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諜影重重
說服了凱特吳之後，趙陽沒有讓她立刻離開。
他坐在辦公室里又跟她說了一會兒，讓她把戴維斯聯繫她的所有細節都回憶了一遍。
包括電話號碼、通話時間還有外賣交接的頻率，以及紙條上的字跡特徵，每一項都問得很詳細。
凱特吳一開始還有些拘謹，說著說著慢慢放開了。
她把那天晚上接到電話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所有細節都講的清清楚楚。
趙陽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讓她先回去休息，明天正常來上課。
凱特吳站起來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問了一句：「趙老師，我爸媽那邊……真的能有辦法嗎？」
「我說了會處理，就會處理。」
趙陽看著她，眼神平靜，篤定的說到。
凱特吳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趙陽拿起手機撥通了王海的號碼。
「王海，幫我聯繫保密局的王局長，就說我有件急事要當面跟他談。」
王海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第二天上午，趙陽帶著凱特吳到了保密局。
王局長的辦公室在保密局大樓的七層，窗戶外面對著一條安靜的街道。
趙陽推門進去的時候王局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份文件，看到他進來就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
「趙教授，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王局長面上帶著笑，朝著趙陽說到。
「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趙陽在沙發上坐下來，示意凱特吳也坐。
王局長看了凱特吳一眼，然後也在對面坐了下來。
趙陽把凱特吳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從她被CIA威脅成為線人，到家裡人被監控，再到她願意配合。他說完之後看著王局長，等他的反應。
王局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趙教授，這件事不好辦。」
他看了一眼凱特吳，然後轉回趙陽。
「她的家人都在丑國。我們的人過去做工作不是不行，但成本太高，風險也大。
丑國那邊對華人社區的監控一直都很緊，特別是涉及敏感技術領域的人家。我們的人一旦暴露，整個網絡都要受牽連。」
凱特吳坐在旁邊，手指攥著自己的衣角，嘴唇抿得很緊。
趙陽看了她一眼，然後看著王局長說道：「讓她自己跟你說。」
王局長愣了一下，然後把目光轉向凱特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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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吳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說話。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但語速還算平穩。
「我爸在德州的一家能源公司做工程師，我媽在奧斯汀的一所中學教書，我弟弟在讀高中，我爸媽一直很信任我，我出國之前他們跟我說，不管我以後做什麼選擇，他們都支持。」
她停了一下。
「如果你們能找到他們，告訴他們我現在的處境，他們一定會配合的。」
王局長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你爸媽平時跟國內還有聯繫嗎？」
「有。我媽每周都跟我外婆打視頻電話，我爸偶爾會跟我舅舅發微信。」
「他們周圍有沒有什麼異常？」
凱特吳想了想。
「我媽有一次跟我說，她們學校附近最近多了幾輛沒見過的車，停在校門口一停就是半天。我爸也說他們公司附近有人跟他搭過話，問了一些關於他的工作的問題。」
王局長聽完之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幾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簡單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想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
「趙教授，這件事我來安排，我需要她家裡人的詳細信息和聯繫方式，還有她爸媽平時的作息規律。」
凱特吳從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把早就準備好的信息翻出來遞給王局長，王局長接過去翻了翻，點了點頭。
「給我三天時間。」
趙陽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
「謝了。」
從保密局出來之後，凱特吳的情緒明顯比來的時候輕鬆了不少。
她坐在車后座里，看著車窗外的街景，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呼吸比剛才平穩了很多。
趙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王海先把她送回了學校。
而接下來的三天，太平洋的另外一側正在發生一些凱特吳不知道的事情。
奧斯汀的清晨，天剛蒙蒙亮。
一輛灰色的雪佛蘭轎車停在凱特吳母親任教的那所中學對面的街角，車裡坐著兩個人，一人拿著咖啡杯，一人盯著學校門口的方向。
這種監視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月。他們每天換不同的車，不同的位置，但從沒有斷過。
與此同時，德州某能源公司的停車場裡，一輛福特皮卡停在凱特吳父親的車位對面。車裡的人正翻著一份關於他的個人檔案，從出生地到工作履歷，從社交關係到銀行流水，每一頁都寫得很細。
凱特吳的父母並不是完全沒有察覺。
她母親有一次在超市門口看到同一輛車跟了自己三條街，最後拐進了一條小巷子才甩掉。
她父親在公司的茶水間裡被一個自稱是獵頭的人搭過話，對方問了很多關於他工作內容的細節，最後被他用幾句含糊的話打發了。
