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連竿爆護，滿場目光全呆了
活蝦入水，鉛墜帶著釣組急速下沉。
林海盯著系統面板，那條活蝦的紅色光點還沒沉到五米深，三個綠色光點就同時朝它沖了過來。
速度快得嚇人。
竿尖在蝦餌入水後第九秒，開始劇烈顫動。
第十二秒，竿身猛彎。
「來了。」
林海手腕一翻，暴力揚竿。
碳素竿身畫出一道弧線，線體繃緊的那一刻，手臂上傳來一股紮實的重量感。
不如剛才那條極品沉，但也不輕。
他沒有多磨，利用第一條魚已經摸出來的控魚節奏，左拉右帶，兩分鐘不到就把魚遛到了水面。
一條金黃帶斑紋的老虎斑被拽出了海面，尾巴拍著水花。
抄網一兜，提上來。
【老虎斑，品質：優品，實際重量：三斤四兩，市場參考價1500至2500華元。】
「三斤四兩，優品。」林海把魚卸鉤丟進保溫桶，頭都沒多抬。
活餌盒裡又抓了一隻蝦，穿鉤，拋竿。
蝦餌入水。
這次更快。
六秒鐘，竿尖就塌了下去。
「又來。」
揚竿，中魚，遛魚，抄網。
一分半鐘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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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斑，品質：優良，實際重量：二斤七兩，市場參考價800至1200華元。】
扔進桶里。
再來。
穿蝦，拋竿。
八秒，中魚。
這條大一點，在水裡拉扯了將近三分鐘，上來之後林海一看，樂了。
【老虎斑，品質：優品，實際重量：四斤二兩，市場參考價2000至3500華元。】
四斤二兩的優品大虎斑。
保溫桶已經裝了四條魚了，桶底的空間開始變得緊促。
林海沒停手，穿蝦，拋竿。
第五竿。
七秒中魚。
【老虎斑，品質：優良，實際重量：三斤整。】
第六竿。
十一秒中魚。
【老虎斑，品質：優品，實際重量：三斤八兩。】
六條魚。
保溫桶徹底裝不下了。
最上面那條魚的尾巴從桶口翹出來半截，桶蓋壓都壓不住。
林海蹲在桶邊上想了幾秒鐘，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礁石平台往東三米的位置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潮汐池，海水淹了大半個池子，深度大概四十公分，面積有一張八仙桌那麼大。
他把保溫桶里的四條稍小的魚轉移了出來，從工具盒裡抽出備用的漁線，穿過魚鰓系了個活扣，一頭拴在礁石的突起上，把四條魚全放進了潮汐池裡。
四條老虎斑在池子裡緩緩遊動著，金黃色的魚身在清澈的海水裡格外顯眼。
保溫桶騰出了空間，繼續裝大魚。
「六竿六中，一條沒跑。」林海活動了一下手腕，回到釣位上。
爆護模式的倒計時在系統面板上跳動著：剩餘47分鐘。
還有四十七分鐘，夠了。
他往活餌盒裡看了一眼，海蝦還剩大半盒。
「繼續。」
第七竿拋出去，入水五秒，中魚。
這條有分量了，線輪出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林海穩住竿身，耐心遛了三分半鐘，拉上來一看。
【老虎斑，品質：優品，實際重量：四斤六兩，市場參考價2500至4000華元。】
四斤六兩。
他把魚扔進保溫桶的時候，用力過猛，水花濺了一身。
擦了一把臉，繼續。
第八竿，十秒中魚，二斤五兩的優良。
第九竿，七秒中魚，三斤三兩的優品。
第十竿，入水四秒，竿尖就被砸下去了，林海手臂上傳來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條都大，線輪出線的聲音刺耳又興奮。
他跟這條魚拉扯了將近五分鐘，上來之後，看到系統彈出的數據，愣了一下。
【老虎斑，品質：極品，實際重量：六斤一兩】
【市場參考價：5000至10000華元】
六斤一兩的極品。
