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人為投放
「撐不過兩周？」
林海盯住分布圖，手指按在赤道海域的標記上。
劉教授翻到報告下一頁。
「白沙村常年水溫不超過二十三度。這種螺到了十八度以下，生命活動就會停止。」
他把檢測數據推到林海面前。
「水溫維持在二十度左右，它們只能維持存活。繁殖速度也會降到原狀態的一成。」
「那它們怎麼進的A-7區？」
陳曉月合起排班表，站到林海身旁。
劉教授摘下手套，扔進廢物桶。
「我估算過蟲體年齡。附著在鮑魚殼上的成蟲，存活時間沒有超過五天。」
林海抬起頭。
「五天？」
「對。蟲體組織里的代謝產物不會騙人。它們進入A-7區的時間，應當在五到七天前。」
劉教授抽出實驗記錄。
「南太平洋與白沙村之間隔著赤道暖流帶，還有數千公里溫帶海域。它們無法自行擴散到這裡。」
陳曉月的手停在文件夾上。
「也就是說，有人把它們送進了養殖區。」
「從生物學角度，結論只有這個。至於是誰動的手，還得從其他記錄里查。」
林海收起分布圖，走到控制台前，調出安防系統。
「老周，把這個月A-7區外圍的船隻通行記錄全調出來。」
老周放下閥門扳手，跑進監控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回來時，他懷裡抱著一疊列印紙。
「林總，這個月共有四十七艘船進入外圍一公里海域。」
他把記錄鋪上控制台。
「多數是林氏的作業船和運輸船，剩餘船隻都在這裡。」
「從最近一周往前查，把林氏之外的船全部標出來。」
老周拿筆逐行圈畫。
「這艘是海警巡邏艇，這艘歸鎮上漁政。那兩艘從隔壁村過來，只在外圍經過。」
筆尖落在一行數據上。
老周看了兩遍，停下了筆。
林海抽出那頁紙。
「GK-0783，這艘船是什麼來路？」
「註冊地在省城，登記類型是科考船。感染前三天來過A-7區，在東北角外面停了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能做不少事。它跑到養殖區外圍幹什麼？」
「那天是小李值班，我叫他過來問。」
老周接通對講機。
「小李，GK-0783來過A-7區，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船身刷著白漆，就停在東北角。我用對講機喊過，對方說在做水質採樣。」
「證件呢？你讓他們靠岸登記沒有？」
對講機里傳來設備雜音，小李過了一會兒才回答。
「沒有。他們沒靠岸，采完樣就走了。我當時把它當成普通科考船，沒追過去查證件。」
老周放下對講機，手掌壓住那張記錄。
「林總，這事算我沒管住人。」
「眼下先查船。編號和停留時間都有，報海警。」
陳曉月拿出手機。
周隊長接通後，她把船隻編號報了過去。
「A-7區出現生物入侵，劉教授確認蟲源由人投放。」
她把通行記錄拉到面前。
「我們查到一艘科考船。它在感染前到過外圍海域，需要你們追查登記人和使用人。」
電話另一端傳來椅腳挪動聲。
「損失多大？」
「三十七隻鮑魚苗被寄生蟲穿殼，其中十二隻死亡，六個網箱都受了影響。」
「把編號再報一遍。」
「GK-0783，省城註冊，船型登記為小型科考船。」
鍵盤敲擊聲傳進聽筒。
周隊長調取資料後作出回應。
「我現在查船籍和出入港記錄，給我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林海回到辦公室。
實驗報告和通行記錄鋪滿桌面，大頭靠在牆邊打瞌睡，腦袋幾次撞上椅背。
手機鈴聲將他驚醒。
周隊長的電話已經打到林海這裡。
「林總，GK-0783查到了。它登記在藍深海洋生物科技公司名下，這家公司半年前已經註銷。」
大頭揉著後頸站起來。
