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挖人
羊肉館白天的生意，比晚上還要火爆。
一樓大堂爆滿，二樓也是有好幾個貴客在用餐。
店小二忙前忙後，累得滿頭大汗。
「掌柜的，真的得再請幾個夥計了。」店小二得到喘息的機會，就跑去跟掌柜的抱怨，「你看我一個人要伺候這麼多人，真是要累死了。」
掌柜的嘿嘿笑道：「你可得考慮好了，要是多請幾個夥計，那你的工錢就會變少了。」
「少就少，總比累死強。」店小二還算俊朗的臉上，滿是遲疑，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錢是很重要，可我的命也很重要啊，況且我得到的工錢，配不上我乾的活。」
掌柜的臉上的笑容登時消失了：「這事我們容後再說。」
「容後再說，容後再說，每次都是容後再說。」店小二簡直快要被氣瘋了。
生意火爆的時候，他真的有種感覺自己會被累死。
這麼大的一家羊肉館，生意又這麼好，打雜的夥計只有他一個，雖說工錢還算不錯，但……
「小二，再給我們來一份手抓羊肉。」
「小二，我們這邊也要一份。」
店小二喊道：「好嘞。」
他狠狠瞪了掌柜的一眼，趕緊跑去幹活。
掌柜的擦了擦額頭的汗，喃喃道：「好險好險。」
「掌柜的，你這心也太黑了吧？」
白如雪將長劍重重放到櫃檯上，嚇得掌柜的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掌柜的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女俠，有話好好說，別動刀動槍的。」
「我這是劍。」
白如雪怒道。
「動劍也不好啊。」
掌柜的滿臉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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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就是個賣羊肉的，平日裡也不會跟人結怨，偶爾遇到沒事找事的人，多陪笑就能逢凶化吉。
獨孤煞靠在櫃檯上，笑道：「那傢伙干那麼多活，你給他多少工錢？」
「一個月十兩銀子呢。」
掌柜的問心無愧。
就這月錢，放眼整座帝都，那也是天花板級別。
「一個月十兩，確實不少。」獨孤煞將話鋒一轉，「但他幹的活，我看抵得上十個夥計吧？你這店裡又這麼忙，尋常夥計一個月一兩銀子，一點都不多。」
「是不多。」掌柜的笑道，「但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要是我再雇了人，他就會少拿錢，他反而不樂意呢。」
店小二剛好過來，聞言叫道：「誰說我不樂意？你再雇倆人，我一個月只要七兩就行。」
「小二，來壺摘星酒。」
又有客人在喊。
店小二一臉無奈，邊應邊跑著去拿酒。
無心突然高聲喊道：「本店要打烊了，諸位請快點離開。」
「你做啥？」
掌柜的大怒。
「打烊了？娘的，老子才剛吃。」
白如雪笑道：「您可以打包帶走。」
掌柜的趕緊衝過去，賠禮道：「別別別，小店不會打烊，是這位公子在開玩笑。」
其餘食客都是抬起頭瞧著，一聽掌柜的這話，又都低頭乾飯。
無心揮手將店小二叫了過來。
「公子，這會兒我很忙啊。」
店小二要是不快點跑著幹活，活多得根本干不完。
無心笑問道：「想不想做一份一個月二十兩銀子的活？」
「一個月二十兩？」
店小二聞言登時愣住。
二十兩啊，一個月就二十兩，無心的提議著實讓店小二很心動。
但一個月二十兩，要乾的活，怕是比現在還要多一倍。
他的身體真的吃不消了。
這要是在年初，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無心笑道：「對，一個月二十兩銀子，活也不多，就是掃掃地，澆澆花。」
「公子，你莫不是在逗我吧？」店小二警覺地瞧著無心，「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掌柜的趁機說道：「就是，這天上掉餡餅的事，肯定不會有，所以還是我這裡……」
「那你到底雇不僱人？」
有人來挖角，這讓店小二的底氣足了很多。
「雇。」掌柜的也是真的害怕了，「肯定雇，全都聽你的。」
要是店小二被挖走，那他的羊肉館可怎麼辦？