比第一條還大。
十竿十中，兩條極品，六條優品，兩條優良。
保溫桶里已經塞了六條魚，潮汐池裡泡著四條，加起來十條。
林海站在礁石上，此刻的陽光已經完全升起來了，照得整片黑礁岩區域亮堂堂的。
他的目光朝南邊掃了一下。
劉大嘴他們三個人的位置變了。
他們沒有繼續往南走，而是停在了兩百米外的一塊高坡上，三個人並排站著，全都面朝黑礁岩的方向。
一個人指著這邊在說話，另外兩個人的脖子伸得像鵝一樣長。
他們看到了。
不一定看得清魚的品種和大小，但林海連續揚竿博魚的動作，魚躍出水面的水花，以及竿身一次又一次彎成滿弓的弧線，在陽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剛才那條六斤一兩的極品躍出水面的那一瞬間，金黃色的魚體在半空中翻了半個身，陽光打上去，那個亮度在兩百米外都能看到。
劉大嘴的嘴張著，一直沒合上。
阿貴扯了一下劉大嘴的袖子，「大嘴哥，那真是老虎斑吧？我眼睛沒花吧？」
劉大嘴沒回答，或者說他回答不了。
他的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自己說的那句話。
這地方一條魚毛都沒有還釣呢？
人家不但釣到了，還是一條接一條地釣。
釣的還不是什麼雜魚小魚，是老虎斑。
野生的大老虎斑。
陳二也傻了，站在那裡搓著手，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後悔」之間來回切換。
「大嘴哥，他到底釣了多少條了？我數著好像有七八條了吧？」
「十條。」阿貴的聲音乾巴巴的，「我數得清清楚楚，從第一竿到現在，十竿十中，一條都沒空過。」
「十竿十中？」陳二倒吸了一口涼氣，「漁人灣？黑礁岩？這不是三四年沒出過魚了嗎？他怎麼做到的？」
劉大嘴終於把嘴合上了，喉嚨滾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像是想走近看清楚又怕被林海看到自己來看的那種糾結。
「不可能的。」他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話，「肯定是小魚，不值錢的那種。」
「大嘴哥，老虎斑的顏色我認得出來。」阿貴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心虛，「剛才那條跳出水面的時候我看得很清楚，金黃底色黑色斑紋，那就是老虎斑，而且個頭不小。」
劉大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他想起了自己剛才說的另一句話。
他要是能從這裡釣出一條半斤以上的魚，我當場把漁網生吃了。
人家釣出來的何止半斤，起碼三四斤起步，最大的那條跳出水面的時候差點沒把浪花濺到天上去。
他不敢算那值多少錢了。
劉大嘴站在高坡上，遠遠地看著林海又彎下腰在活餌盒裡抓了一隻蝦，穿鉤，拋竿。
竿身劃出弧線，釣組飛出去，入水。
不到十秒鐘，竿尖又彎了。
第十一竿，中魚。
劉大嘴的手抖了一下。
「走了，走了。」他扭過頭去，聲音發澀，「別看了，去南邊碼頭。」
阿貴和陳二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可他們已經邁不動腿了。
「大嘴哥，你不想去看看他到底釣了多少？」陳二小聲問了一句。
「看什麼看？」劉大嘴的聲音拔高了，但比平時少了太多底氣，「他釣他的，關我什麼事？」
「可你剛才說過要生吃漁網的。」
「你閉嘴。」
劉大嘴轉過身去，大步朝南邊走了。
走了五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黑礁岩上，林海的竿身又彎了下去，那個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線輪出線的嗡嗡聲甚至隔著兩百米都能隱約聽到。