他們沒有跟彼此說這些事，也沒有跟凱特吳提。他們都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凱特吳的父親從公司下班回家，在自家信箱裡發現了一封沒有郵戳的信。
信封是白色的，正面只寫了他的名字和地址，字跡很工整，像是用手寫體列印出來的。他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折好的紙。
紙上只有幾行字。
「您的女兒凱特吳現在處境安全，但她被捲入了一些事情，需要你們的配合。如果您和您的家人願意離開丑國，請於明晚八點帶著隨身物品到奧斯汀機場三號航站樓的出發層。會有穿灰色夾克的人在那裡接應。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這封信。」
凱特吳的父親把信看了三遍，然後把它折好放進口袋裡。
他沒有告訴妻子，而是先給國內的舅舅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問了幾句家裡的情況，然後掛了。
那天晚上他在客廳里坐了很久，一直到深夜。
第二天傍晚，他把妻子和兒子叫到客廳里，把信拿出來給他們看了。凱特吳的母親看完之後臉色有些發白，但她沒有哭，也沒有慌。她只是問了一句：「你信嗎？」
「我信。」
凱特吳的父親點了點頭。
「吳吳那邊肯定出事了。」
他們沒有帶多少東西。每人一個隨身的小包，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證件，其他的什麼都沒拿。
出門之前凱特吳的母親在餐桌上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他們出去旅行幾天，不用擔心。
奧斯汀機場的三號航站樓。
晚上八點整。
凱特吳的父親帶著妻子和兒子走進出發層的時候，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從旁邊的咖啡店門口站起來朝他們走過來。他大約四十來歲，長相普通，放在人群里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吳先生？」
「是我。」
「跟我來。」
男人沒有多餘的話，帶著他們穿過航站樓的一條內部通道，繞過安檢區，進入了一個封閉的區域。通道的盡頭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上車。」
車子駛出機場的時候，凱特吳的母親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航站樓，樓頂的燈光在夜色里泛著一層冷白的光。
她攥緊了丈夫的手。
車子在高速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最後停在一個私人機場的機庫里。機庫里停著一架小型的商務客機，機身沒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標識。
「上去吧，路上會有人跟你們說明情況。」
凱特吳的父親帶著家人登上飛機。機艙里坐了兩個人，一個在駕駛艙做飛行準備，另一個在客艙里等他們。
「吳先生，吳太太，請坐好，我們大約需要飛行十幾個小時。」
他坐在辦公室里又跟她說了一會兒，讓她把戴維斯聯繫她的所有細節都回憶了一遍。
包括電話號碼、通話時間還有外賣交接的頻率，以及紙條上的字跡特徵，每一項都問得很詳細。
凱特吳一開始還有些拘謹，說著說著慢慢放開了。
她把那天晚上接到電話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所有細節都講的清清楚楚。
趙陽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讓她先回去休息，明天正常來上課。
凱特吳站起來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問了一句：「趙老師，我爸媽那邊……真的能有辦法嗎？」
「我說了會處理，就會處理。」
趙陽看著她，眼神平靜，篤定的說到。
凱特吳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趙陽拿起手機撥通了王海的號碼。
「王海，幫我聯繫保密局的王局長，就說我有件急事要當面跟他談。」
王海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第二天上午，趙陽帶著凱特吳到了保密局。
王局長的辦公室在保密局大樓的七層，窗戶外面對著一條安靜的街道。
趙陽推門進去的時候王局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份文件，看到他進來就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
「趙教授，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王局長面上帶著笑，朝著趙陽說到。
「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趙陽在沙發上坐下來，示意凱特吳也坐。
王局長看了凱特吳一眼，然後也在對面坐了下來。
趙陽把凱特吳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從她被CIA威脅成為線人，到家裡人被監控，再到她願意配合。他說完之後看著王局長，等他的反應。
王局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趙教授，這件事不好辦。」
他看了一眼凱特吳，然後轉回趙陽。
「她的家人都在丑國。我們的人過去做工作不是不行，但成本太高，風險也大。
丑國那邊對華人社區的監控一直都很緊，特別是涉及敏感技術領域的人家。我們的人一旦暴露，整個網絡都要受牽連。」
凱特吳坐在旁邊，手指攥著自己的衣角，嘴唇抿得很緊。
趙陽看了她一眼，然後看著王局長說道：「讓她自己跟你說。」
王局長愣了一下，然後把目光轉向凱特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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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吳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說話。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但語速還算平穩。
