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海底殘響
薩利赫離開白雲市後，宏濟堂的日子恢復原樣。
一個多月里，歸航坐標沒有移動。
白雲山莊底部的地脈偏差也穩定在四毫米。賀驚蟬每天記錄兩次，沒有找到擴散跡象。
沈觀南沒急著出海。
手裡的圖不全。銅製古陣盤只能補出一處入口，海底深度、內部結構和陣眼數量都缺資料。
帶著半張圖往海里鑽，不合他的做事方法。
先查。
查清再動。
晚上九點，白雲山莊書房門窗關閉。
桌上鋪著蘇雀的兩套制服。
一套是現行神捕司執勤服。另一套拆開了內襯，旁邊擺著軟蝟甲。
系統給出的軟蝟甲能擋多數冷兵器和穿透暗器，材質也能承接真氣。缺點也有。
樣式老。
貼身穿在現代制服里，肩部和腰側都會鼓起來。
蘇雀執行任務時需要拔軟劍、翻越障礙、近身擒拿。多出半寸厚度，動作便會受影響。
沈觀南沒有拆軟蝟甲。
他照著甲片排列和編織方法，拿紅魚集團送來的複合絲做了一件防禦內膽。關鍵部位再嵌入軟蝟甲自帶的護片，平時可以取下。
剪刀落在腰側布料上。
蘇雀站在書架旁，身上只穿著貼身訓練衣。
訓練衣收在腰間，長褲貼著腿部，方便量尺寸。她平日穿制服，身形被硬面料擋住不少。眼下少了外套，肩腰比例全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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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南拿軟尺量過腰圍。
「抬手。」
蘇雀把雙臂抬起。
軟尺從肋下繞過。
「左邊多留兩毫米。」她說。
「舊傷？」
「拔劍時左側轉得多。」
「傷才好多久，又準備折騰。」
「工作。」
「你的工作包括挨刀？」
「也包括抓拿刀的人。」
沈觀南記下尺寸。
蘇雀低頭看他手裡的軟尺。
「量完沒有？」
「差胸圍。」
「裝備處有數據。」
「他們的數據穿著制服量的。」
蘇雀沒有放下手。
「快點。」
沈觀南繞到她身後，把軟尺從腋下穿過。兩人貼得近，蘇雀肩部繃了幾秒。
她不擔心沈觀南占便宜。
這人真要做什麼，從來不會用量衣服當藉口。
問題也在這裡。
他越按正常流程做，她越難把這當成正常流程。
「松一點。」沈觀南說。
「我沒用力。」
「背肌繃著。」
「你手碰到腰了。」
「量腰不碰腰，量空氣？」
蘇雀低頭看了眼軟尺。
「裝備處的女裁縫不會問這麼多。」
「那你找她。」
「軟蝟甲在你這裡。」
「所以配合。」
她把肩部放鬆。
沈觀南記完最後一個數字，拿起防禦內膽。
「試穿。」
蘇雀套上內膽。
布料貼合身體，肩部留出活動區，腰後設了兩道交叉護層。軟劍拔出時不會刮到衣邊。
她做了三次轉身，又抬腿踢過桌邊的訓練靶。
動作沒受影響。
沈觀南用剪刀尖抵住她右側肋下。
「這裡最薄。」
蘇雀低頭。
「會傷到哪？」
「肝臟。」
「加護片。」
「厚了影響拔劍。」
「那就不加。」
沈觀南取下一片軟蝟甲護片，裁掉邊緣兩處舊扣，嵌進內膽夾層。
「好了。」
蘇雀摸了摸那處位置。
「軟蝟甲給我用，你呢？」
「我用不上。」
「長孫天一也碰到你了。」
「碰完死了。」
蘇雀沒法反駁。
她把制服外套穿好，扣到領口。
防禦內膽藏在裡面，沒有露出輪廓。
「多少錢？」她問。
