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人老成精血無涯
第245章 人老成精血無涯
清晨，鳳媚娘從顧觀棋的房間裡出來，回到她自己的閨房。
剛化完妝，門外就傳來丫鬟的聲音：「小姐，大東家來信了！」
鳳媚娘走到門口，從丫鬟手裡接過一封信，當即便拆開瀏覽了起來，很快便看完了信。
丫鬟問道：「小姐，大東家怎麼說？」
鳳媚娘微微笑了笑，說道：「還能怎麼說？聽到是顧公子來了，便決定要親自前來拜訪。」
丫鬟連忙道：「還是顧公子面子大呀！大東家已經多少年沒有出過門兒了？」
鳳媚娘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說道：「那可不，我男人就是天下最厲害的！」
丫鬟笑盈盈地恭維道：「恭喜小姐，如今您也是苦盡甘來了。有顧公子撐腰，下一任總掌柜，您應該也有機會參選了吧？」
鳳媚娘微微擺了擺手道：「無所謂了，我現在只想好好把公子伺候好。以前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成為財神客棧的總掌柜。但現在，真有機會了，反而沒有太大想法了。」
丫鬟不解道：「為什麼呀？」
鳳媚娘微微笑了笑，說道：「說起來也挺不爭氣的。我死皮賴臉地傍上顧公子，本就
是為了能夠尋得一個大靠山。可現在，真成了他的女人，我反而不希望自己是帶有功利性靠近他的。」
「哎呀，小姐！」丫鬟驚道：「您這是真動感情了呀？這才幾天呀？顧公子魅力就這麼大嗎？」
鳳媚娘臉頰微紅，說道：「所以我說我自己不爭氣呀！跟他在一起的這種感覺，是我這一輩子從來都沒有擁有過的，就————就莫名的覺得，他要我的命我都願意給他！」
丫鬟嘆了口氣說道：「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顧觀棋跟仙人一樣，哪個女子跟他近距離接觸了，還能保持理性不動感情呢？」
鳳媚娘笑了笑道：「哎呀，不說這些了，反正現在這樣我也很知足了。走吧，去街上，我還得去買菜呢，公子喜歡吃魚，我去給他挑新鮮的，去晚了就沒了！」
丫鬟嘻嘻一笑，說道：「小姐，您現在越來越像賢妻良母了。以前我都不敢想，你會變成這樣！」
鳳媚娘微微嗔怒，說道：「就你話多！」
兩人一邊閒聊著，一邊就出了門，很快就來到了街上。
清晨的街上人來人往，非常的喧囂。
鳳媚娘來到一個魚攤面前，認認真真地挑選著魚，很快她就選中了一條很有活性的鯉魚，說道：「老闆，我就要這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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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闆立馬拿起網，將魚抄起來，問道：「蘇掌柜，切片還是要一整條？」
鳳媚娘想了想說道：「切片吧。」
「好，您請稍等！」
老闆說了一聲，就開始處理起了魚。
就在這時，旁邊另一個正在挑魚的青年，袖中出現一把匕首，一刀向著鳳媚娘刺了過去。
匕首破空，刀光一閃，速度奇快，直接刺向了鳳媚娘的喉嚨。
就在那一瞬間，鳳媚娘微微抬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匕首，然後輕輕一拉奪過匕首，再反手刺出，噗嗤一聲匕首直接刺入了那青年的胸膛。
青年慘叫一聲，栽倒在地，鮮血噴灑，染紅了地面。
頓時，周圍眾人譁然一片。
鳳媚娘冷哼一聲，道：「好大的膽子，敢在這寒鴉渡對本姑娘動手————」
就在這時候，鳳媚娘餘光瞥見周圍好幾道人影正快速擠了過來。
下一瞬間，那幾人全部掏出兵器，從幾個方向圍殺過來。
「小姐小心！」丫鬟大驚失色。
鳳媚娘腳下輕輕一點，往後倒退幾步，伸手攬住丫鬟一躍而起躲開攻擊，同一時間，她另一隻手中出現幾把飛刀丟了出去。
那一瞬間，飛刀泛著寒光向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直射那幾人要害。
不過，那幾人也不是庸手，快速揮動兵刃，擊落了飛刀。
這時鳳媚娘已經攬著丫鬟落到街上。
那幾個刺客再一次衝殺過來。
但這一次，鳳媚娘沒有再躲，而是靜靜地看著那幾個刺客，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就在下一瞬間，數十道身影從暗中飛了出來。
瞬間將那幾個刺客團團包圍。
鳳媚娘平淡道：「注意留活口，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敢在寒鴉渡來對本姑娘動手。」
當即就有人回答道：「掌柜放心，我們一定留活口。」
隨即數十道身影便向著那幾個刺客撲了過去瞬間纏鬥在一起，大戰一觸即發！
這時，在長街旁的一間客棧里。
正有幾個人通過窗口打開的縫隙，看著街上發生的一幕。
領頭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高瘦中年人，他臉色凝重，說道：「麻煩了，這鳳媚娘怎麼出個門還帶這麼多人？」
另一個眼神陰翳的青年，低聲道：「我們低估了鳳媚娘的勢力，她能在寒鴉渡站穩腳跟，手段不低！只是，我們現在還出手嗎？」
高瘦中年人沉聲道：「她現在不需要我們出手營救，若這時候我們再出手，那可就太顯眼了。」
陰翳青年說道：「那怎麼辦？副門主可是讓我們去救鳳媚娘，趁機把髒水釘死血無涯身上。」
高瘦中年人說道：「突生變故，意料之外，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傳信給副門主請罪。不過有那幾個死士出手刺殺鳳媚娘，也能達成給血無涯潑髒水的目的，畢竟那幾人可都以為他們背後的主子是血無涯！」
陰翳青年點了點頭道：「目前也只能是這樣了。效果雖然打了折扣，但只要目的能夠達成，也能給副門主那邊交代。」
「嗯，」高瘦中年人應了一聲說道：「既然我們出不了手，那就馬上撤離，免得被察覺。」
說罷，高瘦中年人便將窗子關上，幾人快速下樓離開客棧。
然而，就在他們踏出客棧門口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長街驟然一靜，數十號刀手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直接將他們堵住。
當即幾人就意識到不對勁，便想退回客棧。
這時，「哐當」一聲，客棧的門關上了。
高瘦中年人瞳孔一縮，眼裡閃過一絲冷光，望向那數十號刀手，臉上露出笑容，拱手道：「不知我等得罪了哪路朋友？諸位想要什麼？請明說，莫要傷了和氣。」
