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皇帝最後離艦
最後一艘接駁船離開皇城以後，曙環艦隊回收全部地面通道，主艦與運輸艦逐步退出山河星近地範圍，艦內三族人口登記終於與撤離名單完全吻合。
彌婭把統計結果投到艦橋中央，失蹤名單仍有二十七人，經過戶籍、軍籍與親屬記錄交叉核對，其中十九人早已死於黑霧壓縮，另外八人的屍骨也在舊戰場找到，沒有活人被遺落在地面。
塞洛恩沒有立刻下令遠航，他把地核、皈依者艦船和淨劫輪廓放在同一張圖上，所有推演結果都指向星球結構失穩，救援艦隊能夠封鎖外側通道，也能阻止皈依者追擊，卻無法用覆蓋炮火擊中藏入地核的淨劫。
推演畫面里出現過十二種結果，艦隊直接轟擊地核會讓山河星提前解體，派遣護航艦進入大陸裂縫會把艦員送進淨劫最擅長污染的狹窄區域，維持現狀則會讓更多錨點完成連線，唯一仍有勝算的方案需要蘇辰從內部破壞現實通道。
彌婭把蘇辰可能失聯的時間、地核崩毀速度與艦隊撤離距離逐項列出，任何一項越過紅線都將觸發自動遠航，即使塞洛恩臨時改變主意，主艦也會優先執行人口安全命令。
「你失去聯絡以後，艦隊會繼續撤離，我們不會把已經救出的人重新送進毀滅範圍。」
蘇辰看著那顆已經布滿灰金裂紋的星球，接受了這個條件。
「固定最后座標，超過時限就走。」
「歸艦座標只會保留一次開啟機會，山河星結構崩潰以後，任何重複連線都可能把地核碎片帶進主艦。」
「一次夠了。」
「你可以改變決定。」
「我留下有三個理由。」
蘇辰抬手點向皇城、黑霧與那道正在成形的淨劫輪廓，淨劫毀了他剛剛建立的新朝，任它繼續存在便可能催生更多極端的逆理文明，而艦內三族也需要知道自己擁有為故土討回血債的力量。
塞洛恩提醒他，宇宙里活下來的文明通常不在意難民二字，救援記錄也不會因此降低新朝地位，蘇辰承認這份善意，卻仍堅持親手結束淨劫，因為三族剛剛失去全部疆域，若連毀掉山河星的敵人也只能交給外人處理，他們抵達下一處住所時便很難相信自己還能站穩。
「我們有實力，我們只是搬個家。」
塞洛恩沒有勸他放下仇恨，只將一枚單向定位片遞來，定位片只能指向主艦，無法把整支艦隊重新拉回山河星，最後時限到達以後，這便是蘇辰唯一能夠使用的歸艦座標。
「活著回來，才能告訴他們下一顆星球叫什麼。」
「名字由他們自己定。」
塞洛恩聽懂這句回答，關閉了繼續勸說的通訊，把最後時限寫進雙方共同確認的記錄。
蘇辰收下定位片，轉身走向艦橋外側通道。
三道治療艙投影已經等在那裡，傅盛矜臉色仍然蒼白，指尖卻維持著一道完整幻術印記，印記內部存著皇城、妖族祖地和三族立誓時的全部記憶。
「淨劫會抹掉名字和來處，這些記憶可以幫你確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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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紅藥交出一支封閉藥匣，裡面放著她根據灰金污染最後調整的藥方和三枚藥針，藥物無法殺死淨劫，卻能在星劫熔爐來不及轉化時封住經脈，給諸界原身爭取一次重建機會。
藥匣外層標著使用順序，第一針護住心脈，第二針阻斷灰金力量，第三針會讓經脈暫時失去知覺，姜紅藥要求蘇辰只有在熔爐失控時使用最後一針，否則疼痛消失也會讓他錯過肉身崩潰的徵兆。
「藥只有三份，第四次只能靠你自己。」
沈硯衡送來的東西最簡單，代表新朝合法決斷的皇印經過消毒和掃描，安靜躺在一隻金屬盒裡。
