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空網滿艙
林海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搭住欄杆，雷達上的兩個光點還停在三海里外。
「五億歐元？」
「對，杜邦說，這是安東尼奧親自開的價。」
大頭翻動手裡的文件，「你要是不賣，他還肯談合作，利潤五五分。」
「五五分？」
林海看了一眼雷達，「他倒會替自己分。」
「哥，那可是五億歐元，折合人民幣四十多億。」
大頭停了停，「咱們白沙村的人全算上，一輩子也掙不到這個數。」
「大頭，你見過誰拿五億歐元買找魚的方法？」
「沒見過。」
大頭把文件翻回報價頁，「要不，這法子值十個五億？」
「這法子賣不了。」
林海關掉雷達頁面，「安東尼奧拿到算法，也找不到一條魚。」
「那杜邦還在村委會等著，我怎麼回？」
「技術不賣，合作不談。」
林海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讓安東尼奧把錢收回去。」
「真不留個口子？」
「不留。」
「得嘞，我去回他。」
通話結束，林海收起手機，穿過甲板進了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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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艙門被阿強敲響。
「老闆，起來一下，貝爾托尼的船動了。」
林海套上外衣跟他登上甲板，雷達上的兩個光點正在向東北移動，航速還在增加。
「他們去哪兒？」
「昨晚布線的地方。」
阿強調出航跡，「多半覺得那片水域還有魚。」
系統面板展開，原作業區已找不到魚群標記，遷移中的藍鰭早已離開。
「別管，讓他們去找。」
費爾南多端著速溶咖啡走到駕駛台旁，抬手理了兩下頭髮。
「貝爾托尼的船走了？」
「去昨晚的作業區了。」
「還想碰運氣？」
費爾南多喝了一口，眉間擠出兩道紋，「他們能碰見什麼？」
兩個小時後，船載電台響起白帽船長的呼叫。
「遠洋二號，這裡是貝爾托尼船隊，請求通話。」
阿強把手放到話筒上，等林海點頭才接通頻道。
「貝爾托尼船隊，請講。」
「你們昨晚在哪片水域作業？」
「北緯三十四度九分，東經二十五度二十一分。」
「我們就在這個坐標，聲吶掃不到魚。」
林海靠住欄杆，看著系統面板上西南方向出現的魚群標記。
「藍鰭處在遷移期，昨晚就離開了，我提醒過你。」
「現在的魚群在哪兒？」
「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
白帽船長拍了一下電台，「昨晚找得到，今天找不到？」
「昨晚的魚早走了，我又管不住它們往哪兒游。」
「林先生，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我說完了。」
對方切斷頻道，阿強把話筒掛回支架，費爾南多也把咖啡杯擱到操作台上。
「魚群在西南，你還對他說不清楚？」
「我為什麼要給他帶路？」
「昨天兩個坐標，你可都報了。」
「昨天讓他追，今天讓他找。」
林海點開對方的航跡，「兩條船繞了兩個小時，聲吶來回掃了十遍，安東尼奧看到這份結果，會怪誰？」
費爾南多端起咖啡，杯口碰到嘴邊又被他放下。
「先怪船長，再怪船隊。」
「等他認定船隊沒用，人就該來了。」
「你在等安東尼奧上船？」
「他早晚會過來。」
林海往船尾走去，「與其讓他留在岸上發命令，不如請他來看看魚怎麼進艙。」
遠洋二號轉向西南，系統面板上的魚群標記鋪開，數量較昨晚增加四成。
