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箭在天上也得認路
星劫熔爐完成以後，剩餘進化條件只差真空、輻射與空間震盪，蘇辰拒絕休息，直接跟著諾克進入艦外準備區。
「真空里無法呼吸，聲音不能正常傳播，失去艦體保護以後還會承受輻射和溫差，你知道這些？」
「知道。」
「親身經歷過？」
「沒有。」
諾克遞來一套牽引裝置，蘇辰只把定位環扣在腰間，沒有穿戴能夠隔絕環境的全身護甲，測試若把所有危險都擋住，【萬劫適應】便得不到完整記錄。
外艙門開啟以後，最後一層空氣被抽走，蘇辰立刻失去地面方向，身體沿原有動作向前飄出，張口時聽不見自己的聲音，眼睛與口腔里的水分則在低壓下迅速逸散。
【萬劫適應開始記錄真空環境。】
【星劫熔爐開始吸收恆星輻射。】
他原本以為武聖肉身能夠直接承受，真正離開艦體以後才發現力量足夠抵抗傷害，行動卻遠比地面麻煩，腳下沒有借力點，前後左右也缺少固定參照，一拳打出只會讓身體向反方向加速。
諾克透過牽引光束把蘇辰拉回第一處維修浮標，又將幾個穩定座標送進他的系統感知。
「別看位置，記住座標。」
【星穹無距】發動。
蘇辰從浮標旁消失，下一瞬出現在艦體另一側，肉眼看到的主艦被星球陰影遮住大半，座標卻依舊穩定，第二次跨越也準確落在指定位置。
第三處浮標緩慢移動，蘇辰按最初資料發動能力，出現時已偏離數百丈，腰間牽引光束繃直，把他從艦體推進區拖了回來。
「座標會變？」
「運動中的目標必須持續更新，這裡沒有一塊永遠停住的地面。」
蘇辰重新接收實時座標，連續跨越十餘次，每一次都在浮標移動以後才確定落點，星穹無距逐漸擺脫肉眼限制，能夠沿艦隊提供的資料抵達同一片星域裡的明確位置。
諾克隨後關閉他的視覺共享，只留下三組不斷變化的座標，蘇辰第一次落在維修機械的移動軌跡上，被機械臂正面撞斷兩根肋骨，第二次提前計算浮標速度，又因為艦體同步轉向偏出百丈，直到他把自身、目標與主艦三方運動同時納入判斷，才連續十次落進不足一丈的安全區域。
【永珍真視開始記錄座標改寫。】
【星穹無距正在建立動態參照。】
一次空間震盪突然從主艦外側展開，蘇辰剛完成跨越，座標便被推開數十里，他整個人落進空曠區域，腰間牽引訊號也被短暫切斷。
蘇辰沒有胡亂跨越，他等通訊恢復半息，抓住諾克重新傳送的穩定座標，星穹無距隨即發動，將他送回主艦外側的安全浮標。
【星穹無距解鎖座標跨越。】
【限制：目標座標必須真實、穩定，當前範圍不得離開同一恆星區域。】
諾克又傳送一組虛假座標，數值看起來完整，對應位置卻已被空間震盪撕除，星穹無距只亮起一瞬便自行停止，蘇辰由此確定座標跨越無法依靠隨口編出的數字發動，必須先由自己、可信裝置或永珍真視確認位置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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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若不斷改寫周圍空間，他便會失去穩定落點，蘇辰沒有要求系統補全答案，只讓諾克留下失敗資料，等觀測能力提升後繼續擴大範圍。
安全觀察區裡的馬成從測試開始便盯著真空環境，他對蘇辰如何承受輻射興趣不大，只想知道弓箭離開空氣以後還能不能飛。
工程人員告訴他普通箭矢可以保持運動，缺少空氣以後箭羽無法修正方向，一旦射偏便會一直離開，回收起來十分麻煩。
「那就給它裝個會認路的東西。」