「材料走葉紅魚的帳。」
「手工費。」
「六萬。」
蘇雀看向他。
「你搶錢？」
「神捕司特別顧問一個月津貼。」
「你沒簽協議。」
「所以收現金。」
蘇雀從口袋取出一張銀行卡，壓在桌上。
「裡面六萬。」
沈觀南拿起來。
「真給？」
「裝備採購能報銷。」
「那我開票。」
「宏濟堂的經營範圍有防護服加工？」
「沒有。」
「無票不報。」
「卡拿走。」
蘇雀把卡推回去。
「送你了。」
書房桌上的加密終端亮起橙色警示。
兩人的話停在這裡。
紅魚集團專屬線路與神捕司內部線路同時接入。這種聯合警告只用於跨國重大事故。
蘇雀拿起制服外套里的執法終端。
「南太平洋外海，編號N7海域。兩艘海外勘探船失聯十一小時，救援隊已經登船。」
沈觀南打開屏幕。
第一艘船共有四十二人。
第二艘船共有三十六人。
人都活著。
自主呼吸正常，脈搏正常，身體也沒有外傷。可所有人的腦部高級功能都失去了反應。
救援人員用強刺激喚醒，病人只剩吞咽和呼吸本能。
賀驚蟬推門進來。
她還穿著實驗室防護服，手裡提著特殊測定儀。
葉紅魚跟在後面，手中平板接入紅魚集團衛星線路。
「海外救援方把原始數據刪了一次。」葉紅魚說，「我讓人從船東伺服器恢復了備份。」
蘇雀問：「刪了什麼？」
「船員失去反應前的經絡監測。」
勘探隊裡有十二名登記武者。
船上安裝了運動狀態監測設備，能記錄體溫、血氧和經絡供能變化。
事故發生前，十二人的經絡活動同時歸零。
三秒後，其餘普通船員的自主神經信號也被截斷。人體仍活著，大腦與身體之間卻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生理連接。
賀驚蟬把波形投到牆面。
「影響源每隔九十七秒釋放一次震波。它不屬於我們研究過的真氣，也不符合核輻射、聲波和電磁干擾特徵。」
她切換另一組數據。
「震波經過人體時，會先切斷經絡對氣血的調節。內功越深，受到的壓制越重。普通人也逃不掉，只是晚三秒。」
蘇雀盯著兩條歸零曲線。
「能恢復嗎？」
「現有治療沒有效果。病人的腦組織還活著，記憶區與認知區不再工作。」
「陣法？」
「從波形結構看，每一輪都有固定起點、迴路和閉合點。」
賀驚蟬取出銅製古陣盤，放到測定儀旁。
陣盤最內層轉了半圈。
牆上的波形也在同一時刻改變。
兩者頻率一致。
「它在清除進入區域內的氣機運行規則。」賀驚蟬說，「歸墟殘窟的陣法，把外來真氣當成了錯誤數據。」
葉紅魚抬頭。
「說人話。」
「它不准別人運功。」
「強行運呢？」
「經絡會出現結晶。功力越厚，結晶越快。繼續運轉，結晶進入腦部。」
蘇雀看向沈觀南。
他有五百三十年內力。
換成別人，遇到這種陣法還能封住丹田，暫退到安全區。
沈觀南一旦受到影響，體內十餘門內功同時停轉，經絡承受的壓力會遠超常人。
蘇雀要阻止他去。
可歸航坐標與天機神工圖有關。沈家舊信也提到歸墟。讓其他人進入，只會多一艘救援船。
她先問：「波及範圍多大？」
賀驚蟬在海圖上畫出圓圈。
「現在半徑十一海里。一個月前，還不到兩海里。」
「擴散速度呢？」
「沒有固定速度。地脈受牽引時，範圍便會增加。」
葉紅魚調出航線圖。
「N7海域以西有三條商船航線。紅魚集團能讓自己的船繞開，別人的船未必聽。再往北，是兩個有人居住的島。」
蘇雀接到總部命令。
「神捕司要求封鎖坐標，暫停一切民間勘探。京城會派一支聯合調查隊，四十八小時後抵達白雲市。」
