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歲月樓暗拍開啟
傍晚，老城區灰濛濛的，路燈還沒亮，宏濟堂的門半掩著。
沈觀南坐在診桌後，看著手機屏幕。
霍星鸞發來一條消息：「弄到歲月樓VIP至尊金卡了，晚上七點前待在醫館別動，等我。」
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昨晚白雲大酒店那一地血，蘇雀連夜帶人去洗了地，青雲市的地下勢力短時間內絕不敢再踏進白雲市半步。
小姨寧歌受了驚嚇，回家後服了安神湯睡著了，有小姨夫看著也不用擔心。
沒了這些瑣事牽絆，他正好可以騰出手來處理歲月樓的事。
他現在的內力有一百九十年，加上多門大圓滿絕學，尋常勢力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如果這種能打破《禁火令》平衡的大殺器流落出去，他那安穩苟著的日子就到頭了。
牆上的掛鍾指到七點整，宏濟堂的門被推開。
霍星鸞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行頭，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緊身的白襯衫，下身是一條極短的黑色包臀裙，腿上裹著一層半透肉的黑色絲襪，腳踩著七厘米的黑色細高跟鞋。
頭髮盤在腦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沒了那晚夜行衣的野性，多了一點刻意偽裝的精明秘書做派。
沈觀南打量了她一眼，視線在她腿上多停了幾秒。
「看什麼？」霍星鸞走過來，雙手撐在診桌上，身體前傾。
「穿成這樣，不冷？」沈觀南站起身。
「這是歲月樓至尊客戶高級助理的標配，那張金卡是我從一個來白雲市談生意的外地富商手裡順來的。他帶了女伴，差不多就是這樣。」霍星鸞嘿嘿一笑，「走吧，城南歡樂谷。」
兩人打車前往城南。
歡樂谷在夜間已經閉園，大門緊鎖，四周連路燈都沒開。
霍星鸞帶著沈觀南繞到園區後方的一處員工通道，通道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壯漢。
「卡。」左邊的壯漢伸出手。
霍星鸞從包里摸出一張純金打造的卡片，遞過去。
壯漢拿過卡，轉身走向旁邊的一個操作台，準備往讀卡器上刷。
歲月樓的核驗機制極嚴，一旦刷卡，富商的身份信息就會彈出來，性別、年齡、隨行人員數量對不上，立刻就會露餡。
霍星鸞沒用真氣，也沒施展媚功，在別人的地盤動用內力極易被察覺。
她只是踩著高跟鞋走過去，貼到拿卡的壯漢身邊，身子軟綿綿地靠過去，半個肩膀擦著壯漢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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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鬼地方連個燈都沒有，我腳崴了，能不能快點進。」聲音又嬌又軟，手順勢搭在壯漢拿卡的手腕上，食指在對方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壯漢一愣，常年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守門，見慣了那些遮遮掩掩的大人物，這種直接上手撩撥的尤物倒是很少見。
那層薄薄的黑絲襪就在他西裝褲腿邊蹭著，還帶著溫度。
他轉過頭，視線全落在霍星鸞白襯衫的領口上，他的手離刷卡槽只有一厘米，卻停在那裡不動了。
「老闆等急了，發火我可擔待不起。」霍星鸞趁機把金卡從他手裡抽出來，順勢在壯漢胸口推了一把，「謝了啊大哥。」
壯漢咽了口唾沫，擺擺手放行。
沈觀南走在後面，一言不發。
這女賊的臨場應變和對男人心理的拿捏確實老練，不用一分內力，只靠身體本錢和一點暗示就過了關。
進門後，是一條長長的向下通道，沒有光源。
