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把山河能帶走的都帶走
接駁船伏擊結束以後，運輸通道重新開放，三族人口轉移進入尾聲，十二艘運輸艦仍有大片空艙，真正讓所有人停在原地爭論的東西卻留在山河星上。
皇城、祖地、礦脈和已經守空的軍寨無法裝進貨艙，柳素便把能夠延續文明的律法、戶籍、工藝和史冊全部列成名錄，每一箱入艦時登記來處，每一卷受損文字都由三名舊吏共同補全。
工匠帶走的東西沒有隻挑名貴寶器，鑄刀火候、織機尺寸、城牆灰漿和農具修補法全部抄錄，幾名老匠人不會寫字，便對著艦隊記錄裝置當場演示，手勢、用量與失敗結果一起儲存，免得後人只記住成品名字，卻忘了怎麼從一塊壞鐵做起。
妖族整理血脈傳承與藥種，還從三處祖地取走土壤、泉水和山川圖錄，傅盛矜透過投影確認封存順序，所有可能攜帶灰金污染的物品都經過兩輪檢查，寧可捨棄一株稀有靈藥，也不讓淨劫跟著種子進入艦隊。
蠻族帶走劫骨修煉法、部族譜系、牧養方法和能夠儲存的獸種，幾名老祭司堅持抬來一座三丈高的祖石，搬運裝置掃描以後確認內部沒有文字、能量或骨骼，最後只從石面取下拓印，再把祖石留在原處。
他們還把各部烤肉、儲水和辨認毒草的方法錄進檔案，負責接收的艦員起初把烤肉法歸入娛樂，蠻族主事者當場糾正，表示在野外把生肉變成熟肉關係到全族能不能活，分類很快被改成生存技術。
一名祭司不肯鬆手，問拓印怎能等同祖石，旁邊的年輕蠻人回答祖石過去也沒有跟著部族打仗，眾人每次回來還能找到它，如今只需記住該去哪裡找，祭司沉默許久，親手把最後一張拓紙裝進箱中。
錢貴負責統一登記公共財產，舊朝國庫、新朝軍械、三族共有藥材和各部私產被分進不同艙位，連損壞器物都註明是否維修，免得抵達新住處以後有人拿著同一張舊契爭上三天。
石猛從皇城南牆摳下一塊城磚，抱到登記台上時說這是故土，錢貴稱過重量，又追問具體位置與取得方式。
「故土不用，南牆缺的那塊得寫。」
石猛解釋自己只帶一塊，錢貴提筆將物品名稱定為皇城南牆紀念磚一塊，歸屬石猛，未經工部許可不得繼續拆取，隨後讓兩名軍士檢查南牆有沒有第二處新缺口。
石猛看著帳冊上的紀念二字，總覺得城磚忽然貴重了許多，便把它裹進自己的舊甲，錢貴又在後面補上包裝物一件，逼得石猛當場宣告舊甲只負責墊磚，不歸國庫。
老陳沒有取城磚，他把舊軍旗、陣亡名冊和【山河軍圖】一起帶入主艦，旗面上的破口和血跡原樣保留，艦隊人員為它加裝密封護層，免得這面一路撐到今日的旗幟敗在空氣迴圈里。
名冊比軍旗更重，死囚營、邊軍、皇城守卒與三族聯軍的陣亡者按照原有番號收錄，缺失姓名的人也保留位置，老陳逐頁檢查以後將箱子交給柳素，要求新朝以後每到一處都有人知道他們從哪裡走來。
馬成帶走最後一捆普通箭，艦員提醒木桿在新環境中容易變形，他拒絕換成合金箭，只讓人把儲存方法寫在箱外，因為那些箭由山河星的木頭製成，今後是否射出已經不再重要。
艦員為箭箱抽去水汽並固定溫度，馬成看見那捆普通箭得到單獨環境，還擔心它們比自己住得好，查詢以後發現箭箱沒有床和飯，這才確認艦隊尚未把兵器排在弓手前面。
許六提交山河星現存的密道、邊路與可用水道，連自己過去用來躲追兵的藏身處都標了出來，艦隊人員問這些路線今後還有什麼用途，他說地圖總得留下，萬一後人想回來偷點東西，也不至於連自家門都摸錯。
趙二河將最後一份疏散圖交給彌婭，所有城門、運輸通道、臨時醫棚與失蹤登記點都已標清，圖上沒有高深陣法，只有哪條路能多過幾十個人、哪裡容易擠死傷員，以及遇見大型妖族該往哪邊讓。
艦隊把這份圖納入救援檔案，趙二河得知以後有些失望，他原以為天外人會給它起個更厲害的名字，彌婭只告訴他，能在災難里把人帶出去的圖已經足夠厲害。