皇印不能增強拳力，也擋不住地核爆炸，沈硯衡仍堅持讓蘇辰帶上，因為新朝在艦內繼續存在以後，這場決戰便不能只算一個武夫回去報仇，它需要有明確決定，也需要有人承擔勝負後果。
「該搬的已經搬完，該走的人也走完了，你此刻返回山河星屬於新朝正式決斷，往後誰敢說陛下為私仇棄民，我拿律令堵他的嘴。」
蘇辰把皇印收進衣內，沒有說謝。
醫療區另一側，老陳、石猛、錢貴、馬成、許六和趙二河都在，六人此前見到飛船上的任何東西都能說上幾句，此刻卻沒有人詢問地核能否拆走，也沒人問打壞星球該記在誰的帳上。
老陳將一段舊軍旗系在定位片外殼，確認不會干擾座標以後退開一步。
「人已經撤了，中軍也在外面，你只管打該打的。」
石猛把手放在輪椅扶手上，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回來喝酒，錢貴沒有糾正艦內酒水也要登記，馬成握住那捆普通箭，許六與趙二河則把通往艙門的路完整讓開。
蘇辰走出主艦，外層護盾在身後重新閉合，艦隊按照約定退出更遠座標，山河星逐漸占滿他的視野，遍布大陸的黑霧正在朝地核裂口匯聚。
他在艦外停了一息，諸界觀測確認定位片、幻術印記、藥匣和皇印都沒有空間干擾，裂界星環約束層仍能承受有限次數切割，星劫熔爐內部能量也足夠維持諸界原身完成數次重建。
主艦最後傳來的聲音屬於彌婭，她只報告撤離座標已經開始計時，省去祝願與所有可能讓蘇辰分心的多餘話。
蘇辰關閉通訊，把代表艦隊的光點留在諸界觀測邊緣，只要那處座標繼續遠離山河星，他便知道自己最後一次君令仍在被執行。
【星穹無距】發動。
跨越結束時，蘇辰已經站在皇城殘破的城頭，腳下空無一人，撤離通道也已關閉，眼前只剩皈依者、淨劫以及一顆隨時可能崩裂的星球。
【當前文明主體已完成撤離。】
【山河星確認為當前唯一戰場。】
彌婭把統計結果投到艦橋中央，失蹤名單仍有二十七人，經過戶籍、軍籍與親屬記錄交叉核對，其中十九人早已死於黑霧壓縮，另外八人的屍骨也在舊戰場找到，沒有活人被遺落在地面。
塞洛恩沒有立刻下令遠航，他把地核、皈依者艦船和淨劫輪廓放在同一張圖上，所有推演結果都指向星球結構失穩，救援艦隊能夠封鎖外側通道，也能阻止皈依者追擊，卻無法用覆蓋炮火擊中藏入地核的淨劫。
推演畫面里出現過十二種結果，艦隊直接轟擊地核會讓山河星提前解體，派遣護航艦進入大陸裂縫會把艦員送進淨劫最擅長污染的狹窄區域，維持現狀則會讓更多錨點完成連線，唯一仍有勝算的方案需要蘇辰從內部破壞現實通道。
彌婭把蘇辰可能失聯的時間、地核崩毀速度與艦隊撤離距離逐項列出，任何一項越過紅線都將觸發自動遠航，即使塞洛恩臨時改變主意，主艦也會優先執行人口安全命令。
「你失去聯絡以後，艦隊會繼續撤離，我們不會把已經救出的人重新送進毀滅範圍。」
蘇辰看著那顆已經布滿灰金裂紋的星球，接受了這個條件。
「固定最后座標，超過時限就走。」
「歸艦座標只會保留一次開啟機會，山河星結構崩潰以後，任何重複連線都可能把地核碎片帶進主艦。」
「一次夠了。」
「你可以改變決定。」
「我留下有三個理由。」
蘇辰抬手點向皇城、黑霧與那道正在成形的淨劫輪廓，淨劫毀了他剛剛建立的新朝，任它繼續存在便可能催生更多極端的逆理文明，而艦內三族也需要知道自己擁有為故土討回血債的力量。
塞洛恩提醒他，宇宙里活下來的文明通常不在意難民二字，救援記錄也不會因此降低新朝地位，蘇辰承認這份善意，卻仍堅持親手結束淨劫，因為三族剛剛失去全部疆域，若連毀掉山河星的敵人也只能交給外人處理，他們抵達下一處住所時便很難相信自己還能站穩。