劉大嘴的嘴角抽了兩下，一句話沒說出來，扭頭走了。
林海當然看到了南邊高坡上那三個人的身影。
也看到了他們掉頭離開的背影。
他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
第十一竿的魚還掛在線上，正在水下做最後的掙扎。
兩分鐘後，又一條老虎斑被抄入網中。
【老虎斑，品質：優良，實際重量：二斤九兩。】
潮汐池裡已經泡了八條魚了，金黃色的魚身擠在一起，尾巴互相拍打著，水面被攪得浪花翻湧。
保溫桶里裝了三條最大的，桶蓋勉強壓得住。
十一條魚，總重量三十八斤多。
系統面板上的爆護模式倒計時還剩二十九分鐘。
「還能再干二十九分鐘。」林海從活餌盒裡又抓了一隻蝦，看了看盒子裡剩餘的數量，「蝦還夠十來竿，省著點用。」
他穿好餌，站到礁石邊緣，手腕揚起，釣組飛出。
入水三秒，竿尖就被砸了下去。
第十二竿，中魚。
「這批魚是真餓瘋了。」林海搖著頭笑了一聲，開始收線控魚。
這條的手感比較特殊，不是往深處扎，而是貼著礁石面橫向衝刺，速度極快，線被拉得在水面上切出一道白色的水痕。
林海調整竿身角度，用竿尖的彈性牽引著魚的方向，像馴一匹野馬一樣，不跟它較蠻力，而是一點一點消耗它的體力。
三分鐘，魚遛到了水面。
上來的這條比剛才幾條都要壯實，肚子鼓鼓的，魚身上的黑色斑紋顏色特別深，像是一筆一筆畫上去的。
【老虎斑，品質：優品，實際重量：四斤整，市場參考價2000至3000華元。】
十二條了。
爆護模式還在繼續。
竿，線，餌，魚。
一個循環。
又一個循環。
潮汐池裡的魚快放不下了，林海又找了旁邊一個稍小的水坑，用漁線串了魚放進去。
到爆護模式結束的時候，他的戰利品清單是這樣的：
極品老虎斑兩條，分別五斤九兩和六斤一兩。
優品老虎斑九條，重量從三斤到四斤六兩不等。
優良老虎斑六條，重量從二斤到三斤不等。
總計十七條，總重量超過五十八斤。
林海坐在礁石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分布在三個水坑和一個保溫桶里的戰利品，嘴角咧到了耳根。
五十八斤野生老虎斑，其中兩條極品，九條優品。
按照最保守的估價，這一趟的總價值至少在三萬塊以上。
如果走高端酒樓的渠道，五萬塊都打不住。
一個早上。
他把剩餘的幾隻活蝦全部倒回了海里，收竿，收線，把魚線輪和鉤組仔細收好。
然後他站起來，面朝大海伸了個懶腰。
陽光灑在他滿是汗水和魚鱗碎片的臉上。
「錢富貴，你那一百萬，快了。」
他蹲下去開始把魚往保溫桶里轉移，十七條魚一個桶肯定塞不下，他得想辦法再找個容器。
就在這時候，身後的海岸小路上又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劉大嘴他們的方向。
是從北邊來的，從白沙村方向過來的。
林海回頭一看，小路上出現了一個人影，走得很快，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辮，穿著灰藍色的工裝短袖。
陳曉月。
她手裡拎著兩個摺疊式的大號保溫箱，腳上換了一雙防滑的溯溪鞋，氣喘吁吁地朝黑礁岩走過來。
走近了，她先看到了林海腳邊潮汐池裡那一堆金黃色的魚身，腳步一頓。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海，表情和昨天在批發行里看到八斤蟹王時一模一樣。
「你昨天跟我說後面的貨只會更好，我還以為你在吹牛。」
「你怎麼找到這來的？」
「你昨天從我店裡走的時候，我看到你自行車上綁著磯釣的竿包，再加上你問了我幾句漁人灣的情況，我一猜就是這兒。」陳曉月把兩個保溫箱往礁石上一放，蹲下去看潮汐池裡的魚，「但我沒猜到會是這種場面。」
她伸手進水裡拎起一條，翻過來看了看魚肚和魚鰭，聲音不太穩。
「全是野生的老虎斑？一共多少條？」
「十七條。」
「十七條？」陳曉月蹲在水邊，抬起頭看著站在礁石上的林海，「你一個人，一上午，在漁人灣這個所有人都說沒魚的地方，釣了十七條野生老虎斑？」
