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險境中的溫存
正北方的地勢比剛才的懸崖還要低洼。
這裡是一片乾涸的古河床，地面上布滿了龜裂的黑色淤泥。空氣中的灰霧帶上了一層淡淡的墨綠色，散發著刺鼻的甜腥味。
四周沒有樹木，只有一條條粗如蟒蛇的黑色藤蔓，在岩石與淤泥之間交錯盤結。
這些藤蔓表面布滿了針尖大小的倒鉤，倒鉤上掛著暗紫色的黏液，正緩緩蠕動著，像活物一樣。
深淵食人藤，也叫腐血鬼藤。
在藤蔓大陣的最深處，藥靈兒整個人被幾根粗壯的藤條死死纏在半空中。
她的竹簍早就掉在地上，珍貴的草藥散落一地，全被毒液腐蝕成了黑水。
小姑娘身上的鵝黃色小襖被藤蔓上的倒鉤劃破了好幾處，雪白的衣料被鮮血染紅。那兩張平時總愛數銅板的小手，此刻軟綿綿地垂在身側，指甲蓋泛著紫黑色。
藤蔓上的毒刺已經扎進了她的皮肉。
毒液順著經脈走得極快，藥靈兒的嘴唇發黑，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先生……」
她乾裂的嘴唇微微張合，發出蚊子一樣的聲音。
腦子裡昏沉得要命，像是沉進了冰窖里，連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她後悔跟著下深淵了。
可要是留在宏濟堂，沈觀南走了，誰來給她發每個月五兩銀子的月錢？誰來喝她起早貪黑熬出來的安神湯？
藤蔓收縮得越來越緊，刺耳的骨頭擠壓聲在寂靜的河床上迴蕩。
一條長滿倒刺的細藤緩緩揚起，像毒蛇吐信一樣，對準了藥靈兒的心口，猛地扎了下去！
呼——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天而降。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純正浩瀚的熱浪。
九陽神功大圓滿，至陽真元！
空氣中的甜腥毒霧在碰到這股金光的瞬間，被燒灼成了一片白煙。
下扎的細藤在距離藥靈兒心口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緊接著，整根藤條由內而外冒出暗紅色的烈火，噼啪作響，轉眼化作飛灰。
沈觀南踩著一根燒焦的藤蔓落下，靴底壓碎了乾枯的灰燼。
他右袖一揮。
暗金色的九陽真火化作一道火環，順著地面的黑色藤蔓迅速蔓延。
那些力大無窮、連寶刀都斬不斷的腐血鬼藤，在九陽真火面前脆弱得像乾柴。整座河床上的毒藤大陣在短短三息之內被燒成了一片火海。
纏在藥靈兒身上的幾根粗藤被熱力一逼，吃痛般鬆開，縮回泥地里。
藥靈兒的身子軟軟下墜。
沈觀南伸手攬住她的細腰，把她抱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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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身子輕得像一把乾草，渾身冰涼，只有心口處還有一縷微弱的跳動。
沈觀南落在地上，低頭看了一眼。
藥靈兒雙眼緊閉，面色慘白中透著死灰，嘴唇烏紫，鼻息微弱得幾乎斷絕。更要命的是，她體內的氣血受毒液侵蝕，已經開始凝固，心脈只剩下一線微光吊著。
「九品腐血毒。」
沈觀南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臉色沉了下來。
這種來自上古異種的劇毒，侵蝕力極強，尋常的解毒丹藥根本來不及化開藥力。若是強行用深厚內力沖刷經脈，以藥靈兒那脆弱的肉身，經脈當場就得被撐爆。
唯一的辦法，是體液交換，以自身的百毒不侵之體，強行將她體內的毒血引出來，再渡入本源純陽真氣護住心脈。
容不得半點耽擱。
沈觀南把藥靈兒放在一塊稍微乾淨的青石上，伸手捏住她的下頜。
小姑娘的牙關咬得很緊。
沈觀南兩指用力，撬開她的貝齒。
他低下頭，直接覆上了那雙冰冷發紫的唇瓣。
