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還上第一期債款，系統刷新新坐標
林海蹬著那輛破自行車，一路從白沙村騎到鎮上，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錢富貴的據點在鎮中心一條舊巷子裡，門頭掛著「富貴茶莊」四個燙金大字，裡面裝修得倒是像模像樣，紅木桌椅，牆上掛著幾幅不知道真假的字畫，空調吹得嗚嗚響。
說是茶莊，其實就是個放貸的窩點。
林海把車往門口一撂，推門就進。
茶莊裡面煙霧繚繞的，錢富貴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泡功夫茶，旁邊坐著昨天來砸門的那兩個黃毛小混混，一個在刷手機，一個在嗑瓜子。
「喲。」嗑瓜子的那個先看到了林海，拍了拍錢富貴的胳膊，「貴哥，林家那小子來了。」
錢富貴抬起頭，看到林海一身泥巴味兒地站在門口，眉毛挑了一下。
「這不是林大少爺嘛，怎麼，想通了？來求我寬限的？」
林海走到茶桌前面，也沒坐，站著從褲兜里掏出一沓錢，數了三十張，整整齊齊地往茶桌上一拍。
「三千塊，第一期利息，你數數。」
整個茶莊安靜了一秒。
錢富貴盯著桌上那沓錢，沒伸手去拿，先抬頭看了林海一眼。
「你說什麼？」
「第一期利息，三千塊。」林海把手收回來，往褲兜里一插，「你不是說三天還不上就加倍嗎？今天才第二天，這錢我提前給你了。」
錢富貴慢慢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了傾，盯著那沓錢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伸手拿起來，用拇指搓了一遍邊緣，一張一張地數。
三十張，一張不多一張不少。
「你從哪弄來的錢？」他把錢攥在手裡，眯著眼問道。
「趕海賺的。」
「趕海？」錢富貴笑了，笑聲裡面全是不信，「你一個連船都沒了的窮光蛋，趕海能賺三千塊？你當我傻？是不是又去跟別人借了？我跟你說林海，你要是借了外債來堵我的窟窿，到時候兩頭還不上，死得更難看。」
「你管我從哪弄的。」林海看著他，語氣平平的，「錢在你手裡，真的假的你自己摸得出來。這一期的利息清了，你可以在你本子上畫個勾了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錢富貴被噎了一下。
他確實有個帳本，每筆借出去的錢和利息都記得清清楚楚。林海欠的一百萬，按他的利滾利算法，光是利息每個月就得還三千，本金一分沒動。
前世的林海，連這三千塊都湊不出來，每次都跪著求他寬限。
而現在這個林海，拍桌子丟錢，臉上連一絲慌張都沒有。
錢富貴把錢往抽屜里一塞，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行，這個月的利息算你還了。不過我勸你別得意太早，三千塊的利息你都費了這麼大勁，後面還有九十七萬的本金呢。你慢慢還吧，我不急。」
「你確實不用急。」林海轉了身，往門口走。
「站住。」錢富貴在身後叫了一聲。
林海停了腳步，沒回頭。
「林海，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跟我說話這個態度？」
「錢老闆，我就一個態度。」林海側了側臉，「欠你的錢，我會一分不少地還。但你以後再敢碰我爸媽一根手指頭，這個錢我就不還了，咱們法庭上見。」
錢富貴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
「你威脅我？」
「我提醒你。」
林海推門出去了，茶莊的玻璃門在身後晃了兩下。
錢富貴盯著那扇門看了半晌，把茶杯重重地擱在桌上。
旁邊的黃毛湊過來，「貴哥，這小子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要不要我們……」
「不用。」錢富貴擺了擺手，靠回椅背上，「他欠我一百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讓他蹦躂兩天，我看他能蹦躂到什麼時候。」
林海騎著車回到白沙村，進了家門。
王秀蘭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看到兒子回來，趕緊站起來，手上的肥皂泡都沒來得及沖。
「兒啊，你去哪了？一大早出門也不說一聲。」
「媽，我去了趟鎮上，把錢富貴這個月的利息還了。」
王秀蘭手裡的衣服掉進了盆里。
「你……你還了？」
「三千塊，一分不少。」
「真還了？」王秀蘭的聲音都變了，跑到林海面前抓著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沒為難你吧？沒動手吧？」
「他敢。」林海笑了笑，「媽，他就是個收錢的，錢到手了他比誰都老實。」
王秀蘭的眼眶又紅了，嘴唇抖了兩下，伸手在林海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你這孩子，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昨天給我那一萬多，你今天又拿去還了三千，剩下的……」
「媽，剩下的夠用。」林海拉著母親坐到門檻上，「我跟您說，這個月的利息還了，錢富貴至少三十天不會再上門鬧。這三十天，我能賺回來十倍都不止。」
「十倍？你吹什麼呢？」
「您就等著看。」
王秀蘭看著兒子臉上那股子自信勁兒，又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彎腰撿起盆里的衣服繼續搓。
