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聚魂泉的下落
沈觀南的腳還踩在澹臺玄機臉上。
長生殿弟子圍在院外，卻沒人敢衝進來。
他們看見過少主出劍。
也看見過斬天劍斷成兩截。
剛才沈觀南踢出那一腳時，澹臺玄機連護體真氣都沒撐住。兩者差得太多，衝上去只是多幾個人倒在地上。
一名長生殿長老走到人群前。
「沈大夫，把少主放開。」
「他還沒回答問題。」
「少主身份尊貴，你已經傷了他。」
「臉沒破。」
沈觀南看了一眼腳下：「內力也還在。」
澹臺玄機抬手抓住鞋邊，手臂用力到發抖。
「你敢廢我試試。」
「你這句話提醒我了。」
沈觀南抬起腳，蹲到他身邊。
澹臺玄機剛要起身，沈觀南兩指落在他的丹田位置。
一股真元順著穴位進入。
澹臺玄機的護體功力全部收回丹田。他察覺不對，伸手去推沈觀南，手掌還沒碰到衣服，體內便傳出一聲悶響。
百年內力從丹田散開。
他張嘴吐出血，身體伏在地上。
長生殿弟子衝到門前。
澹臺明月抬劍擋住他們。
「都退開。」
那名長老急道：「聖女，你還要護著外人？」
澹臺明月的劍沒有放下：「少主已經傷了，別讓更多人躺下。」
「他廢了少主！」
「你剛才看見他出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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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被問住。
他看見的是一根筷子和一隻腳。真要說沈觀南用了多少力，他連判斷都做不到。
澹臺玄機雙手撐地，想調動真氣。
丹田裡空了。
三年閉關修出的內力，全散在經脈里。他還活著，功法也沒有廢掉，可想重新聚氣，至少需要多年。
沈觀南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現在能說了嗎？」
澹臺玄機抬頭，聲音發緊：「你想問什麼？」
「長生殿有沒有讓死人回來的辦法？」
院子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雲清寒握著劍柄，手背繃得很緊。藥靈兒把散落的藥瓶收回櫃中，動作停了好幾次。夜紅綃站在沈觀南身後，沒插話。
澹臺明月看著沈觀南。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過。
澹臺玄機擦去嘴邊的血：「長生殿沒有這種東西。」
「你回答得太快。」
「我沒必要騙你。」
「那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澹臺玄機盯住他：「長生殿有回魂台，能收攏死者散掉的魂魄。只要神魂沒散，就能重新入體。」
夜紅綃問：「能讓死人睜眼？」
「可以。」
「那沈大夫找它做什麼？」
沈觀南沒有回答。
夜紅綃也沒再問。
她看過沈觀南來長生界後的幾次出手。別人求他治傷，他會收錢，會看藥材，會問病情。只有提到死人，他才會停下來。
這件事對他很重要。
「回魂台在哪兒？」沈觀南問。
「長生殿禁地。」
「交出來。」
「你以為長生殿會把禁地交給你？」
沈觀南伸手搭在澹臺玄機肩上。
澹臺玄機馬上掙扎：「你要做什麼？」
「問得慢。」
移魂大法從沈觀南手指進入識海。
澹臺玄機的身體抬了起來，雙腳離開地面。他想喊，喉嚨卻發不出聲音。四周的人只能看見他的身體發抖，頭髮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牽起。
澹臺明月往前走了半步。
沈觀南看著她：「別碰。」
「你會傷他？」
