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北地金剛門的挑釁
高鐵開出白雲市兩個小時後，車廂後段多了四個人。
巴圖走在前面，肩寬背厚，手臂外露的皮膚布滿舊傷。他身後跟著三名太保，分別站在過道兩側，把前后座位隔開。
乘客往旁邊挪了挪。
有人拿出手機拍攝，被同行的人按下手腕。
「別拍，打起來會殃及旁邊。」
巴圖站到沈觀南桌邊。
霍星鸞正在剝橘子。她剝得很快，橘皮完整地落在掌心。
「找誰？」
巴圖沒理她，盯著沈觀南手邊的箱籠。
「沈先生，箱子交出來。」
沈觀南拆下一片橘子，放進嘴裡。
「你們找錯人了。」
「箱裡裝的是先秦真跡。」
「箱裡裝的是茶葉。」
「我們只看箱子。」
「茶葉也要看？」
巴圖的手按上桌板。
桌板向下陷了一塊。
姬如雪把手放在長盒上。
沈觀南抬了抬眼。「收起來。」
姬如雪沒動。
「主人，他要碰你的東西。」
「他還沒碰。」
姬如雪這才收回手。
巴圖盯著兩人，耐心快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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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鍊金剛門密傳硬功，雙臂經過多年錘鍊，徒手能折斷鋼管。師門給他的命令很簡單，拿到箱籠，帶沈觀南去終點站。
活人能帶走最好。
帶不走，也不影響開門。
「沈先生，南方的醫館不該碰秦州的事。」巴圖說，「把箱子給我，車到站以後，你還能繼續行醫。」
沈觀南把橘瓣上的白絲挑開。
「你們門主讓你們來的？」
巴圖沒有回答。
這句話已經夠了。
對方清楚自己是誰，還在車廂里動手，說明金剛門已經把周圍的普通乘客算進了損耗。
沈觀南不喜歡這種做法。
巴圖抬起拳頭，落在小桌板上。
桌板裂成兩塊。
旁邊座位傳來一聲驚呼。
巴圖的另一隻手直取沈觀南手臂。動作不快，力道全壓在前臂。若被抓住，骨頭會當場折斷。
沈觀南手腕一轉。
紙杯里的茶水離開杯沿。
只是一滴。
水珠貼著巴圖手背進入骨縫，九陽真氣順著水珠落進他的經絡。
巴圖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腕骨從內部錯開，整條手臂垂了下去。積在手臂里的硬功找不到出口，內勁沿著肩背回沖。
巴圖跪到過道上，牙齒碰了兩下。
紙杯里的茶還剩半杯。
沈觀南把杯子放回桌面。
「高鐵是公共場所。」
巴圖抬頭，額頭已經有汗。
「你……」
「下一站到派出所投案。」
巴圖用左手撐住地面，想把右臂重新提起來。
沈觀南夾起一瓣橘子，放進嘴裡。
「別運功。」
巴圖的動作停住。
「你體內的硬勁已經錯位。再運三次，肩胛會脫開。」
巴圖盯著沈觀南的手。
剛才那滴茶水穿過手背，擊中骨頭，又把他的內勁送回體內。出手的人對水的控制已經細到這種程度，硬功護體根本沒有擋住。
北地金剛門四大太保聯手，曾經在雪原里圍殺過三名老宗師。
巴圖沒見過有人用茶水傷人。
更沒見過傷人以後還能把他的傷勢說清楚。
身後的三名太保交換了一個眼色。
其中一人往前走。
「師兄，我們一起上。」
沈觀南看向他。
那人停在半步之外。
車廂過道很窄。三人若一起出手，前后座位都要被掀開。乘客就在旁邊，拳腳一旦失控，傷的不止沈觀南。
沈觀南帶著霍星鸞和姬如雪坐高鐵，就是為了讓事情落在可控範圍內。
動靜越小，後面越好查。
「還打嗎？」他問。
三名太保沒有回答。