刀手裡走出來一個光頭壯漢，手裡提著一把大砍刀，說道：「幾位，咱們家掌柜雖然是個絕世大美人，但也不至於讓諸位如此興師動眾，又是派人刺殺？又是這麼多人在暗中盯梢啊？怎麼？莫不是準備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嗎？」
高瘦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拱手道：「閣下怕是有什麼誤會，我並不知道閣下說的是什麼？我們兄弟幾人就是做生意，路過此地，什麼事情都沒做，連你們說的掌柜是誰我們都不知道。」
光頭壯漢冷笑道：「是嗎，你們幾人，前天下午就到了咱們寒鴉渡，一共向三十二個人打聽過我們掌柜的習慣和行蹤信息。
從昨天中午開始，就一直在我們財神客棧附近逗留，還需要我說的再詳細一點嗎？」
高瘦中年人臉色微微一變：「道，這位兄弟，這中間定然是有什麼誤會。」
光頭壯漢冷哼一聲道：「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是怎麼想的，在寒鴉渡對我們掌柜出手，若是這都能成功？那我們財神客棧蘇掌柜可就真是一點排面都沒有了。」
高瘦中年人微微皺眉，突然大喊一聲：「殺出去！」
當即幾人便拔出兵器直接開始衝殺。
「哼，」光頭壯漢冷哼一聲，然後大喊道：「留兩個活口，其他人全給我亂刀砍死！
」
話音剛落，光頭壯漢率先沖了出去。
隨即，一場大戰瞬間爆發，刀光劍影交錯，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另一邊長街之上的大戰，持續的時間都不長。
那幾個刺殺鳳媚娘的刺客，當場便被砍死了四五人，有三個被活捉。
而這時候，那賣魚的老闆也已經將魚切成片打包裝好，喊道：「蘇掌柜，魚切好了，您是現在帶回去？還是我一會給您送去？」
鳳媚娘走到魚攤前，掏出一把銅錢遞給賣魚老闆，輕笑道：「讓老闆受驚了。」
那老闆輕笑道：「我受什麼驚啊？要是受驚就不會還在這切魚了。這種事情在咱們寒鴉渡不是很常見的嗎？三天兩頭就在死人，不是這打過去，就是那打過來，都習慣了。」
鳳媚娘笑了笑，將打包好的魚拿起來，也沒再多說什麼。
的確是如同那賣魚老闆所說的一樣，這種打打殺殺的場面在寒鴉渡，甚至於在整個塞北都是非常常見的。
而在塞北生活的人也沒幾個是真真正正的普通人，隨便拉一個小攤小販出來，或許都有一段血腥的過往。
鳳媚娘提著魚，沒有直接回家，反而是繼續在街上又買了幾樣菜，然後才返回財神客棧。
而至於她手下那些人，都已經在拿下刺客的第一時間就抬著屍體、押著活口離開了。
不多時，鳳媚娘回到了客棧。
此時，顧觀棋已經起床了，正在院裡喝茶。
鳳媚娘一看到顧觀棋，立馬臉上就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快速跑到顧觀棋身旁，趴在顧觀棋身上，嬌柔道：「公子，奴家都被嚇死了，剛剛在街上有人刺殺奴家呢！」
顧觀棋放下手裡的茶杯，輕輕拍了拍鳳媚娘，然後輕笑道：「真嚇到了嗎？」
「嗯嗯嗯，」鳳媚娘貼在顧觀棋胸口，用力點了點頭，可憐兮兮地說道：「真的呀，奴家都被嚇死了，好怕再也見不到公子了！」
顧觀棋笑著說道：「我怎麼聽到的，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鳳媚娘微微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嘟著嘴說道：「公子聽到的是啥呀？」
顧觀棋說道：「我聽到的是蘇掌柜大殺四方，輕輕鬆鬆便將刺客全部拿下。事後還雲淡風輕地繼續買菜呢！」
「哼，」鳳媚娘嘟了嘟嘴，說道：「公子太無趣了，奴家就是想讓公子哄一哄人家嘛，奴家也是弱女子呢！」
顧觀棋笑道：「你要裝弱女子，在這方面可裝不了。要是有人在寒鴉渡能夠輕鬆對你出手，那財神客棧這些年就不可能一直存在了。」
「嘻嘻，」鳳媚娘笑了笑，緩緩站起來，說道：「被公子拆穿了，好尷尬呢，奴家還是去為公子做飯吧！」
顧觀棋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鳳媚娘便提著菜進了廚房，不多時，就做好了飯菜。
就在兩人吃飯的途中。
院外走來一個光頭壯漢，拱手道：「顧公子、蘇掌柜，事情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
鳳媚娘問道：「是什麼人？」
光頭壯漢拱手道：「是血刀門的人。」
「嗯？」鳳媚娘眉頭一皺道：「血刀門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光頭壯漢說道：「那兩幫人不是一夥的。刺殺您的，是血刀門門主血無涯安排的，說是因為顧公子對他不敬，所以出手報復，給顧公子一點下馬威。讓顧公子明白，這裡是塞北，是血刀門的地盤。
而另一伙人，是血刀門副門主尹無痕的人，據他們所說，他們是奉命來保護你的。說是尹無痕收到消息，血無涯要報復顧公子。他擔心顧公子遷怒整個血刀門，所以便又派人暗中攔截。」
鳳媚娘微微點了點頭，問道：「還有其他什麼消息嗎？」
光頭壯漢又繼續說道：「還有一個消息，就是血無涯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所以才會要先給顧公子一個下馬威。其他的消息就沒有了。」
鳳媚娘微微點了點頭，道：「行，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人都看押好，別讓人自殺了！」
光頭壯漢連忙拱手道：「屬下明白。」
說罷，他便轉身出了門。
鳳媚娘為顧觀棋夾了菜，問道：「公子，您怎麼看？」
顧觀棋問道：「這血刀門是什麼情況？門主、副門主，這是不對付嗎？」
鳳媚娘點頭道：「的確是如此，這件事情在咱們塞北，倒也不算什麼隱秘。血刀門門主血無涯和副門主尹無痕，以前兩人親密無間，但自從天魔教分裂之後，血刀門一躍成為了塞北第一勢力，兩人就開始出現貓膩了。
內部開始各種爭權奪利，明爭暗鬥，派系分明。如今兩人的爭端都已經幾乎快要擺到明面上來了。尹無痕既年輕，修為又不比血無涯差多少，所以血刀門中投靠他的人很多。
而血無涯呢，威望高，畢竟是他一手把血刀門帶到如今這個地步，死忠也還是很多。
所以血刀門內部這兩年很不太平。」
顧觀棋點了點頭，說道：「果然啊，這天下勢力甚至於國家都是這樣，有外敵時對付外敵，沒外敵時對付自己人，反正就是不會消停，矛盾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鳳媚娘點了點頭，說道：「這種事情無可避免，有外敵時，大家都有立功的機會。沒外敵時新老兩代人必然就會出現摩擦，老一輩占據著高位，年輕人渴望建功立業來晉升，這是沒辦法解決的。
我們財神客棧其實也差不多，也有這些問題存在。只不過財神客棧的本質和血刀門有區別，所以相對來說爭鬥沒有那麼嚴重。」
顧觀棋說道：「既然血刀門內部爭鬥如此嚴重，那真假還就真不是那麼確定了。一會飯吃完之後，我親自去審一審。」
