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忙碌的趙陽
仿星器的路線很快定下來了。
核工集團全力配合。他們將在科學島建立一個仿星器實驗堆，核心設備的製造由星火科技和核工集團合作完成。
核工集團那邊派了一個二十多人的工程團隊進駐科學島，帶隊的是一位姓錢的副總工程師，五十多歲，在核工業系統幹了大半輩子，對各種特種設備的製造和安裝很有經驗。
趙陽在科學島的會議室里跟錢總工碰了一次面。
兩個人對著圖紙聊了將近一個下午，從線圈骨架的加工精度到真空室的氣密性檢測，從冷卻管路的布局到等離子體診斷系統的接口配置，每一個環節都逐一過了細節。
「趙教授，你這個線圈的幾何精度要求比我們之前做過的任何一台裝置都要高，我們廠里的設備恐怕達不到這個水平，是不是得找別的加工渠道？」
錢總工翻著圖紙上標註的公差範圍，語氣裡帶著一絲為難。
「線圈骨架的加工由星火科技負責，你們只需要配合做後續的繞線和組裝。」
趙陽直接說道。
錢總工點了點頭，把圖紙折好放回文件夾里。
「那就沒問題了。我們的人在繞線和真空系統這塊經驗很足，只要骨架精度到位，後面的活我們包了。」
接下來幾天，趙陽在科學島上把仿星器實驗堆的初步設計方案做了最後確認。
裝置的整體尺寸控制在比較小的範圍內，環向半徑不到兩米，等離子體大半徑不到一米，整個裝置的高度和直徑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這個尺度比德國的W7-X小了很多，但作為實驗堆來說已經足夠驗證准軸對稱構型的約束性能了。
萬院士看了方案之後問了一句，這么小的尺寸，等離子體的約束時間能到多少。趙陽說按照模擬結果，在優化後的磁場位形下，約束時間可以達到托卡馬克同尺寸裝置的幾倍。
這段時間趙陽很忙。
不僅僅是在忙仿星器的事情。
他也沒有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全超導托卡馬克這條路線，他也沒有完全放棄。
每天和周院士他們開會。托卡馬克那邊雖然遇到了瓶頸，但幾十年積累的實驗數據和運行經驗本身就是寶貴的財富，放棄掉太可惜了。
趙陽的想法是兩條路線並行推進，仿星器作為主攻方向，托卡馬克那邊繼續做優化和改進，萬一仿星器預研遇到意外的障礙，托卡馬克還可以作為備選方案。
可控核聚變，趙陽雖然是第一次接觸，但他吸收各種知識很快。前期的物理基礎他本來就有，原子核物理、等離子體物理、電磁場理論這些東西在他的知識體系里都有對應的基礎。
再加上他現在的智力水平已經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理解新知識的速度遠超普通人。
周院士等人驚嘆不已。
有一次開會的時候周院士隨口提了一個關於等離子體湍流輸運的問題，說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們團隊好幾年，一直沒找到好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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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當場在會議室的白板上推了一組推導，把湍流譜的冪律指數跟磁場剪切率關聯起來，給出了一個近似解。
周院士盯著白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跟旁邊的萬院士苦笑著說到。
「這個人學東西的速度太不正常了。」
萬院士笑了一聲。
「他那哪裡是學啊，新知識拿過來就能用，幾分鐘後還能產出新的想法，這種理解能力……」
周院士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趙陽對他們的反應並不在意。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上，儘量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可控核聚變涉及的所有關鍵問題都吃透，然後找到最優的解決路徑。