霍星鸞把橘子皮折成兩半，放到沈觀南面前。
「老闆，茶水一滴，橘子皮一份。你這頓飯成本挺低。」
「橘子是你的。」
「那你賠我橘子。」
「找他們。」
霍星鸞轉過頭。「賠錢。」
三名太保沒有接她的話。
他們盯著巴圖。巴圖的手臂垂著，身上的硬功還在運轉，體內卻沒有一處順暢。那滴茶水留下的力量已經散開，專門卡住了他們練功時最依賴的幾個關節。
金剛門的銅皮鐵骨，遇到這種手段沒用。
巴圖抬起左手。
「我們投案。」
「師兄？」
「到站再說。」
門主交代過，沈觀南若願意帶箱籠進入秦州，百名力士會在地宮入口接應。若箱籠被搶，沈觀南拒絕前往，地下長廊里的機關也會提前開啟。
巴圖還有一條路。
把自己交出去。
只要沈觀南去了秦陵，門主就有辦法拿回箱子。
沈觀南看著四人，沒再追問。
他們願意投案，說明終點站有人等著。
姬如雪開口：「他們會逃。」
「車門外有人。」
「他們還會殺人。」
「那就交給神捕司。」
姬如雪點頭。
她只負責主人身邊的事。主人不讓殺，她便不殺。
列車乘務人員趕到時，巴圖已經坐在過道上。三名太保站在原地，沒有抵抗。
乘務員看了眼裂開的桌板，又看了看那隻完好的紙杯。
「誰動的手？」
巴圖指了指沈觀南。
沈觀南正在吃橘子。
乘務員不敢相信。「你傷的？」
「他自己伸過來的。」
霍星鸞接了一句：「茶水也自己飛過去的。」
乘務員拿出對講機，沒有繼續問。
這四人的衣著、體格和剛才的動靜，已經足夠讓她把情況交給列車安全組。
一小時後，列車抵達秦州。
站台外，秦州神捕司的人已經等著。
蘇雀提前發過協作令，四名太保被帶上押送車。巴圖的右臂固定住，臉上還留著汗。
臨上車前，他回頭看沈觀南。
「沈先生，地宮裡有人給你留了位置。」
「座位收費嗎？」
巴圖沒能接上話。
霍星鸞倚在車門邊。「四個硬漢，一滴茶水，四副銀手銬。金剛門這趟車票值了。」
蘇雀通過通訊器問：「你已經到秦州？」
「到了。」
「人呢？」
「交給你的人了。」
「箱子呢？」
「還在。」
「別打開。」
「你也想看？」
「我想保管證物。」
「裡面是茶葉。」
蘇雀停了幾秒。「帶回來。」
沈觀南掛斷通訊。
秦州神捕司安排了一輛普通越野車。司機只負責把三人送到驪山北麓，剩下的路不能繼續走。
霍星鸞坐在後排，手裡轉著一枚橘子。
「那四個傢伙為什麼主動投案？」
「他們要我進地宮。」
「裡面有埋伏。」
「我看出來了。」
「那你還去？」
「有路。」
姬如雪抱著長盒坐在另一側。「我去開路。」
「你先別開劍。」
「為什麼？」
「門裡的人還沒出來。」
姬如雪想了想。「出來以後可以？」
「看情況。」
霍星鸞把橘子遞到沈觀南面前。
「吃嗎？」
「你剝過的？」
「剝了半天。」
沈觀南接過橘子。
霍星鸞收回手，轉頭看向車窗外。「主人拿了我的橘子，等會兒得護我。」
姬如雪說：「你自己能跑。」
「我跑得快，不代表我想跑。」
沈觀南把橘子分成兩半，遞給她一半。
霍星鸞接過來，沒再說話。
越野車停在臨時封鎖線外。
前方沒有施工道路，只有一條通往深坑的舊路。神捕司人員已經撤出外圍，留下標記和通訊器。
沈觀南提著箱籠下車。
姬如雪背起長盒。
霍星鸞把橘子皮丟進垃圾袋，系好袋口。
「我爹說過，盜墓之前要先看門。」
「這裡的門有四座。」
「那就麻煩了。」
深坑下方，北地金剛門的人已經完成布置。
一百名力士站在四座斷門後，肩上扣著重鋼鎖鏈。每條鎖鏈都連著門體和地面機關。
元鐵龍站在中間。
他已經收到巴圖被捕的消息。
可他沒有撤。
秦陵入口只有一條。四座斷門合攏後，門內會缺氧，牆縫裡還會放出古毒氣。武者越運功，消耗越快。
元鐵龍看著深坑上方。
