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老毛子斷供看笑話？反手掏底牌
第一道波峰抵達時，功率迴路提前壓低輸出，波谷出現後，前饋支路及時補回損失，記錄紙帶上的起伏被一段段削平，結晶面重新恢復穩定，提拉杆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向上移動。
姜明看著彎月面下方逐漸拉出的晶體，胸口那股緊繃感仍在，十天交付期限像一根繃緊的線掛在所有工作上方，他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一次成功上，只讓周承安繼續記錄每一段功率響應。
晶體從熔體中持續長出，表面沒有出現新的裂紋，光線沿著圓柱形晶棒滑過去，結晶學專家從最初的擔憂變成了專注，連手裡的放大鏡也被他攥得發熱。
提拉結束後，四探針電阻率測量立即開始，方旭東把探針壓在晶棒頭部，讀完一組數據，又換到尾部重新測量，儀表指針先後移動，最後停在同一個刻度附近。
「頭部和尾部讀數重合，徑向讀數也在合格線內。」
方旭東把結果念出來，手裡的記錄本從指間滑落，掉在腳邊的地面上，他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向那根剛從射頻爐里拉出的高純矽單晶，像是還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讀錯。
後續切片檢測很快給出結果，晶棒頭尾電阻率保持均勻，徑向微缺陷記錄歸零，晶格排列沿著籽晶方向連續延伸，老專家反覆核對檢測表，終於把那份寫滿疑慮的評估紙折了起來。
他走到姜明面前，伸出兩隻手握住姜明的手，掌心粗糙，聲音因為連夜趕路和長時間觀察而發啞。
「我先前擔心熔體流動會毀掉結晶面，這個判斷需要收回，射頻爐的環流一旦能被控制，材料質量就能跨過原來的限制。」
王守武當場決定，物理所後續核心器件流片所需的矽片，全部轉入這條新材料線，林蘭英和材料組立即整理投片流程，先把合格晶棒送進雙擴散工藝驗證。
車間外已經亮起了晨光，早班工人騎車經過廠門，自行車鈴聲一陣接一陣傳進來，姜明揉了揉發乾的眼睛，回頭看見老孫還守著湯盆。
「大劉，把疙瘩湯重新熱上，大家先吃完，再開邏輯接口會。」
大劉答應著端起湯盆往食堂走，王守武把剛整理好的材料數據壓在記錄本下方，疲憊還在臉上，目光已經重新落到了另一摞圖紙上。
新材料線剛剛穩定，任新民送來的制導計算機時序接口草案就擺到了試驗台中央，圖紙上布滿不同顏色的連線，旁邊壓著前幾輪邏輯覆核留下的標記。
一名剛分配來的年輕繪圖員站在桌邊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
「姜工，這些線的走向和標註不符合蘇聯製圖標準，後面送審時可能會被退回來，最好先按他們的規範重畫。」
他說得謹慎，手指只在圖紙邊緣點了一下，生怕自己的提醒被當成質疑，姜明看出了他的顧慮，卻沒有去訓斥，只從工具盒裡抽出幾根短線，拿來一塊萬能板。
「圖紙要清楚，標準也要守，電路能不能工作得靠波形證明。」
姜明把幾隻國產邏輯器件插上萬能板，按照草案搭出一個基本門電路，又將輸入端接到脈衝源，輸出端接進示波器，開關合上後，屏幕上立刻出現整齊的方波，邊沿乾淨，延遲落在測量範圍之內。
年輕繪圖員盯著示波器，原本準備好的解釋慢慢咽了回去，姜明把探頭移到另一處節點，讓他親自看輸入和輸出之間的變化。
「蘇聯圖樣可以拿來對照，實測響應速度才是驗收依據，連線只要符合邏輯、便於檢修、經得起測試，就有資格進入下一版圖紙。」
年輕人點頭，把原本準備重畫的草圖放回桌面，重新拿起鉛筆，在每個節點旁邊補上測試編號。