鳳媚娘問道：「公子的意思是，有可能是尹無痕想要借刀殺人？」
顧觀棋點頭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所以我要親自審一下。」
鳳媚娘點了點頭，又道：「對了，公子，我還沒問你，你為什麼要讓血無涯來見你呢？」
顧觀棋說道：「兩個原因，一是讓血刀門幫忙尋找手持玉佩的人，我時間緊迫，只靠財神客棧打聽怕耽擱太久。
二呢，就是想跟血無涯談一談。不久之後，天下會發生一場變動，而這塞北地理位置比較特殊。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
鳳媚娘頷首道：「我明白了。」
很快，兩人吃完了飯，鳳媚娘就帶著顧觀棋到了一處地室裡面，見到了那兩伙人里的活口。
顧觀棋也沒廢話，一上來就使用天魔秘術，控制了那幾個活口的思維，很輕鬆就從那幾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公子，真被您猜到了。真是尹無痕在背後使計想要借刀殺人，您準備怎麼做？」鳳媚娘問道。
顧觀棋說道：「到時候去一趟血刀門。不過在此之前，先見一見血無涯，看看他能不能談。」
鳳媚娘問道：「如果他不能談呢？」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說道：「那血刀門就該換一個門主了。」
傍晚，塞北一處小集鎮。
血無涯正帶著人手趕到此處，準備休整一晚。
一行人馬來到客棧。
血無涯從馬車上下來，左護法連忙走過去攙扶著血無涯說道：「門主，此地簡陋，只能委屈您暫住一晚，明日一早出發，下午應該就能趕到寒鴉渡了。」
「嗯。」
血無涯應了一聲，徑直朝客棧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血刀門弟子快速走來，稟報導：「門主不好了，剛剛收到寒鴉渡那邊
的消息，財神客棧寒鴉渡負責人鳳媚娘被刺殺。」
血無涯微微皺了皺眉道：「財神客棧的人被刺殺？與我們血刀門有什麼關係？」
那弟子連忙道：「據傳鳳媚娘是顧觀棋的女人，而據我們打探的消息，刺殺鳳媚娘的人正是我們血刀門的人。而且說是您派去的，是為了給顧觀棋一個下馬威。」
血無涯臉色一變，沉聲道：「這是有人在給我潑髒水，想要借刀殺人——
說著，他瞳孔一縮，眼裡閃過一絲冷光，道：「肯定是尹無痕那白眼狼！」
左護法連忙道：「門主，這不用猜，除了他沒別人。尹無痕之前就想他代替你去拜見顧觀棋，門主你沒同意，他肯定就會想其他招數，所以，這個事情肯定是他的做，也很符合他的作風。」
血無涯點點頭。
「門主，我們現在怎麼辦？」左護法問道。
血無涯望向那弟子，問道：「有活口嗎？」
那弟子說道：「有活口，消息就是財神客棧從那幾個活口嘴裡審出來的。」
血無涯又連忙問道：「那個鳳媚娘還活著嗎？」
那弟子說道：「鳳媚娘沒有任何事情，她在寒鴉渡勢力很大，尋常刺殺根本傷不到她
」
o
血無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鳳媚娘沒死，那這件事情就還有轉換的餘地。若是鳳媚娘死了。那我們就只能逃了。」
隨即，血無涯轉身望向左護法，說道：「我現在立即趕去寒鴉渡見顧觀棋，你這邊儘快把龍血天晶和那些天材地寶送過去，不要耽擱！」
左護法急忙問道：「門主，您要連夜趕過去嗎？」
血無涯說道：「這件事情耽擱不得了，若是再晚去一些時間，那尹無痕指不定還有其他什麼後手。到時候真要是把髒水給我潑上了，那我就百口莫辯。
顧觀棋他不是在查案，他不需要講什麼證據，也不需要什麼真相，只要他認為事情是什麼樣，那就是什麼樣，就算我被錯殺，也沒人替我伸冤！」
說罷，血無涯直接腳下一點，化作一道流光快速飛掠而出，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入夜，財神客棧。
鳳媚娘正在書房裡處理公務，門外傳來腳步聲，貼身丫鬟急匆匆走進來，說道：「小姐，血刀門————血刀門門主來了，正在外求見！」
「求見？」鳳媚娘微微一愣，道：「怎麼個求見法？」
「就是很客氣，甚至是謙卑！」丫鬟說道：「奴婢也覺得很驚訝，但是血門主對我都是畢恭畢敬的，請奴婢來通報，請您務必見一面。」
鳳媚娘微微一笑，道：「那還真的是客氣，這種大人物對我如此客氣，以前還真是想都不敢想。」
隨即，鳳媚娘就跟著丫鬟來到一座偏廳。
一進門，鳳媚娘便看到血無涯坐在裡面，神色很是緊張。
她是見過血無涯的，曾經在一次武林大會上，遠遠地見過一次，還是跟著財神客棧的高層才有機會站到那種大會相對靠前的位置。但她是沒資格跟血無涯說話的，血無涯也不可能注意到她。
「血門主，在下鳳媚娘。」鳳媚娘一進門便拱手道。
血無涯連忙起身，拱手道：「顧夫人，您一定得聽老朽解釋，您被刺殺，絕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剛收到消息，便連夜趕了過來，請您務必相信老朽。此事老朽一定會調查清楚，給您一個交代。」
血無涯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但此刻的鳳媚娘腦海里只有那一聲「顧夫人」，直接就被那一聲給砸得暈頭轉向，臉上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看著血無涯那張老臉，她莫名的就覺得非常的親切，然後連忙道：「血門主請坐，您老大可安心，晚輩肯定是相信您的。」
「哎呀，顧夫人。」血無涯滿臉苦澀，說道：「老朽這心安不了啊，您且聽我說，我與財神客棧大東家樊大姐亦是多年交情，顧夫人您又是樊大姐的師侄，咱們其實算起來都是一家人，老朽是絕對不可能對您出手的。」
鳳媚娘說道：「血門主，您真的可以放心，這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而且還是顧公子親自審問的，乃是尹無痕想要借刀殺人，派人來刺殺的晚輩，想要賊喊捉賊！」
血無涯聞言，長鬆了一口氣，連忙道：「那就好那就好！不過，顧夫人，此事畢竟是我們血刀門不對在先————」
說著他就起身向鳳媚娘躬身一拜，道：「老朽在這裡向顧夫人致歉，此事老朽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鳳媚娘連忙起身拱手還禮道：「血門主折煞晚輩了！」
血無涯又道：「老朽斗膽，還請顧夫人看在樊大姐的面子上，一定幫我引薦一下顧盟主，老朽在此拜託顧夫人了！」
鳳媚娘聽著血無涯一聲聲顧夫人，嘴角都已經快壓不住了，當即便應道：「血門主，您請在此稍待片刻，我這就去通報公子。」
血無涯連忙道：「好好好，多謝顧夫人，多謝顧夫人！」
鳳媚娘滿臉含笑，欠身行禮轉身離去。
鳳媚娘剛走出偏殿，外面等著的丫鬟便迎了過來，一臉疑惑地問道：「小姐，血門主說什麼了，你這麼開心！」