「我爸在德州的一家能源公司做工程師，我媽在奧斯汀的一所中學教書，我弟弟在讀高中，我爸媽一直很信任我，我出國之前他們跟我說，不管我以後做什麼選擇，他們都支持。」
她停了一下。
「如果你們能找到他們，告訴他們我現在的處境，他們一定會配合的。」
王局長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你爸媽平時跟國內還有聯繫嗎？」
「有。我媽每周都跟我外婆打視頻電話，我爸偶爾會跟我舅舅發微信。」
「他們周圍有沒有什麼異常？」
凱特吳想了想。
「我媽有一次跟我說，她們學校附近最近多了幾輛沒見過的車，停在校門口一停就是半天。我爸也說他們公司附近有人跟他搭過話，問了一些關於他的工作的問題。」
王局長聽完之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幾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簡單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想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
「趙教授，這件事我來安排，我需要她家裡人的詳細信息和聯繫方式，還有她爸媽平時的作息規律。」
凱特吳從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把早就準備好的信息翻出來遞給王局長，王局長接過去翻了翻，點了點頭。
「給我三天時間。」
趙陽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
「謝了。」
從保密局出來之後，凱特吳的情緒明顯比來的時候輕鬆了不少。
她坐在車后座里，看著車窗外的街景，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呼吸比剛才平穩了很多。
趙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王海先把她送回了學校。
而接下來的三天，太平洋的另外一側正在發生一些凱特吳不知道的事情。
奧斯汀的清晨，天剛蒙蒙亮。
一輛灰色的雪佛蘭轎車停在凱特吳母親任教的那所中學對面的街角，車裡坐著兩個人，一人拿著咖啡杯，一人盯著學校門口的方向。
這種監視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月。他們每天換不同的車，不同的位置，但從沒有斷過。
與此同時，德州某能源公司的停車場裡，一輛福特皮卡停在凱特吳父親的車位對面。車裡的人正翻著一份關於他的個人檔案，從出生地到工作履歷，從社交關係到銀行流水，每一頁都寫得很細。
凱特吳的父母並不是完全沒有察覺。
她母親有一次在超市門口看到同一輛車跟了自己三條街，最後拐進了一條小巷子才甩掉。
她父親在公司的茶水間裡被一個自稱是獵頭的人搭過話，對方問了很多關於他工作內容的細節，最後被他用幾句含糊的話打發了。
他們沒有跟彼此說這些事，也沒有跟凱特吳提。他們都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凱特吳的父親從公司下班回家，在自家信箱裡發現了一封沒有郵戳的信。
信封是白色的，正面只寫了他的名字和地址，字跡很工整，像是用手寫體列印出來的。他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折好的紙。
紙上只有幾行字。
「您的女兒凱特吳現在處境安全，但她被捲入了一些事情，需要你們的配合。如果您和您的家人願意離開丑國，請於明晚八點帶著隨身物品到奧斯汀機場三號航站樓的出發層。會有穿灰色夾克的人在那裡接應。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這封信。」
凱特吳的父親把信看了三遍，然後把它折好放進口袋裡。
他沒有告訴妻子，而是先給國內的舅舅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問了幾句家裡的情況，然後掛了。
那天晚上他在客廳里坐了很久，一直到深夜。
第二天傍晚，他把妻子和兒子叫到客廳里，把信拿出來給他們看了。凱特吳的母親看完之後臉色有些發白，但她沒有哭，也沒有慌。她只是問了一句：「你信嗎？」
「我信。」
凱特吳的父親點了點頭。
「吳吳那邊肯定出事了。」
他們沒有帶多少東西。每人一個隨身的小包，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證件，其他的什麼都沒拿。
出門之前凱特吳的母親在餐桌上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他們出去旅行幾天，不用擔心。
奧斯汀機場的三號航站樓。
晚上八點整。
凱特吳的父親帶著妻子和兒子走進出發層的時候，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從旁邊的咖啡店門口站起來朝他們走過來。他大約四十來歲，長相普通，放在人群里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吳先生？」
「是我。」
「跟我來。」
男人沒有多餘的話，帶著他們穿過航站樓的一條內部通道，繞過安檢區，進入了一個封閉的區域。通道的盡頭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上車。」
車子駛出機場的時候，凱特吳的母親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航站樓，樓頂的燈光在夜色里泛著一層冷白的光。
她攥緊了丈夫的手。
車子在高速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最後停在一個私人機場的機庫里。機庫里停著一架小型的商務客機，機身沒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標識。
「上去吧，路上會有人跟你們說明情況。」
凱特吳的父親帶著家人登上飛機。機艙里坐了兩個人，一個在駕駛艙做飛行準備，另一個在客艙里等他們。
「吳先生，吳太太，請坐好，我們大約需要飛行十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