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師徒對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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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吧!讓我看看,你這幾年到底長進了多少!」奧托怒吼一聲,對著周衛國舉槍就射。

  MP40吐出一道火舌,子彈打在走廊拐角的大理石牆面上,碎片橫飛。周衛國早在奧托抬槍的瞬間就向右側翻滾,身體貼著地毯滑入走廊側面的一間套房。子彈緊跟著他的身形追去,打碎了門框邊的鍍金壁燈。

  「跟上!不要讓他脫離視野!」奧托大手一揮,身後四名黨衛軍傘兵立刻分成兩組,沿走廊兩側牆壁交替掩護推進。

  然而他們剛邁出三步,走廊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蓋板猛然被踢開。兩名雪豹隊員如同蟄伏的毒蛇般從管道中探出上半身,手中的微聲衝鋒鎗瞬間開火。

  「噗噗噗噗——」

  子彈從正上方傾瀉而下,角度極其刁鑽。沖在最前面的兩名德軍傘兵根本來不及抬頭,胸口和肩部各中數彈,鮮血噴灑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身體向後倒去。

  「通風管道!上面有人!」後面的德軍士兵驚駭地朝天花板掃射。子彈穿透薄薄的石膏板,但那兩名雪豹隊員已經縮回了管道,借著狹窄的通風系統迅速轉移到了另一個位置。

  奧托眼神一沉。通風管道游擊戰——這是他在軍校從未教過的戰術。周衛國顯然已經將整座酒店的內部結構研究得透透徹徹,把每一條管道、每一個天花板空腔都變成了伏擊陣地。

  「不要管上面!兩人一組,清房推進!目標在五樓以下!」奧托迅速調整戰術,他知道在這條走廊里糾纏下去只會不斷被消耗。必須向下突破,才能接近目標所在的作戰室。

  奧托帶著剩餘的十幾名傘兵沖入樓梯間。沉重的軍靴踩在大理石台階上,發出急促的「咚咚」聲。他們訓練有素,一人看上方一人看下方,交替躍進。

  剛下了半層樓梯,腳下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咔嗒」。

  走在前面的一名傘兵臉色驟變,低頭看去——他的靴底正踩在一根幾乎透明的細絲線上。

  「絆線——」

  「轟!」

  樓梯扶手內側的定向破片雷瞬間起爆。數百枚鋼珠在封閉的樓梯間內瘋狂彈射。走在最前面的三名傘兵被鋼珠打成了篩子,鮮血和碎肉糊滿了雪白的牆壁。爆炸的衝擊波在狹小的空間內來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暫時喪失了聽覺。

  奧托被氣浪推得撞在牆上,後腦勺磕出一道口子,溫熱的血液順著脖頸流入衣領。他搖了搖嗡嗡作響的腦袋,強行讓視線重新聚焦

  「該死……他連樓梯都布了雷……」奧托咬牙切齒。周衛國把整座酒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陷阱。每前進一步,都可能踩中致命的機關。

  「長官,樓梯走不通了!」一名滿臉血污的傘兵大聲喊道。

  奧托掃了一眼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樓梯間,果斷做出決定:「電梯井!用繩索從電梯井下降!華夏人不可能在電梯井裡也埋地雷!」

  兩名傘兵迅速撬開六樓的電梯門。電梯轎廂停在一樓,深不見底的電梯井黑洞洞地敞開著,只有粗壯的鋼纜在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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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下。」奧托將衝鋒鎗挎在背後,雙手抓住鋼纜,腳蹬在井壁的導軌上,開始快速下滑。

  身後的傘兵們陸續跟上,一個接一個地攀附在鋼纜和導軌上。金屬摩擦聲在狹窄的井道里嗡嗡迴響。

  奧托滑到四樓的位置時,突然停住了。他的鼻子捕捉到了一絲異常的氣味——汽油。

  「停!都停下!」奧托壓低聲音厲喝。

  但已經晚了。

  電梯井底部突然騰起一團火光。有人從一樓的電梯門縫隙中,向井道內投擲了兩瓶自製的燃燒瓶。玻璃瓶在井底砸碎,汽油迅速蔓延,火焰順著塗了油脂的鋼纜和導軌向上躥升。封閉的電梯井形成了天然的煙囪效應,熱浪裹挾著濃煙以驚人的速度向上翻湧。

  「出去!從最近的樓層出去!」奧托伸腿用力一蹬,整個人盪到了四樓的電梯門後,利用鋼鉗快速打開了緊閉的電梯門,翻身滾進走廊。身後的幾名傘兵也跟著爬了出來,但還是有兩人反應慢了半拍,被灼熱的氣浪吞沒,慘叫著墜落井底。

  奧托趴在四樓走廊的地毯上劇烈咳嗽,濃煙嗆得他眼淚直流。他回頭清點人數——跟著他從樓頂下來的幾十名精銳,現在只剩下不到十人。

  「周衛國……」奧托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四樓走廊里一片死寂。奧托帶著跟上來的九名傘兵,背靠牆壁緩慢推進。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手指扣在扳機上,呼吸壓到了最低。

  這一層是酒店的高級餐廳區,走廊兩側是宴會廳和包間。厚重的橡木門緊閉著,門縫下透出微弱的光線。

  「太安靜了。」奧托的副手格拉夫低聲說道,「那些華夏人不可能放棄這一層。」

  奧托沒有回答。他蹲下身子,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面小圓鏡,伸到走廊拐角處觀察。鏡面里映出的畫面讓他瞳孔一縮——走廊盡頭,兩張翻倒的宴會長桌被疊在一起,桌面朝外形成了簡易的掩體。掩體後方,隱約可見幾個黑影。更要命的是,掩體兩側的包間門都開著一條縫,那是典型的口袋陣。

  「他們在等我們往裡鑽。」奧托收回鏡子,冷笑了一聲。

  他沉思了三秒鐘,然後從腰間解下最後兩枚M24手榴彈,擰開彈蓋,拔出拉火繩,對著兩側包間的門縫依次扔了進去。

  「轟!轟!」

  兩聲爆炸在封閉的包間內炸響。衝擊波將門板炸得粉碎,碎木和玻璃渣飛出走廊。

  但奧托立刻意識到了不對——爆炸聲太「乾淨」了。沒有慘叫,沒有人體倒地的聲音。

  「是空的!那些門縫是故意留的!」格拉夫臉色大變。

  「嗒嗒嗒嗒——」

  槍聲從他們身後響起!