仿星器的設計方案已經基本定型了。線圈骨架的加工在別墅地下室里夜以繼日地進行，超級母床的精度遠超德國人的水平，每一個線圈的幾何公差都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
薛其坤團隊的高溫超導帶材也已經陸續到位，第一批繞線工作預計在下個月啟動。
而這段時間裡，學生們也天天給他郵箱發消息。
趙陽不得不每天晚上耗費四五個小時清理郵件。
學生太多了。
十六個學生，五個方向，每個人每周至少發一封郵件，有時候是問文獻理解的問題，有時候是匯報課題進展，有時候是請教實驗設計中的具體參數。
趙陽讓小新把郵件分成了幾類，優先級最高的先回，能簡單回復的絕不寫長段，有些可以直接讓小新代勞的也交給小新處理。
即便這樣，每天晚上他還是要花不少時間在郵件上。
學生們的進展也一般。
畢竟都是剛入學的新生。
數學方向的陳杲算是進度最快的，他已經把趙陽布置的第一批文獻讀完了，還自己推了一個關於代數閉鏈的小引理。
王虹幫著看了一下，說那個引理的條件設置還有些問題，但思路是對的。
陳杲在郵件里問趙陽有沒有時間當面聊一次，趙陽回他說下周去學校的時候一起講。
物理方向的曹源進度也不錯。他在超導材料電子結構的推導上卡了幾次，但每次卡住之後都能給出一個新的切入方向。趙陽在郵件里給他回了幾條建議，讓他先聚焦在銅氧化物超導體的能帶結構上，不要同時鋪開太多方向。
信息學方向的楊植鱗和余家輝都在做星穹大模型的架構拆分，兩個人各自負責一部分模塊的分析。
趙陽看了他們發來的問題清單，裡面有幾條已經涉及到了底層架構的深層問題，說明他們確實認真在拆。
凱特吳的郵件明顯比之前少了一些，內容也比較常規，大多數是文獻閱讀的匯報。趙陽沒有多問，只是在每封郵件末尾回一句「繼續」。
化學方向三個人的進展慢一些，計算化學的軟體操作和參數調試占用了他們大部分時間。
生物方向孫悅的基礎最好，已經開始做一些簡單的培養實驗了，但另外兩個人還在適應實驗室的節奏。
趙陽把每一封郵件都看了一遍，該回的回了，該讓小新處理的轉了過去。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明天還要去科學島。
仿星器的核心部件製造已經進入了關鍵階段，他需要去現場盯著。
學生們的進度雖然一般，但方向是對的。
慢慢來吧，培養學生可不像自己做科研的速度那麼快。
就算這些學生都是天才，但也很難跟上趙陽的步伐。
要有耐心，趙陽很清楚這一點。
核工集團全力配合。他們將在科學島建立一個仿星器實驗堆，核心設備的製造由星火科技和核工集團合作完成。
核工集團那邊派了一個二十多人的工程團隊進駐科學島，帶隊的是一位姓錢的副總工程師，五十多歲，在核工業系統幹了大半輩子，對各種特種設備的製造和安裝很有經驗。
趙陽在科學島的會議室里跟錢總工碰了一次面。
兩個人對著圖紙聊了將近一個下午，從線圈骨架的加工精度到真空室的氣密性檢測，從冷卻管路的布局到等離子體診斷系統的接口配置，每一個環節都逐一過了細節。
「趙教授，你這個線圈的幾何精度要求比我們之前做過的任何一台裝置都要高，我們廠里的設備恐怕達不到這個水平，是不是得找別的加工渠道？」
錢總工翻著圖紙上標註的公差範圍，語氣裡帶著一絲為難。
「線圈骨架的加工由星火科技負責，你們只需要配合做後續的繞線和組裝。」
趙陽直接說道。
錢總工點了點頭，把圖紙折好放回文件夾里。
「那就沒問題了。我們的人在繞線和真空系統這塊經驗很足，只要骨架精度到位，後面的活我們包了。」
接下來幾天，趙陽在科學島上把仿星器實驗堆的初步設計方案做了最後確認。
裝置的整體尺寸控制在比較小的範圍內，環向半徑不到兩米，等離子體大半徑不到一米，整個裝置的高度和直徑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這個尺度比德國的W7-X小了很多，但作為實驗堆來說已經足夠驗證准軸對稱構型的約束性能了。
萬院士看了方案之後問了一句，這么小的尺寸，等離子體的約束時間能到多少。趙陽說按照模擬結果，在優化後的磁場位形下，約束時間可以達到托卡馬克同尺寸裝置的幾倍。
這段時間趙陽很忙。
不僅僅是在忙仿星器的事情。
他也沒有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全超導托卡馬克這條路線，他也沒有完全放棄。
每天和周院士他們開會。托卡馬克那邊雖然遇到了瓶頸，但幾十年積累的實驗數據和運行經驗本身就是寶貴的財富，放棄掉太可惜了。