「你那兩個保溫箱夠裝嗎？」
林海盯著系統面板，那條活蝦的紅色光點還沒沉到五米深，三個綠色光點就同時朝它沖了過來。
速度快得嚇人。
竿尖在蝦餌入水後第九秒，開始劇烈顫動。
第十二秒，竿身猛彎。
「來了。」
林海手腕一翻，暴力揚竿。
碳素竿身畫出一道弧線，線體繃緊的那一刻，手臂上傳來一股紮實的重量感。
不如剛才那條極品沉，但也不輕。
他沒有多磨，利用第一條魚已經摸出來的控魚節奏，左拉右帶，兩分鐘不到就把魚遛到了水面。
一條金黃帶斑紋的老虎斑被拽出了海面，尾巴拍著水花。
抄網一兜，提上來。
【老虎斑，品質：優品，實際重量：三斤四兩，市場參考價1500至2500華元。】
「三斤四兩，優品。」林海把魚卸鉤丟進保溫桶，頭都沒多抬。
活餌盒裡又抓了一隻蝦，穿鉤，拋竿。
蝦餌入水。
這次更快。
六秒鐘，竿尖就塌了下去。
「又來。」
揚竿，中魚，遛魚，抄網。
一分半鐘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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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斑，品質：優良，實際重量：二斤七兩，市場參考價800至1200華元。】
扔進桶里。
再來。
穿蝦，拋竿。
八秒，中魚。
這條大一點，在水裡拉扯了將近三分鐘，上來之後林海一看，樂了。
【老虎斑，品質：優品，實際重量：四斤二兩，市場參考價2000至3500華元。】
四斤二兩的優品大虎斑。
保溫桶已經裝了四條魚了，桶底的空間開始變得緊促。
林海沒停手，穿蝦，拋竿。
第五竿。
七秒中魚。
【老虎斑，品質：優良，實際重量：三斤整。】
第六竿。
十一秒中魚。
【老虎斑，品質：優品，實際重量：三斤八兩。】
六條魚。
保溫桶徹底裝不下了。
最上面那條魚的尾巴從桶口翹出來半截，桶蓋壓都壓不住。
林海蹲在桶邊上想了幾秒鐘，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礁石平台往東三米的位置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潮汐池，海水淹了大半個池子，深度大概四十公分，面積有一張八仙桌那麼大。
他把保溫桶里的四條稍小的魚轉移了出來，從工具盒裡抽出備用的漁線，穿過魚鰓系了個活扣，一頭拴在礁石的突起上，把四條魚全放進了潮汐池裡。
四條老虎斑在池子裡緩緩遊動著，金黃色的魚身在清澈的海水裡格外顯眼。
保溫桶騰出了空間，繼續裝大魚。
「六竿六中，一條沒跑。」林海活動了一下手腕，回到釣位上。
爆護模式的倒計時在系統面板上跳動著：剩餘47分鐘。
還有四十七分鐘，夠了。
他往活餌盒裡看了一眼，海蝦還剩大半盒。
「繼續。」
第七竿拋出去，入水五秒，中魚。
這條有分量了，線輪出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林海穩住竿身，耐心遛了三分半鐘，拉上來一看。
【老虎斑，品質：優品，實際重量：四斤六兩，市場參考價2500至4000華元。】
四斤六兩。
他把魚扔進保溫桶的時候，用力過猛，水花濺了一身。
擦了一把臉，繼續。
第八竿，十秒中魚，二斤五兩的優良。
第九竿，七秒中魚，三斤三兩的優品。
第十竿，入水四秒，竿尖就被砸下去了，林海手臂上傳來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條都大，線輪出線的聲音刺耳又興奮。
他跟這條魚拉扯了將近五分鐘，上來之後，看到系統彈出的數據，愣了一下。
【老虎斑，品質：極品，實際重量：六斤一兩】
【市場參考價：5000至10000華元】
六斤一兩的極品。
比第一條還大。
十竿十中，兩條極品，六條優品，兩條優良。
保溫桶里已經塞了六條魚，潮汐池裡泡著四條，加起來十條。
