半夏這個人小鬼大的傢伙，在調侃他。
徐三金推開倒反天罡的徐半夏，鄭重其事道：「我說的是真的。」
然後是孫桂琴久久的沉默，以及大姐的無聲嘆氣。
看著徐三金決然的態度，孫桂琴有些失落，這些年的努力和付出，終究是白費了。
但也有一種解脫，她早就被徐三金和柳淑玲弄的身心疲憊，一直在強撐著罷了。
孫桂琴心裡五味雜陳，依舊是將信將疑：「你真確定要離婚？」
「必須離婚！」徐三金哭笑不得，怎麼就沒人信呢。
「你考慮清楚就好。」
徐三金見孫桂琴情緒低落，忙笑嘻嘻道：「還有一個好消息。」
「你離婚就是咱們家最好的消息！」徐半夏心情大好，想為徐三金鼓掌。
徐三金瞪了眼徐半夏：「媽，咱們回去說話吧，你們一定餓了吧，快進來，咱們邊吃邊說。」
把孫桂琴三人讓進屋裡，徐半夏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瀰漫的肉香，雖然有些臭腳丫子味，她當場跳腳：
「徐三金，你個不孝子孫，有了媳婦忘了娘和妹，居然偷偷吃肉！」
「……」
徐三金打開鍋蓋，騰騰熱氣冒出來，肉香味更加濃郁，徐半夏下意識的咽著口水，瞪圓了那雙杏眼，看著咕嘟嘟冒氣的鐵鍋，杏眼都綠了，只覺得食指大動，恨不得立即用手指捻一塊肉，丟進嘴裡。
從小到大，她就沒見過這麼大一鍋肉！
孫桂琴和徐芍藥的目光艱難從鐵鍋上移開，孫桂琴眼裡冒著怒火，徐芍藥唉聲嘆氣。
「徐三金，你瘋了，把肉票和錢全霍霍啦？」孫桂琴抬手就是兩巴掌，狠狠拍在徐三金的後背上。
她真不想要這個兒子了，這是過日子嗎？
呲牙咧嘴的徐三金原地蹦跳，還好，沒有打斷他的腿！
「媽，你別急啊，這些年你為了我，吃了那麼多苦，享受一下沒關係的！」
孫桂琴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要離婚了，還要攢錢給你娶第二個媳婦，你讓老娘怎麼享受？」
徐三金趕緊屁顛屁顛地從床上，拿起一個挎包，打開給孫桂琴看：
「沒關係的，以前被柳淑玲騙的錢，我都要回來了！」
嘶……
孫桂琴倒吸一口土豆白菜燉五花肉，看著包里一捆一捆的大團結，心臟砰砰跳。
一旁的徐芍藥踮著腳尖看，徐半夏直接趴在挎包上，差點把腦袋伸進去。
從小到大，她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後，歪著頭看著徐三金，她不相信這是徐三金，跟柳淑玲討要的錢。
因為徐三金沒那個實力：
「徐三金，你搶銀行啦？」
「去去去！」
孫桂琴推開徐半夏的腦袋，把挎包緊緊抱在懷裡，有些不敢相信地打量著徐三金：
「怎麼回事？不會真是你搶的吧？」
徐三金哭笑不得，解釋道：
「媽，這些錢一共有兩千多，其中一千，是你當年給我買工作指標的錢，工作指標不是讓柳淑玲低價給賣了嗎。剩下的，是這些年柳淑玲從你和爸這裡，騙來的錢，以及他們的補償。」
「既然要離婚了，當然不能便宜了他們家。」
孫桂琴只是有些意外，卻並沒有多開心，片刻後，孫桂琴道：
「給你買工作指標的錢可以留下，剩下的錢，送回去吧。」
「為什麼？」這次輪到徐三金震驚了，老娘不是燒糊塗了吧？「我跟柳淑玲徹底沒可能了！」
「不管有沒有可能，剩下的錢都送回去。」
孫桂琴認真看著徐三金，嘆口氣：
「起初我不同意你們結婚，是擔心她的身份給你帶來麻煩。既然你一意孤行結了婚，那媽肯定把你媳婦當家裡人。」
「那些錢，是給我兒媳婦補身體的，她是為你懷了孩子，孩子雖然沒了，但對女人身子骨傷害很大，她要錢我就給唄。當然，也是希望你們小兩口過的順心如意。」
「哪有離婚後，把錢要回來的道理？」
「就算你和柳淑玲感情破裂，可你們畢竟是夫妻一場，曾經是有過真感情的，感情能用錢衡量嗎？」
「咱們要活得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來自後世的髒心眼子徐三金沉默了。
老娘的三觀，這么正嗎？
可是……