藥靈兒的唇很薄，帶著一絲草藥的苦澀和鮮血的腥甜。
沈觀南運轉易筋經與混天四絕，將體內的九陽真元收斂到極盡溫和的程度，舌尖撬開阻隔，探入其中。
一股強大的吸力自他口中湧出。
藥靈兒體內淤積在肺脈和心脈處的暗紫色毒血，順著喉管被一點點抽離出來，渡入沈觀南的口中。
毒血一入口，沈觀南的百毒不侵體質立刻運轉。
體內的純陽氣血如烘爐一般，將那些致命的腐血毒液在胃中徹底煉化，化作虛無。
與此同時，沈觀南將自己舌尖下的一滴本源純陽精血，混著溫熱純淨的太玄真元，反向渡進了藥靈兒的檀口之中。
溫熱的真氣順著咽喉滑下，像是一道溫泉，流遍了藥靈兒快要凍結的四肢百骸。
「唔……」
藥靈兒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呢喃。
原本冰冷僵硬的身軀漸漸恢復了溫度，皮肉上那些泛著紫黑色的倒鉤細孔，開始滲出黑色的膿水，隨後被體內的熱力蒸乾。
心脈重新跳動，而且跳得越來越快。
藥靈兒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
她看見了一張近在咫尺的面孔。
那是沈觀南。
男人的睫毛垂著，神情專注而平靜，溫熱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灌進她的口中。兩人之間貼得極緊，她甚至能感覺到男人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還有環在她腰間那隻乾燥有力的大手。
轟的一下。
原本慘白的臉頰，迅速爬滿了紅暈，一直燒到了耳根子後面。
這不是在做夢。
沈先生……沈先生在親她！
而且親得這麼深，舌尖上的熱度燙得她渾身發軟。
藥靈兒的腦子一片空白，忘了自己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忘了四周還在燃燒的毒藤焦黑殘骸，甚至忘了呼吸。
絕境之中瀕臨死亡的絕望，在這一刻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安全感徹底擊碎。
在長生界，在無盡深淵，沒人把她當回事。
長生殿把她當螻蟻，各派掌門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有宏濟堂，只有這個看似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沈大夫，把她從碎木頭底下刨出來，又從這吃人的深淵地獄裡拉了回來。
沈觀南感應到她體內的毒素已經徹底排空，經脈也平穩下來，便準備收回真氣，直起身子。
然而，他剛動了一下，藥靈兒的兩條胳膊突然抬了起來。
小姑娘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帶著哭腔和顫抖，死死摟住了沈觀南的脖子。
她沒有推開，反而把自己的身子拼命往沈觀南懷裡送，冰涼的小臉貼在沈觀南的頸窩處，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把他的青衫衣領濕透了一大片。
「沈先生……別扔下我……」
藥靈兒抽泣著，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
「我算帳算得很清楚……我以後不要工錢了……我天天給你熬安神湯，天天給你掃院子……」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雙臂箍得極緊，生怕自己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變成深淵裡的泡影。
沈觀南身子停頓了半刻。
他伸出手，拍了拍小姑娘單薄的後背。
「毒解了。」沈觀南語氣平和，「再勒下去，你沒被毒死，先把我勒死了。」
