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六脈神劍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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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大酒店,頂層三十六樓。

  電閘被切斷,走廊里只有應急燈閃爍的綠光,地毯上躺著十幾具岳家保鏢的屍體。

  兩個手臂紋著青龍的漢子端著角磨機,正在切割頂層套房最後一道防盜門。

  火花四濺,厚達十公分的精鋼門被切開了一個大口子。

  套房內,岳鶯鶯握著一把短刀,手心裡全是汗。

  她退到了主臥門口,身後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岳擎蒼。

  客廳的真皮沙發後面,寧歌緊緊抱著那個出診用的舊醫藥箱,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她只是個普通老百姓,今天下午被岳鶯鶯派人接來看護病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卷進了一場幫派火拼。

  「砰」的一聲悶響。

  防盜門被人從外面用重錘砸開,門板轟然倒塌,砸在客廳的大理石地板上。

  走廊里擠滿了人,至少上百個,手裡拿著砍刀和破甲弩。

  一個光頭大漢踩著門板走了進來。

  黎大海,青雲市岳家麾下的三堂主,也是這次叛亂的牽頭人。

  他把開山刀扛在肩膀上,看了看沙發後面的寧歌,又盯住主臥門口的岳鶯鶯。

  「大小姐,別掙扎了。」黎大海吐了口唾沫,「樓底下的三十個兄弟全交代了,你爹中了三煞毒本來就活不成,你非要把他弄到白雲市來續命,現在好了,一家人可以整整齊齊上路。」

  岳鶯鶯咬著牙:「黎大海,我爸平時待你不薄,你要地盤,我給你,留我們一條命。」

  「斬草除根的規矩,大小姐不懂?」黎大海笑出聲,「你手裡那把刀連只雞都殺不死,還想動手?」

  黎大海身後的漢子舉起了破甲弩,瞄準了岳鶯鶯和寧歌。

  就在扳機即將扣動的瞬間。

  「轟!」

  三十六樓安全通道的防火鐵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重達兩百斤的鐵門連著門框被一股巨力直接扯斷,跟炮彈一樣飛進走廊。

  鐵門砸進了人群密集處,當場砸斷了七八個人的腿,慘叫聲甚至蓋過了窗外的雷雨聲。

  黎大海猛地回頭。

  走廊盡頭的陰影里,走出來一個人。

  黑色風衣,沒有任何遮掩。

  沈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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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打算看青雲市內部狗咬狗,但這些人千不該萬不該,把寧歌牽扯進來。

  原主的記憶和情感時刻在提醒他,寧歌是底線,碰了底線,大家就都不用活了。

  「什麼人?」黎大海吼了一聲,「放箭!」

  走廊里的暴徒迅速轉身,十幾把破甲弩對準沈觀南,扣動扳機。

  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過去,這種箭頭經過特殊處理,十米內能射穿鋼板,連外家高手的橫練功夫也擋不住。

  沈觀南連腳步都沒停。

  一百九十年的九陽真氣在體表形成了一層高密度氣牆,弩箭撞在距離他風衣半寸的位置,箭頭直接被高溫和巨力作用下變得扭曲,變成一團團廢鐵掉在地毯上。

  暴徒們愣住了,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沈觀南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他腳下步伐不停,右手隨性抬起,食指中指併攏,對著擠在走廊最前方的人群,凌空點出。

  六脈神劍,少商劍。

  無形氣劍從指尖射出。

  走廊太窄,人太密。

  這一道劍氣直接穿透了最前面三人的胸腔,連帶著絞碎了心臟。

  三個人一聲沒吭,直挺挺倒下。

  沈觀南覺得這樣殺人太慢,他需要趕快把寧歌帶走,這種環境不適合她多待。

  雙手抬起,平推而出。

  降龍十八掌,震驚百里。

  一百九十年純厚內力灌注於掌心,封閉的走廊里,空氣被生生抽乾,一股恐怖的高壓氣浪如海嘯般爆發,隱約間竟帶起了一聲沉悶的龍吟。

  站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個人連躲的機會都沒有,胸骨在接觸掌風的瞬間全部塌陷。

  巨大的推力帶著他們倒飛出去,撞在後面的人身上。

  只是一掌,走廊里倒下了一半的人,內臟全碎,死得透透的。

  剩下的人嚇破了膽,開始往套房裡擠,想找掩體。

  沈觀南踩著地上的屍體往前走,速度極快。

  踏月留香的身法展開,像一道黑色的幽靈,直接越過了倒塌的防盜門,進入套房。

  黎大海看著走進來的人,眼睛瞪得渾圓,外面走廊上的慘狀嚇得他他手腳冰涼。

  沈觀南的目光掃過全場,直接落在沙發後面,小姨寧歌瑟縮在角落裡,捂著頭。

  「小姨。」沈觀南語氣平靜。

  寧歌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沈觀南,眼淚一下子出來了:「觀南……」

  「閉上眼睛,捂住耳朵,別害怕,我帶你回家。」沈觀南說。

  寧歌親眼見證了漢凌江一戰,極其信任這個外甥,立刻閉緊雙眼,雙手用力捂住耳朵,把頭埋在膝蓋上。

  確認寧歌的視線被遮擋後,沈觀南轉過頭,看向房間裡剩下的五十多個暴徒。

  黎大海咽了一口唾沫,握緊手裡的開山刀,壯著膽子大吼:「一起上!亂刀砍死他!」

  五十多人紅了眼,揮舞著砍刀和鐵棍,從四面八方撲向沈觀南。

  沈觀南站在原地,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黎大海沖在最前面,一記重劈直奔沈觀南的面門。