「人到了。」
一百條鎖鏈同時繃直。
巴圖走在前面，肩寬背厚，手臂外露的皮膚布滿舊傷。他身後跟著三名太保，分別站在過道兩側，把前后座位隔開。
乘客往旁邊挪了挪。
有人拿出手機拍攝，被同行的人按下手腕。
「別拍，打起來會殃及旁邊。」
巴圖站到沈觀南桌邊。
霍星鸞正在剝橘子。她剝得很快，橘皮完整地落在掌心。
「找誰？」
巴圖沒理她，盯著沈觀南手邊的箱籠。
「沈先生，箱子交出來。」
沈觀南拆下一片橘子，放進嘴裡。
「你們找錯人了。」
「箱裡裝的是先秦真跡。」
「箱裡裝的是茶葉。」
「我們只看箱子。」
「茶葉也要看？」
巴圖的手按上桌板。
桌板向下陷了一塊。
姬如雪把手放在長盒上。
沈觀南抬了抬眼。「收起來。」
姬如雪沒動。
「主人，他要碰你的東西。」
「他還沒碰。」
姬如雪這才收回手。
巴圖盯著兩人，耐心快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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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鍊金剛門密傳硬功，雙臂經過多年錘鍊，徒手能折斷鋼管。師門給他的命令很簡單，拿到箱籠，帶沈觀南去終點站。
活人能帶走最好。
帶不走，也不影響開門。
「沈先生，南方的醫館不該碰秦州的事。」巴圖說，「把箱子給我，車到站以後，你還能繼續行醫。」
沈觀南把橘瓣上的白絲挑開。
「你們門主讓你們來的？」
巴圖沒有回答。
這句話已經夠了。
對方清楚自己是誰，還在車廂里動手，說明金剛門已經把周圍的普通乘客算進了損耗。
沈觀南不喜歡這種做法。
巴圖抬起拳頭，落在小桌板上。
桌板裂成兩塊。
旁邊座位傳來一聲驚呼。
巴圖的另一隻手直取沈觀南手臂。動作不快，力道全壓在前臂。若被抓住，骨頭會當場折斷。
沈觀南手腕一轉。
紙杯里的茶水離開杯沿。
只是一滴。
水珠貼著巴圖手背進入骨縫，九陽真氣順著水珠落進他的經絡。
巴圖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腕骨從內部錯開，整條手臂垂了下去。積在手臂里的硬功找不到出口，內勁沿著肩背回沖。
巴圖跪到過道上，牙齒碰了兩下。
紙杯里的茶還剩半杯。
沈觀南把杯子放回桌面。
「高鐵是公共場所。」
巴圖抬頭，額頭已經有汗。
「你……」
「下一站到派出所投案。」
巴圖用左手撐住地面，想把右臂重新提起來。
沈觀南夾起一瓣橘子，放進嘴裡。
「別運功。」
巴圖的動作停住。
「你體內的硬勁已經錯位。再運三次，肩胛會脫開。」
巴圖盯著沈觀南的手。
剛才那滴茶水穿過手背，擊中骨頭，又把他的內勁送回體內。出手的人對水的控制已經細到這種程度，硬功護體根本沒有擋住。
北地金剛門四大太保聯手，曾經在雪原里圍殺過三名老宗師。
巴圖沒見過有人用茶水傷人。
更沒見過傷人以後還能把他的傷勢說清楚。
身後的三名太保交換了一個眼色。
其中一人往前走。
「師兄，我們一起上。」
沈觀南看向他。
那人停在半步之外。
車廂過道很窄。三人若一起出手，前后座位都要被掀開。乘客就在旁邊，拳腳一旦失控，傷的不止沈觀南。
沈觀南帶著霍星鸞和姬如雪坐高鐵，就是為了讓事情落在可控範圍內。
動靜越小，後面越好查。
「還打嗎？」他問。
三名太保沒有回答。
霍星鸞把橘子皮折成兩半，放到沈觀南面前。
「老闆，茶水一滴，橘子皮一份。你這頓飯成本挺低。」
「橘子是你的。」
「那你賠我橘子。」
「找他們。」