兩人走在黑暗裡，只有霍星鸞的高跟鞋聲。
通道盡頭，出現了一個戴著純黑面具的服務員，手裡提著一盞亮度極低的風燈。
服務員查驗了金卡，打手勢示意他們跟上。
周遭安安靜靜，沒有交談聲，連腳步聲都被厚重的地毯吸走。
沈觀南憑著一百九十年的內力，感知到這裡的空間極大，空氣流動很緩，四周散布著輕重不一的呼吸頻率。
服務員把他們引到一個小包間，包間裡只有兩張單人沙發，面前是一堵黑色的牆，服務員退下，兩人坐定。
「別出聲。」霍星鸞湊到沈觀南耳邊，氣流打在他耳朵上，「這是歲月樓最頂級的盲拍場，能坐在這裡的，非富即貴，或者就是武道高深的老怪物，前面這牆是單向透視玻璃。」
沈觀南靠在沙發背上，他能感覺到，隔著幾米遠，左右都有類似的小包間，整個場地呈環形，把中間空了出來。
幾分鐘後，正前方亮起一束白光。
玻璃外是一個圓形的拍賣台，台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看台上的買家全被分割在獨立的小包間裡，誰也看不見誰，誰也不知道旁邊坐著的是誰。
一個戴著白羊頭面具，身穿黑色燕尾服，雙手戴著白手套的人走到光柱中央。
「歡迎各位貴客來到歲月樓加場。」羊頭人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機械又刺耳，「規矩照舊，看中舉牌，當場結清，出場概不負責。」
沒有多餘的開場白，第一件商品就被推了上來。
那是一本裝在玻璃匣子裡的線裝書，封面上沾著大片乾涸的血跡。
「川南鐵線拳孤本。」羊頭人報出名字，「原主人一家十一口上個星期已被滅門，這本秘籍現在是絕版真品，底價五千萬。」
右側上方亮起一盞紅燈，有人出價了。
幾輪競價下來，最後以一億兩千萬成交。
沈觀南看著台上的血書，陷入沉思……看來這裡的買賣，人命只是一個附帶的標籤。
第二件是一份加密U盤。
「漢東省七家大型物流公司的底帳，包含武道協會幾位高層的分紅記錄，拿了它，能拿捏整個漢東的地下運輸線，底價一個億。」
這次舉牌的紅燈此起彼伏。
接下來幾件商品，有淬了奇毒的暗器圖紙，有不知名勢力培養的死士名錄。
沈觀南始終沒有動作，他不需要這些，更是對這些世俗的勢力和外物沒興趣。
第八件商品推上來，是一個巨大的鐵籠。
紅布掀開，籠子裡關著兩對雙胞胎。
一對是十六七歲的少女，一對是同樣年紀的少年。
四個人全赤身裸體，脖子上拴著狗鏈，眼神空洞，皮膚蒼白。
「藥人。」羊頭人拍了拍鐵籠的欄杆，「從小用各種名貴藥材餵養，體質純陰純陽，買回去，不管是用來練功，還是直接採補，都能讓各位的修為至少漲個十年八年，四個一起賣，底價兩個億！」
鐵籠里的四個人抱在一起發抖。
霍星鸞別過頭，呼吸重了些。
她雖然是個賊，也看不慣這種把人當畜生賣的勾當。
沈觀南盯著鐵籠，他突然明白歲月樓為什麼要把場地弄得這麼隱秘。
武林公約和神捕司的存在，讓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只能藏在地底，這裡賣的不是商品，是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四個藥人被左邊看台的一個買家以五個億拍走。
第九件商品是一張泛黃的羊皮卷，記載了一處位於西南邊境的未開採玉礦坐標，成交價十個億。
前九件商品全部拍完，拍賣台上的光柱熄滅，整個空間再次陷入絕對的黑暗。
全程陷入一分鐘的空檔期，隨後一個區別於羊頭人的低沉男中音在黑暗中響起。
「各位，前面的開胃菜結束了。」
「今晚的最後一件商品，也就是壓軸的第十件。」
黑暗中，有沉重的軲轆聲壓過地板，聽聲音，是一個極重的金屬推車。
那個聲音停頓了很久，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四十年前，有一份東西差點讓這個世界重頭來過。」男人字字句句敲在安靜的場館裡，「我們找了它四十年，死了幾百號人，今天，它終於重見天日。」
話音剛落，黑暗的看台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有人撞翻了椅子。