鳳媚娘開心道：「他叫我顧夫人！顧夫人，哈哈哈哈，顧夫人真好聽，顧夫人，哎，我是顧夫人！」
丫鬟：
鳳媚娘腳下生風，快速地趕去了後院。
這時，顧觀棋正在看書。
看到鳳媚娘風風火火地走進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便問道：「媚娘，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開心？」
鳳媚娘連忙走到顧觀棋身旁，伸手摟住顧觀棋的脖子，輕聲道：「公子，血無涯來了。」
「這麼快嗎？」顧觀棋道。
鳳媚娘說道：「他收到我被刺殺的消息，便獨自一人連夜趕了過來。」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原來如此。那你怎麼這麼開心？怎麼？血無涯給你什麼大好處
了？」
鳳媚娘笑眯眯地說道：「倒是沒給什麼實質性的好處，但是他叫我顧夫人，嘻嘻，公子，我覺得血無涯這人還不錯。他應該是可以談的。」
顧觀棋笑道：「這就把你收買了？」
鳳媚娘在顧觀棋臉上親了一下，說道：「這可比給我一萬兩銀子都還讓我開心啊，那一聲聲顧夫人，可把我聽美了！」
顧觀棋有些感慨，不得不說，血無涯能夠在塞北活這麼多年，爬到如今的位置，確實是有本事的，能夠僅憑藉一個稱呼就精準戳中鳳媚娘的心思，讓鳳媚娘願意為他說好話。
這個能力，看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隨即，顧觀棋放下手裡的書，說道：「行吧，那我就去見一見他。」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腳步聲，頓時渾身一顫，猛然抬頭望了過去。
隨即便見昏黃的夜色之下，一道人影出現。
燈火昏黃，光澤慘澹，但那一道人影出現之時，仿佛天上雲崩散開，月華陡然灑下，明亮而又璀璨。
那一身氣質，只是一眼，便讓他覺得仙人就該如此。
若仙人不是這樣，那便是仙人的不對。
當即血無涯便連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竟是直接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顧觀棋面前，高喊道：「血刀門血無涯，願為劍仙門下走狗，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顧觀棋看血無涯如此姿態，一時有些錯愕。
他知道此人姿態會很低，但是他也萬萬沒想到會這麼低。
不管怎麼說，血無涯都是堂堂正正的塞北第一高手，入道境層次，在天機閣的天榜上也是有名的絕頂宗師。即便是放在乾國，那也是與六大門派掌門人一個層次的頂級高手。
竟然會如此的能屈能伸，也讓他顧觀棋算是開了眼界。
「血門主，」顧觀棋說道：「你乃是絕頂宗師、入道高手，何至於此？」
血無涯微微抬頭看著顧觀棋，說道：「在劍仙面前，宗師也罷，普通人也好，有什麼
區別嗎？」
顧觀棋輕笑道：「血門主此舉，就不怕傳出去惹江湖笑話嗎？」
血無涯連忙道：「顧盟主，我十一歲開始在塞北闖蕩江湖，那時候我就領悟到了一個讓我受用一生的道理。那就是尊嚴在江湖是最不值一提的。所謂臉面，其實只有自己在意。」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走進偏廳，緩緩坐下，說道：「血門主說的倒也有些道理。不過血門主這樣的高手，僅聽我的名聲就如此，連試都不試探一下嗎？」
血無涯依舊跪在地上，轉過身說道：「我自己是什麼層次，我心裡很清楚。在我之前，已經有很多比我更強的高手替我試探過了。
張介西、燕崑崙、齊天陽、莫勛乃至於傳說中的赤天魔王，哪一個不是比我強上很多很多的高手，他們都死在了您手裡，我還來試探您？不是自尋死路嗎？」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說道：「在我剛入江湖不久的時候，就遇到過一個前輩，他叫閆望川。他告訴過我一句話，能在江湖上活到一把年紀的人，那都是成了精的。今日血門主又讓我更深刻地認識到了這句話。」
血無涯連忙道：「顧盟主抬舉我了，不過若是有機會，在下一定去認識一下您說的這位閆姓高人。」
「有機會我為你引薦。」顧觀棋說道。
聽到顧觀棋這一句話，血無涯心頭石頭落了地，知道他今日這條命算是保下來了，當即說道：「在下的榮幸！」
顧觀棋微微抬了抬手，道：「你起來吧。」
血無涯連忙道：「多謝顧盟主。」
顧觀棋說道：「我此次請你過來，主要有兩個事情。」
一邊說著，顧觀棋取出玉佩，說道：「第一，希望請你血刀門幫忙找一找同樣手持這塊玉佩的人。不過要注意，態度得好，不能得罪對方，只需要知道行蹤然後告訴我就行。」
血無涯立馬保證道：「顧盟主請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辦好！」
顧觀棋點頭，說道：「第二件事情，就是想問一問，血刀門對乾國是什麼態度？我想在塞北與乾國境內建立一條商業與信息聯絡中樞，不知道能不能談？」
血無涯當即就聽明白了顧觀棋的立場，連忙道：「能談能談，顧盟主，我是愛國的，我是心向中原的。其實，我本身就是乾國人，雖然從小在塞北長大，但是我心中一直堅定地認為，我就是乾國人，只要朝廷用得上我，責無旁貸！」
「好，」顧觀棋說道：「到時候我還會去跟財神客棧談一談，商業中樞方面，塞北由你負責，信息中樞由媚娘負責。而乾國那邊，我會安排其他人跟你們對接。」
血無涯連忙拱手道：「能聽命於顧盟主，是在下前世修來的福分！」他又向鳳媚娘拱
手道：「能跟顧夫人共事，是在下的榮幸！」
「血門主言重了，」鳳媚娘微笑，道：「公子，我覺得血門主定能將您的吩咐執行好」
o
血無涯看向鳳媚娘的眼神里滿是感激。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做一下其他事情吧。血門主，現在給我帶路，我要去一趟你們血刀門。我覺得你們血刀門該換個副門主了，你覺得呢？」
血無涯連忙道：「從今往後，血刀門一切行動準則，指導方針，都以顧盟主的意志為主！」
顧觀棋轉頭望向鳳媚娘，說道：「我先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你這邊也盡力尋找玉佩。」
鳳媚娘欠身道：「公子請放心。」
這時，血無涯又向鳳媚娘說道：「顧夫人，在下還為您和顧盟主準備了一些禮物，明日就會送達，請您到時候注意查收。」
鳳媚娘微微點了點頭。
隨即，顧觀棋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流光飛了出去，血無涯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出了寒鴉渡。