「他不配合。」
「你已經廢了他的丹田。」
「丹田還能修，記憶會騙人。」
澹臺明月停在原地。
她想知道師父為什麼瞞著自己，也想知道長生殿到底有沒有救活死人的辦法。若沈觀南放開澹臺玄機，長生殿有太多方法能改口。
她把劍收回鞘中。
「問完告訴我。」
「可以。」
移魂大法繼續深入。
澹臺玄機眼前先出現長生殿的內門。
大長老坐在高位，手裡拿著一幅舊圖。
圖上畫著一口泉。
泉水下面有許多細小的魂影，邊緣寫著四個字，無盡深淵。
大長老說，回魂台只是外門弟子對禁地的叫法。真正能重塑神魂的，是深淵底下的聚魂泉。
澹臺玄機問過，聚魂泉是否能讓三年前死去的人復生。
大長老回答得很謹慎。
「泉水只能聚魂。」
「那怎樣重塑？」
「世界樹之果。」
「世界樹已經枯了。」
「長生界還有一枚。」
畫面繼續往下。
一個被黑布遮住的木匣放在石台上。木匣周圍守著八名長老，誰也沒有打開。大長老告訴澹臺玄機，世界樹之果還沒成熟，只有少主的太初真經能催熟它。
澹臺玄機修煉太初真經，除了爭奪殿主之位，還有這個原因。
只要他得到極陰體質，便能提前運轉功法，催熟果實。
雲清寒的身體，正是最合適的爐鼎。
澹臺玄機從未把她當成妻子。
只是藥。
沈觀南看見這些記憶，沒有停留。
他又找到了另外一段。
澹臺玄機曾在長生殿藏書閣問過，是否存在時光回溯之術。
藏書長老回答：「回魂是把散掉的魂重新聚起來，回溯是讓已經發生的事重來。長生殿沒有後者。」
「世界樹之果也不行？」
「不行。」
「殿主呢？」
「殿主也不行。」
澹臺玄機當時沒有追問。
他在意的是世界樹之果，不在意死者回來的方式。
移魂大法退出識海。
澹臺玄機摔回地上。
他捂著頭，半天沒爬起來。
沈觀南收回手。
「長生殿沒有時光回溯。」
周圍的人沒聽明白。
一名武盟掌門問：「沈大夫，你找長生殿要回魂台，是為了讓人復生？」
沈觀南看向他：「你只聽見了後半句。」
那名掌門馬上閉嘴。
雲清寒走到沈觀南身邊：「能重塑神魂？」
「聚魂泉加世界樹之果。」
藥靈兒問：「長生殿真的有世界樹之果？」
「有一枚。」
夜紅綃看向地上的澹臺玄機：「他剛才說的？」
「他看見過木匣。」
澹臺玄機抬起頭，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力氣：「你看了我的記憶？」
「你自己不願說。」
「移魂大法是魔門禁術。」
夜紅綃接過話：「你還懂魔門功法？」
「長生殿收藏過。」
「收藏得還挺全。」
沈觀南看著她：「你的短笛可以拿回來了。」
夜紅綃伸手去夠藥柜上方。
她踮起腳，差一點才碰到。
沈觀南把短笛取下來，遞給她。
「我以為你忘了。」夜紅綃接過短笛。
「你欠我的東西太多，忘不完。」
「我只欠船錢和斧頭。」
「還有三鍋粥。」
「第三鍋是你讓我倒的。」
「算你半鍋。」
夜紅綃看了他一眼，把短笛收進袖子裡。
她剛要說話，長生殿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會館外的石板同時裂開。
所有內力在這一刻停了半拍。
澹臺明月抬頭看向長生殿。
「禁地。」
第二聲響起。
這次，連遠處的屋瓦都落了下來。長生殿的山門升起一道白光，光柱衝到半空，隨後整座山門的陣法同時亮起。
長生殿弟子紛紛跪下。
那名長老匍匐在地，聲音發抖：「殿主出關了。」
「閉關多久？」藥靈兒問。
「六百年。」
澹臺玄機撐著地面，身體還沒恢復力氣。
他只說了兩個字，長生殿深處便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誰動了聚魂泉？」
澹臺玄機抬頭。
沈觀南收起銀針，提起藥箱。
澹臺明月握住劍柄：「殿主已經醒了。」
沈觀南看向長生殿的方向。
「醒了正好。」
「你要去找他？」