阿強核對完聲吶回波，抬手招呼設備組。
「老闆，水下全是魚，密度比昨晚高四成。」
「開始布線。」
第五組延繩釣從船尾入水，船員放出釣組，掛好魷魚餌，隨後將下一組設備推到舷邊。
費爾南多守著浮標離開甲板，等最後一段釣線入水才回頭。
「林先生，你真認定安東尼奧會來？」
「會。」
「憑什麼？」
「貝爾托尼家族守了三代的配額和渠道，如今讓林氏切走了客戶。」
林海翻開作業記錄，「船隊再跟著空手回去，其餘五家公司還會聽他發號施令？」
費爾南多喝下一口咖啡，杯底撞上欄杆。
「他輸不起。」
兩個小時後，第五組釣線開始回收，牽引繩剛收回一段，船員便朝吊機揮手。
「第一條上來了，吊臂轉過來！」
藍鰭金槍魚被牽出水面，尾部掃過船舷，稱重員盯住讀數。
「兩百四十斤，後面還有！」
第二條被拖到船邊時，第三處鉤位也帶回了魚，處理組接魚、編號、送艙，甲板很快沒有落腳的位置。
阿強把數據寫完，拿著記錄板趕到林海身邊。
「第五組收了三十四條，平均兩百二十斤。」
「繼續收，第六組往南移一千米。」
雷達上的兩個光點重新出現，距離遠洋二號十二海里，航跡直指當前作業區。
「老闆，他們又追來了。」
「讓他們跟。」
第六組釣線轉向南側，半小時後開始回收，共帶回三十八條藍鰭，其中兩條超過三百斤。
費爾南多蹲到魚旁，手掌從鰓蓋按到尾鰭，又對照了一遍稱重結果。
「三百五十斤，三百二十斤，這兩條送進拍賣場，買家會搶。」
林海檢查魚體，朝處理組抬起手。
「編零二、零三，分開冷藏，捕撈信息跟魚走。」
兩條魚被送往冷藏區，編號牌固定在尾部，雷達上的光點也逼近到五海里。
對面甲板上，白帽船長舉著望遠鏡，鏡頭跟隨一條條送進冷藏艙的藍鰭移動。
看完第六組魚獲，他取出衛星電話。
「老闆，他們又找到了，這一輪至少七十條。」
「七十條？」
安東尼奧推開手邊的文件，「捕了多久？」
「不到三個小時。」
「數字核清了嗎？」
「我就在旁邊看著，冷藏艙快裝滿了。」
白帽船長扶住舷牆，「老闆，我跑了這麼多年船，沒見過這種找魚法。」
「他們在哪兒作業？」
「北緯三十四度兩分，東經二十五度十五分。」
電話另一端傳來椅腳移動聲，安東尼奧取下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守在那裡，我明天到。」
「您親自過來？」
「我要登船看看，他究竟靠什麼找魚。」
通話結束，白帽船長收起衛星電話，副船長拿著記錄板走到他身旁。
「老闆要來？」
「明天到。」
白帽船長抬手點向遠洋二號，「把航線、坐標和聲吶數據整理出來，一個數字也別漏。」
「咱們還捕魚嗎？」
「先把人跟住。」
遠洋二號收完第七組釣線，這一組帶回四十一條，處理區的魚獲還沒送完，冷藏艙門口又排起一列。
阿強完成統計，把記錄板遞給林海。
「九組釣線累計兩百三十六條，冷藏區只剩百分之十五。」
「還能放一百條嗎？」
「擠一擠能放，再多就關不上門了。」
「再布兩組，裝滿返港。」
「回哪個港？」
林海拉開航線圖，指尖停在克里特島北岸。
「伊拉克利翁港，費爾南多的冷庫在那裡。」
費爾南多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返航路線。
「你要把魚卸進馬城海產的冷庫？」
「卸完貨，遠洋二號補給後繼續出海。」
「還出？」
費爾南多轉身看他，「白沙村的養殖區不管了？」
「曉月守著A-7區。」
林海看過面板上的倒計時，「遷移窗口還剩五天，我能多捕一天，艙里就能多裝一批。」
費爾南多端著咖啡進了船艙，走到門邊時停了一步，隨後把門推開。
第八組和第九組釣線入水，兩個小時後共帶回九十七條藍鰭，冷藏區的剩餘艙位也被占滿。
阿強帶人關上艙門，把最後一項數據補進記錄板。
