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剿滅豺狼人(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裹挾著血腥氣與焦土味的荒原烈風,在步兵盾牌相撞的脆響中驟然一滯——原本因久戰而酸脹的脖頸猛地繃緊,甲縫裡滲著的汗水在下頜線凝成水珠,卻被驟然燃起的戰意蒸成白霧。

  疲憊的眼瞳里迸出灼人的火光,士兵們咬牙將盾牌重新抵緊,橡木盾芯裹著的鐵皮邊緣相撞,「鏗鏗」聲如淬火的精鐵相擊,驟然密集得連成一片震盪耳膜的鋼鐵潮汐;

  長矛從盾隙間斜指蒼穹,鋒刃在沉墜的殘陽下泛著冷冽的銀光,如一片驟然豎起的移動荊棘林。

  右側,艾伯特率領的騎兵隊掀起黑色洪流,鐵蹄踏碎塵霧,與步兵陣形成鉗形夾擊,將潰散的附庸種族死死困在中央的窪地中。

  戰場的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傾斜,連風都開始朝著勝利者的方向吹。

  附庸種族的崩潰來得比最敏銳的斥候預判得更徹底。

  哥布林的尖叫像被沸水燙到的幼鼠般尖細,混雜著狗頭人抱著開裂的骨棒原地亂蹦的狂亂哀嚎——它們丟開武器的動作比兔子逃躥還快,有的往北邊灌木叢鑽,帶刺的枝椏勾破了後頸的皮,綠色的血珠滴在枯黃的草葉上,卻顧不上回頭揉一下;

  有的慌不擇路撞向己方豺狼人的陣型,被煩躁的豺狼人一爪拍飛,重重摔在沙地上,抽搐著吐出綠色的涎水;

  最狼狽的是地精,它們抱著圓滾滾的腦袋縮在風化的岩石後,圓耳朵死死貼在腦門上,連偷瞄都只敢撩開一條指縫,瞥見騎兵的鐵蹄就嚇得渾身發抖,尿水順著褲腿浸濕了腳下的沙土。

  科恩站在弓箭陣地的土坡上,被風沙吹得開裂的斗篷下擺拍打著小腿。

  他望著窪地中如沒頭蒼蠅般亂撞的魔物集群,喉結滾動了一下,猛地向下劈落右手,腕甲撞在一起發出脆響:「資深步兵配合五十名帝國步兵,扇形展開!留活口——抓俘虜!」

  裹著沙礫的嗓音穿透戰場的嘈雜,卻精準地落進每一名士兵耳中。

  十名資深步兵應聲而動,腰間的獸皮刀鞘與精鋼長刀相擦,發出「唰」的一聲清響。

  他們收刀入鞘的動作乾脆利落,轉而解下腰間浸過松脂的麻繩,手腕翻轉間,麻繩如靈蛇般竄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

  五十名帝國步兵迅速散開,踩著整齊的碎步結成鬆散卻嚴密的包圍圈,長矛斜指地面,鋒刃的寒光在沙地上織成一道無形的網,既防止潰散的魔物逃脫,更警惕著豺狼人殘部混在其中作亂。

  「套住它!」一名滿臉刀疤的資深步兵班長低吼著撲向三隻抱團的狗頭人,麻繩精準套住最靠前那隻的脖頸,他猛地後扯,那隻狗頭人踉蹌著撞在步兵的盾面上,鼻骨撞得粉碎。

  另兩名步兵趁機從側翼撲上,帶著鐵刺的護膝死死頂在它佝僂的脊背上,粗糙的手掌按住它的後腦往沙地里按——狗頭人的四條短腿在沙地上蹬出凌亂的淺坑,喉嚨里擠出「嗚嗚」的哀鳴,綠鼻涕混著血沫糊了一臉,最終還是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不遠處,縮在岩石後的地精們見狀,乾脆集體癱倒在地,有個膽大些的甚至從懷裡摸出半塊發霉的黑麵包,哆哆嗦嗦地舉過頭頂,像是在獻上貢品。

  就在步兵們有條不紊抓捕俘虜時,艾伯特的騎兵隊已如黑色旋風般掠過步兵防線。

  他的板甲獅紋凹槽里積著凝固的綠色腦漿,肩甲上還嵌著半片哥布林的獠牙,頭盔護面下的雙眼卻亮得駭人,像兩簇在血霧中灼灼燃燒的鬼火。

  「左翼豺狼人殘部!目標——那個灰皮首領!」他猛地將近三米長的騎槍豎直,槍尖刺破低空的塵霧,直指戰場左側仍在頑抗的豺狼人群。

  座下的棗紅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鐵掌踏碎了地上的骷髏頭,揚起的沙土裡混著細碎的骨渣。

  「衝鋒!」

  戰馬的嘶鳴與鐵蹄踏地的轟鳴瞬間炸響,短暫的平靜被徹底撕碎。

  十一名騎兵如同一把燒紅的精鐵尖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插豺狼人陣型的軟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名豺狼人剛用利爪撕開帝國步兵的橡木盾,露出盾後士兵驚恐的臉,就看見一片黑影從頭頂壓來——艾伯特的騎槍順勢橫掃,槍尖擦過它外翻的肋下,將那團跳動的內臟與破碎的肋骨一同挑上半空,暗紅的血珠在夕陽里連成一道詭異的弧線;

  右側的騎兵動作更快,趁著另一隻豺狼人低頭躲避馬蹄的瞬間,騎槍從它毫無防備的腋下刺入,槍尖精準貫穿心臟——溫熱的暗紅色血液噴濺在鎖子甲上,如同一簇簇驟然綻放的紅梅。

  灰黑色的豺狼人首領終於意識到側翼的致命威脅。

  它揮爪拍飛一名撲來的步兵,渾濁的黃色獸瞳死死盯著衝來的騎兵,喉嚨里滾出威脅的低吼,試圖調動身邊的族人結陣抵抗。

  但騎兵的衝擊太過迅猛,如決堤的洪水般不可阻擋——一名重騎兵甚至直接從它身邊擦過,騎槍的尾端掃在它的肩胛骨上,堅硬的骨甲瞬間裂開一道縫隙,深可見骨的傷口裡湧出的血順著灰黑色的皮毛往下淌,疼得它齜牙咧嘴,涎水順著鋒利的獠牙滴落。

  「撤退!退回黑松林營地!」它嘶吼著轉身,卻發現身邊的族人早已被騎兵沖得七零八落——有的被戰馬撞翻在地,後續跟上的步兵立刻用長矛從腹部貫穿;

  有的被盾牌頂住後背,長劍從肋下的縫隙刺入,抽搐著倒在沙地里。

  艾伯特的戰馬在豺狼人群中犁出一條血路,馬蹄踏過屍體時發出沉悶的「噗嗤」聲。

  他的頭盔護面被一隻垂死豺狼人的利爪劃出一道淺痕,火星濺在護面上,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而猛地一夾馬腹,戰馬發出一聲亢奮的嘶鳴,前蹄蹬地躍起,借著這股衝力,騎槍如閃電般刺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