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混天四絕鎮海
白雲市沒回成。
宏濟號上浮到一千米的時候，賀驚蟬的監測儀報警了。
「裂縫方向出現能量波動。」
沈觀南從椅子上站起來：「哪條裂縫？」
「不是之前那兩條。是新的。位置在——」賀驚蟬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東偏南四十七度，距離一千六百米。深度三千八百米。」
沈觀南走到聲吶屏幕前。
新的裂縫。
一千六百米外，海床上正在撕開第三條口子。
「它在別的地方挖了新路。」沈觀南說。
公輸婉從能量室衝出來：「你不是剛把裂縫封死了嗎？」
「封了兩條，它又開了一條。」
船艙里安靜了三秒。
「這東西屬地鼠的？」公輸婉說。
沈觀南沒接這茬。他在看數據。
新裂縫的擴張速度比之前兩條都快。冥龍摸到了竅門——前兩次被封，它知道了沈觀南封裂縫的手段，這次選了一個更薄弱的海床位置下手。
「裂縫擴張速度？」
「每小時約兩米。照這個速度，六個小時後冥龍的頭就能擠出來。」
六個小時。
沈觀南往回走：「下潛。去新裂縫。」
「又下去？」公輸婉跟在後面，「你剛才消耗了一成半的內力，加上之前——」
「三百四十多年。夠了。」
「夠封裂縫。但如果那東西又從底下頂出來呢？你每次消耗一成半，它每次挖一條新路。你能封幾次？」
沈觀南停住了。
公輸婉說得對。
這是一個消耗戰。冥龍的能量儲備是他的十幾倍，耗下去他先耗干。
封裂縫不是辦法。
得從根子上解決。
「掉頭。」沈觀南說。
「掉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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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九幽海。從老裂縫過去。」
「你說什麼？」公輸婉以為自己聽錯了。
「裂縫封死了過不去——不，我焊死的那條過不去。幽冥石封的那條，我可以從這邊打開一個口子，過去之後再封回來。」
「你要主動去九幽海？去那條龍的地盤上？」
「它在那邊出不來，我在這邊封不完。與其等它挖到這邊來，不如我過去找它。」
公輸婉張了張嘴，看了一眼賀驚蟬。
賀驚蟬推了推眼鏡，沒發表意見。她在計算。
「法陣還在運轉吧？」她問。
「還在。它是從島底下挖過來的，不是正面掙脫法陣。法陣對它的主體還有壓制。」
「也就是說，它現在分了一部分力量來挖路，主體還被法陣壓著。」
「對。」
「那如果你過去直接對它動手，它能調動的力量是多少？」
「不好說。但肯定比全盛狀態少。法陣壓著它，它又分了力量挖路，實際能對付我的……可能是全部能量的四到五成。」
「四到五成，還是你的六到八倍。」
「差不多。」
賀驚蟬看著他。
「你打算怎麼打？」
「混天四絕。」
「剛才不是用過了？」
「剛才用的是混天四絕的基礎形態——風火水雷分別調動。天工開物的法則裡面還有一個更高的層次，四種力量合一。」
「你試過嗎？」
「沒有。」
船艙里又安靜了。
「你沒試過的東西，拿去打一條幾千歲的龍。」公輸婉把手裡的扳手放在桌上，「沈觀南，我問你個事。」
「問。」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沈觀南看了她一眼。
「有可能。」
公輸婉被噎了一下。
澹臺明月從甲板上走進來，聽到了後半段對話。
「混天四絕合一，需要什麼條件？」她問。
沈觀南想了想怎麼解釋：「風火水雷四種法則，單獨用的時候各管各的。合一需要一個統御點——一種能同時駕馭四種法則的內力屬性。」
「你有嗎？」
「太玄真元。理論上可以。太玄經的特性就是兼容並蓄，什麼都能融。」
「理論上。」
「對。理論上。」
「實際上呢？」
「實際上，我需要在四種法則同時爆發的瞬間，用太玄真元把它們捏在一起。時間窗口大概零點幾秒。快了散掉，慢了炸開。」
澹臺明月看著他。
「你下去之前，先在這裡試一次。」
「在這裡？」
「在船上試。不對著那條龍試。」