嘴裡嘟囔著，「跟你爸一個德行，嘴硬。」
林大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走出來了，站在門框邊上，看了林海一眼。
「還了多少？」
「三千，利息。」
林大山沒再問，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屋。
那個點頭的動作很輕，但林海看在眼裡。
前世，父親從來沒有沖他點過頭。每次他說要去賺錢要去還債，父親的反應都是沉默，或者嘆氣。
今天，點頭了。
這比什麼都值。
林海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到床沿上。
腦海里的系統面板自動浮現出來，頂端那條新消息還在閃。
他昨晚就看到了這條坐標刷新提示，但當時天已經黑了，沒法行動。
現在，他仔仔細細地把信息又讀了一遍。
【叮！今日漁獲坐標已刷新！】
【坐標地點：漁人灣東南方向，黑礁岩海域。】
【主要漁獲：老虎斑（品質：優良至極品）】
【魚群密度：高密度聚集】
【特別提示：該海域礁石密布，水下暗流複雜，適合磯釣作業。建議宿主配備碳素磯釣竿，大號活餌及高強度漁線。】
老虎斑。
林海的手指攥緊了床單。
他前世在白沙村趕了幾年海，知道老虎斑是什麼級別的魚。褐點石斑魚，肉質鮮嫩緊實，刺少味美，是所有高檔酒樓的硬菜。
普通品質的，市場價兩三百一斤。
優品級別的，六七百一斤酒樓都搶著收。
要是出了極品，四位數起步，上不封頂。
系統給的評級是「優良至極品」，還說魚群密度高。
這要是能釣上來一批，那就不是幾千塊的事了，那是幾萬塊甚至十幾萬。
但是，系統提示說得很清楚，這個海域需要磯釣裝備。
碳素釣竿，高強度漁線，活餌，還有水桶和冰箱之類的保鮮工具。
他現在手頭還剩九千多塊。
「夠了。」林海站起來，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下午了，鎮上漁具店還開著門。
他要去花一筆錢。
不是花掉，是投資。
花五千塊買裝備，明天去漁人灣干一票大的，回來的收入能翻十倍。
這筆帳他算得清清楚楚。
林海從床底下翻出一個塑膠袋，把剩下的錢數了一遍，揣好，推門出去。
「媽，我去趟鎮上，買點東西，晚飯前回來。」
「又去鎮上？你一天跑幾趟啊？」
「最後一趟，買完就回。」
林海跨上那輛破自行車，往鎮上的方向蹬去。
風灌進短袖裡，鼓得像個氣球。
他眯著眼看向遠處海面的方向，漁人灣就在那個方向，隔著幾道山坡，隱約能看到海岸線上黑色的礁岩輪廓。
等著吧，老虎斑。
明天一早，你們的新主人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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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富貴的據點在鎮中心一條舊巷子裡，門頭掛著「富貴茶莊」四個燙金大字，裡面裝修得倒是像模像樣，紅木桌椅，牆上掛著幾幅不知道真假的字畫，空調吹得嗚嗚響。
說是茶莊，其實就是個放貸的窩點。
林海把車往門口一撂，推門就進。
茶莊裡面煙霧繚繞的，錢富貴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泡功夫茶，旁邊坐著昨天來砸門的那兩個黃毛小混混，一個在刷手機，一個在嗑瓜子。
「喲。」嗑瓜子的那個先看到了林海，拍了拍錢富貴的胳膊，「貴哥，林家那小子來了。」
錢富貴抬起頭，看到林海一身泥巴味兒地站在門口，眉毛挑了一下。
「這不是林大少爺嘛，怎麼，想通了？來求我寬限的？」
林海走到茶桌前面，也沒坐，站著從褲兜里掏出一沓錢，數了三十張，整整齊齊地往茶桌上一拍。
「三千塊，第一期利息，你數數。」
整個茶莊安靜了一秒。
錢富貴盯著桌上那沓錢，沒伸手去拿，先抬頭看了林海一眼。
「你說什麼？」
「第一期利息，三千塊。」林海把手收回來，往褲兜里一插，「你不是說三天還不上就加倍嗎？今天才第二天，這錢我提前給你了。」
錢富貴慢慢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了傾，盯著那沓錢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伸手拿起來，用拇指搓了一遍邊緣，一張一張地數。
三十張，一張不多一張不少。
「你從哪弄來的錢？」他把錢攥在手裡，眯著眼問道。
「趕海賺的。」
「趕海？」錢富貴笑了，笑聲裡面全是不信，「你一個連船都沒了的窮光蛋，趕海能賺三千塊？你當我傻？是不是又去跟別人借了？我跟你說林海，你要是借了外債來堵我的窟窿，到時候兩頭還不上，死得更難看。」
「你管我從哪弄的。」林海看著他，語氣平平的，「錢在你手裡，真的假的你自己摸得出來。這一期的利息清了，你可以在你本子上畫個勾了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錢富貴被噎了一下。
他確實有個帳本，每筆借出去的錢和利息都記得清清楚楚。林海欠的一百萬，按他的利滾利算法，光是利息每個月就得還三千，本金一分沒動。
前世的林海，連這三千塊都湊不出來，每次都跪著求他寬限。
而現在這個林海，拍桌子丟錢，臉上連一絲慌張都沒有。
錢富貴把錢往抽屜里一塞，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行，這個月的利息算你還了。不過我勸你別得意太早，三千塊的利息你都費了這麼大勁，後面還有九十七萬的本金呢。你慢慢還吧，我不急。」