老孫端著重新熱好的湯走過來，另一隻手還夾著幾個大饅頭，他把饅頭塞給年輕繪圖員，嘴裡帶著車間師傅慣有的直白。
「多看，多學，少拿本本框人，機器認波形，工人也認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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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接過饅頭，耳根有些發熱，低頭把剛才那組實測數據抄到圖紙邊緣，老孫看見他開始改標註，才端著湯盆轉向其他人。
姜明站到黑板前，把原來的九位累積計數器和維護復位支路全部擦掉，重新畫出獨立時鐘、容錯計數、越界隔離和安全回退四個模塊，最後在框圖中央寫下一千零二十四位容錯計數架構。
任新民留下的接口草案被他拆成幾層，任何一路中斷都先經過狀態判別，再進入獨立計數通道，溢出信號只能觸發受控回退，無法切斷主時鐘，更不能把最後一次舵量鎖在系統里。
周承安站在黑板旁邊逐項核對，方旭東把萬能板上的波形抄進記錄表，姜明把最後一根線連到安全復位端，隨後退開幾步看完整框圖，材料和邏輯兩條線終於在同一張工程圖上接了起來。
張廠長拿著一份剛截獲的內部簡報走進車間時，大家還圍在黑板前，看到他的臉色，吳漢章把手裡的碗放下，示意其他人先別出聲。
「莫斯科方面發來新通知，剩餘幾項特種氣體從今天起全面停止對華出口，封裝和保護氣體都在清單里。」
張廠長把簡報攤開，紙頁上的印章和批示一層壓著一層，廠里剛把高頻爐和新晶棒線搭起來，封裝環節卻被人從材料源頭掐住，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高純保護氣體，矽片在擴散和封裝過程中會重新吸附雜質，表面氧化層也會失去控制，前面拉晶、切片和雙擴散積累下來的工藝成果，可能在最後一道工序里全部作廢。
同一時間，北上的火車穿過結冰的平原，瓦西里坐在包廂里翻到那份斷供新聞，看到中國方面正在推進國產制導和半導體替代，他把報紙折起來，鼻腔里擠出一聲笑。
「沒有特種氣體，中國人的飛彈很快就會因為找不到合格密封氣體變成廢鐵。」
隨行人員沒有接話，瓦西里把報紙放到膝上，認定斷供會讓中方重新回到求購和等待的路上，他並不知道第三電子廠已經把另一條路線壓在了抽屜深處。
姜明看完簡報，伸手拉開試驗台最底層的抽屜，從一摞舊紙下面取出一份泛黃草稿，紙面上寫著分子篩純化、脫水再生和惰性氣體循環利用幾個工藝環節。
這是他早年和化工學院幾位老專家共同推敲過的自研方案，當時受設備、材料和任務優先級限制，草稿被封存起來，連試驗條件都沒有繼續完善。
他把草稿攤在任新民的時序圖旁邊，拿起紅色電話接通化工部門。
「請轉告負責氣體純化的同志，封存方案現在啟用，先按原路線核算分子篩、再生爐和檢漏設備，保護氣體純度由我們共同驗收，時間按最緊的節點排。」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對方聽完要求後答應立即組織人員調取舊資料，姜明又補充了矽表面氧化控制和封裝漏率兩項指標，隨後把草稿上的關鍵頁單獨編號，交給張廠長安排保密轉送。
材料防線從電子廠延伸向重化工基地，邏輯重構和氣體純化兩項工作同時壓在桌面上，姜明剛把下一輪任務寫進值班表，夜色已經壓到廠區上空。
502車間的鐵門被人推開，王主任帶著寒氣走進來，手裡抱著一個牛皮紙包，紙包邊緣焦黑，燒裂的封口處還夾著礦坑裡的細砂。
「西北那邊剛送回來的，發現地點在一處廢棄礦坑深處，現場沒人留下，圖紙也只剩這一張。」