沈觀南拿起剪刀，把防禦內膽最後一根線剪掉。
「調查隊有多少武者？」
「二十四人。」
「去送病歷？」
「他們會攜帶隔絕設備。」
賀驚蟬搖頭。
「現有設備只能隔絕能量，擋不住規則清除。」
蘇雀看著沈觀南。
「你有辦法？」
「先到外圍看一遍。」
「外圍也在擴張。」
「所以不能等四十八小時。」
這是最省風險的選擇。
歸航坐標持續釋放震波，放著不管，白雲山莊地脈會先受影響。再往後，宏濟堂、白雲市的武者，都要進入壓制範圍。
沈觀南要的是安穩開醫館。
誰動他的地盤，他便把源頭處理掉。
葉紅魚關掉平板。
「我調科考船。」
「不用大船。」
「海上補給呢？」
「坐標外圍一百二十海里有島。」
「那座島沒有港口。」
「快艇能靠。」
蘇雀說：「你不能一個人去。神捕司至少派兩名聯絡員。」
「聯絡員進去會躺。」
「留在外圍。」
「那還得分人保護。」
蘇雀按住桌上的制服。
她反駁不了這一條。
沈觀南收起天機神工圖，又把銅製古陣盤放進盒子。
「他們把手伸到白雲山莊底下，還碰了沈家的舊圖。」
他扣上盒蓋。
「我去把那條老水溝封了。」
沒人再勸。
葉紅魚開始調船。
蘇雀上報單人先遣申請。
賀驚蟬整理震波數據，準備給沈觀南製作便攜監測環。
同一時間，N7海域下方七千四百米。
歸墟石門後方，有兩座封閉石室。
左側石室里坐著一個人。
灰色硬殼蓋住全身，呼吸每隔半個時辰才動一次。
右側石室也是同樣。
牆上的紀年刻痕停在三百二十七年前。
上一輪陣法清除毀掉了他們所在的時代。
兩人用藥、龜息和石封術把自己藏進海底。
這些年，他們沒醒。
直到天機神工圖補上那條歸航線。
左側石室內，硬殼下方多了一聲心跳。
右側石室里，也有一根手指動了。
一個多月里，歸航坐標沒有移動。
白雲山莊底部的地脈偏差也穩定在四毫米。賀驚蟬每天記錄兩次，沒有找到擴散跡象。
沈觀南沒急著出海。
手裡的圖不全。銅製古陣盤只能補出一處入口，海底深度、內部結構和陣眼數量都缺資料。
帶著半張圖往海里鑽，不合他的做事方法。
先查。
查清再動。
晚上九點，白雲山莊書房門窗關閉。
桌上鋪著蘇雀的兩套制服。
一套是現行神捕司執勤服。另一套拆開了內襯，旁邊擺著軟蝟甲。
系統給出的軟蝟甲能擋多數冷兵器和穿透暗器，材質也能承接真氣。缺點也有。
樣式老。
貼身穿在現代制服里，肩部和腰側都會鼓起來。
蘇雀執行任務時需要拔軟劍、翻越障礙、近身擒拿。多出半寸厚度，動作便會受影響。
沈觀南沒有拆軟蝟甲。
他照著甲片排列和編織方法，拿紅魚集團送來的複合絲做了一件防禦內膽。關鍵部位再嵌入軟蝟甲自帶的護片，平時可以取下。
剪刀落在腰側布料上。
蘇雀站在書架旁，身上只穿著貼身訓練衣。
訓練衣收在腰間，長褲貼著腿部，方便量尺寸。她平日穿制服，身形被硬面料擋住不少。眼下少了外套，肩腰比例全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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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南拿軟尺量過腰圍。
「抬手。」
蘇雀把雙臂抬起。
軟尺從肋下繞過。
「左邊多留兩毫米。」她說。
「舊傷？」
「拔劍時左側轉得多。」
「傷才好多久，又準備折騰。」