沈觀南沒出聲。
她的意思他懂。別拿命去賭一個沒驗證過的理論。
他在水下試了一次。
宏濟號停在兩千米深度。沈觀南站在甲板上，法則護罩隔開了海水。
雙手抬起。
風。
甲板周圍的海水開始轉動，形成一個小型漩渦。
火。
漩渦的中心溫度升高，水蒸氣的氣泡密密麻麻地冒出來。
水。
他反過來把外圍的冷水往漩渦中心壓，控制火的擴散範圍。
雷。
電弧在風火水的交匯點上跳躍。
四種力量各自運轉，互不干擾。這是基礎形態，他已經很熟了。
然後是合一。
太玄真元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走了一個完整的大周天，到達雙手掌心。
他開始收攏四種力量。
風往中心靠。火往中心靠。水往中心靠。雷往中心靠。
匯聚點越來越小。
拳頭大小。雞蛋大小。指甲蓋大小。
到了豌豆大小的時候，四種力量開始排斥。風和火還好，水和火互相抵消，雷把水的結構打散了。
匯聚點炸了。
一聲悶響。甲板上的法則護罩晃了一下，一圈衝擊波往外擴散，在水裡推出了一個球形的空腔。
空腔維持了一秒就被海水填滿了。
沈觀南的手掌上有一道紅印子，被反噬震的。
「失敗了？」賀驚蟬在操控室里問。
「水和火的融合有問題。」沈觀南看著掌心的紅印子，「需要調整注入的順序。」
他調整了順序。先風后雷，然後水，最後火。
第二次嘗試。
到了豌豆大小的時候，四種力量的排斥比第一次弱了一些。太玄真元拼命往裡壓。
匯聚點縮到了芝麻大小。
然後又炸了。這次的反噬比上一次大，沈觀南的手往後彈了一下，法則護罩上出現了兩道裂紋。
「護罩損耗百分之三。」賀驚蟬說。
公輸婉在能量室里喊了一句：「別在我船上炸了！」
沈觀南沒理她。
第三次。
他換了個思路。不是同時壓縮四種力量，而是先把風和雷融合成一種，把水和火融合成另一種，再把兩種融合成一種。
分步合一。
風和雷的融合很順利。這兩種力量在自然界裡經常同時出現，兼容性好。太玄真元輕輕一裹，就捏在了一起。
水和火麻煩一些。但他用了一個取巧的辦法——不是把水和火直接融合，而是用水包住火。水在外面，火在裡面，中間隔著一層太玄真元當緩衝。
兩組各自穩定之後，他開始合併。
風雷合體撞上水火合體。
這一次沒炸。
匯聚點穩住了。
一顆芝麻大小的東西懸在他掌心上方三寸處。表面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沈觀南能感知到裡面四種力量在高速旋轉，被太玄真元壓著，勉強維持平衡。
他試著把它往前推了一下。
那顆芝麻飛出去了。
穿過法則護罩，穿過海水。
飛了大概三百米。
然後它碰到了一塊海底的礁石。
礁石沒了。
不是碎了。是整塊礁石——目測十幾米高、幾十噸重的礁石——在接觸的瞬間被分解了。連碎片都沒有，直接變成了分子層面的灰。
一團灰色的霧氣在三百米外的海底擴散開來。
賀驚蟬的監測儀蹦出了一串數據。她看了兩遍。
「那塊礁石的硬度、體積和質量，大概相當於冥龍的一片鱗甲。」
沈觀南收手。掌心的紅印子沒了，但手指有些發麻。
「一片鱗甲。冥龍身上有幾千片。」
「那你就來幾千發。」公輸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後面，看完了全程。
「一發消耗我大概零點五年的內力。幾千發打完我就空了。」
「那打幾百發呢？」
沈觀南算了一下。
「如果配合降龍十八掌和獨孤九劍，只用混天四絕的合一形態打關鍵部位——頭、頸、心臟——不用把鱗甲全部打掉。大概需要五十到八十發。消耗內力二十五到四十年。」
「加上路上和雜七雜八的消耗呢？」
「打完之後大概還剩兩百八十到三百年左右。」
「行。」公輸婉說，「打完你還有三百年內力。夠從九幽海活著跑回來了。」
「你同意了？」
「我同意有什麼用，你又不聽我的。」公輸婉轉身往能量室走，「我去給船做戰前檢查。你們在甲板上別再炸了。」
沈觀南看了一眼深海的方向。
一千六百米外那條新裂縫還在擴張。時間不多。
「下潛。回四千米。」
宏濟號開始下沉。
到了四千米，沈觀南找到了之前用幽冥石封住的那條老裂縫。封印還在，金光穩定。
他把右手按在封印上。