「問問泉水怎麼走。」
長生殿弟子圍在院外，卻沒人敢衝進來。
他們看見過少主出劍。
也看見過斬天劍斷成兩截。
剛才沈觀南踢出那一腳時，澹臺玄機連護體真氣都沒撐住。兩者差得太多，衝上去只是多幾個人倒在地上。
一名長生殿長老走到人群前。
「沈大夫，把少主放開。」
「他還沒回答問題。」
「少主身份尊貴，你已經傷了他。」
「臉沒破。」
沈觀南看了一眼腳下：「內力也還在。」
澹臺玄機抬手抓住鞋邊，手臂用力到發抖。
「你敢廢我試試。」
「你這句話提醒我了。」
沈觀南抬起腳，蹲到他身邊。
澹臺玄機剛要起身，沈觀南兩指落在他的丹田位置。
一股真元順著穴位進入。
澹臺玄機的護體功力全部收回丹田。他察覺不對，伸手去推沈觀南，手掌還沒碰到衣服，體內便傳出一聲悶響。
百年內力從丹田散開。
他張嘴吐出血，身體伏在地上。
長生殿弟子衝到門前。
澹臺明月抬劍擋住他們。
「都退開。」
那名長老急道：「聖女，你還要護著外人？」
澹臺明月的劍沒有放下：「少主已經傷了，別讓更多人躺下。」
「他廢了少主！」
「你剛才看見他出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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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被問住。
他看見的是一根筷子和一隻腳。真要說沈觀南用了多少力，他連判斷都做不到。
澹臺玄機雙手撐地，想調動真氣。
丹田裡空了。
三年閉關修出的內力，全散在經脈里。他還活著，功法也沒有廢掉，可想重新聚氣，至少需要多年。
沈觀南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現在能說了嗎？」
澹臺玄機抬頭，聲音發緊：「你想問什麼？」
「長生殿有沒有讓死人回來的辦法？」
院子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雲清寒握著劍柄，手背繃得很緊。藥靈兒把散落的藥瓶收回櫃中，動作停了好幾次。夜紅綃站在沈觀南身後，沒插話。
澹臺明月看著沈觀南。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過。
澹臺玄機擦去嘴邊的血：「長生殿沒有這種東西。」
「你回答得太快。」
「我沒必要騙你。」
「那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澹臺玄機盯住他：「長生殿有回魂台，能收攏死者散掉的魂魄。只要神魂沒散，就能重新入體。」
夜紅綃問：「能讓死人睜眼？」
「可以。」
「那沈大夫找它做什麼？」
沈觀南沒有回答。
夜紅綃也沒再問。
她看過沈觀南來長生界後的幾次出手。別人求他治傷，他會收錢，會看藥材，會問病情。只有提到死人，他才會停下來。
這件事對他很重要。
「回魂台在哪兒？」沈觀南問。
「長生殿禁地。」
「交出來。」
「你以為長生殿會把禁地交給你？」
沈觀南伸手搭在澹臺玄機肩上。
澹臺玄機馬上掙扎：「你要做什麼？」
「問得慢。」
移魂大法從沈觀南手指進入識海。
澹臺玄機的身體抬了起來，雙腳離開地面。他想喊，喉嚨卻發不出聲音。四周的人只能看見他的身體發抖，頭髮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牽起。
澹臺明月往前走了半步。
沈觀南看著她：「別碰。」
「你會傷他？」
「他不配合。」
「你已經廢了他的丹田。」
「丹田還能修，記憶會騙人。」
澹臺明月停在原地。