  沈觀南左手探出,手掌穩穩托住了刀刃,黎大海用力往下壓,刀身紋絲不動。

  掌心一錯,九陽真氣透入刀身。


  百鍊精鋼打造的開山刀寸寸碎裂,變成十幾塊鐵片掉在地上。

  沈觀南右手並指成劍,點在黎大海的眉心,真氣貫腦,黎大海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雙眼凸出,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剩下的人已經衝到了近前。

  沈觀南身形轉動,雙手齊出。

  大圓滿級別的六脈神劍配合一百九十年的內力,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展現出了毀滅性的殺傷力。

  中沖劍、太沖劍、關沖劍……

  嗤嗤嗤的破空聲不絕於耳,一道道無形劍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劍氣所過之處,砍刀斷裂,頭骨洞穿。

  幾個練過外家功夫的頭目想近身肉搏,沈觀南收回劍指,變掌為拳。

  降龍十八掌的寸勁在極短的距離內爆發,一拳打在一名大漢胸口,那人的後背直接炸開一團血霧,心臟碎塊噴了一牆。

  一個絡腮鬍大漢從側面掄起鐵棍砸向沈觀南後腦,沈觀南連頭都沒回,左手向後一探,抓住鐵棍,九陽真氣順著鐵棍沖入光頭手臂,整條手臂骨骼寸斷,緊接著他反手一掌印在光頭胸口,將其震斃。

  兩個刀客左右夾擊,沈觀南身形一晃,從兩人中間穿過。

  兩道無形劍氣從指尖射出,直接洞穿了兩人的咽喉,血線飆射,兩人捂著噴血的脖子,跪倒在地。

  有人嚇破了膽,扔下刀想往窗戶邊跑。

  沈觀南右腳挑起地上的一把斷刀,內力一送,斷刀化作流光,釘穿了那人的後心,將他死死釘在牆上。

  殺戮沒有任何停滯。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廢話。

  手指點出,有人倒下。

  手掌拍出,有人飛起。

  他每一次出手,必定帶走一條人命。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面倒的屠殺。

  不到三分鐘,上百名持刀暴徒,全部變成了屍體,無一活口。

  濃重的血腥味沖天而起,地板上的血液匯聚成一個個小水窪,一直流到了沙發邊緣。

  沈觀南站在客廳中央,呼吸依舊平穩,連大氣都不喘一口。

  黑色的風衣乾乾淨淨,血液在濺射到他體表三寸距離時,就被護體的九陽真氣直接蒸發,連一滴血星都沒有落在他身上。

  他收斂了真氣,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寧歌的肩膀。

  「小姨,沒事了。」

  寧歌慢慢睜開眼睛,看到沈觀南溫和的臉,緊緊抓住他的胳膊,站了起來。

  「藥箱別拿了,回家我給你買個新的。」

  沈觀南拿過她手裡的舊藥箱,隨手放在沙發上。

  他扶著寧歌往外走,刻意擋住了她的視線,不讓她看到地上的殘肢斷臂。

  主臥門口,岳鶯鶯癱坐在血泊的邊緣,她親眼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三分鐘!一百多號青雲市的悍匪,被這個男人赤手空拳殺得乾乾淨淨,沒用熱武器,甚至連一把冷兵器都沒拿。

  岳鶯鶯仰起頭,看著扶著寧歌往外走的沈觀南。

  男人的側臉平靜得可怕,殺了一百多個人,對他來說如此微不足道。

  她從小在地下勢力中長大,見慣了逞兇鬥狠的亡命徒,她一直覺得,只要手裡有刀,有錢,有人,就能掌控一切。

  今天,沈觀南用最原始、最純粹的暴力,把她的認知連同自尊一起碾得粉碎。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岳家的財富和權勢就是一個笑話,她那點引以為傲的脾氣和身段,在這個男人眼裡,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沈觀南扶著寧歌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了岳鶯鶯一眼,眼神里只有最深沉的冷漠。

  「把地洗乾淨!」

  「作為神捕司特聘大宗師,我不想因為一堆垃圾,讓官方的人難做。」

  留下這句話,沈觀南帶著寧歌走出了房間。

  岳鶯鶯坐在地上,裙擺被地上的鮮血浸透,她看著沈觀南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股高高在上的驕傲被徹底擊碎,心底莫名生出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絕對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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