「公司註銷後，船隻需要辦理轉讓或報廢手續。這艘船兩項手續都沒辦，一直停在省城碼頭。」
周隊長翻動材料。
「我們調取了碼頭記錄。末位登記使用者叫帕維爾·科茲洛夫。」
林海把手從桌上移開。
「帕維爾？」
「對，你們接觸過這個人？」
陳曉月打開維克托案的存檔。
「帕維爾·科茲洛夫，維克托實驗室的前助理。上次因證據不足獲釋。」
電話另一端停了半拍。
「陳總，你能確認身份？」
「案件名單和照片都在我手裡，我現在發給你。」
照片中的男人戴著金屬框眼鏡，下巴留著短鬍子。
林海看完資料，手指落在帕維爾的名字上。
「是他，維克托的人。」
大頭走到桌邊。
「維克托被判了十八個月，人還關在海頓城監獄。他在裡面怎麼指揮帕維爾？」
「監獄電話受監聽。他要通過正常通訊安排這件事，避不開審查。」
陳曉月合上手機。
「那就沒走正常通訊。」
林海將帕維爾的資料放到分布圖旁邊。
「維克托入獄前已經布好這一步。基因數據偷不到，他就毀掉二代種群。」
大頭指著殼鑽螺的照片。
「他怎麼挑中這種蟲子？換個人，連這東西吃什麼都弄不清。」
「維克托是海洋生物學博士。殼鑽螺會鑽進鮑魚殼，對他而言屬於基礎知識。」
林海朝手機示意。
「周隊長，帕維爾人在哪？」
「協查通報已經發出。省城那邊剛回消息，帕維爾三天前出境，目的地在東南亞。」
大頭一掌拍在桌面上。
「還是讓他跑了。」
陳曉月調出帕維爾的出入境記錄。
「人跑了，船籍、蟲源和通行記錄還在，證據鏈能繼續查。」
她將電腦轉向電話。
「周隊長，帕維爾的銀行帳戶能不能查？」
「需要林氏先報案。案件立起來後，我拿著案號走銀行流程。」
林海用手指敲了敲桌沿。
「今晚報案，銀行流程也往前推。」
陳曉月跟著追問。
「從立案到拿到流水，需要多久？」
「三到五天。申請加急也得經過審批。」
「走加急。手續需要什麼材料，你發給林氏法務。」
電話結束後，大頭仍守在桌邊。
「哥，維克托關在監獄裡，還能把手伸到白沙村？」
「這個計劃用不著他盯著執行。他入獄前交代帕維爾，再約好時間，中間只需傳出一次確認。」
大頭掰著手指算了算。
「電話受監聽，書信要檢查。這次確認怎麼送出去？」
陳曉月拉開櫃門，取出維克托案的探視記錄。
「律師探視。維克托入獄後的第三周，他的辯護律師申請過兩次。」
她把探視記錄攤開。
「每次探視四十五分鐘。海頓城法律保護律師與當事人的保密溝通，探視室內沒有錄音設備。」
大頭湊到文件旁邊。
「後一次探視趕在什麼時候？」
「帕維爾使用科考船的前十一天。」
陳曉月用筆圈出兩個日期，把探視時間與科考船通行時間排到一起。
林海看著日期。
「指令從監獄送出。帕維爾採購蟲源、準備船隻，再到A-7區投放，十一天夠他辦完。」
陳曉月合起文件。
「這條時間線對得上。」
大頭抱起胳膊。
「維克托已經在服刑，咱們還能告他什麼？」
「追加指控。」
林海看向陳曉月。
「讓法務查海頓城的法律。獄中指揮他人實施犯罪，該按什麼罪名起訴？」
「我聯繫杜邦。他在海頓城有合作律師，可以先核條文，再向檢方提交材料。」
林海走到窗前。
碼頭燈火映在玻璃上，幾艘運輸船停在泊位旁。
「帕維爾的銀行流水也要查。他跑這一趟，總有人給他付錢。」
「官方流水要等立案。申請加急後，五天內應當能拿到。」
大頭用手指點著分布圖。
「維克托就為了報復？基因數據拿不到，便跑來毀咱們的苗？」
「他賠了兩千萬歐元，又被判了刑。錢和名聲都丟在林氏手裡。毀不掉公司，他便盯上A-7區。」
「這回只損失十二隻苗。他賠的兩千萬歐元，夠買上萬隻了。」
「他衝著四百二十隻苗來的。」
林海轉過身。
「殼鑽螺若再藏七十二小時，整個A-7區的二代種群都會被穿殼。」
大頭的手停在分布圖上，嘴唇動了兩下。
「那還得多虧老周發現得早。」
「靠的是巡檢制度。」