店小二頗為滿意，笑道：「公子，你們是來吃飯，還是……」
無心笑道：「我們是來救你性命的。」
「救我的命？」
店小二又是疑惑，又是害怕。
獨孤煞道：「看到鬼的人，可是一個接一個在死去喔。」
「什麼？」
聽到這話，店小二心裡是真的害怕了。
白如雪道：「我們剛從一個受害者的家裡過來，那傢伙的臉被抓爛了，腦漿都流光了，死得很慘。」
店小二臉色煞白，身軀在劇烈顫抖。
掌柜的也很害怕，但還是說道：「你們是故意來嚇唬我們的？」
「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打聽打聽，張家距這裡也不遠。」張四教道，「沒必要因懷疑我們的用心，而害死自己。」
店小二的確愛銀子，但他很珍愛自己的性命。
思忖間，他解掉圍裙，道：「掌柜的，我知道張家在哪。」
話音未落，店小二已是衝出了羊肉館。
「小二，老子的摘星酒呢？」
「小二，我們的七層浮屠呢？」
「小二……」
店小二一離開，羊肉館裡簡直亂了套。
掌柜的很胖，走起路來都很吃力，自然無法勝任店小二的活，只是一個勁地在道歉。
無心嘆道：「昨晚來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家店算得上是百年老店，如今傳承到現在這個老闆手裡，居然如此摳搜。
店裡生意火爆，明明很賺錢，就是不捨得多雇幾個員工。
羊肉館落到這種人手裡，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得關門。
「娘的，老子不吃了。」
「我們換一家店。」
「走走走……」
好多食客都是耐不住性子，紛紛起身離開。
「別走，都別走，馬上就好……」
原本很熱鬧的大堂，頃刻間就變得冷冷清清。
「完了，全完了。」
掌柜的跌坐在地，捶胸砸地，痛不欲生。
無心道：「生意人，也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小二哥嗎？」獨孤煞聲冷如冰。
掌柜的猛地站起，雙眸似欲噴火：「你們都給我滾，那小子即便現在回來求我，我也不會留下他，快滾……」
說話間，樓上也有客人帶著怒氣離開。
這一回，掌柜的沒有阻攔。
招待不周，著實沒臉阻攔。
無心等人走出羊肉館，就站在門外等候。
店小二跑去了解情況，還是會回到這裡來。
獨孤煞扭頭看了一眼羊肉館：「倒是可惜了這家店，我不喜歡羊肉的味道，卻很喜歡吃這裡的羊肉。」
無心笑道：「好吃的不是這家店，而是這裡的廚子。」
「那種傢伙居然也能留得住好廚子？」
白如雪只覺不可思議。
無心道：「只因他對廚子是真的很好。」
「難怪他的店可以一直開下去。」
張四教本以為那掌柜的是個蠢貨，現在看來，那傢伙簡直就是個人精。
就在這時，店小二匆匆跑來，滿臉都是汗水和恐懼。
「張大哥真的死了。」店小二跑到幾人面前，彎下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張大哥竟然死了……」
獨孤煞笑道：「別太害怕，我猜今晚就該輪到你了。」
「我……」店小二撲通跪下，「救救我，求你們救救我，我還不能死……」
獨孤煞問道：「你說你不能死，而不是你不想死？」
「我不怕死，但我現在真的不能死。」
店小二連連磕頭。
無心一把將他扶起，笑道：「接受我的提議，我就保你活命。」
「可想要我命的是鬼啊，公子真能……」店小二這話也是可笑，明明是他在跪地磕頭，懇求眾人施救，結果無心同意了，他反而不怎麼信任。
白如雪笑道：「要是無心都保不住你的命，那你就真的死定了。」
「好，我答應。」店小二隻覺自己根本沒得選。
留在羊肉館，必死無疑。
眼下唯有相信無心等人，或許還會有一條活路。
掌柜的突然衝出羊肉館，怒道：「牛九，你他娘的真有種。」
店小二滿臉歉意，嘆道：「掌柜的，抱歉，我真的想活。」
掌柜的也是一愣：「張五真的死了？」
「死了。」牛九滿臉驚駭，「昨天我們還在一起說那紅繡鞋……」
掌柜的瑟瑟發抖：「別跟我提紅……」
現在提到紅繡鞋，掌柜的就會覺得紅繡鞋可能會找上他。
「現在事情好辦了，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了。」無心決定帶眾人先回權宅，再從長計議。
一樓大堂爆滿，二樓也是有好幾個貴客在用餐。
店小二忙前忙後，累得滿頭大汗。
「掌柜的，真的得再請幾個夥計了。」店小二得到喘息的機會，就跑去跟掌柜的抱怨，「你看我一個人要伺候這麼多人，真是要累死了。」