左側斜上方，一股極度內斂卻又渾厚的真氣波動了，正是長生訣的氣息，看起來顧長風也坐不住了。
啪！
一束紅色的聚光燈打在圓台正中央。
沈觀南坐在診桌後，看著手機屏幕。
霍星鸞發來一條消息：「弄到歲月樓VIP至尊金卡了，晚上七點前待在醫館別動，等我。」
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昨晚白雲大酒店那一地血，蘇雀連夜帶人去洗了地，青雲市的地下勢力短時間內絕不敢再踏進白雲市半步。
小姨寧歌受了驚嚇，回家後服了安神湯睡著了，有小姨夫看著也不用擔心。
沒了這些瑣事牽絆，他正好可以騰出手來處理歲月樓的事。
他現在的內力有一百九十年，加上多門大圓滿絕學，尋常勢力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如果這種能打破《禁火令》平衡的大殺器流落出去，他那安穩苟著的日子就到頭了。
牆上的掛鍾指到七點整，宏濟堂的門被推開。
霍星鸞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行頭，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緊身的白襯衫，下身是一條極短的黑色包臀裙，腿上裹著一層半透肉的黑色絲襪，腳踩著七厘米的黑色細高跟鞋。
頭髮盤在腦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沒了那晚夜行衣的野性，多了一點刻意偽裝的精明秘書做派。
沈觀南打量了她一眼，視線在她腿上多停了幾秒。
「看什麼？」霍星鸞走過來，雙手撐在診桌上，身體前傾。
「穿成這樣，不冷？」沈觀南站起身。
「這是歲月樓至尊客戶高級助理的標配，那張金卡是我從一個來白雲市談生意的外地富商手裡順來的。他帶了女伴，差不多就是這樣。」霍星鸞嘿嘿一笑，「走吧，城南歡樂谷。」
兩人打車前往城南。
歡樂谷在夜間已經閉園，大門緊鎖，四周連路燈都沒開。
霍星鸞帶著沈觀南繞到園區後方的一處員工通道，通道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壯漢。
「卡。」左邊的壯漢伸出手。
霍星鸞從包里摸出一張純金打造的卡片，遞過去。
壯漢拿過卡，轉身走向旁邊的一個操作台，準備往讀卡器上刷。
歲月樓的核驗機制極嚴，一旦刷卡，富商的身份信息就會彈出來，性別、年齡、隨行人員數量對不上，立刻就會露餡。
霍星鸞沒用真氣，也沒施展媚功，在別人的地盤動用內力極易被察覺。
她只是踩著高跟鞋走過去，貼到拿卡的壯漢身邊，身子軟綿綿地靠過去，半個肩膀擦著壯漢的手臂。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大哥，這鬼地方連個燈都沒有，我腳崴了，能不能快點進。」聲音又嬌又軟，手順勢搭在壯漢拿卡的手腕上，食指在對方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壯漢一愣，常年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守門，見慣了那些遮遮掩掩的大人物，這種直接上手撩撥的尤物倒是很少見。
那層薄薄的黑絲襪就在他西裝褲腿邊蹭著，還帶著溫度。
他轉過頭，視線全落在霍星鸞白襯衫的領口上，他的手離刷卡槽只有一厘米，卻停在那裡不動了。
「老闆等急了，發火我可擔待不起。」霍星鸞趁機把金卡從他手裡抽出來，順勢在壯漢胸口推了一把，「謝了啊大哥。」
壯漢咽了口唾沫，擺擺手放行。
沈觀南走在後面，一言不發。
這女賊的臨場應變和對男人心理的拿捏確實老練，不用一分內力，只靠身體本錢和一點暗示就過了關。
進門後，是一條長長的向下通道，沒有光源。
兩人走在黑暗裡，只有霍星鸞的高跟鞋聲。
通道盡頭，出現了一個戴著純黑面具的服務員，手裡提著一盞亮度極低的風燈。
服務員查驗了金卡，打手勢示意他們跟上。
周遭安安靜靜，沒有交談聲，連腳步聲都被厚重的地毯吸走。