「工作。」
「你的工作包括挨刀？」
「也包括抓拿刀的人。」
沈觀南記下尺寸。
蘇雀低頭看他手裡的軟尺。
「量完沒有？」
「差胸圍。」
「裝備處有數據。」
「他們的數據穿著制服量的。」
蘇雀沒有放下手。
「快點。」
沈觀南繞到她身後，把軟尺從腋下穿過。兩人貼得近，蘇雀肩部繃了幾秒。
她不擔心沈觀南占便宜。
這人真要做什麼，從來不會用量衣服當藉口。
問題也在這裡。
他越按正常流程做，她越難把這當成正常流程。
「松一點。」沈觀南說。
「我沒用力。」
「背肌繃著。」
「你手碰到腰了。」
「量腰不碰腰，量空氣？」
蘇雀低頭看了眼軟尺。
「裝備處的女裁縫不會問這麼多。」
「那你找她。」
「軟蝟甲在你這裡。」
「所以配合。」
她把肩部放鬆。
沈觀南記完最後一個數字，拿起防禦內膽。
「試穿。」
蘇雀套上內膽。
布料貼合身體，肩部留出活動區，腰後設了兩道交叉護層。軟劍拔出時不會刮到衣邊。
她做了三次轉身，又抬腿踢過桌邊的訓練靶。
動作沒受影響。
沈觀南用剪刀尖抵住她右側肋下。
「這裡最薄。」
蘇雀低頭。
「會傷到哪？」
「肝臟。」
「加護片。」
「厚了影響拔劍。」
「那就不加。」
沈觀南取下一片軟蝟甲護片，裁掉邊緣兩處舊扣，嵌進內膽夾層。
「好了。」
蘇雀摸了摸那處位置。
「軟蝟甲給我用，你呢？」
「我用不上。」
「長孫天一也碰到你了。」
「碰完死了。」
蘇雀沒法反駁。
她把制服外套穿好，扣到領口。
防禦內膽藏在裡面，沒有露出輪廓。
「多少錢？」她問。
「材料走葉紅魚的帳。」
「手工費。」
「六萬。」
蘇雀看向他。
「你搶錢？」
「神捕司特別顧問一個月津貼。」
「你沒簽協議。」
「所以收現金。」
蘇雀從口袋取出一張銀行卡，壓在桌上。
「裡面六萬。」
沈觀南拿起來。
「真給？」
「裝備採購能報銷。」
「那我開票。」
「宏濟堂的經營範圍有防護服加工？」
「沒有。」
「無票不報。」
「卡拿走。」
蘇雀把卡推回去。
「送你了。」
書房桌上的加密終端亮起橙色警示。
兩人的話停在這裡。
紅魚集團專屬線路與神捕司內部線路同時接入。這種聯合警告只用於跨國重大事故。
蘇雀拿起制服外套里的執法終端。
「南太平洋外海，編號N7海域。兩艘海外勘探船失聯十一小時，救援隊已經登船。」
沈觀南打開屏幕。
第一艘船共有四十二人。
第二艘船共有三十六人。
人都活著。
自主呼吸正常，脈搏正常，身體也沒有外傷。可所有人的腦部高級功能都失去了反應。
救援人員用強刺激喚醒，病人只剩吞咽和呼吸本能。
賀驚蟬推門進來。
她還穿著實驗室防護服，手裡提著特殊測定儀。
葉紅魚跟在後面，手中平板接入紅魚集團衛星線路。
「海外救援方把原始數據刪了一次。」葉紅魚說，「我讓人從船東伺服器恢復了備份。」
蘇雀問：「刪了什麼？」
「船員失去反應前的經絡監測。」
勘探隊裡有十二名登記武者。
船上安裝了運動狀態監測設備，能記錄體溫、血氧和經絡供能變化。
事故發生前，十二人的經絡活動同時歸零。
三秒後，其餘普通船員的自主神經信號也被截斷。人體仍活著，大腦與身體之間卻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生理連接。
賀驚蟬把波形投到牆面。
「影響源每隔九十七秒釋放一次震波。它不屬於我們研究過的真氣，也不符合核輻射、聲波和電磁干擾特徵。」
她切換另一組數據。