林海站在礁石上，此刻的陽光已經完全升起來了，照得整片黑礁岩區域亮堂堂的。
他的目光朝南邊掃了一下。
劉大嘴他們三個人的位置變了。
他們沒有繼續往南走，而是停在了兩百米外的一塊高坡上，三個人並排站著，全都面朝黑礁岩的方向。
一個人指著這邊在說話，另外兩個人的脖子伸得像鵝一樣長。
他們看到了。
不一定看得清魚的品種和大小，但林海連續揚竿博魚的動作，魚躍出水面的水花，以及竿身一次又一次彎成滿弓的弧線，在陽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剛才那條六斤一兩的極品躍出水面的那一瞬間，金黃色的魚體在半空中翻了半個身，陽光打上去，那個亮度在兩百米外都能看到。
劉大嘴的嘴張著，一直沒合上。
阿貴扯了一下劉大嘴的袖子，「大嘴哥，那真是老虎斑吧？我眼睛沒花吧？」
劉大嘴沒回答，或者說他回答不了。
他的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自己說的那句話。
這地方一條魚毛都沒有還釣呢？
人家不但釣到了，還是一條接一條地釣。
釣的還不是什麼雜魚小魚，是老虎斑。
野生的大老虎斑。
陳二也傻了，站在那裡搓著手，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後悔」之間來回切換。
「大嘴哥，他到底釣了多少條了？我數著好像有七八條了吧？」
「十條。」阿貴的聲音乾巴巴的，「我數得清清楚楚，從第一竿到現在，十竿十中，一條都沒空過。」
「十竿十中？」陳二倒吸了一口涼氣，「漁人灣？黑礁岩？這不是三四年沒出過魚了嗎？他怎麼做到的？」
劉大嘴終於把嘴合上了，喉嚨滾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像是想走近看清楚又怕被林海看到自己來看的那種糾結。
「不可能的。」他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話，「肯定是小魚，不值錢的那種。」
「大嘴哥，老虎斑的顏色我認得出來。」阿貴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心虛，「剛才那條跳出水面的時候我看得很清楚，金黃底色黑色斑紋，那就是老虎斑，而且個頭不小。」
劉大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他想起了自己剛才說的另一句話。
他要是能從這裡釣出一條半斤以上的魚，我當場把漁網生吃了。
人家釣出來的何止半斤，起碼三四斤起步，最大的那條跳出水面的時候差點沒把浪花濺到天上去。
他不敢算那值多少錢了。
劉大嘴站在高坡上，遠遠地看著林海又彎下腰在活餌盒裡抓了一隻蝦，穿鉤，拋竿。
竿身劃出弧線，釣組飛出去，入水。
不到十秒鐘，竿尖又彎了。
第十一竿，中魚。
劉大嘴的手抖了一下。
「走了，走了。」他扭過頭去，聲音發澀，「別看了，去南邊碼頭。」
阿貴和陳二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可他們已經邁不動腿了。
「大嘴哥，你不想去看看他到底釣了多少？」陳二小聲問了一句。
「看什麼看？」劉大嘴的聲音拔高了，但比平時少了太多底氣，「他釣他的，關我什麼事？」
「可你剛才說過要生吃漁網的。」
「你閉嘴。」
劉大嘴轉過身去，大步朝南邊走了。
走了五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黑礁岩上，林海的竿身又彎了下去，那個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線輪出線的嗡嗡聲甚至隔著兩百米都能隱約聽到。
劉大嘴的嘴角抽了兩下，一句話沒說出來，扭頭走了。
林海當然看到了南邊高坡上那三個人的身影。
也看到了他們掉頭離開的背影。