藥靈兒吸了吸鼻子，這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都掛在沈觀南身上，雙腿甚至還纏在沈觀南的腰側，姿勢親密得不像話。
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但兩隻手依然拽著沈觀南的衣襟，怎麼也不肯放開。
「我……我腿軟，站不住。」藥靈兒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一樣。
沈觀南看了眼她身上破損的衣裳，露出的雪白肩頭還掛著血痕。
他從藥箱裡拿出一瓶金創藥，倒在掌心化開，隨手抹在她破損的皮肉上。
清涼的感覺讓藥靈兒身子瑟縮了一下，但她咬著下唇，一聲沒吭，任由沈觀南的大手在她身上塗抹。
「吃了它。」沈觀南遞過去一枚血菩提。
紅彤彤的果子散發著濃郁的氣血清香。
藥靈兒張嘴咬住，嚼了兩下吞進肚子裡。
一股龐大溫和的藥力瞬間化開，不僅將她體內虧空的氣血補滿，甚至連修為都在隱隱鬆動。小姑娘原本蒼白的臉色終於徹底紅潤起來。
沈觀南把她從身上扒下來，放在青石上。
「能走了嗎？」
藥靈兒動了動腳踝，小聲道：「能。」
「把散在地上的草藥收一收，沒爛的裝回去。」沈觀南指了指地上的殘渣，「順便把眼淚擦了，像什麼樣子。」
藥靈兒急忙抬起袖子，胡亂在臉上抹了幾把，破涕為笑：「哎！」
她蹲在地上，手腳麻利地撿起幾根還算完好的乾草，小心翼翼地放進竹簍里。
一邊撿，小姑娘一邊偷偷抬眼瞄著站在前方的青衫背影。
剛才嘴唇上殘留的溫熱與陽剛氣息，仿佛烙在了她的心坎上，怎麼抹也抹不掉。
沈觀南負手而立，看向西南方的絕壁方向。
那裡的天魔真氣波動得更加劇烈了，甚至夾雜著幾分玉石俱焚的狠勁。
夜紅綃快撐不住了。
「收拾好了就跟緊。」沈觀南轉過身，從袖中抽出一根紅繩，系在藥靈兒的手腕上，另一端扣在自己的袖口，「別再被風颳跑了，深淵裡的草藥不夠我解第二次毒。」
藥靈兒看著手腕上的紅繩，抿著嘴唇用力點頭：「這次打死我也不鬆手！」
沈觀南沒再廢話，牽著紅繩，帶著藥靈兒，身形拔地而起，直撲西南方的幽暗絕壁。
這裡是一片乾涸的古河床，地面上布滿了龜裂的黑色淤泥。空氣中的灰霧帶上了一層淡淡的墨綠色，散發著刺鼻的甜腥味。
四周沒有樹木，只有一條條粗如蟒蛇的黑色藤蔓，在岩石與淤泥之間交錯盤結。
這些藤蔓表面布滿了針尖大小的倒鉤，倒鉤上掛著暗紫色的黏液，正緩緩蠕動著，像活物一樣。
深淵食人藤，也叫腐血鬼藤。
在藤蔓大陣的最深處，藥靈兒整個人被幾根粗壯的藤條死死纏在半空中。
她的竹簍早就掉在地上，珍貴的草藥散落一地，全被毒液腐蝕成了黑水。
小姑娘身上的鵝黃色小襖被藤蔓上的倒鉤劃破了好幾處，雪白的衣料被鮮血染紅。那兩張平時總愛數銅板的小手，此刻軟綿綿地垂在身側，指甲蓋泛著紫黑色。
藤蔓上的毒刺已經扎進了她的皮肉。
毒液順著經脈走得極快，藥靈兒的嘴唇發黑，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先生……」
她乾裂的嘴唇微微張合，發出蚊子一樣的聲音。
腦子裡昏沉得要命，像是沉進了冰窖里，連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她後悔跟著下深淵了。
可要是留在宏濟堂，沈觀南走了，誰來給她發每個月五兩銀子的月錢？誰來喝她起早貪黑熬出來的安神湯？
藤蔓收縮得越來越緊，刺耳的骨頭擠壓聲在寂靜的河床上迴蕩。
一條長滿倒刺的細藤緩緩揚起，像毒蛇吐信一樣，對準了藥靈兒的心口，猛地扎了下去！
呼——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天而降。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純正浩瀚的熱浪。
九陽神功大圓滿，至陽真元！
空氣中的甜腥毒霧在碰到這股金光的瞬間，被燒灼成了一片白煙。
下扎的細藤在距離藥靈兒心口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緊接著，整根藤條由內而外冒出暗紅色的烈火，噼啪作響，轉眼化作飛灰。