清晨，鳳媚娘從顧觀棋的房間裡出來，回到她自己的閨房。
剛化完妝，門外就傳來丫鬟的聲音：「小姐，大東家來信了！」
鳳媚娘走到門口，從丫鬟手裡接過一封信，當即便拆開瀏覽了起來，很快便看完了信。
丫鬟問道：「小姐，大東家怎麼說？」
鳳媚娘微微笑了笑，說道：「還能怎麼說？聽到是顧公子來了，便決定要親自前來拜訪。」
丫鬟連忙道：「還是顧公子面子大呀！大東家已經多少年沒有出過門兒了？」
鳳媚娘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說道：「那可不，我男人就是天下最厲害的！」
丫鬟笑盈盈地恭維道：「恭喜小姐，如今您也是苦盡甘來了。有顧公子撐腰，下一任總掌柜，您應該也有機會參選了吧？」
鳳媚娘微微擺了擺手道：「無所謂了，我現在只想好好把公子伺候好。以前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成為財神客棧的總掌柜。但現在，真有機會了，反而沒有太大想法了。」
丫鬟不解道：「為什麼呀？」
鳳媚娘微微笑了笑，說道：「說起來也挺不爭氣的。我死皮賴臉地傍上顧公子，本就
是為了能夠尋得一個大靠山。可現在，真成了他的女人，我反而不希望自己是帶有功利性靠近他的。」
「哎呀，小姐！」丫鬟驚道：「您這是真動感情了呀？這才幾天呀？顧公子魅力就這麼大嗎？」
鳳媚娘臉頰微紅，說道：「所以我說我自己不爭氣呀！跟他在一起的這種感覺，是我這一輩子從來都沒有擁有過的，就————就莫名的覺得，他要我的命我都願意給他！」
丫鬟嘆了口氣說道：「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顧觀棋跟仙人一樣，哪個女子跟他近距離接觸了，還能保持理性不動感情呢？」
鳳媚娘笑了笑道：「哎呀，不說這些了，反正現在這樣我也很知足了。走吧，去街上，我還得去買菜呢，公子喜歡吃魚，我去給他挑新鮮的，去晚了就沒了！」
丫鬟嘻嘻一笑，說道：「小姐，您現在越來越像賢妻良母了。以前我都不敢想，你會變成這樣！」
鳳媚娘微微嗔怒，說道：「就你話多！」
兩人一邊閒聊著，一邊就出了門，很快就來到了街上。
清晨的街上人來人往，非常的喧囂。
鳳媚娘來到一個魚攤面前，認認真真地挑選著魚，很快她就選中了一條很有活性的鯉魚，說道：「老闆，我就要這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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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闆立馬拿起網，將魚抄起來，問道：「蘇掌柜，切片還是要一整條？」
鳳媚娘想了想說道：「切片吧。」
「好，您請稍等！」
老闆說了一聲，就開始處理起了魚。
就在這時，旁邊另一個正在挑魚的青年，袖中出現一把匕首，一刀向著鳳媚娘刺了過去。
匕首破空，刀光一閃，速度奇快，直接刺向了鳳媚娘的喉嚨。
就在那一瞬間，鳳媚娘微微抬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匕首，然後輕輕一拉奪過匕首，再反手刺出，噗嗤一聲匕首直接刺入了那青年的胸膛。
青年慘叫一聲，栽倒在地，鮮血噴灑，染紅了地面。
頓時，周圍眾人譁然一片。
鳳媚娘冷哼一聲，道：「好大的膽子，敢在這寒鴉渡對本姑娘動手————」
就在這時候，鳳媚娘餘光瞥見周圍好幾道人影正快速擠了過來。
下一瞬間，那幾人全部掏出兵器，從幾個方向圍殺過來。
「小姐小心！」丫鬟大驚失色。
鳳媚娘腳下輕輕一點，往後倒退幾步，伸手攬住丫鬟一躍而起躲開攻擊，同一時間，她另一隻手中出現幾把飛刀丟了出去。
那一瞬間，飛刀泛著寒光向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直射那幾人要害。
不過，那幾人也不是庸手，快速揮動兵刃，擊落了飛刀。
這時鳳媚娘已經攬著丫鬟落到街上。
那幾個刺客再一次衝殺過來。
但這一次，鳳媚娘沒有再躲，而是靜靜地看著那幾個刺客，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就在下一瞬間，數十道身影從暗中飛了出來。
瞬間將那幾個刺客團團包圍。
鳳媚娘平淡道：「注意留活口，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敢在寒鴉渡來對本姑娘動手。」
當即就有人回答道：「掌柜放心，我們一定留活口。」
隨即數十道身影便向著那幾個刺客撲了過去瞬間纏鬥在一起，大戰一觸即發！
這時，在長街旁的一間客棧里。
正有幾個人通過窗口打開的縫隙，看著街上發生的一幕。
領頭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高瘦中年人，他臉色凝重，說道：「麻煩了，這鳳媚娘怎麼出個門還帶這麼多人？」
另一個眼神陰翳的青年，低聲道：「我們低估了鳳媚娘的勢力，她能在寒鴉渡站穩腳跟，手段不低！只是，我們現在還出手嗎？」
高瘦中年人沉聲道：「她現在不需要我們出手營救，若這時候我們再出手，那可就太顯眼了。」
陰翳青年說道：「那怎麼辦？副門主可是讓我們去救鳳媚娘，趁機把髒水釘死血無涯身上。」
高瘦中年人說道：「突生變故，意料之外，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傳信給副門主請罪。不過有那幾個死士出手刺殺鳳媚娘，也能達成給血無涯潑髒水的目的，畢竟那幾人可都以為他們背後的主子是血無涯！」
陰翳青年點了點頭道：「目前也只能是這樣了。效果雖然打了折扣，但只要目的能夠達成，也能給副門主那邊交代。」
「嗯，」高瘦中年人應了一聲說道：「既然我們出不了手，那就馬上撤離，免得被察覺。」
說罷，高瘦中年人便將窗子關上，幾人快速下樓離開客棧。
然而，就在他們踏出客棧門口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長街驟然一靜，數十號刀手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直接將他們堵住。
當即幾人就意識到不對勁，便想退回客棧。
這時，「哐當」一聲，客棧的門關上了。
高瘦中年人瞳孔一縮，眼裡閃過一絲冷光，望向那數十號刀手，臉上露出笑容，拱手道：「不知我等得罪了哪路朋友？諸位想要什麼？請明說，莫要傷了和氣。」
刀手裡走出來一個光頭壯漢，手裡提著一把大砍刀，說道：「幾位，咱們家掌柜雖然是個絕世大美人，但也不至於讓諸位如此興師動眾，又是派人刺殺？又是這麼多人在暗中盯梢啊？怎麼？莫不是準備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嗎？」