工程人員原本想解釋導航裝置不該浪費在木箭上，馬成已經把自己帶上艦的最後一支普通箭遞了過去，幾名年輕艦員覺得有趣，當場給箭杆加上一枚微型推進器與回收信標。
改裝後的箭比原先重了近一倍，馬成試著拉弦時嫌尾部硌手，工程人員便把信標塞進箭杆內部，又給推進器設下敵我識別，免得箭矢返航時順手射中站在艙門口等它的主人。
馬成站在隔離射擊位拉開長弓，箭矢離弦以後穿過能量出口，沿著原本方向飛出數里，微型推進器隨即點亮，硬生生把偏離的箭頭轉向訓練靶，命中以後又帶著靶片飛回艙口。
「怎麼樣？」
「箭法一般，勝在認路。」
工程人員剛準備說明自動導航，馬成又把箭拿起來看了半天。
「它既然認識回來這條路，以後能不能自己去撿自己？」
艦員們一時沒人回答，馬成卻已經開始考慮給每一支箭都寫上回收座標，弓手最麻煩的戰後撿箭問題，到了天外似乎比殺敵更早得到解決。
艦外的蘇辰繼續承受輻射與溫差，身體在陽面灼傷，進入陰影后又迅速降溫，萬劫適應記錄全部變化，星劫熔爐則把能夠吸收的輻射轉進命輪，維持再生所需的生命能量。
最後一次空間震盪切過身體，蘇辰左臂與半邊胸腔直接錯位分離，血珠沿原有方向飄散，【萬劫原身】按照穩定模板重新生長，斷肢尚未撞上艦體，新生手掌已經抓住浮標。
【真空、輻射、空間震盪記錄完成。】
【萬劫原身進化完成。】
【獲得紅色詞條：諸界原身。】
【肉身可依照穩定模板重建，並自動適配常見真空、溫度與輻射環境。】
【重建仍需生命能量，獨立於肉身的記憶與他人認知無法恢復。】
為了確認最後一條限制，醫療組讓蘇辰主動排出體內大半可呼叫能量，再切開他的小臂，傷口癒合速度果然迅速下降，星劫熔爐吸收艦外輻射以後才重新加快，這具身體能夠適應惡劣環境，卻依舊要為每一次重建付出真實消耗。
蘇辰回到艙內，新生身體已經能夠在失壓環境中保持穩定，他看了一眼馬成懷裡那支會自己回來的箭，又看向系統新增的座標記錄。
人和箭都學會了認路，接下來便該讓淨劫留下能夠追過去的路。
「真空里無法呼吸，聲音不能正常傳播，失去艦體保護以後還會承受輻射和溫差，你知道這些？」
「知道。」
「親身經歷過？」
「沒有。」
諾克遞來一套牽引裝置，蘇辰只把定位環扣在腰間，沒有穿戴能夠隔絕環境的全身護甲，測試若把所有危險都擋住，【萬劫適應】便得不到完整記錄。
外艙門開啟以後，最後一層空氣被抽走，蘇辰立刻失去地面方向，身體沿原有動作向前飄出，張口時聽不見自己的聲音，眼睛與口腔里的水分則在低壓下迅速逸散。
【萬劫適應開始記錄真空環境。】
【星劫熔爐開始吸收恆星輻射。】
他原本以為武聖肉身能夠直接承受，真正離開艦體以後才發現力量足夠抵抗傷害，行動卻遠比地面麻煩，腳下沒有借力點，前後左右也缺少固定參照，一拳打出只會讓身體向反方向加速。
諾克透過牽引光束把蘇辰拉回第一處維修浮標，又將幾個穩定座標送進他的系統感知。
「別看位置，記住座標。」
【星穹無距】發動。
蘇辰從浮標旁消失，下一瞬出現在艦體另一側，肉眼看到的主艦被星球陰影遮住大半，座標卻依舊穩定，第二次跨越也準確落在指定位置。
第三處浮標緩慢移動，蘇辰按最初資料發動能力，出現時已偏離數百丈，腰間牽引光束繃直，把他從艦體推進區拖了回來。
「座標會變？」
「運動中的目標必須持續更新，這裡沒有一塊永遠停住的地面。」
蘇辰重新接收實時座標，連續跨越十餘次，每一次都在浮標移動以後才確定落點，星穹無距逐漸擺脫肉眼限制，能夠沿艦隊提供的資料抵達同一片星域裡的明確位置。
諾克隨後關閉他的視覺共享，只留下三組不斷變化的座標，蘇辰第一次落在維修機械的移動軌跡上，被機械臂正面撞斷兩根肋骨，第二次提前計算浮標速度，又因為艦體同步轉向偏出百丈，直到他把自身、目標與主艦三方運動同時納入判斷，才連續十次落進不足一丈的安全區域。