沈觀南踩著一根燒焦的藤蔓落下，靴底壓碎了乾枯的灰燼。
他右袖一揮。
暗金色的九陽真火化作一道火環，順著地面的黑色藤蔓迅速蔓延。
那些力大無窮、連寶刀都斬不斷的腐血鬼藤，在九陽真火面前脆弱得像乾柴。整座河床上的毒藤大陣在短短三息之內被燒成了一片火海。
纏在藥靈兒身上的幾根粗藤被熱力一逼，吃痛般鬆開，縮回泥地里。
藥靈兒的身子軟軟下墜。
沈觀南伸手攬住她的細腰，把她抱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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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身子輕得像一把乾草，渾身冰涼，只有心口處還有一縷微弱的跳動。
沈觀南落在地上，低頭看了一眼。
藥靈兒雙眼緊閉，面色慘白中透著死灰，嘴唇烏紫，鼻息微弱得幾乎斷絕。更要命的是，她體內的氣血受毒液侵蝕，已經開始凝固，心脈只剩下一線微光吊著。
「九品腐血毒。」
沈觀南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臉色沉了下來。
這種來自上古異種的劇毒，侵蝕力極強，尋常的解毒丹藥根本來不及化開藥力。若是強行用深厚內力沖刷經脈，以藥靈兒那脆弱的肉身，經脈當場就得被撐爆。
唯一的辦法，是體液交換，以自身的百毒不侵之體，強行將她體內的毒血引出來，再渡入本源純陽真氣護住心脈。
容不得半點耽擱。
沈觀南把藥靈兒放在一塊稍微乾淨的青石上，伸手捏住她的下頜。
小姑娘的牙關咬得很緊。
沈觀南兩指用力，撬開她的貝齒。
他低下頭，直接覆上了那雙冰冷發紫的唇瓣。
藥靈兒的唇很薄，帶著一絲草藥的苦澀和鮮血的腥甜。
沈觀南運轉易筋經與混天四絕，將體內的九陽真元收斂到極盡溫和的程度，舌尖撬開阻隔，探入其中。
一股強大的吸力自他口中湧出。
藥靈兒體內淤積在肺脈和心脈處的暗紫色毒血，順著喉管被一點點抽離出來，渡入沈觀南的口中。
毒血一入口，沈觀南的百毒不侵體質立刻運轉。
體內的純陽氣血如烘爐一般，將那些致命的腐血毒液在胃中徹底煉化，化作虛無。
與此同時，沈觀南將自己舌尖下的一滴本源純陽精血，混著溫熱純淨的太玄真元，反向渡進了藥靈兒的檀口之中。
溫熱的真氣順著咽喉滑下，像是一道溫泉，流遍了藥靈兒快要凍結的四肢百骸。
「唔……」
藥靈兒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呢喃。
原本冰冷僵硬的身軀漸漸恢復了溫度，皮肉上那些泛著紫黑色的倒鉤細孔，開始滲出黑色的膿水，隨後被體內的熱力蒸乾。
心脈重新跳動，而且跳得越來越快。
藥靈兒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
她看見了一張近在咫尺的面孔。
那是沈觀南。
男人的睫毛垂著，神情專注而平靜，溫熱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灌進她的口中。兩人之間貼得極緊，她甚至能感覺到男人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還有環在她腰間那隻乾燥有力的大手。
轟的一下。
原本慘白的臉頰，迅速爬滿了紅暈，一直燒到了耳根子後面。
這不是在做夢。
沈先生……沈先生在親她！
而且親得這麼深，舌尖上的熱度燙得她渾身發軟。
藥靈兒的腦子一片空白，忘了自己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忘了四周還在燃燒的毒藤焦黑殘骸，甚至忘了呼吸。
絕境之中瀕臨死亡的絕望，在這一刻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安全感徹底擊碎。