高瘦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拱手道：「閣下怕是有什麼誤會，我並不知道閣下說的是什麼？我們兄弟幾人就是做生意，路過此地，什麼事情都沒做，連你們說的掌柜是誰我們都不知道。」
光頭壯漢冷笑道：「是嗎，你們幾人，前天下午就到了咱們寒鴉渡，一共向三十二個人打聽過我們掌柜的習慣和行蹤信息。
從昨天中午開始，就一直在我們財神客棧附近逗留，還需要我說的再詳細一點嗎？」
高瘦中年人臉色微微一變：「道，這位兄弟，這中間定然是有什麼誤會。」
光頭壯漢冷哼一聲道：「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是怎麼想的，在寒鴉渡對我們掌柜出手，若是這都能成功？那我們財神客棧蘇掌柜可就真是一點排面都沒有了。」
高瘦中年人微微皺眉，突然大喊一聲：「殺出去！」
當即幾人便拔出兵器直接開始衝殺。
「哼，」光頭壯漢冷哼一聲，然後大喊道：「留兩個活口，其他人全給我亂刀砍死！
」
話音剛落，光頭壯漢率先沖了出去。
隨即，一場大戰瞬間爆發，刀光劍影交錯，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另一邊長街之上的大戰，持續的時間都不長。
那幾個刺殺鳳媚娘的刺客，當場便被砍死了四五人，有三個被活捉。
而這時候，那賣魚的老闆也已經將魚切成片打包裝好，喊道：「蘇掌柜，魚切好了，您是現在帶回去？還是我一會給您送去？」
鳳媚娘走到魚攤前，掏出一把銅錢遞給賣魚老闆，輕笑道：「讓老闆受驚了。」
那老闆輕笑道：「我受什麼驚啊？要是受驚就不會還在這切魚了。這種事情在咱們寒鴉渡不是很常見的嗎？三天兩頭就在死人，不是這打過去，就是那打過來，都習慣了。」
鳳媚娘笑了笑，將打包好的魚拿起來，也沒再多說什麼。
的確是如同那賣魚老闆所說的一樣，這種打打殺殺的場面在寒鴉渡，甚至於在整個塞北都是非常常見的。
而在塞北生活的人也沒幾個是真真正正的普通人，隨便拉一個小攤小販出來，或許都有一段血腥的過往。
鳳媚娘提著魚，沒有直接回家，反而是繼續在街上又買了幾樣菜，然後才返回財神客棧。
而至於她手下那些人，都已經在拿下刺客的第一時間就抬著屍體、押著活口離開了。
不多時，鳳媚娘回到了客棧。
此時，顧觀棋已經起床了，正在院裡喝茶。
鳳媚娘一看到顧觀棋，立馬臉上就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快速跑到顧觀棋身旁，趴在顧觀棋身上，嬌柔道：「公子，奴家都被嚇死了，剛剛在街上有人刺殺奴家呢！」
顧觀棋放下手裡的茶杯，輕輕拍了拍鳳媚娘，然後輕笑道：「真嚇到了嗎？」
「嗯嗯嗯，」鳳媚娘貼在顧觀棋胸口，用力點了點頭，可憐兮兮地說道：「真的呀，奴家都被嚇死了，好怕再也見不到公子了！」
顧觀棋笑著說道：「我怎麼聽到的，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鳳媚娘微微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嘟著嘴說道：「公子聽到的是啥呀？」
顧觀棋說道：「我聽到的是蘇掌柜大殺四方，輕輕鬆鬆便將刺客全部拿下。事後還雲淡風輕地繼續買菜呢！」
「哼，」鳳媚娘嘟了嘟嘴，說道：「公子太無趣了，奴家就是想讓公子哄一哄人家嘛，奴家也是弱女子呢！」
顧觀棋笑道：「你要裝弱女子，在這方面可裝不了。要是有人在寒鴉渡能夠輕鬆對你出手，那財神客棧這些年就不可能一直存在了。」
「嘻嘻，」鳳媚娘笑了笑，緩緩站起來，說道：「被公子拆穿了，好尷尬呢，奴家還是去為公子做飯吧！」
顧觀棋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鳳媚娘便提著菜進了廚房，不多時，就做好了飯菜。
就在兩人吃飯的途中。
院外走來一個光頭壯漢，拱手道：「顧公子、蘇掌柜，事情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
鳳媚娘問道：「是什麼人？」
光頭壯漢拱手道：「是血刀門的人。」
「嗯？」鳳媚娘眉頭一皺道：「血刀門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光頭壯漢說道：「那兩幫人不是一夥的。刺殺您的，是血刀門門主血無涯安排的，說是因為顧公子對他不敬，所以出手報復，給顧公子一點下馬威。讓顧公子明白，這裡是塞北，是血刀門的地盤。
而另一伙人，是血刀門副門主尹無痕的人，據他們所說，他們是奉命來保護你的。說是尹無痕收到消息，血無涯要報復顧公子。他擔心顧公子遷怒整個血刀門，所以便又派人暗中攔截。」
鳳媚娘微微點了點頭，問道：「還有其他什麼消息嗎？」
光頭壯漢又繼續說道：「還有一個消息，就是血無涯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所以才會要先給顧公子一個下馬威。其他的消息就沒有了。」
鳳媚娘微微點了點頭，道：「行，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人都看押好，別讓人自殺了！」
光頭壯漢連忙拱手道：「屬下明白。」
說罷，他便轉身出了門。
鳳媚娘為顧觀棋夾了菜，問道：「公子，您怎麼看？」
顧觀棋問道：「這血刀門是什麼情況？門主、副門主，這是不對付嗎？」
鳳媚娘點頭道：「的確是如此，這件事情在咱們塞北，倒也不算什麼隱秘。血刀門門主血無涯和副門主尹無痕，以前兩人親密無間，但自從天魔教分裂之後，血刀門一躍成為了塞北第一勢力，兩人就開始出現貓膩了。
內部開始各種爭權奪利，明爭暗鬥，派系分明。如今兩人的爭端都已經幾乎快要擺到明面上來了。尹無痕既年輕，修為又不比血無涯差多少，所以血刀門中投靠他的人很多。
而血無涯呢，威望高，畢竟是他一手把血刀門帶到如今這個地步，死忠也還是很多。
所以血刀門內部這兩年很不太平。」
顧觀棋點了點頭，說道：「果然啊，這天下勢力甚至於國家都是這樣，有外敵時對付外敵，沒外敵時對付自己人，反正就是不會消停，矛盾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鳳媚娘點了點頭，說道：「這種事情無可避免，有外敵時，大家都有立功的機會。沒外敵時新老兩代人必然就會出現摩擦，老一輩占據著高位，年輕人渴望建功立業來晉升，這是沒辦法解決的。
我們財神客棧其實也差不多，也有這些問題存在。只不過財神客棧的本質和血刀門有區別，所以相對來說爭鬥沒有那麼嚴重。」
顧觀棋說道：「既然血刀門內部爭鬥如此嚴重，那真假還就真不是那麼確定了。一會飯吃完之後，我親自去審一審。」
鳳媚娘問道：「公子的意思是，有可能是尹無痕想要借刀殺人？」