太玄真元滲入封印結構，從內部打開了一個剛好夠宏濟號通過的口子。
船穿過去了。
灰白色的海水裹上來。九幽海。
口子在船尾合攏。封印的金光重新連成完整的一條線。
回來了。
那座島在霧裡。
冥龍的呼吸聲從島的方向傳來。
沈觀南站在甲板上。
這次不是來取石頭的。
這次是來殺龍的。
他走回操控室，拿起對講。
「公輸婉，船停在離島三百米的地方。護罩拉滿，別靠近。」
「知道了。」
「賀驚蟬，全程監測冥龍的能量變化。它的輸出超過某個閾值你喊我一聲。」
「什麼閾值？」
「超過我全力輸出的兩倍你就喊。」
」……那我可能會喊很多次。「
」那你就多喊幾次。「
沈觀南走上甲板。
澹臺明月擋在前面。
」我跟你去。「
」你上次差點被水壓廢了一條胳膊。「
」好了。你上次給我渡的真元還在。「
」那點真元撐不了多久。「
」不需要多久。「
沈觀南看著她。
」你去了也幫不上忙。這東西的量級不是你現在能參與的。「
話說得直白。澹臺明月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沒發作。
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那我在船上等。「她說。
」嗯。「
沈觀南從甲板上躍下。
不滅金身，九陽真氣，踏月留香。
三百米的距離，十幾秒。
他踩在了島嶼邊緣的岩石上。
死氣撲面而來，比上次更濃。神木王鼎打開，清氣形成屏障。
他沒往島中央走。
他站在島的邊緣，對著洞穴的方向，開口了。
」出來。「
聲音不大，但太玄真元載著聲波，穿過了幾百米的距離，送進了洞穴底部。
洞穴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那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來。
」你……回來了。「
」我回來封你。「
」封不住的。「那個聲音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鏈子……快斷了。「
」所以我不封你了。「沈觀南說。
洞穴里的呼吸聲停了一拍。
」殺你。「
宏濟號上浮到一千米的時候，賀驚蟬的監測儀報警了。
「裂縫方向出現能量波動。」
沈觀南從椅子上站起來：「哪條裂縫？」
「不是之前那兩條。是新的。位置在——」賀驚蟬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東偏南四十七度，距離一千六百米。深度三千八百米。」
沈觀南走到聲吶屏幕前。
新的裂縫。
一千六百米外，海床上正在撕開第三條口子。
「它在別的地方挖了新路。」沈觀南說。
公輸婉從能量室衝出來：「你不是剛把裂縫封死了嗎？」
「封了兩條，它又開了一條。」
船艙里安靜了三秒。
「這東西屬地鼠的？」公輸婉說。
沈觀南沒接這茬。他在看數據。
新裂縫的擴張速度比之前兩條都快。冥龍摸到了竅門——前兩次被封，它知道了沈觀南封裂縫的手段，這次選了一個更薄弱的海床位置下手。
「裂縫擴張速度？」
「每小時約兩米。照這個速度，六個小時後冥龍的頭就能擠出來。」
六個小時。
沈觀南往回走：「下潛。去新裂縫。」
「又下去？」公輸婉跟在後面，「你剛才消耗了一成半的內力，加上之前——」
「三百四十多年。夠了。」
「夠封裂縫。但如果那東西又從底下頂出來呢？你每次消耗一成半，它每次挖一條新路。你能封幾次？」
沈觀南停住了。
公輸婉說得對。
這是一個消耗戰。冥龍的能量儲備是他的十幾倍，耗下去他先耗干。
封裂縫不是辦法。
得從根子上解決。
「掉頭。」沈觀南說。
「掉哪兒？」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回九幽海。從老裂縫過去。」
「你說什麼？」公輸婉以為自己聽錯了。
「裂縫封死了過不去——不，我焊死的那條過不去。幽冥石封的那條，我可以從這邊打開一個口子，過去之後再封回來。」
「你要主動去九幽海？去那條龍的地盤上？」
「它在那邊出不來，我在這邊封不完。與其等它挖到這邊來，不如我過去找它。」