「我們有實力，我們只是搬個家。」
塞洛恩沒有勸他放下仇恨，只將一枚單向定位片遞來，定位片只能指向主艦，無法把整支艦隊重新拉回山河星，最後時限到達以後，這便是蘇辰唯一能夠使用的歸艦座標。
「活著回來，才能告訴他們下一顆星球叫什麼。」
「名字由他們自己定。」
塞洛恩聽懂這句回答，關閉了繼續勸說的通訊，把最後時限寫進雙方共同確認的記錄。
蘇辰收下定位片，轉身走向艦橋外側通道。
三道治療艙投影已經等在那裡，傅盛矜臉色仍然蒼白，指尖卻維持著一道完整幻術印記，印記內部存著皇城、妖族祖地和三族立誓時的全部記憶。
「淨劫會抹掉名字和來處，這些記憶可以幫你確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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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紅藥交出一支封閉藥匣，裡面放著她根據灰金污染最後調整的藥方和三枚藥針，藥物無法殺死淨劫，卻能在星劫熔爐來不及轉化時封住經脈，給諸界原身爭取一次重建機會。
藥匣外層標著使用順序，第一針護住心脈，第二針阻斷灰金力量，第三針會讓經脈暫時失去知覺，姜紅藥要求蘇辰只有在熔爐失控時使用最後一針，否則疼痛消失也會讓他錯過肉身崩潰的徵兆。
「藥只有三份，第四次只能靠你自己。」
沈硯衡送來的東西最簡單，代表新朝合法決斷的皇印經過消毒和掃描，安靜躺在一隻金屬盒裡。
皇印不能增強拳力，也擋不住地核爆炸，沈硯衡仍堅持讓蘇辰帶上，因為新朝在艦內繼續存在以後，這場決戰便不能只算一個武夫回去報仇，它需要有明確決定，也需要有人承擔勝負後果。
「該搬的已經搬完，該走的人也走完了，你此刻返回山河星屬於新朝正式決斷，往後誰敢說陛下為私仇棄民，我拿律令堵他的嘴。」
蘇辰把皇印收進衣內，沒有說謝。
醫療區另一側，老陳、石猛、錢貴、馬成、許六和趙二河都在，六人此前見到飛船上的任何東西都能說上幾句，此刻卻沒有人詢問地核能否拆走，也沒人問打壞星球該記在誰的帳上。
老陳將一段舊軍旗系在定位片外殼，確認不會干擾座標以後退開一步。
「人已經撤了，中軍也在外面，你只管打該打的。」
石猛把手放在輪椅扶手上，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回來喝酒，錢貴沒有糾正艦內酒水也要登記，馬成握住那捆普通箭，許六與趙二河則把通往艙門的路完整讓開。
蘇辰走出主艦，外層護盾在身後重新閉合，艦隊按照約定退出更遠座標，山河星逐漸占滿他的視野，遍布大陸的黑霧正在朝地核裂口匯聚。
他在艦外停了一息，諸界觀測確認定位片、幻術印記、藥匣和皇印都沒有空間干擾，裂界星環約束層仍能承受有限次數切割，星劫熔爐內部能量也足夠維持諸界原身完成數次重建。
主艦最後傳來的聲音屬於彌婭，她只報告撤離座標已經開始計時，省去祝願與所有可能讓蘇辰分心的多餘話。
蘇辰關閉通訊，把代表艦隊的光點留在諸界觀測邊緣，只要那處座標繼續遠離山河星，他便知道自己最後一次君令仍在被執行。
【星穹無距】發動。
跨越結束時，蘇辰已經站在皇城殘破的城頭，腳下空無一人，撤離通道也已關閉，眼前只剩皈依者、淨劫以及一顆隨時可能崩裂的星球。
【當前文明主體已完成撤離。】
【山河星確認為當前唯一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