沈觀南憑著一百九十年的內力，感知到這裡的空間極大，空氣流動很緩，四周散布著輕重不一的呼吸頻率。
服務員把他們引到一個小包間，包間裡只有兩張單人沙發，面前是一堵黑色的牆，服務員退下，兩人坐定。
「別出聲。」霍星鸞湊到沈觀南耳邊，氣流打在他耳朵上，「這是歲月樓最頂級的盲拍場，能坐在這裡的，非富即貴，或者就是武道高深的老怪物，前面這牆是單向透視玻璃。」
沈觀南靠在沙發背上，他能感覺到，隔著幾米遠，左右都有類似的小包間，整個場地呈環形，把中間空了出來。
幾分鐘後，正前方亮起一束白光。
玻璃外是一個圓形的拍賣台，台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看台上的買家全被分割在獨立的小包間裡，誰也看不見誰，誰也不知道旁邊坐著的是誰。
一個戴著白羊頭面具，身穿黑色燕尾服，雙手戴著白手套的人走到光柱中央。
「歡迎各位貴客來到歲月樓加場。」羊頭人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機械又刺耳，「規矩照舊，看中舉牌，當場結清，出場概不負責。」
沒有多餘的開場白，第一件商品就被推了上來。
那是一本裝在玻璃匣子裡的線裝書，封面上沾著大片乾涸的血跡。
「川南鐵線拳孤本。」羊頭人報出名字，「原主人一家十一口上個星期已被滅門，這本秘籍現在是絕版真品，底價五千萬。」
右側上方亮起一盞紅燈，有人出價了。
幾輪競價下來，最後以一億兩千萬成交。
沈觀南看著台上的血書，陷入沉思……看來這裡的買賣，人命只是一個附帶的標籤。
第二件是一份加密U盤。
「漢東省七家大型物流公司的底帳，包含武道協會幾位高層的分紅記錄，拿了它，能拿捏整個漢東的地下運輸線，底價一個億。」
這次舉牌的紅燈此起彼伏。
接下來幾件商品，有淬了奇毒的暗器圖紙，有不知名勢力培養的死士名錄。
沈觀南始終沒有動作，他不需要這些，更是對這些世俗的勢力和外物沒興趣。
第八件商品推上來，是一個巨大的鐵籠。
紅布掀開，籠子裡關著兩對雙胞胎。
一對是十六七歲的少女，一對是同樣年紀的少年。
四個人全赤身裸體，脖子上拴著狗鏈，眼神空洞，皮膚蒼白。
「藥人。」羊頭人拍了拍鐵籠的欄杆，「從小用各種名貴藥材餵養，體質純陰純陽，買回去，不管是用來練功，還是直接採補，都能讓各位的修為至少漲個十年八年，四個一起賣，底價兩個億！」
鐵籠里的四個人抱在一起發抖。
霍星鸞別過頭，呼吸重了些。
她雖然是個賊，也看不慣這種把人當畜生賣的勾當。
沈觀南盯著鐵籠，他突然明白歲月樓為什麼要把場地弄得這麼隱秘。
武林公約和神捕司的存在，讓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只能藏在地底，這裡賣的不是商品，是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四個藥人被左邊看台的一個買家以五個億拍走。
第九件商品是一張泛黃的羊皮卷，記載了一處位於西南邊境的未開採玉礦坐標，成交價十個億。
前九件商品全部拍完，拍賣台上的光柱熄滅，整個空間再次陷入絕對的黑暗。
全程陷入一分鐘的空檔期，隨後一個區別於羊頭人的低沉男中音在黑暗中響起。
「各位，前面的開胃菜結束了。」
「今晚的最後一件商品，也就是壓軸的第十件。」
黑暗中，有沉重的軲轆聲壓過地板，聽聲音，是一個極重的金屬推車。
那個聲音停頓了很久，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四十年前，有一份東西差點讓這個世界重頭來過。」男人字字句句敲在安靜的場館裡，「我們找了它四十年，死了幾百號人，今天，它終於重見天日。」
話音剛落，黑暗的看台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有人撞翻了椅子。
左側斜上方，一股極度內斂卻又渾厚的真氣波動了，正是長生訣的氣息，看起來顧長風也坐不住了。
啪！
一束紅色的聚光燈打在圓台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