「媽，柳淑玲從你這裡騙的錢，我一毛錢都沒花到，而且柳淑玲是故意吃藥，打掉了那個孩子。」
聞言，孫桂琴瞠目結舌，從震驚到憤怒，只是瞬息之間。
大概是覺得一腔真心餵了狗，孫桂琴臉色難看極了，她的大孫子呦……那個女人怎麼那麼壞！
孫桂琴狠狠踹了徐三金一腳：
「以後在這個家，不准再提起柳淑玲，我噁心！」
徐三金驚呆了，雖說知道這年頭沒有禁槍，但也沒想到武德充沛到這個地步，他老娘一個工人，怎麼還隨身帶著槍？
話音未落，就見孫桂琴把槍遞給了徐芍藥，徐芍藥熟練的關了保險，把槍別到她的腰後。
槍是大姐的？大姐不是在軸承廠上班嗎，也不是保衛科啊，帶槍幹嘛？
難道大姐有隱藏身份？
「晚上出來的盲流子特麼多，有備無患。」大姐似乎看出徐三金的不解，解釋了一句。
「徐三金，怎麼是你！」
臉蛋被凍的通紅的徐半夏兩手叉腰，沒來由一肚子氣：
「剛才嚇死我們了，還以為家裡進賊了呢，你為什麼要把門鎖砸了？知不知道一個鎖要多少錢？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就不會過日子呢？」
徐三金咧嘴，這眉眼，這口氣，妥妥的年輕版老娘，不愧是真母女。
「我是你哥，重新組織一下語言跟我說話。」
「我沒有你這樣的……哥哥。」
徐半夏很有志氣，說不叫哥就不叫哥，而是叫哥哥，看著徐三金遞過來的粉紅色毛線針織帽，不確定問：
「真給我的？」
「就讓你看看。」
「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徐半夏跺腳，癟著嘴委屈巴巴：「小時候你對我最好了，自從你娶了媳婦，你對我一點都不好！」
徐三金直接把帽子戴到徐半夏的腦袋上，往下一拉，遮住她那雙古靈精怪的眼睛，這才笑嘻嘻看向孫桂琴和大姐徐芍藥。
「媽，大姐，你們回來了，我爸呢？」
「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又打架了？一天天的不讓人省心。」孫桂琴眼裡閃過擔憂之色，快步走到門口，往裡張望：
「你媳婦呢？臨走的時候你不是保證說，我們回來你就把媳婦接回來嗎。」
孫桂琴看向徐三金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怒其不爭。
她現在有些不想要這個兒子了。
天天不切實際要當作家，你當作家可以，你把媳婦哄好啊，連媳婦都看不住的男人，真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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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老娘的兒子，看老娘怎麼笑話你。
徐三金尷尬中帶著震驚，兒子打架，老娘輕飄飄一句帶過，甚至帶著打架打輸真沒用的鄙視。
這是在親戚家裡受刺激了？怎麼說話夾槍帶棒的：
「媽，我準備離婚了。」
母女三人滿臉錯愕，紛紛打量著徐三金。
徐半夏踮著腳尖要摸徐三金的腦門：
「你是誰？趕緊從徐三金身體裡滾出去，徐三金可是那個為了壞女人，要死要活的傢伙，還說要跟那個壞人過一輩子，說什麼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徐三金嚇壞了，還以為徐半夏有天眼，看出他是異地登陸呢，不過後半句話，明顯是徐半夏這個人小鬼大的傢伙，在調侃他。
徐三金推開倒反天罡的徐半夏，鄭重其事道：「我說的是真的。」
然後是孫桂琴久久的沉默，以及大姐的無聲嘆氣。
看著徐三金決然的態度，孫桂琴有些失落，這些年的努力和付出，終究是白費了。
但也有一種解脫，她早就被徐三金和柳淑玲弄的身心疲憊，一直在強撐著罷了。
孫桂琴心裡五味雜陳，依舊是將信將疑：「你真確定要離婚？」
「必須離婚！」徐三金哭笑不得，怎麼就沒人信呢。