  三名雪豹隊員不知何時從天花板的檢修口翻了下來,出現在奧托小隊的後方。微聲衝鋒鎗在近距離開火,子彈精準地射向德軍士兵的腿部和手臂。

  這是周衛國的命令——不打要害,儘量活捉。

  走在最後面的兩名傘兵猝不及防,小腿中彈,慘叫著摔倒在地。一人試圖翻身舉槍還擊,一發子彈立刻打穿了他的肩胛骨,手中的衝鋒鎗脫手飛出。

  「後方!後方有敵人!」格拉夫轉身掃射,子彈打得牆壁碎屑紛飛,但那三名雪豹隊員已經利用走廊拐角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走廊前方的長桌掩體後也開火了。一挺五六式班用機槍吐出兇猛的火舌,密集的子彈封死了走廊的正面。曳光彈在昏暗的走廊里劃出刺目的紅色軌跡,打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濺起一片片火花。

  這是前後夾擊!


  殘存的傘兵們魚貫沖入包間。奧托最後一個進去,轉身將一旁的矮櫃擋在了門上,權當掩護。

  包間裡陳設豪華,水晶吊燈在震動中叮噹作響。奧托掃視四周,目光鎖定了連接隔壁房間的一面隔牆。這種酒店的內部隔牆通常不是承重結構,用炸藥完全可以打通。

  「炸藥還有多少?」

  「最後一塊了,長官。」一名傘兵從背包里掏出一小塊塑性炸藥。

  「夠了。貼在那面牆上,我們從隔壁房間繞過他們的火力封鎖線,直接從窗戶翻到三樓——目標應該就在三樓!」

  傘兵迅速將炸藥貼在隔牆上,插入雷管,拉出導火索。所有人退到房間角落,捂住耳朵。

  「轟——」

  隔牆被炸開一個大洞,磚石碎塊和石膏粉塵噴涌而出。奧托第一個鑽過去,衝進了隔壁的宴會廳。

  宴會廳很大,足有兩百多平方米。幾十張圓桌整齊排列,上面鋪著白色桌布。巨大的落地窗外,巴黎的雨夜燈火依稀可見。

  奧托衝到窗前,一槍托砸碎玻璃。冰冷的雨水和夜風灌了進來。他探頭向下看——三樓的窗戶就在正下方,窗台旁的旗杆上還掛著一面濕透的華夏遠征軍旗幟。

  「繩索!快!」

  就在傘兵們手忙腳亂地繫繩索的時候,宴會廳另一端的雙扇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周衛國端著突擊步槍,站在門口。他的身後,是六名全副武裝的雪豹特戰隊員。他們每個人都戴著夜視儀,槍口上加裝著戰術燈。

  戰術燈同時亮起,六道強光直射德軍士兵的眼睛。

  「丟掉武器!趴在地上!這是最後的機會!」周衛國用德語厲聲喝道。

  奧托眯起被強光刺痛的雙眼,他看清了周衛國身後的陣型——標準的室內清剿扇形隊列,每個人的射界互不重疊,沒有任何火力死角。這是他在軍校戰術教案里的經典陣型,但周衛國運用得比他設計的還要完美。

  「長官,我們被包圍了……」格拉夫有些絕望。殘存的七名傘兵面面相覷,有人已經在不自覺地鬆開了握槍的手指。

  奧托緩緩轉過身,面向周衛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然後突然暴起!他將手中的MP40朝周衛國擲去,同時身體向側面閃避,右手從靴筒里拔出那把跟隨他征戰無數次的軍用匕首。

  他知道槍戰已經沒有勝算,但近身格鬥,他自認還有一搏之力。

  「噗噗!」兩名雪豹隊員直接開火,子彈擦著奧托的身體飛過,其中一發打穿了他左臂的袖管,劃出一道血槽。但奧托憑藉著驚人的反應力和爆發力,已經衝到了周衛國面前。

  匕首斜劈而下,直取周衛國的頸動脈!

  周衛國側身閃避,左手格擋住奧托的刀臂,右手的步槍抵在奧托的胸口——但他沒有扣扳機。

  「教官,別逼我。」周衛國低聲說道。

  奧托的回答是膝蓋猛撞周衛國的腹部。周衛國悶哼一聲,腰部後仰卸力,同時鬆開步槍,雙手扣住奧托的刀臂,身體猛然下沉,一個標準的柔道過肩摔!

  奧托那高大的身軀被周衛國借力翻轉,重重地砸在宴會廳的圓桌上。桌腿斷裂,白色桌布裹住了他半個身子。

  但奧托不愧是歐洲最危險的男人。他在被摔倒的瞬間,手中的匕首反握切向周衛國的手腕。刀尖劃破了周衛國的護腕,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周衛國後退一步,從腰間抽出自己的三棱刺刀。

  兩人對視。

  雨水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打在他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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