「老闆，九組共收三百三十三條，總重超過七萬斤，艙門已經封了。」
「設定伊拉克利翁港，全速返航。」
船頭轉向克里特島，貝爾托尼的兩艘漁船仍跟在五海里外，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
林海站在船尾看了一陣，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海，杜邦又聯繫我了。」
「安東尼奧還要加錢？」
「加了。」
陳曉月按住報價文件，「八億歐元，換林氏退出中海捕撈市場。」
「從五億抬到八億，他手裡的籌碼也快用完了。」
「杜邦只給四十八小時，超過期限，這份報價作廢。」
「讓它作廢。」
陳曉月隔了兩個呼吸才追問。
「八億歐元，你也不談？」
「八十億也不談。」
林海扶住欄杆，「他買不走這套東西，給多少錢都沒用。」
「行，我回絕杜邦。」
陳曉月翻到冷庫交接文件，「費爾南多的人已經備好倉位，伊拉克利翁港的冷庫能裝兩百噸。」
「夠放第一批魚，卸完我還得出去。」
「你兩天沒合眼了，還準備連軸轉？」
「回港再睡。」
「你倒在甲板上，誰帶船隊找坐標？」
船身被涌浪托起，林海的手掌從欄杆滑到手機邊緣，又重新扣住機身。
「回港睡四個小時。」
「六個。」
「五個，不能再加了。」
「成交，醒了給我消息。」
陳曉月結束通話，費爾南多從船艙出來，手裡端著兩杯速溶咖啡，把其中一杯遞給林海。
「你女朋友？」
「合伙人。」
「合伙人還管你睡幾個小時？」
林海接過杯子，沒有回答。
費爾南多也沒追問，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隨後看向後方的兩艘漁船。
「安東尼奧明天會到。」
「讓他來。」
「他這回帶來的，未必還是八億歐元。」
「那就讓他帶上船。」
遠洋二號繼續駛向伊拉克利翁港，滿艙魚獲鎖在船腹，兩艘貝爾托尼漁船仍貼著航跡跟隨。
安東尼奧已經動身，這場追逐也該換個人上船了。
「五億歐元？」
「對，杜邦說，這是安東尼奧親自開的價。」
大頭翻動手裡的文件，「你要是不賣，他還肯談合作，利潤五五分。」
「五五分？」
林海看了一眼雷達，「他倒會替自己分。」
「哥，那可是五億歐元，折合人民幣四十多億。」
大頭停了停，「咱們白沙村的人全算上，一輩子也掙不到這個數。」
「大頭，你見過誰拿五億歐元買找魚的方法？」
「沒見過。」
大頭把文件翻回報價頁，「要不，這法子值十個五億？」
「這法子賣不了。」
林海關掉雷達頁面，「安東尼奧拿到算法，也找不到一條魚。」
「那杜邦還在村委會等著，我怎麼回？」
「技術不賣，合作不談。」
林海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讓安東尼奧把錢收回去。」
「真不留個口子？」
「不留。」
「得嘞，我去回他。」
通話結束，林海收起手機，穿過甲板進了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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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艙門被阿強敲響。
「老闆，起來一下，貝爾托尼的船動了。」
林海套上外衣跟他登上甲板，雷達上的兩個光點正在向東北移動，航速還在增加。
「他們去哪兒？」
「昨晚布線的地方。」
阿強調出航跡，「多半覺得那片水域還有魚。」
系統面板展開，原作業區已找不到魚群標記，遷移中的藍鰭早已離開。
「別管，讓他們去找。」
費爾南多端著速溶咖啡走到駕駛台旁，抬手理了兩下頭髮。
「貝爾托尼的船走了？」
「去昨晚的作業區了。」