趙陽的想法是兩條路線並行推進，仿星器作為主攻方向，托卡馬克那邊繼續做優化和改進，萬一仿星器預研遇到意外的障礙，托卡馬克還可以作為備選方案。
可控核聚變，趙陽雖然是第一次接觸，但他吸收各種知識很快。前期的物理基礎他本來就有，原子核物理、等離子體物理、電磁場理論這些東西在他的知識體系里都有對應的基礎。
再加上他現在的智力水平已經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理解新知識的速度遠超普通人。
周院士等人驚嘆不已。
有一次開會的時候周院士隨口提了一個關於等離子體湍流輸運的問題，說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們團隊好幾年，一直沒找到好的解決辦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陽當場在會議室的白板上推了一組推導，把湍流譜的冪律指數跟磁場剪切率關聯起來，給出了一個近似解。
周院士盯著白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跟旁邊的萬院士苦笑著說到。
「這個人學東西的速度太不正常了。」
萬院士笑了一聲。
「他那哪裡是學啊，新知識拿過來就能用，幾分鐘後還能產出新的想法，這種理解能力……」
周院士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趙陽對他們的反應並不在意。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上，儘量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可控核聚變涉及的所有關鍵問題都吃透，然後找到最優的解決路徑。
仿星器的設計方案已經基本定型了。線圈骨架的加工在別墅地下室里夜以繼日地進行，超級母床的精度遠超德國人的水平，每一個線圈的幾何公差都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
薛其坤團隊的高溫超導帶材也已經陸續到位，第一批繞線工作預計在下個月啟動。
而這段時間裡，學生們也天天給他郵箱發消息。
趙陽不得不每天晚上耗費四五個小時清理郵件。
學生太多了。
十六個學生，五個方向，每個人每周至少發一封郵件，有時候是問文獻理解的問題，有時候是匯報課題進展，有時候是請教實驗設計中的具體參數。
趙陽讓小新把郵件分成了幾類，優先級最高的先回，能簡單回復的絕不寫長段，有些可以直接讓小新代勞的也交給小新處理。
即便這樣，每天晚上他還是要花不少時間在郵件上。
學生們的進展也一般。
畢竟都是剛入學的新生。
數學方向的陳杲算是進度最快的，他已經把趙陽布置的第一批文獻讀完了，還自己推了一個關於代數閉鏈的小引理。
王虹幫著看了一下，說那個引理的條件設置還有些問題，但思路是對的。
陳杲在郵件里問趙陽有沒有時間當面聊一次，趙陽回他說下周去學校的時候一起講。
物理方向的曹源進度也不錯。他在超導材料電子結構的推導上卡了幾次，但每次卡住之後都能給出一個新的切入方向。趙陽在郵件里給他回了幾條建議，讓他先聚焦在銅氧化物超導體的能帶結構上，不要同時鋪開太多方向。
信息學方向的楊植鱗和余家輝都在做星穹大模型的架構拆分，兩個人各自負責一部分模塊的分析。
趙陽看了他們發來的問題清單，裡面有幾條已經涉及到了底層架構的深層問題，說明他們確實認真在拆。
凱特吳的郵件明顯比之前少了一些，內容也比較常規，大多數是文獻閱讀的匯報。趙陽沒有多問，只是在每封郵件末尾回一句「繼續」。
化學方向三個人的進展慢一些，計算化學的軟體操作和參數調試占用了他們大部分時間。
生物方向孫悅的基礎最好，已經開始做一些簡單的培養實驗了，但另外兩個人還在適應實驗室的節奏。
趙陽把每一封郵件都看了一遍，該回的回了，該讓小新處理的轉了過去。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明天還要去科學島。
仿星器的核心部件製造已經進入了關鍵階段，他需要去現場盯著。
學生們的進度雖然一般，但方向是對的。
慢慢來吧，培養學生可不像自己做科研的速度那麼快。
就算這些學生都是天才，但也很難跟上趙陽的步伐。
要有耐心，趙陽很清楚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