「你考慮清楚就好。」
徐三金見孫桂琴情緒低落，忙笑嘻嘻道：「還有一個好消息。」
「你離婚就是咱們家最好的消息！」徐半夏心情大好，想為徐三金鼓掌。
徐三金瞪了眼徐半夏：「媽，咱們回去說話吧，你們一定餓了吧，快進來，咱們邊吃邊說。」
把孫桂琴三人讓進屋裡，徐半夏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瀰漫的肉香，雖然有些臭腳丫子味，她當場跳腳：
「徐三金，你個不孝子孫，有了媳婦忘了娘和妹，居然偷偷吃肉！」
「……」
徐三金打開鍋蓋，騰騰熱氣冒出來，肉香味更加濃郁，徐半夏下意識的咽著口水，瞪圓了那雙杏眼，看著咕嘟嘟冒氣的鐵鍋，杏眼都綠了，只覺得食指大動，恨不得立即用手指捻一塊肉，丟進嘴裡。
從小到大，她就沒見過這麼大一鍋肉！
孫桂琴和徐芍藥的目光艱難從鐵鍋上移開，孫桂琴眼裡冒著怒火，徐芍藥唉聲嘆氣。
「徐三金，你瘋了，把肉票和錢全霍霍啦？」孫桂琴抬手就是兩巴掌，狠狠拍在徐三金的後背上。
她真不想要這個兒子了，這是過日子嗎？
呲牙咧嘴的徐三金原地蹦跳，還好，沒有打斷他的腿！
「媽，你別急啊，這些年你為了我，吃了那麼多苦，享受一下沒關係的！」
孫桂琴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要離婚了，還要攢錢給你娶第二個媳婦，你讓老娘怎麼享受？」
徐三金趕緊屁顛屁顛地從床上，拿起一個挎包，打開給孫桂琴看：
「沒關係的，以前被柳淑玲騙的錢，我都要回來了！」
嘶……
孫桂琴倒吸一口土豆白菜燉五花肉，看著包里一捆一捆的大團結，心臟砰砰跳。
一旁的徐芍藥踮著腳尖看，徐半夏直接趴在挎包上，差點把腦袋伸進去。
從小到大，她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後，歪著頭看著徐三金，她不相信這是徐三金，跟柳淑玲討要的錢。
因為徐三金沒那個實力：
「徐三金，你搶銀行啦？」
「去去去！」
孫桂琴推開徐半夏的腦袋，把挎包緊緊抱在懷裡，有些不敢相信地打量著徐三金：
「怎麼回事？不會真是你搶的吧？」
徐三金哭笑不得，解釋道：
「媽，這些錢一共有兩千多，其中一千，是你當年給我買工作指標的錢，工作指標不是讓柳淑玲低價給賣了嗎。剩下的，是這些年柳淑玲從你和爸這裡，騙來的錢，以及他們的補償。」
「既然要離婚了，當然不能便宜了他們家。」
孫桂琴只是有些意外，卻並沒有多開心，片刻後，孫桂琴道：
「給你買工作指標的錢可以留下，剩下的錢，送回去吧。」
「為什麼？」這次輪到徐三金震驚了，老娘不是燒糊塗了吧？「我跟柳淑玲徹底沒可能了！」
「不管有沒有可能，剩下的錢都送回去。」
孫桂琴認真看著徐三金，嘆口氣：
「起初我不同意你們結婚，是擔心她的身份給你帶來麻煩。既然你一意孤行結了婚，那媽肯定把你媳婦當家裡人。」
「那些錢，是給我兒媳婦補身體的，她是為你懷了孩子，孩子雖然沒了，但對女人身子骨傷害很大，她要錢我就給唄。當然，也是希望你們小兩口過的順心如意。」
「哪有離婚後，把錢要回來的道理？」
「就算你和柳淑玲感情破裂，可你們畢竟是夫妻一場，曾經是有過真感情的，感情能用錢衡量嗎？」
「咱們要活得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來自後世的髒心眼子徐三金沉默了。
老娘的三觀，這么正嗎？
可是……
「媽，柳淑玲從你這裡騙的錢，我一毛錢都沒花到，而且柳淑玲是故意吃藥，打掉了那個孩子。」
聞言，孫桂琴瞠目結舌，從震驚到憤怒，只是瞬息之間。
大概是覺得一腔真心餵了狗，孫桂琴臉色難看極了，她的大孫子呦……那個女人怎麼那麼壞！
孫桂琴狠狠踹了徐三金一腳：
「以後在這個家，不准再提起柳淑玲，我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