林海抽出A-7區的巡檢文件。
林海盯住分布圖，手指按在赤道海域的標記上。
劉教授翻到報告下一頁。
「白沙村常年水溫不超過二十三度。這種螺到了十八度以下，生命活動就會停止。」
他把檢測數據推到林海面前。
「水溫維持在二十度左右，它們只能維持存活。繁殖速度也會降到原狀態的一成。」
「那它們怎麼進的A-7區？」
陳曉月合起排班表，站到林海身旁。
劉教授摘下手套，扔進廢物桶。
「我估算過蟲體年齡。附著在鮑魚殼上的成蟲，存活時間沒有超過五天。」
林海抬起頭。
「五天？」
「對。蟲體組織里的代謝產物不會騙人。它們進入A-7區的時間，應當在五到七天前。」
劉教授抽出實驗記錄。
「南太平洋與白沙村之間隔著赤道暖流帶，還有數千公里溫帶海域。它們無法自行擴散到這裡。」
陳曉月的手停在文件夾上。
「也就是說，有人把它們送進了養殖區。」
「從生物學角度，結論只有這個。至於是誰動的手，還得從其他記錄里查。」
林海收起分布圖，走到控制台前，調出安防系統。
「老周，把這個月A-7區外圍的船隻通行記錄全調出來。」
老周放下閥門扳手，跑進監控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回來時，他懷裡抱著一疊列印紙。
「林總，這個月共有四十七艘船進入外圍一公里海域。」
他把記錄鋪上控制台。
「多數是林氏的作業船和運輸船，剩餘船隻都在這裡。」
「從最近一周往前查，把林氏之外的船全部標出來。」
老周拿筆逐行圈畫。
「這艘是海警巡邏艇，這艘歸鎮上漁政。那兩艘從隔壁村過來，只在外圍經過。」
筆尖落在一行數據上。
老周看了兩遍，停下了筆。
林海抽出那頁紙。
「GK-0783，這艘船是什麼來路？」
「註冊地在省城，登記類型是科考船。感染前三天來過A-7區，在東北角外面停了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能做不少事。它跑到養殖區外圍幹什麼？」
「那天是小李值班，我叫他過來問。」
老周接通對講機。
「小李，GK-0783來過A-7區，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船身刷著白漆，就停在東北角。我用對講機喊過，對方說在做水質採樣。」
「證件呢？你讓他們靠岸登記沒有？」
對講機里傳來設備雜音，小李過了一會兒才回答。
「沒有。他們沒靠岸，采完樣就走了。我當時把它當成普通科考船，沒追過去查證件。」
老周放下對講機，手掌壓住那張記錄。
「林總，這事算我沒管住人。」
「眼下先查船。編號和停留時間都有，報海警。」
陳曉月拿出手機。
周隊長接通後，她把船隻編號報了過去。
「A-7區出現生物入侵，劉教授確認蟲源由人投放。」
她把通行記錄拉到面前。
「我們查到一艘科考船。它在感染前到過外圍海域，需要你們追查登記人和使用人。」
電話另一端傳來椅腳挪動聲。
「損失多大？」
「三十七隻鮑魚苗被寄生蟲穿殼，其中十二隻死亡，六個網箱都受了影響。」
「把編號再報一遍。」
「GK-0783，省城註冊，船型登記為小型科考船。」
鍵盤敲擊聲傳進聽筒。
周隊長調取資料後作出回應。
「我現在查船籍和出入港記錄，給我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林海回到辦公室。
實驗報告和通行記錄鋪滿桌面，大頭靠在牆邊打瞌睡，腦袋幾次撞上椅背。
手機鈴聲將他驚醒。
周隊長的電話已經打到林海這裡。
「林總，GK-0783查到了。它登記在藍深海洋生物科技公司名下，這家公司半年前已經註銷。」
大頭揉著後頸站起來。
「公司註銷後，船隻需要辦理轉讓或報廢手續。這艘船兩項手續都沒辦，一直停在省城碼頭。」
周隊長翻動材料。