公輸婉張了張嘴，看了一眼賀驚蟬。
賀驚蟬推了推眼鏡，沒發表意見。她在計算。
「法陣還在運轉吧？」她問。
「還在。它是從島底下挖過來的，不是正面掙脫法陣。法陣對它的主體還有壓制。」
「也就是說，它現在分了一部分力量來挖路，主體還被法陣壓著。」
「對。」
「那如果你過去直接對它動手，它能調動的力量是多少？」
「不好說。但肯定比全盛狀態少。法陣壓著它，它又分了力量挖路，實際能對付我的……可能是全部能量的四到五成。」
「四到五成，還是你的六到八倍。」
「差不多。」
賀驚蟬看著他。
「你打算怎麼打？」
「混天四絕。」
「剛才不是用過了？」
「剛才用的是混天四絕的基礎形態——風火水雷分別調動。天工開物的法則裡面還有一個更高的層次，四種力量合一。」
「你試過嗎？」
「沒有。」
船艙里又安靜了。
「你沒試過的東西，拿去打一條幾千歲的龍。」公輸婉把手裡的扳手放在桌上，「沈觀南，我問你個事。」
「問。」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沈觀南看了她一眼。
「有可能。」
公輸婉被噎了一下。
澹臺明月從甲板上走進來，聽到了後半段對話。
「混天四絕合一，需要什麼條件？」她問。
沈觀南想了想怎麼解釋：「風火水雷四種法則，單獨用的時候各管各的。合一需要一個統御點——一種能同時駕馭四種法則的內力屬性。」
「你有嗎？」
「太玄真元。理論上可以。太玄經的特性就是兼容並蓄，什麼都能融。」
「理論上。」
「對。理論上。」
「實際上呢？」
「實際上，我需要在四種法則同時爆發的瞬間，用太玄真元把它們捏在一起。時間窗口大概零點幾秒。快了散掉，慢了炸開。」
澹臺明月看著他。
「你下去之前，先在這裡試一次。」
「在這裡？」
「在船上試。不對著那條龍試。」
沈觀南沒出聲。
她的意思他懂。別拿命去賭一個沒驗證過的理論。
他在水下試了一次。
宏濟號停在兩千米深度。沈觀南站在甲板上，法則護罩隔開了海水。
雙手抬起。
風。
甲板周圍的海水開始轉動，形成一個小型漩渦。
火。
漩渦的中心溫度升高，水蒸氣的氣泡密密麻麻地冒出來。
水。
他反過來把外圍的冷水往漩渦中心壓，控制火的擴散範圍。
雷。
電弧在風火水的交匯點上跳躍。
四種力量各自運轉，互不干擾。這是基礎形態，他已經很熟了。
然後是合一。
太玄真元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走了一個完整的大周天，到達雙手掌心。
他開始收攏四種力量。
風往中心靠。火往中心靠。水往中心靠。雷往中心靠。
匯聚點越來越小。
拳頭大小。雞蛋大小。指甲蓋大小。
到了豌豆大小的時候，四種力量開始排斥。風和火還好，水和火互相抵消，雷把水的結構打散了。
匯聚點炸了。
一聲悶響。甲板上的法則護罩晃了一下，一圈衝擊波往外擴散，在水裡推出了一個球形的空腔。
空腔維持了一秒就被海水填滿了。
沈觀南的手掌上有一道紅印子，被反噬震的。
「失敗了？」賀驚蟬在操控室里問。
「水和火的融合有問題。」沈觀南看著掌心的紅印子，「需要調整注入的順序。」
他調整了順序。先風后雷，然後水，最後火。
第二次嘗試。
到了豌豆大小的時候，四種力量的排斥比第一次弱了一些。太玄真元拼命往裡壓。
匯聚點縮到了芝麻大小。
然後又炸了。這次的反噬比上一次大，沈觀南的手往後彈了一下，法則護罩上出現了兩道裂紋。
「護罩損耗百分之三。」賀驚蟬說。
公輸婉在能量室里喊了一句：「別在我船上炸了！」
沈觀南沒理她。
第三次。
他換了個思路。不是同時壓縮四種力量，而是先把風和雷融合成一種，把水和火融合成另一種，再把兩種融合成一種。
分步合一。
風和雷的融合很順利。這兩種力量在自然界裡經常同時出現，兼容性好。太玄真元輕輕一裹，就捏在了一起。
水和火麻煩一些。但他用了一個取巧的辦法——不是把水和火直接融合，而是用水包住火。水在外面，火在裡面，中間隔著一層太玄真元當緩衝。
兩組各自穩定之後，他開始合併。
風雷合體撞上水火合體。
這一次沒炸。
匯聚點穩住了。