他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
第十一竿的魚還掛在線上，正在水下做最後的掙扎。
兩分鐘後，又一條老虎斑被抄入網中。
【老虎斑，品質：優良，實際重量：二斤九兩。】
潮汐池裡已經泡了八條魚了，金黃色的魚身擠在一起，尾巴互相拍打著，水面被攪得浪花翻湧。
保溫桶里裝了三條最大的，桶蓋勉強壓得住。
十一條魚，總重量三十八斤多。
系統面板上的爆護模式倒計時還剩二十九分鐘。
「還能再干二十九分鐘。」林海從活餌盒裡又抓了一隻蝦，看了看盒子裡剩餘的數量，「蝦還夠十來竿，省著點用。」
他穿好餌，站到礁石邊緣，手腕揚起，釣組飛出。
入水三秒，竿尖就被砸了下去。
第十二竿，中魚。
「這批魚是真餓瘋了。」林海搖著頭笑了一聲，開始收線控魚。
這條的手感比較特殊，不是往深處扎，而是貼著礁石面橫向衝刺，速度極快，線被拉得在水面上切出一道白色的水痕。
林海調整竿身角度，用竿尖的彈性牽引著魚的方向，像馴一匹野馬一樣，不跟它較蠻力，而是一點一點消耗它的體力。
三分鐘，魚遛到了水面。
上來的這條比剛才幾條都要壯實，肚子鼓鼓的，魚身上的黑色斑紋顏色特別深，像是一筆一筆畫上去的。
【老虎斑，品質：優品，實際重量：四斤整，市場參考價2000至3000華元。】
十二條了。
爆護模式還在繼續。
竿，線，餌，魚。
一個循環。
又一個循環。
潮汐池裡的魚快放不下了，林海又找了旁邊一個稍小的水坑，用漁線串了魚放進去。
到爆護模式結束的時候，他的戰利品清單是這樣的：
極品老虎斑兩條，分別五斤九兩和六斤一兩。
優品老虎斑九條，重量從三斤到四斤六兩不等。
優良老虎斑六條，重量從二斤到三斤不等。
總計十七條，總重量超過五十八斤。
林海坐在礁石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分布在三個水坑和一個保溫桶里的戰利品，嘴角咧到了耳根。
五十八斤野生老虎斑，其中兩條極品，九條優品。
按照最保守的估價，這一趟的總價值至少在三萬塊以上。
如果走高端酒樓的渠道，五萬塊都打不住。
一個早上。
他把剩餘的幾隻活蝦全部倒回了海里，收竿，收線，把魚線輪和鉤組仔細收好。
然後他站起來，面朝大海伸了個懶腰。
陽光灑在他滿是汗水和魚鱗碎片的臉上。
「錢富貴，你那一百萬，快了。」
他蹲下去開始把魚往保溫桶里轉移，十七條魚一個桶肯定塞不下，他得想辦法再找個容器。
就在這時候，身後的海岸小路上又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劉大嘴他們的方向。
是從北邊來的，從白沙村方向過來的。
林海回頭一看，小路上出現了一個人影，走得很快，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辮，穿著灰藍色的工裝短袖。
陳曉月。
她手裡拎著兩個摺疊式的大號保溫箱，腳上換了一雙防滑的溯溪鞋，氣喘吁吁地朝黑礁岩走過來。
走近了，她先看到了林海腳邊潮汐池裡那一堆金黃色的魚身，腳步一頓。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海，表情和昨天在批發行里看到八斤蟹王時一模一樣。
「你昨天跟我說後面的貨只會更好，我還以為你在吹牛。」
「你怎麼找到這來的？」
「你昨天從我店裡走的時候，我看到你自行車上綁著磯釣的竿包，再加上你問了我幾句漁人灣的情況，我一猜就是這兒。」陳曉月把兩個保溫箱往礁石上一放，蹲下去看潮汐池裡的魚，「但我沒猜到會是這種場面。」
她伸手進水裡拎起一條，翻過來看了看魚肚和魚鰭，聲音不太穩。
「全是野生的老虎斑？一共多少條？」
「十七條。」
「十七條？」陳曉月蹲在水邊，抬起頭看著站在礁石上的林海，「你一個人，一上午，在漁人灣這個所有人都說沒魚的地方，釣了十七條野生老虎斑？」
「你那兩個保溫箱夠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