「震波經過人體時，會先切斷經絡對氣血的調節。內功越深，受到的壓制越重。普通人也逃不掉，只是晚三秒。」
蘇雀盯著兩條歸零曲線。
「能恢復嗎？」
「現有治療沒有效果。病人的腦組織還活著，記憶區與認知區不再工作。」
「陣法？」
「從波形結構看，每一輪都有固定起點、迴路和閉合點。」
賀驚蟬取出銅製古陣盤，放到測定儀旁。
陣盤最內層轉了半圈。
牆上的波形也在同一時刻改變。
兩者頻率一致。
「它在清除進入區域內的氣機運行規則。」賀驚蟬說，「歸墟殘窟的陣法，把外來真氣當成了錯誤數據。」
葉紅魚抬頭。
「說人話。」
「它不准別人運功。」
「強行運呢？」
「經絡會出現結晶。功力越厚，結晶越快。繼續運轉，結晶進入腦部。」
蘇雀看向沈觀南。
他有五百三十年內力。
換成別人，遇到這種陣法還能封住丹田，暫退到安全區。
沈觀南一旦受到影響，體內十餘門內功同時停轉，經絡承受的壓力會遠超常人。
蘇雀要阻止他去。
可歸航坐標與天機神工圖有關。沈家舊信也提到歸墟。讓其他人進入，只會多一艘救援船。
她先問：「波及範圍多大？」
賀驚蟬在海圖上畫出圓圈。
「現在半徑十一海里。一個月前，還不到兩海里。」
「擴散速度呢？」
「沒有固定速度。地脈受牽引時，範圍便會增加。」
葉紅魚調出航線圖。
「N7海域以西有三條商船航線。紅魚集團能讓自己的船繞開，別人的船未必聽。再往北，是兩個有人居住的島。」
蘇雀接到總部命令。
「神捕司要求封鎖坐標，暫停一切民間勘探。京城會派一支聯合調查隊，四十八小時後抵達白雲市。」
沈觀南拿起剪刀，把防禦內膽最後一根線剪掉。
「調查隊有多少武者？」
「二十四人。」
「去送病歷？」
「他們會攜帶隔絕設備。」
賀驚蟬搖頭。
「現有設備只能隔絕能量，擋不住規則清除。」
蘇雀看著沈觀南。
「你有辦法？」
「先到外圍看一遍。」
「外圍也在擴張。」
「所以不能等四十八小時。」
這是最省風險的選擇。
歸航坐標持續釋放震波，放著不管，白雲山莊地脈會先受影響。再往後，宏濟堂、白雲市的武者，都要進入壓制範圍。
沈觀南要的是安穩開醫館。
誰動他的地盤，他便把源頭處理掉。
葉紅魚關掉平板。
「我調科考船。」
「不用大船。」
「海上補給呢？」
「坐標外圍一百二十海里有島。」
「那座島沒有港口。」
「快艇能靠。」
蘇雀說：「你不能一個人去。神捕司至少派兩名聯絡員。」
「聯絡員進去會躺。」
「留在外圍。」
「那還得分人保護。」
蘇雀按住桌上的制服。
她反駁不了這一條。
沈觀南收起天機神工圖，又把銅製古陣盤放進盒子。
「他們把手伸到白雲山莊底下，還碰了沈家的舊圖。」
他扣上盒蓋。
「我去把那條老水溝封了。」
沒人再勸。
葉紅魚開始調船。
蘇雀上報單人先遣申請。
賀驚蟬整理震波數據，準備給沈觀南製作便攜監測環。
同一時間，N7海域下方七千四百米。
歸墟石門後方，有兩座封閉石室。
左側石室里坐著一個人。
灰色硬殼蓋住全身，呼吸每隔半個時辰才動一次。
右側石室也是同樣。
牆上的紀年刻痕停在三百二十七年前。
上一輪陣法清除毀掉了他們所在的時代。
兩人用藥、龜息和石封術把自己藏進海底。
這些年，他們沒醒。
直到天機神工圖補上那條歸航線。
左側石室內，硬殼下方多了一聲心跳。
右側石室里，也有一根手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