一顆芝麻大小的東西懸在他掌心上方三寸處。表面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沈觀南能感知到裡面四種力量在高速旋轉，被太玄真元壓著，勉強維持平衡。
他試著把它往前推了一下。
那顆芝麻飛出去了。
穿過法則護罩，穿過海水。
飛了大概三百米。
然後它碰到了一塊海底的礁石。
礁石沒了。
不是碎了。是整塊礁石——目測十幾米高、幾十噸重的礁石——在接觸的瞬間被分解了。連碎片都沒有，直接變成了分子層面的灰。
一團灰色的霧氣在三百米外的海底擴散開來。
賀驚蟬的監測儀蹦出了一串數據。她看了兩遍。
「那塊礁石的硬度、體積和質量，大概相當於冥龍的一片鱗甲。」
沈觀南收手。掌心的紅印子沒了，但手指有些發麻。
「一片鱗甲。冥龍身上有幾千片。」
「那你就來幾千發。」公輸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後面，看完了全程。
「一發消耗我大概零點五年的內力。幾千發打完我就空了。」
「那打幾百發呢？」
沈觀南算了一下。
「如果配合降龍十八掌和獨孤九劍，只用混天四絕的合一形態打關鍵部位——頭、頸、心臟——不用把鱗甲全部打掉。大概需要五十到八十發。消耗內力二十五到四十年。」
「加上路上和雜七雜八的消耗呢？」
「打完之後大概還剩兩百八十到三百年左右。」
「行。」公輸婉說，「打完你還有三百年內力。夠從九幽海活著跑回來了。」
「你同意了？」
「我同意有什麼用，你又不聽我的。」公輸婉轉身往能量室走，「我去給船做戰前檢查。你們在甲板上別再炸了。」
沈觀南看了一眼深海的方向。
一千六百米外那條新裂縫還在擴張。時間不多。
「下潛。回四千米。」
宏濟號開始下沉。
到了四千米，沈觀南找到了之前用幽冥石封住的那條老裂縫。封印還在，金光穩定。
他把右手按在封印上。
太玄真元滲入封印結構，從內部打開了一個剛好夠宏濟號通過的口子。
船穿過去了。
灰白色的海水裹上來。九幽海。
口子在船尾合攏。封印的金光重新連成完整的一條線。
回來了。
那座島在霧裡。
冥龍的呼吸聲從島的方向傳來。
沈觀南站在甲板上。
這次不是來取石頭的。
這次是來殺龍的。
他走回操控室，拿起對講。
「公輸婉，船停在離島三百米的地方。護罩拉滿，別靠近。」
「知道了。」
「賀驚蟬，全程監測冥龍的能量變化。它的輸出超過某個閾值你喊我一聲。」
「什麼閾值？」
「超過我全力輸出的兩倍你就喊。」
」……那我可能會喊很多次。「
」那你就多喊幾次。「
沈觀南走上甲板。
澹臺明月擋在前面。
」我跟你去。「
」你上次差點被水壓廢了一條胳膊。「
」好了。你上次給我渡的真元還在。「
」那點真元撐不了多久。「
」不需要多久。「
沈觀南看著她。
」你去了也幫不上忙。這東西的量級不是你現在能參與的。「
話說得直白。澹臺明月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沒發作。
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那我在船上等。「她說。
」嗯。「
沈觀南從甲板上躍下。
不滅金身，九陽真氣，踏月留香。
三百米的距離，十幾秒。
他踩在了島嶼邊緣的岩石上。
死氣撲面而來，比上次更濃。神木王鼎打開，清氣形成屏障。
他沒往島中央走。
他站在島的邊緣，對著洞穴的方向，開口了。
」出來。「
聲音不大，但太玄真元載著聲波，穿過了幾百米的距離，送進了洞穴底部。
洞穴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那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來。
」你……回來了。「
」我回來封你。「
」封不住的。「那個聲音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鏈子……快斷了。「
」所以我不封你了。「沈觀南說。
洞穴里的呼吸聲停了一拍。
」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