「還想碰運氣？」
費爾南多喝了一口，眉間擠出兩道紋，「他們能碰見什麼？」
兩個小時後，船載電台響起白帽船長的呼叫。
「遠洋二號，這裡是貝爾托尼船隊，請求通話。」
阿強把手放到話筒上，等林海點頭才接通頻道。
「貝爾托尼船隊，請講。」
「你們昨晚在哪片水域作業？」
「北緯三十四度九分，東經二十五度二十一分。」
「我們就在這個坐標，聲吶掃不到魚。」
林海靠住欄杆，看著系統面板上西南方向出現的魚群標記。
「藍鰭處在遷移期，昨晚就離開了，我提醒過你。」
「現在的魚群在哪兒？」
「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
白帽船長拍了一下電台，「昨晚找得到，今天找不到？」
「昨晚的魚早走了，我又管不住它們往哪兒游。」
「林先生，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我說完了。」
對方切斷頻道，阿強把話筒掛回支架，費爾南多也把咖啡杯擱到操作台上。
「魚群在西南，你還對他說不清楚？」
「我為什麼要給他帶路？」
「昨天兩個坐標，你可都報了。」
「昨天讓他追，今天讓他找。」
林海點開對方的航跡，「兩條船繞了兩個小時，聲吶來回掃了十遍，安東尼奧看到這份結果，會怪誰？」
費爾南多端起咖啡，杯口碰到嘴邊又被他放下。
「先怪船長，再怪船隊。」
「等他認定船隊沒用，人就該來了。」
「你在等安東尼奧上船？」
「他早晚會過來。」
林海往船尾走去，「與其讓他留在岸上發命令，不如請他來看看魚怎麼進艙。」
遠洋二號轉向西南，系統面板上的魚群標記鋪開，數量較昨晚增加四成。
阿強核對完聲吶回波，抬手招呼設備組。
「老闆，水下全是魚，密度比昨晚高四成。」
「開始布線。」
第五組延繩釣從船尾入水，船員放出釣組，掛好魷魚餌，隨後將下一組設備推到舷邊。
費爾南多守著浮標離開甲板，等最後一段釣線入水才回頭。
「林先生，你真認定安東尼奧會來？」
「會。」
「憑什麼？」
「貝爾托尼家族守了三代的配額和渠道，如今讓林氏切走了客戶。」
林海翻開作業記錄，「船隊再跟著空手回去，其餘五家公司還會聽他發號施令？」
費爾南多喝下一口咖啡，杯底撞上欄杆。
「他輸不起。」
兩個小時後，第五組釣線開始回收，牽引繩剛收回一段，船員便朝吊機揮手。
「第一條上來了，吊臂轉過來！」
藍鰭金槍魚被牽出水面，尾部掃過船舷，稱重員盯住讀數。
「兩百四十斤，後面還有！」
第二條被拖到船邊時，第三處鉤位也帶回了魚，處理組接魚、編號、送艙，甲板很快沒有落腳的位置。
阿強把數據寫完，拿著記錄板趕到林海身邊。
「第五組收了三十四條，平均兩百二十斤。」
「繼續收，第六組往南移一千米。」
雷達上的兩個光點重新出現，距離遠洋二號十二海里，航跡直指當前作業區。
「老闆，他們又追來了。」
「讓他們跟。」
第六組釣線轉向南側，半小時後開始回收，共帶回三十八條藍鰭，其中兩條超過三百斤。
費爾南多蹲到魚旁，手掌從鰓蓋按到尾鰭，又對照了一遍稱重結果。
「三百五十斤，三百二十斤，這兩條送進拍賣場，買家會搶。」
林海檢查魚體，朝處理組抬起手。
「編零二、零三，分開冷藏，捕撈信息跟魚走。」
兩條魚被送往冷藏區，編號牌固定在尾部，雷達上的光點也逼近到五海里。
對面甲板上，白帽船長舉著望遠鏡，鏡頭跟隨一條條送進冷藏艙的藍鰭移動。
看完第六組魚獲，他取出衛星電話。
「老闆，他們又找到了，這一輪至少七十條。」
「七十條？」
安東尼奧推開手邊的文件，「捕了多久？」
「不到三個小時。」
「數字核清了嗎？」
「我就在旁邊看著，冷藏艙快裝滿了。」
白帽船長扶住舷牆，「老闆，我跑了這麼多年船，沒見過這種找魚法。」
「他們在哪兒作業？」
「北緯三十四度兩分，東經二十五度十五分。」