【永珍真視開始記錄座標改寫。】
【星穹無距正在建立動態參照。】
一次空間震盪突然從主艦外側展開，蘇辰剛完成跨越，座標便被推開數十里，他整個人落進空曠區域，腰間牽引訊號也被短暫切斷。
蘇辰沒有胡亂跨越，他等通訊恢復半息，抓住諾克重新傳送的穩定座標，星穹無距隨即發動，將他送回主艦外側的安全浮標。
【星穹無距解鎖座標跨越。】
【限制：目標座標必須真實、穩定，當前範圍不得離開同一恆星區域。】
諾克又傳送一組虛假座標，數值看起來完整，對應位置卻已被空間震盪撕除，星穹無距只亮起一瞬便自行停止，蘇辰由此確定座標跨越無法依靠隨口編出的數字發動，必須先由自己、可信裝置或永珍真視確認位置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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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若不斷改寫周圍空間，他便會失去穩定落點，蘇辰沒有要求系統補全答案，只讓諾克留下失敗資料，等觀測能力提升後繼續擴大範圍。
安全觀察區裡的馬成從測試開始便盯著真空環境，他對蘇辰如何承受輻射興趣不大，只想知道弓箭離開空氣以後還能不能飛。
工程人員告訴他普通箭矢可以保持運動，缺少空氣以後箭羽無法修正方向，一旦射偏便會一直離開，回收起來十分麻煩。
「那就給它裝個會認路的東西。」
工程人員原本想解釋導航裝置不該浪費在木箭上，馬成已經把自己帶上艦的最後一支普通箭遞了過去，幾名年輕艦員覺得有趣，當場給箭杆加上一枚微型推進器與回收信標。
改裝後的箭比原先重了近一倍，馬成試著拉弦時嫌尾部硌手，工程人員便把信標塞進箭杆內部，又給推進器設下敵我識別，免得箭矢返航時順手射中站在艙門口等它的主人。
馬成站在隔離射擊位拉開長弓，箭矢離弦以後穿過能量出口，沿著原本方向飛出數里，微型推進器隨即點亮，硬生生把偏離的箭頭轉向訓練靶，命中以後又帶著靶片飛回艙口。
「怎麼樣？」
「箭法一般，勝在認路。」
工程人員剛準備說明自動導航，馬成又把箭拿起來看了半天。
「它既然認識回來這條路，以後能不能自己去撿自己？」
艦員們一時沒人回答，馬成卻已經開始考慮給每一支箭都寫上回收座標，弓手最麻煩的戰後撿箭問題，到了天外似乎比殺敵更早得到解決。
艦外的蘇辰繼續承受輻射與溫差，身體在陽面灼傷，進入陰影后又迅速降溫，萬劫適應記錄全部變化，星劫熔爐則把能夠吸收的輻射轉進命輪，維持再生所需的生命能量。
最後一次空間震盪切過身體，蘇辰左臂與半邊胸腔直接錯位分離，血珠沿原有方向飄散，【萬劫原身】按照穩定模板重新生長，斷肢尚未撞上艦體，新生手掌已經抓住浮標。
【真空、輻射、空間震盪記錄完成。】
【萬劫原身進化完成。】
【獲得紅色詞條：諸界原身。】
【肉身可依照穩定模板重建，並自動適配常見真空、溫度與輻射環境。】
【重建仍需生命能量，獨立於肉身的記憶與他人認知無法恢復。】
為了確認最後一條限制，醫療組讓蘇辰主動排出體內大半可呼叫能量，再切開他的小臂，傷口癒合速度果然迅速下降，星劫熔爐吸收艦外輻射以後才重新加快，這具身體能夠適應惡劣環境，卻依舊要為每一次重建付出真實消耗。
蘇辰回到艙內，新生身體已經能夠在失壓環境中保持穩定，他看了一眼馬成懷裡那支會自己回來的箭，又看向系統新增的座標記錄。
人和箭都學會了認路，接下來便該讓淨劫留下能夠追過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