霍星鸞轉過頭。「賠錢。」
三名太保沒有接她的話。
他們盯著巴圖。巴圖的手臂垂著，身上的硬功還在運轉，體內卻沒有一處順暢。那滴茶水留下的力量已經散開，專門卡住了他們練功時最依賴的幾個關節。
金剛門的銅皮鐵骨，遇到這種手段沒用。
巴圖抬起左手。
「我們投案。」
「師兄？」
「到站再說。」
門主交代過，沈觀南若願意帶箱籠進入秦州，百名力士會在地宮入口接應。若箱籠被搶，沈觀南拒絕前往，地下長廊里的機關也會提前開啟。
巴圖還有一條路。
把自己交出去。
只要沈觀南去了秦陵，門主就有辦法拿回箱子。
沈觀南看著四人，沒再追問。
他們願意投案，說明終點站有人等著。
姬如雪開口：「他們會逃。」
「車門外有人。」
「他們還會殺人。」
「那就交給神捕司。」
姬如雪點頭。
她只負責主人身邊的事。主人不讓殺，她便不殺。
列車乘務人員趕到時，巴圖已經坐在過道上。三名太保站在原地，沒有抵抗。
乘務員看了眼裂開的桌板，又看了看那隻完好的紙杯。
「誰動的手？」
巴圖指了指沈觀南。
沈觀南正在吃橘子。
乘務員不敢相信。「你傷的？」
「他自己伸過來的。」
霍星鸞接了一句：「茶水也自己飛過去的。」
乘務員拿出對講機，沒有繼續問。
這四人的衣著、體格和剛才的動靜，已經足夠讓她把情況交給列車安全組。
一小時後，列車抵達秦州。
站台外，秦州神捕司的人已經等著。
蘇雀提前發過協作令，四名太保被帶上押送車。巴圖的右臂固定住，臉上還留著汗。
臨上車前，他回頭看沈觀南。
「沈先生，地宮裡有人給你留了位置。」
「座位收費嗎？」
巴圖沒能接上話。
霍星鸞倚在車門邊。「四個硬漢，一滴茶水，四副銀手銬。金剛門這趟車票值了。」
蘇雀通過通訊器問：「你已經到秦州？」
「到了。」
「人呢？」
「交給你的人了。」
「箱子呢？」
「還在。」
「別打開。」
「你也想看？」
「我想保管證物。」
「裡面是茶葉。」
蘇雀停了幾秒。「帶回來。」
沈觀南掛斷通訊。
秦州神捕司安排了一輛普通越野車。司機只負責把三人送到驪山北麓，剩下的路不能繼續走。
霍星鸞坐在後排，手裡轉著一枚橘子。
「那四個傢伙為什麼主動投案？」
「他們要我進地宮。」
「裡面有埋伏。」
「我看出來了。」
「那你還去？」
「有路。」
姬如雪抱著長盒坐在另一側。「我去開路。」
「你先別開劍。」
「為什麼？」
「門裡的人還沒出來。」
姬如雪想了想。「出來以後可以？」
「看情況。」
霍星鸞把橘子遞到沈觀南面前。
「吃嗎？」
「你剝過的？」
「剝了半天。」
沈觀南接過橘子。
霍星鸞收回手，轉頭看向車窗外。「主人拿了我的橘子，等會兒得護我。」
姬如雪說：「你自己能跑。」
「我跑得快，不代表我想跑。」
沈觀南把橘子分成兩半，遞給她一半。
霍星鸞接過來，沒再說話。
越野車停在臨時封鎖線外。
前方沒有施工道路，只有一條通往深坑的舊路。神捕司人員已經撤出外圍，留下標記和通訊器。
沈觀南提著箱籠下車。
姬如雪背起長盒。
霍星鸞把橘子皮丟進垃圾袋，系好袋口。
「我爹說過，盜墓之前要先看門。」
「這裡的門有四座。」
「那就麻煩了。」
深坑下方，北地金剛門的人已經完成布置。
一百名力士站在四座斷門後，肩上扣著重鋼鎖鏈。每條鎖鏈都連著門體和地面機關。
元鐵龍站在中間。
他已經收到巴圖被捕的消息。
可他沒有撤。
秦陵入口只有一條。四座斷門合攏後，門內會缺氧，牆縫裡還會放出古毒氣。武者越運功，消耗越快。
元鐵龍看著深坑上方。
「人到了。」
一百條鎖鏈同時繃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