「我們調取了碼頭記錄。末位登記使用者叫帕維爾·科茲洛夫。」
林海把手從桌上移開。
「帕維爾？」
「對，你們接觸過這個人？」
陳曉月打開維克托案的存檔。
「帕維爾·科茲洛夫，維克托實驗室的前助理。上次因證據不足獲釋。」
電話另一端停了半拍。
「陳總，你能確認身份？」
「案件名單和照片都在我手裡，我現在發給你。」
照片中的男人戴著金屬框眼鏡，下巴留著短鬍子。
林海看完資料，手指落在帕維爾的名字上。
「是他，維克托的人。」
大頭走到桌邊。
「維克托被判了十八個月，人還關在海頓城監獄。他在裡面怎麼指揮帕維爾？」
「監獄電話受監聽。他要通過正常通訊安排這件事，避不開審查。」
陳曉月合上手機。
「那就沒走正常通訊。」
林海將帕維爾的資料放到分布圖旁邊。
「維克托入獄前已經布好這一步。基因數據偷不到，他就毀掉二代種群。」
大頭指著殼鑽螺的照片。
「他怎麼挑中這種蟲子？換個人，連這東西吃什麼都弄不清。」
「維克托是海洋生物學博士。殼鑽螺會鑽進鮑魚殼，對他而言屬於基礎知識。」
林海朝手機示意。
「周隊長，帕維爾人在哪？」
「協查通報已經發出。省城那邊剛回消息，帕維爾三天前出境，目的地在東南亞。」
大頭一掌拍在桌面上。
「還是讓他跑了。」
陳曉月調出帕維爾的出入境記錄。
「人跑了，船籍、蟲源和通行記錄還在，證據鏈能繼續查。」
她將電腦轉向電話。
「周隊長，帕維爾的銀行帳戶能不能查？」
「需要林氏先報案。案件立起來後，我拿著案號走銀行流程。」
林海用手指敲了敲桌沿。
「今晚報案，銀行流程也往前推。」
陳曉月跟著追問。
「從立案到拿到流水，需要多久？」
「三到五天。申請加急也得經過審批。」
「走加急。手續需要什麼材料，你發給林氏法務。」
電話結束後，大頭仍守在桌邊。
「哥，維克托關在監獄裡，還能把手伸到白沙村？」
「這個計劃用不著他盯著執行。他入獄前交代帕維爾，再約好時間，中間只需傳出一次確認。」
大頭掰著手指算了算。
「電話受監聽，書信要檢查。這次確認怎麼送出去？」
陳曉月拉開櫃門，取出維克托案的探視記錄。
「律師探視。維克托入獄後的第三周，他的辯護律師申請過兩次。」
她把探視記錄攤開。
「每次探視四十五分鐘。海頓城法律保護律師與當事人的保密溝通，探視室內沒有錄音設備。」
大頭湊到文件旁邊。
「後一次探視趕在什麼時候？」
「帕維爾使用科考船的前十一天。」
陳曉月用筆圈出兩個日期，把探視時間與科考船通行時間排到一起。
林海看著日期。
「指令從監獄送出。帕維爾採購蟲源、準備船隻，再到A-7區投放，十一天夠他辦完。」
陳曉月合起文件。
「這條時間線對得上。」
大頭抱起胳膊。
「維克托已經在服刑，咱們還能告他什麼？」
「追加指控。」
林海看向陳曉月。
「讓法務查海頓城的法律。獄中指揮他人實施犯罪，該按什麼罪名起訴？」
「我聯繫杜邦。他在海頓城有合作律師，可以先核條文，再向檢方提交材料。」
林海走到窗前。
碼頭燈火映在玻璃上，幾艘運輸船停在泊位旁。
「帕維爾的銀行流水也要查。他跑這一趟，總有人給他付錢。」
「官方流水要等立案。申請加急後，五天內應當能拿到。」
大頭用手指點著分布圖。
「維克托就為了報復？基因數據拿不到，便跑來毀咱們的苗？」
「他賠了兩千萬歐元，又被判了刑。錢和名聲都丟在林氏手裡。毀不掉公司，他便盯上A-7區。」
「這回只損失十二隻苗。他賠的兩千萬歐元，夠買上萬隻了。」
「他衝著四百二十隻苗來的。」
林海轉過身。
「殼鑽螺若再藏七十二小時，整個A-7區的二代種群都會被穿殼。」
大頭的手停在分布圖上，嘴唇動了兩下。
「那還得多虧老周發現得早。」
「靠的是巡檢制度。」
林海抽出A-7區的巡檢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