錢貴隨後盯上皇城大殿裡的御座，蘇辰得知他想登記搬運，當場否決，理由是新朝以後還會有新的宮殿，沒必要揹著一把坐過幾次的椅子橫渡宇宙。
「那龍案呢？」
「留下。」
「殿門先前也說留下，最後連御座都留下，新朝這次搬家確實很會省運費。」
錢貴嘴上遺憾，手裡卻將省出的艙位分給農具、藥種與工匠裝置，真正能夠讓三族重新生活的東西一件也沒有少。
柳素又讓人帶走三族通用的度量衡，舊秤砣、木尺和糧斗都不值多少銀子，卻能防止新朝換一顆星球便換一套斤兩，錢貴親自稱過每件標準器，發現石猛那塊城磚恰好能壓住秤箱，終究沒有批准拿它當蓋子。
無法搬走的建築、礦藏與祖地全部完成記錄，艦隊拒絕為一塊珍貴礦石增派人手，柳素也下令關閉地面庫房，最後一批搬運者隨接駁船進入主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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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站在山河星外側，能夠清楚感到【人中皇】與【山海共契】依然穩定，進入艦隊的三族沒有因離開土地失去聯絡，【山河有應】卻從腳下星球與遠處艦群同時傳來牽引。
【疆域判定出現衝突。】
【當前文明主體已離開原疆域。】
【當前守護者仍處於原疆域範圍。】
系統沒有給出新的結論，兩端力量依舊存在，蘇辰由此確認山河星仍未被它判定為徹底失去，地底卻在同一刻傳來覆蓋整顆星球的震動。
大陸裂縫深處，最後一處地核錨點完成，黑霧向中央收縮，失去清晰形體的淨劫重新長出頭顱、四肢與直立的人形輪廓。
皇城、祖地、礦脈和已經守空的軍寨無法裝進貨艙，柳素便把能夠延續文明的律法、戶籍、工藝和史冊全部列成名錄，每一箱入艦時登記來處，每一卷受損文字都由三名舊吏共同補全。
工匠帶走的東西沒有隻挑名貴寶器，鑄刀火候、織機尺寸、城牆灰漿和農具修補法全部抄錄，幾名老匠人不會寫字，便對著艦隊記錄裝置當場演示，手勢、用量與失敗結果一起儲存，免得後人只記住成品名字，卻忘了怎麼從一塊壞鐵做起。
妖族整理血脈傳承與藥種，還從三處祖地取走土壤、泉水和山川圖錄，傅盛矜透過投影確認封存順序，所有可能攜帶灰金污染的物品都經過兩輪檢查，寧可捨棄一株稀有靈藥，也不讓淨劫跟著種子進入艦隊。
蠻族帶走劫骨修煉法、部族譜系、牧養方法和能夠儲存的獸種，幾名老祭司堅持抬來一座三丈高的祖石，搬運裝置掃描以後確認內部沒有文字、能量或骨骼，最後只從石面取下拓印，再把祖石留在原處。
他們還把各部烤肉、儲水和辨認毒草的方法錄進檔案，負責接收的艦員起初把烤肉法歸入娛樂，蠻族主事者當場糾正，表示在野外把生肉變成熟肉關係到全族能不能活，分類很快被改成生存技術。
一名祭司不肯鬆手，問拓印怎能等同祖石，旁邊的年輕蠻人回答祖石過去也沒有跟著部族打仗，眾人每次回來還能找到它，如今只需記住該去哪裡找，祭司沉默許久，親手把最後一張拓紙裝進箱中。
錢貴負責統一登記公共財產，舊朝國庫、新朝軍械、三族共有藥材和各部私產被分進不同艙位，連損壞器物都註明是否維修，免得抵達新住處以後有人拿著同一張舊契爭上三天。
石猛從皇城南牆摳下一塊城磚，抱到登記台上時說這是故土，錢貴稱過重量，又追問具體位置與取得方式。
「故土不用，南牆缺的那塊得寫。」
石猛解釋自己只帶一塊，錢貴提筆將物品名稱定為皇城南牆紀念磚一塊，歸屬石猛，未經工部許可不得繼續拆取，隨後讓兩名軍士檢查南牆有沒有第二處新缺口。