掌柜的嘿嘿笑道：「你可得考慮好了，要是多請幾個夥計，那你的工錢就會變少了。」
「少就少，總比累死強。」店小二還算俊朗的臉上，滿是遲疑，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錢是很重要，可我的命也很重要啊，況且我得到的工錢，配不上我乾的活。」
掌柜的臉上的笑容登時消失了：「這事我們容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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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火爆的時候，他真的有種感覺自己會被累死。
這麼大的一家羊肉館，生意又這麼好，打雜的夥計只有他一個，雖說工錢還算不錯，但……
「小二，再給我們來一份手抓羊肉。」
「小二，我們這邊也要一份。」
店小二喊道：「好嘞。」
他狠狠瞪了掌柜的一眼，趕緊跑去幹活。
掌柜的擦了擦額頭的汗，喃喃道：「好險好險。」
「掌柜的，你這心也太黑了吧？」
白如雪將長劍重重放到櫃檯上，嚇得掌柜的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掌柜的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女俠，有話好好說，別動刀動槍的。」
「我這是劍。」
白如雪怒道。
「動劍也不好啊。」
掌柜的滿臉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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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就是個賣羊肉的，平日裡也不會跟人結怨，偶爾遇到沒事找事的人，多陪笑就能逢凶化吉。
獨孤煞靠在櫃檯上，笑道：「那傢伙干那麼多活，你給他多少工錢？」
「一個月十兩銀子呢。」
掌柜的問心無愧。
就這月錢，放眼整座帝都，那也是天花板級別。
「一個月十兩，確實不少。」獨孤煞將話鋒一轉，「但他幹的活，我看抵得上十個夥計吧？你這店裡又這麼忙，尋常夥計一個月一兩銀子，一點都不多。」
「是不多。」掌柜的笑道，「但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要是我再雇了人，他就會少拿錢，他反而不樂意呢。」
店小二剛好過來，聞言叫道：「誰說我不樂意？你再雇倆人，我一個月只要七兩就行。」
「小二，來壺摘星酒。」
又有客人在喊。
店小二一臉無奈，邊應邊跑著去拿酒。
無心突然高聲喊道：「本店要打烊了，諸位請快點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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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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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食客都是抬起頭瞧著，一聽掌柜的這話，又都低頭乾飯。
無心揮手將店小二叫了過來。
「公子，這會兒我很忙啊。」
店小二要是不快點跑著幹活，活多得根本干不完。
無心笑問道：「想不想做一份一個月二十兩銀子的活？」
「一個月二十兩？」
店小二聞言登時愣住。
二十兩啊，一個月就二十兩，無心的提議著實讓店小二很心動。
但一個月二十兩，要乾的活，怕是比現在還要多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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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雇不僱人？」
有人來挖角，這讓店小二的底氣足了很多。