「你確實不用急。」林海轉了身，往門口走。
「站住。」錢富貴在身後叫了一聲。
林海停了腳步，沒回頭。
「林海，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跟我說話這個態度？」
「錢老闆，我就一個態度。」林海側了側臉，「欠你的錢，我會一分不少地還。但你以後再敢碰我爸媽一根手指頭，這個錢我就不還了，咱們法庭上見。」
錢富貴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
「你威脅我？」
「我提醒你。」
林海推門出去了，茶莊的玻璃門在身後晃了兩下。
錢富貴盯著那扇門看了半晌，把茶杯重重地擱在桌上。
旁邊的黃毛湊過來，「貴哥，這小子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要不要我們……」
「不用。」錢富貴擺了擺手，靠回椅背上，「他欠我一百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讓他蹦躂兩天，我看他能蹦躂到什麼時候。」
林海騎著車回到白沙村，進了家門。
王秀蘭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看到兒子回來，趕緊站起來，手上的肥皂泡都沒來得及沖。
「兒啊，你去哪了？一大早出門也不說一聲。」
「媽，我去了趟鎮上，把錢富貴這個月的利息還了。」
王秀蘭手裡的衣服掉進了盆里。
「你……你還了？」
「三千塊，一分不少。」
「真還了？」王秀蘭的聲音都變了，跑到林海面前抓著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沒為難你吧？沒動手吧？」
「他敢。」林海笑了笑，「媽，他就是個收錢的，錢到手了他比誰都老實。」
王秀蘭的眼眶又紅了，嘴唇抖了兩下，伸手在林海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你這孩子，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昨天給我那一萬多，你今天又拿去還了三千，剩下的……」
「媽，剩下的夠用。」林海拉著母親坐到門檻上，「我跟您說，這個月的利息還了，錢富貴至少三十天不會再上門鬧。這三十天，我能賺回來十倍都不止。」
「十倍？你吹什麼呢？」
「您就等著看。」
王秀蘭看著兒子臉上那股子自信勁兒，又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彎腰撿起盆里的衣服繼續搓。
嘴裡嘟囔著，「跟你爸一個德行，嘴硬。」
林大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走出來了，站在門框邊上，看了林海一眼。
「還了多少？」
「三千，利息。」
林大山沒再問，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屋。
那個點頭的動作很輕，但林海看在眼裡。
前世，父親從來沒有沖他點過頭。每次他說要去賺錢要去還債，父親的反應都是沉默，或者嘆氣。
今天，點頭了。
這比什麼都值。
林海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到床沿上。
腦海里的系統面板自動浮現出來，頂端那條新消息還在閃。
他昨晚就看到了這條坐標刷新提示，但當時天已經黑了，沒法行動。
現在，他仔仔細細地把信息又讀了一遍。
【叮！今日漁獲坐標已刷新！】
【坐標地點：漁人灣東南方向，黑礁岩海域。】
【主要漁獲：老虎斑（品質：優良至極品）】
【魚群密度：高密度聚集】
【特別提示：該海域礁石密布，水下暗流複雜，適合磯釣作業。建議宿主配備碳素磯釣竿，大號活餌及高強度漁線。】
老虎斑。
林海的手指攥緊了床單。
他前世在白沙村趕了幾年海，知道老虎斑是什麼級別的魚。褐點石斑魚，肉質鮮嫩緊實，刺少味美，是所有高檔酒樓的硬菜。
普通品質的，市場價兩三百一斤。
優品級別的，六七百一斤酒樓都搶著收。
要是出了極品，四位數起步，上不封頂。
系統給的評級是「優良至極品」，還說魚群密度高。
這要是能釣上來一批，那就不是幾千塊的事了，那是幾萬塊甚至十幾萬。
但是，系統提示說得很清楚，這個海域需要磯釣裝備。
碳素釣竿，高強度漁線，活餌，還有水桶和冰箱之類的保鮮工具。
他現在手頭還剩九千多塊。
「夠了。」林海站起來，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下午了，鎮上漁具店還開著門。
他要去花一筆錢。
不是花掉，是投資。
花五千塊買裝備，明天去漁人灣干一票大的，回來的收入能翻十倍。
這筆帳他算得清清楚楚。
林海從床底下翻出一個塑膠袋，把剩下的錢數了一遍，揣好，推門出去。
「媽，我去趟鎮上，買點東西，晚飯前回來。」
「又去鎮上？你一天跑幾趟啊？」
「最後一趟，買完就回。」
林海跨上那輛破自行車，往鎮上的方向蹬去。
風灌進短袖裡，鼓得像個氣球。
他眯著眼看向遠處海面的方向，漁人灣就在那個方向，隔著幾道山坡，隱約能看到海岸線上黑色的礁岩輪廓。
等著吧，老虎斑。
明天一早，你們的新主人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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