顧觀棋點頭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所以我要親自審一下。」
鳳媚娘點了點頭，又道：「對了，公子，我還沒問你，你為什麼要讓血無涯來見你呢？」
顧觀棋說道：「兩個原因，一是讓血刀門幫忙尋找手持玉佩的人，我時間緊迫，只靠財神客棧打聽怕耽擱太久。
二呢，就是想跟血無涯談一談。不久之後，天下會發生一場變動，而這塞北地理位置比較特殊。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
鳳媚娘頷首道：「我明白了。」
很快，兩人吃完了飯，鳳媚娘就帶著顧觀棋到了一處地室裡面，見到了那兩伙人里的活口。
顧觀棋也沒廢話，一上來就使用天魔秘術，控制了那幾個活口的思維，很輕鬆就從那幾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公子，真被您猜到了。真是尹無痕在背後使計想要借刀殺人，您準備怎麼做？」鳳媚娘問道。
顧觀棋說道：「到時候去一趟血刀門。不過在此之前，先見一見血無涯，看看他能不能談。」
鳳媚娘問道：「如果他不能談呢？」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說道：「那血刀門就該換一個門主了。」
傍晚，塞北一處小集鎮。
血無涯正帶著人手趕到此處，準備休整一晚。
一行人馬來到客棧。
血無涯從馬車上下來，左護法連忙走過去攙扶著血無涯說道：「門主，此地簡陋，只能委屈您暫住一晚，明日一早出發，下午應該就能趕到寒鴉渡了。」
「嗯。」
血無涯應了一聲，徑直朝客棧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血刀門弟子快速走來，稟報導：「門主不好了，剛剛收到寒鴉渡那邊
的消息，財神客棧寒鴉渡負責人鳳媚娘被刺殺。」
血無涯微微皺了皺眉道：「財神客棧的人被刺殺？與我們血刀門有什麼關係？」
那弟子連忙道：「據傳鳳媚娘是顧觀棋的女人，而據我們打探的消息，刺殺鳳媚娘的人正是我們血刀門的人。而且說是您派去的，是為了給顧觀棋一個下馬威。」
血無涯臉色一變，沉聲道：「這是有人在給我潑髒水，想要借刀殺人——
說著，他瞳孔一縮，眼裡閃過一絲冷光，道：「肯定是尹無痕那白眼狼！」
左護法連忙道：「門主，這不用猜，除了他沒別人。尹無痕之前就想他代替你去拜見顧觀棋，門主你沒同意，他肯定就會想其他招數，所以，這個事情肯定是他的做，也很符合他的作風。」
血無涯點點頭。
「門主，我們現在怎麼辦？」左護法問道。
血無涯望向那弟子，問道：「有活口嗎？」
那弟子說道：「有活口，消息就是財神客棧從那幾個活口嘴裡審出來的。」
血無涯又連忙問道：「那個鳳媚娘還活著嗎？」
那弟子說道：「鳳媚娘沒有任何事情，她在寒鴉渡勢力很大，尋常刺殺根本傷不到她
」
o
血無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鳳媚娘沒死，那這件事情就還有轉換的餘地。若是鳳媚娘死了。那我們就只能逃了。」
隨即，血無涯轉身望向左護法，說道：「我現在立即趕去寒鴉渡見顧觀棋，你這邊儘快把龍血天晶和那些天材地寶送過去，不要耽擱！」
左護法急忙問道：「門主，您要連夜趕過去嗎？」
血無涯說道：「這件事情耽擱不得了，若是再晚去一些時間，那尹無痕指不定還有其他什麼後手。到時候真要是把髒水給我潑上了，那我就百口莫辯。
顧觀棋他不是在查案，他不需要講什麼證據，也不需要什麼真相，只要他認為事情是什麼樣，那就是什麼樣，就算我被錯殺，也沒人替我伸冤！」
說罷，血無涯直接腳下一點，化作一道流光快速飛掠而出，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入夜，財神客棧。
鳳媚娘正在書房裡處理公務，門外傳來腳步聲，貼身丫鬟急匆匆走進來，說道：「小姐，血刀門————血刀門門主來了，正在外求見！」
「求見？」鳳媚娘微微一愣，道：「怎麼個求見法？」
「就是很客氣，甚至是謙卑！」丫鬟說道：「奴婢也覺得很驚訝，但是血門主對我都是畢恭畢敬的，請奴婢來通報，請您務必見一面。」
鳳媚娘微微一笑，道：「那還真的是客氣，這種大人物對我如此客氣，以前還真是想都不敢想。」
隨即，鳳媚娘就跟著丫鬟來到一座偏廳。
一進門，鳳媚娘便看到血無涯坐在裡面，神色很是緊張。
她是見過血無涯的，曾經在一次武林大會上，遠遠地見過一次，還是跟著財神客棧的高層才有機會站到那種大會相對靠前的位置。但她是沒資格跟血無涯說話的，血無涯也不可能注意到她。
「血門主，在下鳳媚娘。」鳳媚娘一進門便拱手道。
血無涯連忙起身，拱手道：「顧夫人，您一定得聽老朽解釋，您被刺殺，絕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剛收到消息，便連夜趕了過來，請您務必相信老朽。此事老朽一定會調查清楚，給您一個交代。」
血無涯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但此刻的鳳媚娘腦海里只有那一聲「顧夫人」，直接就被那一聲給砸得暈頭轉向，臉上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看著血無涯那張老臉，她莫名的就覺得非常的親切，然後連忙道：「血門主請坐，您老大可安心，晚輩肯定是相信您的。」
「哎呀，顧夫人。」血無涯滿臉苦澀，說道：「老朽這心安不了啊，您且聽我說，我與財神客棧大東家樊大姐亦是多年交情，顧夫人您又是樊大姐的師侄，咱們其實算起來都是一家人，老朽是絕對不可能對您出手的。」
鳳媚娘說道：「血門主，您真的可以放心，這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而且還是顧公子親自審問的，乃是尹無痕想要借刀殺人，派人來刺殺的晚輩，想要賊喊捉賊！」
血無涯聞言，長鬆了一口氣，連忙道：「那就好那就好！不過，顧夫人，此事畢竟是我們血刀門不對在先————」
說著他就起身向鳳媚娘躬身一拜，道：「老朽在這裡向顧夫人致歉，此事老朽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鳳媚娘連忙起身拱手還禮道：「血門主折煞晚輩了！」
血無涯又道：「老朽斗膽，還請顧夫人看在樊大姐的面子上，一定幫我引薦一下顧盟主，老朽在此拜託顧夫人了！」
鳳媚娘聽著血無涯一聲聲顧夫人，嘴角都已經快壓不住了，當即便應道：「血門主，您請在此稍待片刻，我這就去通報公子。」
血無涯連忙道：「好好好，多謝顧夫人，多謝顧夫人！」
鳳媚娘滿臉含笑，欠身行禮轉身離去。
鳳媚娘剛走出偏殿，外面等著的丫鬟便迎了過來，一臉疑惑地問道：「小姐，血門主說什麼了，你這麼開心！」
鳳媚娘開心道：「他叫我顧夫人！顧夫人，哈哈哈哈，顧夫人真好聽，顧夫人，哎，我是顧夫人！」