王主任把紙包放到燈下，姜明伸手去接，王主任先按住了紙角，將燒焦的部分一點點展開，殘缺圖面中央露出一枚被煙火燻黑的舊印記。
那道印記雖然缺了半邊，姜明仍認得出來，它屬於當年雷振邦舊案中失蹤的核心標記，王主任把圖紙遞到他面前，燒焦的紙屑落在桌面上，舊印記完整露在燈下。
姜明看著彎月面下方逐漸拉出的晶體，胸口那股緊繃感仍在，十天交付期限像一根繃緊的線掛在所有工作上方，他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一次成功上，只讓周承安繼續記錄每一段功率響應。
晶體從熔體中持續長出，表面沒有出現新的裂紋，光線沿著圓柱形晶棒滑過去，結晶學專家從最初的擔憂變成了專注，連手裡的放大鏡也被他攥得發熱。
提拉結束後，四探針電阻率測量立即開始，方旭東把探針壓在晶棒頭部，讀完一組數據，又換到尾部重新測量，儀表指針先後移動，最後停在同一個刻度附近。
「頭部和尾部讀數重合，徑向讀數也在合格線內。」
方旭東把結果念出來，手裡的記錄本從指間滑落，掉在腳邊的地面上，他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向那根剛從射頻爐里拉出的高純矽單晶，像是還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讀錯。
後續切片檢測很快給出結果，晶棒頭尾電阻率保持均勻，徑向微缺陷記錄歸零，晶格排列沿著籽晶方向連續延伸，老專家反覆核對檢測表，終於把那份寫滿疑慮的評估紙折了起來。
他走到姜明面前，伸出兩隻手握住姜明的手，掌心粗糙，聲音因為連夜趕路和長時間觀察而發啞。
「我先前擔心熔體流動會毀掉結晶面，這個判斷需要收回，射頻爐的環流一旦能被控制，材料質量就能跨過原來的限制。」
王守武當場決定，物理所後續核心器件流片所需的矽片，全部轉入這條新材料線，林蘭英和材料組立即整理投片流程，先把合格晶棒送進雙擴散工藝驗證。
車間外已經亮起了晨光，早班工人騎車經過廠門，自行車鈴聲一陣接一陣傳進來，姜明揉了揉發乾的眼睛，回頭看見老孫還守著湯盆。
「大劉，把疙瘩湯重新熱上，大家先吃完，再開邏輯接口會。」
大劉答應著端起湯盆往食堂走，王守武把剛整理好的材料數據壓在記錄本下方，疲憊還在臉上，目光已經重新落到了另一摞圖紙上。
新材料線剛剛穩定，任新民送來的制導計算機時序接口草案就擺到了試驗台中央，圖紙上布滿不同顏色的連線，旁邊壓著前幾輪邏輯覆核留下的標記。
一名剛分配來的年輕繪圖員站在桌邊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
「姜工，這些線的走向和標註不符合蘇聯製圖標準，後面送審時可能會被退回來，最好先按他們的規範重畫。」
他說得謹慎，手指只在圖紙邊緣點了一下，生怕自己的提醒被當成質疑，姜明看出了他的顧慮，卻沒有去訓斥，只從工具盒裡抽出幾根短線，拿來一塊萬能板。
「圖紙要清楚，標準也要守，電路能不能工作得靠波形證明。」
姜明把幾隻國產邏輯器件插上萬能板，按照草案搭出一個基本門電路，又將輸入端接到脈衝源，輸出端接進示波器，開關合上後，屏幕上立刻出現整齊的方波，邊沿乾淨，延遲落在測量範圍之內。
年輕繪圖員盯著示波器，原本準備好的解釋慢慢咽了回去，姜明把探頭移到另一處節點，讓他親自看輸入和輸出之間的變化。
「蘇聯圖樣可以拿來對照，實測響應速度才是驗收依據，連線只要符合邏輯、便於檢修、經得起測試，就有資格進入下一版圖紙。」
年輕人點頭，把原本準備重畫的草圖放回桌面，重新拿起鉛筆，在每個節點旁邊補上測試編號。
老孫端著重新熱好的湯走過來，另一隻手還夾著幾個大饅頭，他把饅頭塞給年輕繪圖員，嘴裡帶著車間師傅慣有的直白。