電話另一端傳來椅腳移動聲，安東尼奧取下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守在那裡，我明天到。」
「您親自過來？」
「我要登船看看，他究竟靠什麼找魚。」
通話結束，白帽船長收起衛星電話，副船長拿著記錄板走到他身旁。
「老闆要來？」
「明天到。」
白帽船長抬手點向遠洋二號，「把航線、坐標和聲吶數據整理出來，一個數字也別漏。」
「咱們還捕魚嗎？」
「先把人跟住。」
遠洋二號收完第七組釣線，這一組帶回四十一條，處理區的魚獲還沒送完，冷藏艙門口又排起一列。
阿強完成統計，把記錄板遞給林海。
「九組釣線累計兩百三十六條，冷藏區只剩百分之十五。」
「還能放一百條嗎？」
「擠一擠能放，再多就關不上門了。」
「再布兩組，裝滿返港。」
「回哪個港？」
林海拉開航線圖，指尖停在克里特島北岸。
「伊拉克利翁港，費爾南多的冷庫在那裡。」
費爾南多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返航路線。
「你要把魚卸進馬城海產的冷庫？」
「卸完貨，遠洋二號補給後繼續出海。」
「還出？」
費爾南多轉身看他，「白沙村的養殖區不管了？」
「曉月守著A-7區。」
林海看過面板上的倒計時，「遷移窗口還剩五天，我能多捕一天，艙里就能多裝一批。」
費爾南多端著咖啡進了船艙，走到門邊時停了一步，隨後把門推開。
第八組和第九組釣線入水，兩個小時後共帶回九十七條藍鰭，冷藏區的剩餘艙位也被占滿。
阿強帶人關上艙門，把最後一項數據補進記錄板。
「老闆，九組共收三百三十三條，總重超過七萬斤，艙門已經封了。」
「設定伊拉克利翁港，全速返航。」
船頭轉向克里特島，貝爾托尼的兩艘漁船仍跟在五海里外，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
林海站在船尾看了一陣，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海，杜邦又聯繫我了。」
「安東尼奧還要加錢？」
「加了。」
陳曉月按住報價文件，「八億歐元，換林氏退出中海捕撈市場。」
「從五億抬到八億，他手裡的籌碼也快用完了。」
「杜邦只給四十八小時，超過期限，這份報價作廢。」
「讓它作廢。」
陳曉月隔了兩個呼吸才追問。
「八億歐元，你也不談？」
「八十億也不談。」
林海扶住欄杆，「他買不走這套東西，給多少錢都沒用。」
「行，我回絕杜邦。」
陳曉月翻到冷庫交接文件，「費爾南多的人已經備好倉位，伊拉克利翁港的冷庫能裝兩百噸。」
「夠放第一批魚，卸完我還得出去。」
「你兩天沒合眼了，還準備連軸轉？」
「回港再睡。」
「你倒在甲板上，誰帶船隊找坐標？」
船身被涌浪托起，林海的手掌從欄杆滑到手機邊緣，又重新扣住機身。
「回港睡四個小時。」
「六個。」
「五個，不能再加了。」
「成交，醒了給我消息。」
陳曉月結束通話，費爾南多從船艙出來，手裡端著兩杯速溶咖啡，把其中一杯遞給林海。
「你女朋友？」
「合伙人。」
「合伙人還管你睡幾個小時？」
林海接過杯子，沒有回答。
費爾南多也沒追問，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隨後看向後方的兩艘漁船。
「安東尼奧明天會到。」
「讓他來。」
「他這回帶來的，未必還是八億歐元。」
「那就讓他帶上船。」
遠洋二號繼續駛向伊拉克利翁港，滿艙魚獲鎖在船腹，兩艘貝爾托尼漁船仍貼著航跡跟隨。
安東尼奧已經動身，這場追逐也該換個人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