丫鬟：
鳳媚娘腳下生風，快速地趕去了後院。
這時，顧觀棋正在看書。
看到鳳媚娘風風火火地走進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便問道：「媚娘，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開心？」
鳳媚娘連忙走到顧觀棋身旁，伸手摟住顧觀棋的脖子，輕聲道：「公子，血無涯來了。」
「這麼快嗎？」顧觀棋道。
鳳媚娘說道：「他收到我被刺殺的消息，便獨自一人連夜趕了過來。」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原來如此。那你怎麼這麼開心？怎麼？血無涯給你什麼大好處
了？」
鳳媚娘笑眯眯地說道：「倒是沒給什麼實質性的好處，但是他叫我顧夫人，嘻嘻，公子，我覺得血無涯這人還不錯。他應該是可以談的。」
顧觀棋笑道：「這就把你收買了？」
鳳媚娘在顧觀棋臉上親了一下，說道：「這可比給我一萬兩銀子都還讓我開心啊，那一聲聲顧夫人，可把我聽美了！」
顧觀棋有些感慨，不得不說，血無涯能夠在塞北活這麼多年，爬到如今的位置，確實是有本事的，能夠僅憑藉一個稱呼就精準戳中鳳媚娘的心思，讓鳳媚娘願意為他說好話。
這個能力，看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隨即，顧觀棋放下手裡的書，說道：「行吧，那我就去見一見他。」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腳步聲，頓時渾身一顫，猛然抬頭望了過去。
隨即便見昏黃的夜色之下，一道人影出現。
燈火昏黃，光澤慘澹，但那一道人影出現之時，仿佛天上雲崩散開，月華陡然灑下，明亮而又璀璨。
那一身氣質，只是一眼，便讓他覺得仙人就該如此。
若仙人不是這樣，那便是仙人的不對。
當即血無涯便連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竟是直接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顧觀棋面前，高喊道：「血刀門血無涯，願為劍仙門下走狗，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顧觀棋看血無涯如此姿態，一時有些錯愕。
他知道此人姿態會很低，但是他也萬萬沒想到會這麼低。
不管怎麼說，血無涯都是堂堂正正的塞北第一高手，入道境層次，在天機閣的天榜上也是有名的絕頂宗師。即便是放在乾國，那也是與六大門派掌門人一個層次的頂級高手。
竟然會如此的能屈能伸，也讓他顧觀棋算是開了眼界。
「血門主，」顧觀棋說道：「你乃是絕頂宗師、入道高手，何至於此？」
血無涯微微抬頭看著顧觀棋，說道：「在劍仙面前，宗師也罷，普通人也好，有什麼
區別嗎？」
顧觀棋輕笑道：「血門主此舉，就不怕傳出去惹江湖笑話嗎？」
血無涯連忙道：「顧盟主，我十一歲開始在塞北闖蕩江湖，那時候我就領悟到了一個讓我受用一生的道理。那就是尊嚴在江湖是最不值一提的。所謂臉面，其實只有自己在意。」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走進偏廳，緩緩坐下，說道：「血門主說的倒也有些道理。不過血門主這樣的高手，僅聽我的名聲就如此，連試都不試探一下嗎？」
血無涯依舊跪在地上，轉過身說道：「我自己是什麼層次，我心裡很清楚。在我之前，已經有很多比我更強的高手替我試探過了。
張介西、燕崑崙、齊天陽、莫勛乃至於傳說中的赤天魔王，哪一個不是比我強上很多很多的高手，他們都死在了您手裡，我還來試探您？不是自尋死路嗎？」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說道：「在我剛入江湖不久的時候，就遇到過一個前輩，他叫閆望川。他告訴過我一句話，能在江湖上活到一把年紀的人，那都是成了精的。今日血門主又讓我更深刻地認識到了這句話。」
血無涯連忙道：「顧盟主抬舉我了，不過若是有機會，在下一定去認識一下您說的這位閆姓高人。」
「有機會我為你引薦。」顧觀棋說道。
聽到顧觀棋這一句話，血無涯心頭石頭落了地，知道他今日這條命算是保下來了，當即說道：「在下的榮幸！」
顧觀棋微微抬了抬手，道：「你起來吧。」
血無涯連忙道：「多謝顧盟主。」
顧觀棋說道：「我此次請你過來，主要有兩個事情。」
一邊說著，顧觀棋取出玉佩，說道：「第一，希望請你血刀門幫忙找一找同樣手持這塊玉佩的人。不過要注意，態度得好，不能得罪對方，只需要知道行蹤然後告訴我就行。」
血無涯立馬保證道：「顧盟主請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辦好！」
顧觀棋點頭，說道：「第二件事情，就是想問一問，血刀門對乾國是什麼態度？我想在塞北與乾國境內建立一條商業與信息聯絡中樞，不知道能不能談？」
血無涯當即就聽明白了顧觀棋的立場，連忙道：「能談能談，顧盟主，我是愛國的，我是心向中原的。其實，我本身就是乾國人，雖然從小在塞北長大，但是我心中一直堅定地認為，我就是乾國人，只要朝廷用得上我，責無旁貸！」
「好，」顧觀棋說道：「到時候我還會去跟財神客棧談一談，商業中樞方面，塞北由你負責，信息中樞由媚娘負責。而乾國那邊，我會安排其他人跟你們對接。」
血無涯連忙拱手道：「能聽命於顧盟主，是在下前世修來的福分！」他又向鳳媚娘拱
手道：「能跟顧夫人共事，是在下的榮幸！」
「血門主言重了，」鳳媚娘微笑，道：「公子，我覺得血門主定能將您的吩咐執行好」
o
血無涯看向鳳媚娘的眼神里滿是感激。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做一下其他事情吧。血門主，現在給我帶路，我要去一趟你們血刀門。我覺得你們血刀門該換個副門主了，你覺得呢？」
血無涯連忙道：「從今往後，血刀門一切行動準則，指導方針，都以顧盟主的意志為主！」
顧觀棋轉頭望向鳳媚娘，說道：「我先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你這邊也盡力尋找玉佩。」
鳳媚娘欠身道：「公子請放心。」
這時，血無涯又向鳳媚娘說道：「顧夫人，在下還為您和顧盟主準備了一些禮物，明日就會送達，請您到時候注意查收。」
鳳媚娘微微點了點頭。
隨即，顧觀棋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流光飛了出去，血無涯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出了寒鴉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