在長生界，在無盡深淵，沒人把她當回事。
長生殿把她當螻蟻，各派掌門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有宏濟堂，只有這個看似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沈大夫，把她從碎木頭底下刨出來，又從這吃人的深淵地獄裡拉了回來。
沈觀南感應到她體內的毒素已經徹底排空，經脈也平穩下來，便準備收回真氣，直起身子。
然而，他剛動了一下，藥靈兒的兩條胳膊突然抬了起來。
小姑娘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帶著哭腔和顫抖，死死摟住了沈觀南的脖子。
她沒有推開，反而把自己的身子拼命往沈觀南懷裡送，冰涼的小臉貼在沈觀南的頸窩處，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把他的青衫衣領濕透了一大片。
「沈先生……別扔下我……」
藥靈兒抽泣著，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
「我算帳算得很清楚……我以後不要工錢了……我天天給你熬安神湯，天天給你掃院子……」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雙臂箍得極緊，生怕自己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變成深淵裡的泡影。
沈觀南身子停頓了半刻。
他伸出手，拍了拍小姑娘單薄的後背。
「毒解了。」沈觀南語氣平和，「再勒下去，你沒被毒死，先把我勒死了。」
藥靈兒吸了吸鼻子，這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都掛在沈觀南身上，雙腿甚至還纏在沈觀南的腰側，姿勢親密得不像話。
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但兩隻手依然拽著沈觀南的衣襟，怎麼也不肯放開。
「我……我腿軟，站不住。」藥靈兒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一樣。
沈觀南看了眼她身上破損的衣裳，露出的雪白肩頭還掛著血痕。
他從藥箱裡拿出一瓶金創藥，倒在掌心化開，隨手抹在她破損的皮肉上。
清涼的感覺讓藥靈兒身子瑟縮了一下，但她咬著下唇，一聲沒吭，任由沈觀南的大手在她身上塗抹。
「吃了它。」沈觀南遞過去一枚血菩提。
紅彤彤的果子散發著濃郁的氣血清香。
藥靈兒張嘴咬住，嚼了兩下吞進肚子裡。
一股龐大溫和的藥力瞬間化開，不僅將她體內虧空的氣血補滿，甚至連修為都在隱隱鬆動。小姑娘原本蒼白的臉色終於徹底紅潤起來。
沈觀南把她從身上扒下來，放在青石上。
「能走了嗎？」
藥靈兒動了動腳踝，小聲道：「能。」
「把散在地上的草藥收一收，沒爛的裝回去。」沈觀南指了指地上的殘渣，「順便把眼淚擦了，像什麼樣子。」
藥靈兒急忙抬起袖子，胡亂在臉上抹了幾把，破涕為笑：「哎！」
她蹲在地上，手腳麻利地撿起幾根還算完好的乾草，小心翼翼地放進竹簍里。
一邊撿，小姑娘一邊偷偷抬眼瞄著站在前方的青衫背影。
剛才嘴唇上殘留的溫熱與陽剛氣息，仿佛烙在了她的心坎上，怎麼抹也抹不掉。
沈觀南負手而立，看向西南方的絕壁方向。
那裡的天魔真氣波動得更加劇烈了，甚至夾雜著幾分玉石俱焚的狠勁。
夜紅綃快撐不住了。
「收拾好了就跟緊。」沈觀南轉過身，從袖中抽出一根紅繩，系在藥靈兒的手腕上，另一端扣在自己的袖口，「別再被風颳跑了，深淵裡的草藥不夠我解第二次毒。」
藥靈兒看著手腕上的紅繩，抿著嘴唇用力點頭：「這次打死我也不鬆手！」
沈觀南沒再廢話，牽著紅繩，帶著藥靈兒，身形拔地而起，直撲西南方的幽暗絕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