「雇。」掌柜的也是真的害怕了，「肯定雇，全都聽你的。」
要是店小二被挖走，那他的羊肉館可怎麼辦？
店小二頗為滿意，笑道：「公子，你們是來吃飯，還是……」
無心笑道：「我們是來救你性命的。」
「救我的命？」
店小二又是疑惑，又是害怕。
獨孤煞道：「看到鬼的人，可是一個接一個在死去喔。」
「什麼？」
聽到這話，店小二心裡是真的害怕了。
白如雪道：「我們剛從一個受害者的家裡過來，那傢伙的臉被抓爛了，腦漿都流光了，死得很慘。」
店小二臉色煞白，身軀在劇烈顫抖。
掌柜的也很害怕，但還是說道：「你們是故意來嚇唬我們的？」
「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打聽打聽，張家距這裡也不遠。」張四教道，「沒必要因懷疑我們的用心，而害死自己。」
店小二的確愛銀子，但他很珍愛自己的性命。
思忖間，他解掉圍裙，道：「掌柜的，我知道張家在哪。」
話音未落，店小二已是衝出了羊肉館。
「小二，老子的摘星酒呢？」
「小二，我們的七層浮屠呢？」
「小二……」
店小二一離開，羊肉館裡簡直亂了套。
掌柜的很胖，走起路來都很吃力，自然無法勝任店小二的活，只是一個勁地在道歉。
無心嘆道：「昨晚來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家店算得上是百年老店，如今傳承到現在這個老闆手裡，居然如此摳搜。
店裡生意火爆，明明很賺錢，就是不捨得多雇幾個員工。
羊肉館落到這種人手裡，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得關門。
「娘的，老子不吃了。」
「我們換一家店。」
「走走走……」
好多食客都是耐不住性子，紛紛起身離開。
「別走，都別走，馬上就好……」
原本很熱鬧的大堂，頃刻間就變得冷冷清清。
「完了，全完了。」
掌柜的跌坐在地，捶胸砸地，痛不欲生。
無心道：「生意人，也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小二哥嗎？」獨孤煞聲冷如冰。
掌柜的猛地站起，雙眸似欲噴火：「你們都給我滾，那小子即便現在回來求我，我也不會留下他，快滾……」
說話間，樓上也有客人帶著怒氣離開。
這一回，掌柜的沒有阻攔。
招待不周，著實沒臉阻攔。
無心等人走出羊肉館，就站在門外等候。
店小二跑去了解情況，還是會回到這裡來。
獨孤煞扭頭看了一眼羊肉館：「倒是可惜了這家店，我不喜歡羊肉的味道，卻很喜歡吃這裡的羊肉。」
無心笑道：「好吃的不是這家店，而是這裡的廚子。」
「那種傢伙居然也能留得住好廚子？」
白如雪只覺不可思議。
無心道：「只因他對廚子是真的很好。」
「難怪他的店可以一直開下去。」
張四教本以為那掌柜的是個蠢貨，現在看來，那傢伙簡直就是個人精。
就在這時，店小二匆匆跑來，滿臉都是汗水和恐懼。
「張大哥真的死了。」店小二跑到幾人面前，彎下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張大哥竟然死了……」
獨孤煞笑道：「別太害怕，我猜今晚就該輪到你了。」
「我……」店小二撲通跪下，「救救我，求你們救救我，我還不能死……」
獨孤煞問道：「你說你不能死，而不是你不想死？」
「我不怕死，但我現在真的不能死。」
店小二連連磕頭。
無心一把將他扶起，笑道：「接受我的提議，我就保你活命。」
「可想要我命的是鬼啊，公子真能……」店小二這話也是可笑，明明是他在跪地磕頭，懇求眾人施救，結果無心同意了，他反而不怎麼信任。
白如雪笑道：「要是無心都保不住你的命，那你就真的死定了。」
「好，我答應。」店小二隻覺自己根本沒得選。
留在羊肉館，必死無疑。
眼下唯有相信無心等人，或許還會有一條活路。
掌柜的突然衝出羊肉館，怒道：「牛九，你他娘的真有種。」
店小二滿臉歉意，嘆道：「掌柜的，抱歉，我真的想活。」
掌柜的也是一愣：「張五真的死了？」
「死了。」牛九滿臉驚駭，「昨天我們還在一起說那紅繡鞋……」
掌柜的瑟瑟發抖：「別跟我提紅……」
現在提到紅繡鞋，掌柜的就會覺得紅繡鞋可能會找上他。
「現在事情好辦了，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了。」無心決定帶眾人先回權宅，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