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天抵達聯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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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曙環艦隊完成殘骸隔離以後駛入固定航行走廊,主艦前方的星空被接引設施重新標註,恆星、航道和危險區域依次出現在投影中,山河星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一枚已經熄滅的灰色座標。

  三族百姓沒有被允許全部擠進觀察區,艦載系統把同一幅星圖送往各個生活艙,許多人圍著投影看了半天,最先理解的東西依舊是代表艦隊自身的那一點亮光。

  艦隊教學人員把山河星過去的日月執行記錄調出來,與星圖上的恆星、行星和衛星逐一對應,三族裡的術士、祭司和觀星官很快接受了腳下故土曾經也是一顆球,真正讓他們難受的地方在於那顆球如今只剩座標。

  一名老觀星官要求把山河星原本的軌跡留下,哪怕星球已經毀滅,往後制定曆法仍能知道新朝從哪一年失去故土,艦員為他建立獨立檔案,舊曆沒有因為進入宇宙便被總部標準時間直接覆蓋。

  石猛試著放大星圖尋找皇城,投影連續擴大數次仍只顯示殘骸區域,他盯著空白位置許久,最後主動把畫面縮回艦隊航線,承認這張圖太大,皇城暫時沒有資格占一個亮點。

  老陳沒有陪人感嘆宇宙廣闊,他帶著軍官逐層核對緊急出口、醫療點、封閉艙門和集合位置,又要求每個人在關閉投影后憑記憶走一遍,免得真出事故時全軍都等器靈畫箭頭。

  趙二河跟著路線走完三次,發現艦內通道會根據封閉區域自動變化,隨即提出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它若每次都給新路,追兵會不會也跟著箭頭走?」

  負責教學的艦員沉默少許,把敵對登艦時系統會關閉公共導航的規則補進課程,趙二河由此成為新朝第一個透過提問逼得聯盟修改教材的人。

  蘇辰恢復到能夠正常行走以後來到艦橋,腹部新生皮肉仍然沒有完全長好,塔芮絲給他套上一層維生束帶,要求他在生命讀數恢復以前不得使用星穹無距。

  彌婭將航行方式投到他面前,艦隊此刻進入的是聯盟長期維護的固定走廊,山河星求救訊號提供了精確起點,總部接引設施又鎖定終點,加上救援許可權免去層層檢查,三者同時成立才能把路程壓到三天。

  「換成沒有座標、沒有走廊的地方,需要多久?」

  「取決於距離、補給、沿途文明和空間狀態,有些地方三天,有些地方要走很多年,本部的港口很發達,開著船可以撞上去,並且不散架,所以我們能肆無忌憚的加速,就這麼一個道理。」

  蘇辰聽懂了,曙環艦隊這次屬於順著修好的官道全速回京,前方有人開門,後方還有救援急報,三日抵達並不代表宇宙任何角落都能朝發夕至。

  彌婭又把星門與固定走廊分開說明,星門能夠跳過漫長航程,建造、維護和單次開啟都需要龐大能源,救援艦隊此次沒有使用,蘇辰也無法靠報出地球二字便讓聯盟現階段替整個新朝承擔這筆消耗。

  「明白,天下沒有隨便開的門。」

  「總部星門有三百七十二項開啟條件。」

  「你們連客氣話都能給出明細。」

  星圖隨著艦隊前進不斷展開,數以萬計的座標從主屏兩側掠過,其中大多數隻顯示編號和危險等級,能夠單獨標出文明名稱的區域很少,每一個背後都代表著跨越山河星全部歷史也沒有接觸過的世界。

  蘇辰在公開區域邊緣看到四個熟悉的字。

  地球文明。

  它的位置距離當前航道極遠,周圍大片座標被許可權遮蔽,公開資訊只標出文明聯絡方向與極高安全等級,沒有太陽系內部路線,也沒有可供救援艦直接躍遷的終點。

  蘇辰放大那片星圖,投影只給出許可權不足,彌婭站在一旁沒有發笑,也沒有再問他為什麼知道地球、日月星辰和這些天外概念,只把他的操作記錄關閉在艦橋內部。

  「從總部去地球,三天夠嗎?」

  「遠遠不夠,地球也不接受聯盟替它批准陌生艦船入境,包括任何救援行為。」

  「這可是去救人誒?」蘇辰問道。

  「地球開星門跟你徒手開蘋果差不多,用點力氣,但不多。」

  「這也有蘋果?」

  「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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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需要處理的是淨劫戰役資料,聯盟希望得到系統波動、力量來源和完整身體資料,彌婭把請求逐項列出,沒有用救命之恩要求他全部交付。

  蘇辰允許艦隊提交淨劫刪除目標、改寫現實、製造皈依者與最終消亡的證據,也同意公開曙環艦隊的救援過程,涉及系統介面、詞條來源、命輪結構和所有未使用底牌的部分全部刪去。

  彌婭按照他的要求把資料拆成公開戰報、聯盟內部危險檔案與提供者保密部分,淨劫死亡證據可以供所有救援組織核驗,蘇辰的具體破解過程只保留作用路徑與現實結果,系統如何發現路徑則被寫成個人能力機密。

  塞洛恩沒有替總部索取更多,他只要求保留曙環艦隊炮擊、撤離和污染隔離的完整記錄,救援組織以後再遇見相同外物,至少知道覆蓋攻擊能夠逼退現實投影,也知道單靠艦炮無法完成最終擊殺。

  「總部可能繼續詢問。」

  「讓他們拿能換的東西來問。」

  彌婭接受這個邊界,將資料標註為提供者限制公開,塞洛恩也沒有越過艦長許可權替聯盟許諾什麼,雙方把該交的戰報交清,剩下的留到總部當面談。

  三日航程接近終點時,固定走廊外側出現成排接引裝置,每一座都比山河星皇城更大,密集光帶從不同方向匯入同一片星系,來往艦船沿各自座標進出,沒有任何兩條航線發生交叉。

  石猛看了很久,最終只問了一句這些東西有沒有城牆,老陳指向覆蓋整片星空的識別光幕,告訴他牆已經擺在眼前,只是這座城把門修得有點大。

  艦橋前方隨即傳來總部接引訊號,曙環艦隊退出固定走廊,宇宙聯盟真正的核心星系完整出現在蘇辰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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