她想知道師父為什麼瞞著自己，也想知道長生殿到底有沒有救活死人的辦法。若沈觀南放開澹臺玄機，長生殿有太多方法能改口。
她把劍收回鞘中。
「問完告訴我。」
「可以。」
移魂大法繼續深入。
澹臺玄機眼前先出現長生殿的內門。
大長老坐在高位，手裡拿著一幅舊圖。
圖上畫著一口泉。
泉水下面有許多細小的魂影，邊緣寫著四個字，無盡深淵。
大長老說，回魂台只是外門弟子對禁地的叫法。真正能重塑神魂的，是深淵底下的聚魂泉。
澹臺玄機問過，聚魂泉是否能讓三年前死去的人復生。
大長老回答得很謹慎。
「泉水只能聚魂。」
「那怎樣重塑？」
「世界樹之果。」
「世界樹已經枯了。」
「長生界還有一枚。」
畫面繼續往下。
一個被黑布遮住的木匣放在石台上。木匣周圍守著八名長老，誰也沒有打開。大長老告訴澹臺玄機，世界樹之果還沒成熟，只有少主的太初真經能催熟它。
澹臺玄機修煉太初真經，除了爭奪殿主之位，還有這個原因。
只要他得到極陰體質，便能提前運轉功法，催熟果實。
雲清寒的身體，正是最合適的爐鼎。
澹臺玄機從未把她當成妻子。
只是藥。
沈觀南看見這些記憶，沒有停留。
他又找到了另外一段。
澹臺玄機曾在長生殿藏書閣問過，是否存在時光回溯之術。
藏書長老回答：「回魂是把散掉的魂重新聚起來，回溯是讓已經發生的事重來。長生殿沒有後者。」
「世界樹之果也不行？」
「不行。」
「殿主呢？」
「殿主也不行。」
澹臺玄機當時沒有追問。
他在意的是世界樹之果，不在意死者回來的方式。
移魂大法退出識海。
澹臺玄機摔回地上。
他捂著頭，半天沒爬起來。
沈觀南收回手。
「長生殿沒有時光回溯。」
周圍的人沒聽明白。
一名武盟掌門問：「沈大夫，你找長生殿要回魂台，是為了讓人復生？」
沈觀南看向他：「你只聽見了後半句。」
那名掌門馬上閉嘴。
雲清寒走到沈觀南身邊：「能重塑神魂？」
「聚魂泉加世界樹之果。」
藥靈兒問：「長生殿真的有世界樹之果？」
「有一枚。」
夜紅綃看向地上的澹臺玄機：「他剛才說的？」
「他看見過木匣。」
澹臺玄機抬起頭，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力氣：「你看了我的記憶？」
「你自己不願說。」
「移魂大法是魔門禁術。」
夜紅綃接過話：「你還懂魔門功法？」
「長生殿收藏過。」
「收藏得還挺全。」
沈觀南看著她：「你的短笛可以拿回來了。」
夜紅綃伸手去夠藥柜上方。
她踮起腳，差一點才碰到。
沈觀南把短笛取下來，遞給她。
「我以為你忘了。」夜紅綃接過短笛。
「你欠我的東西太多，忘不完。」
「我只欠船錢和斧頭。」
「還有三鍋粥。」
「第三鍋是你讓我倒的。」
「算你半鍋。」
夜紅綃看了他一眼，把短笛收進袖子裡。
她剛要說話，長生殿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會館外的石板同時裂開。
所有內力在這一刻停了半拍。
澹臺明月抬頭看向長生殿。
「禁地。」
第二聲響起。
這次，連遠處的屋瓦都落了下來。長生殿的山門升起一道白光，光柱衝到半空，隨後整座山門的陣法同時亮起。
長生殿弟子紛紛跪下。
那名長老匍匐在地，聲音發抖：「殿主出關了。」
「閉關多久？」藥靈兒問。
「六百年。」
澹臺玄機撐著地面，身體還沒恢復力氣。
他只說了兩個字，長生殿深處便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誰動了聚魂泉？」
澹臺玄機抬頭。
沈觀南收起銀針，提起藥箱。
澹臺明月握住劍柄：「殿主已經醒了。」
沈觀南看向長生殿的方向。
「醒了正好。」
「你要去找他？」
「問問泉水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