石猛看著帳冊上的紀念二字，總覺得城磚忽然貴重了許多，便把它裹進自己的舊甲，錢貴又在後面補上包裝物一件，逼得石猛當場宣告舊甲只負責墊磚，不歸國庫。
老陳沒有取城磚，他把舊軍旗、陣亡名冊和【山河軍圖】一起帶入主艦，旗面上的破口和血跡原樣保留，艦隊人員為它加裝密封護層，免得這面一路撐到今日的旗幟敗在空氣迴圈里。
名冊比軍旗更重，死囚營、邊軍、皇城守卒與三族聯軍的陣亡者按照原有番號收錄，缺失姓名的人也保留位置，老陳逐頁檢查以後將箱子交給柳素，要求新朝以後每到一處都有人知道他們從哪裡走來。
馬成帶走最後一捆普通箭，艦員提醒木桿在新環境中容易變形，他拒絕換成合金箭，只讓人把儲存方法寫在箱外，因為那些箭由山河星的木頭製成，今後是否射出已經不再重要。
艦員為箭箱抽去水汽並固定溫度，馬成看見那捆普通箭得到單獨環境，還擔心它們比自己住得好，查詢以後發現箭箱沒有床和飯，這才確認艦隊尚未把兵器排在弓手前面。
許六提交山河星現存的密道、邊路與可用水道，連自己過去用來躲追兵的藏身處都標了出來，艦隊人員問這些路線今後還有什麼用途，他說地圖總得留下，萬一後人想回來偷點東西，也不至於連自家門都摸錯。
趙二河將最後一份疏散圖交給彌婭，所有城門、運輸通道、臨時醫棚與失蹤登記點都已標清，圖上沒有高深陣法，只有哪條路能多過幾十個人、哪裡容易擠死傷員，以及遇見大型妖族該往哪邊讓。
艦隊把這份圖納入救援檔案，趙二河得知以後有些失望，他原以為天外人會給它起個更厲害的名字，彌婭只告訴他，能在災難里把人帶出去的圖已經足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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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龍案呢？」
「留下。」
「殿門先前也說留下，最後連御座都留下，新朝這次搬家確實很會省運費。」
錢貴嘴上遺憾，手裡卻將省出的艙位分給農具、藥種與工匠裝置，真正能夠讓三族重新生活的東西一件也沒有少。
柳素又讓人帶走三族通用的度量衡，舊秤砣、木尺和糧斗都不值多少銀子，卻能防止新朝換一顆星球便換一套斤兩，錢貴親自稱過每件標準器，發現石猛那塊城磚恰好能壓住秤箱，終究沒有批准拿它當蓋子。
無法搬走的建築、礦藏與祖地全部完成記錄，艦隊拒絕為一塊珍貴礦石增派人手，柳素也下令關閉地面庫房，最後一批搬運者隨接駁船進入主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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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域判定出現衝突。】
【當前文明主體已離開原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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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沒有給出新的結論，兩端力量依舊存在，蘇辰由此確認山河星仍未被它判定為徹底失去，地底卻在同一刻傳來覆蓋整顆星球的震動。
大陸裂縫深處，最後一處地核錨點完成，黑霧向中央收縮，失去清晰形體的淨劫重新長出頭顱、四肢與直立的人形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