「多看，多學，少拿本本框人，機器認波形，工人也認結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年輕人接過饅頭，耳根有些發熱，低頭把剛才那組實測數據抄到圖紙邊緣，老孫看見他開始改標註，才端著湯盆轉向其他人。
姜明站到黑板前，把原來的九位累積計數器和維護復位支路全部擦掉，重新畫出獨立時鐘、容錯計數、越界隔離和安全回退四個模塊，最後在框圖中央寫下一千零二十四位容錯計數架構。
任新民留下的接口草案被他拆成幾層，任何一路中斷都先經過狀態判別，再進入獨立計數通道，溢出信號只能觸發受控回退，無法切斷主時鐘，更不能把最後一次舵量鎖在系統里。
周承安站在黑板旁邊逐項核對，方旭東把萬能板上的波形抄進記錄表，姜明把最後一根線連到安全復位端，隨後退開幾步看完整框圖，材料和邏輯兩條線終於在同一張工程圖上接了起來。
張廠長拿著一份剛截獲的內部簡報走進車間時，大家還圍在黑板前，看到他的臉色，吳漢章把手裡的碗放下，示意其他人先別出聲。
「莫斯科方面發來新通知，剩餘幾項特種氣體從今天起全面停止對華出口，封裝和保護氣體都在清單里。」
張廠長把簡報攤開，紙頁上的印章和批示一層壓著一層，廠里剛把高頻爐和新晶棒線搭起來，封裝環節卻被人從材料源頭掐住，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高純保護氣體，矽片在擴散和封裝過程中會重新吸附雜質，表面氧化層也會失去控制，前面拉晶、切片和雙擴散積累下來的工藝成果，可能在最後一道工序里全部作廢。
同一時間，北上的火車穿過結冰的平原，瓦西里坐在包廂里翻到那份斷供新聞，看到中國方面正在推進國產制導和半導體替代，他把報紙折起來，鼻腔里擠出一聲笑。
「沒有特種氣體，中國人的飛彈很快就會因為找不到合格密封氣體變成廢鐵。」
隨行人員沒有接話，瓦西里把報紙放到膝上，認定斷供會讓中方重新回到求購和等待的路上，他並不知道第三電子廠已經把另一條路線壓在了抽屜深處。
姜明看完簡報，伸手拉開試驗台最底層的抽屜，從一摞舊紙下面取出一份泛黃草稿，紙面上寫著分子篩純化、脫水再生和惰性氣體循環利用幾個工藝環節。
這是他早年和化工學院幾位老專家共同推敲過的自研方案，當時受設備、材料和任務優先級限制，草稿被封存起來，連試驗條件都沒有繼續完善。
他把草稿攤在任新民的時序圖旁邊，拿起紅色電話接通化工部門。
「請轉告負責氣體純化的同志，封存方案現在啟用，先按原路線核算分子篩、再生爐和檢漏設備，保護氣體純度由我們共同驗收，時間按最緊的節點排。」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對方聽完要求後答應立即組織人員調取舊資料，姜明又補充了矽表面氧化控制和封裝漏率兩項指標，隨後把草稿上的關鍵頁單獨編號，交給張廠長安排保密轉送。
材料防線從電子廠延伸向重化工基地，邏輯重構和氣體純化兩項工作同時壓在桌面上，姜明剛把下一輪任務寫進值班表，夜色已經壓到廠區上空。
502車間的鐵門被人推開，王主任帶著寒氣走進來，手裡抱著一個牛皮紙包，紙包邊緣焦黑，燒裂的封口處還夾著礦坑裡的細砂。
「西北那邊剛送回來的，發現地點在一處廢棄礦坑深處，現場沒人留下，圖紙也只剩這一張。」
王主任把紙包放到燈下，姜明伸手去接，王主任先按住了紙角，將燒焦的部分一點點展開，殘缺圖面中央露出一枚被煙火燻黑的舊印記。
那道印記雖然缺了半邊，姜明仍認得出來，它屬於當年雷振邦舊案中失蹤的核心標記，王主任把圖紙遞到他面前，燒焦的紙屑落在桌面上，舊印記完整露在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