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修羅場的溫泉邀約
三狼衛敗在兩枚硬幣和一掌之下，消息當天便傳進了入世古族的圈子。
有人重放紅魚集團大堂錄像，想算出沈觀南用了多少內力。
算了半天，只算出兩塊錢。
周五下午，宏濟堂停診。
沈觀南回到白雲山莊，剛換好鞋，霍星鸞便從二樓欄杆翻了下來。
「沈老闆，後院溫泉漏水。」
「找維修隊。」
「他們查不出來。」
「你查過了？」
「查了。專業問題，還得專業人士上。」
沈觀南看了一眼她的衣服。
黑色高腰短裙貼著腰，裙擺到了大腿中段。她沒穿平日那雙軟底靴，換了一雙細帶涼鞋，兩條腿露在外面。
「這是你的維修服？」
「方便下水。」
霍星鸞把一隻工具箱塞進他手裡，拉著他往後院走。
她的目標不複雜。
山莊住進來以後，沈觀南身邊從早到晚都有人。宏濟堂有寧歌，集團有葉紅魚，神捕司有蘇雀。回山以後，燕回會先問吃飯，賀驚蟬會檢查診環，姬如雪守著門，岳鶯鶯還會拿來一堆堂口文件。
想單獨說幾句話，得找理由。
溫泉漏水就挺好。
到了池邊，沈觀南放下工具箱，看了一遍進水錶與排水閥。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水位正常。
池底循環也沒問題。
唯一有問題的，是流量傳感器的電池被人取了。
沈觀南伸出手。
霍星鸞把藏在裙子口袋裡的電池放到他掌心。
「剛撿到的。」
「在哪撿的？」
「我口袋裡。」
「你這案子破得快。」
霍星鸞坐到池邊，脫掉涼鞋，將雙腳放進水裡。
「設備沒壞，池底還漏不漏，得下去摸一遍。」
「你會游泳。」
「我不會看水脈。」
「你也沒修過池底。」
「我可以學。」
她向旁邊挪了挪，空出半個人的位置。
「你教我。」
沈觀南沒坐。
現在回頭，晚飯還能按時吃。若真下水，半個小時內別想走。
霍星鸞抬頭看他。
「怕我占你便宜？」
「怕你報銷泳衣。」
「我自己的。」
「那更貴。」
霍星鸞剛要繼續，後院門被推開。
賀驚蟬端著輻射檢測儀走了進來，另一隻手提著兩支營養劑。
從沈觀南放下工具箱到她出現，正好半分鐘。
霍星鸞把腳從水裡抬起來。
「賀法醫，下班時間也查輻射？」
「地熱區域存在低劑量天然輻射。法則核心補全後，沈觀南的真氣吸收效率需要重新測定。」
賀驚蟬把儀器放在池邊。
「水溫四十二度，氡含量正常。你們準備做什麼？」
「修池底。」
「沒有漏點。」
「你怎麼清楚？」
「山莊傳感系統連接了我的實驗室。」
霍星鸞拿起那塊電池。
「現在沒連接。」
「斷聯前的數據完整。」
賀驚蟬取出一枚檢測貼，遞給沈觀南。
「貼在胸口。下水十五分鐘，每隔三分鐘調整一次吐納。」
霍星鸞伸手接。
「我幫他貼。」
「不需要。」
「隔著衣服不准。」
「他可以自己貼。」
「背後的呢？」
賀驚蟬又拿出一枚。
「你提醒得對。」
霍星鸞後悔說了。
主幹道傳來高跟鞋踩過石板的聲音。
葉紅魚披著酒紅色絲綢浴袍走進後院。腰帶系得不緊，行走時露出一段腿。她頭髮挽在腦後，手裡還端著一杯果汁。
「我在七號院都聽見了。兩位影響沈爺休息，自己沒察覺？」
霍星鸞看向她的浴袍。
「葉總穿成這樣來勸人休息？」
「我剛洗完澡。」
「七號院有浴室，你繞過來做什麼？」
「查看自家產業。」
葉紅魚站到沈觀南身邊，把果汁遞給他。
「後院也在產權範圍內。」
沈觀南接過杯子。
「你的廚師休假結束了？」
「還沒有。」
「六個人休一周？」
「福利好。」
賀驚蟬拿起檢測儀。
「葉總，請退後一米。你的浴袍含有金屬纖維，影響讀數。」
「那就關掉。」
「實驗已經開始。」
「誰批的？」
「醫學實驗不用集團審批。」
「這裡屬於住宅。」
兩人還沒談出結果，蘇雀從外院進來。
她穿著便裝，軟劍纏在腰間。到了池邊，先檢查了四周，再看水下排水口。
霍星鸞問：「你又來查什麼？」
「例行安保。」
「你下午才查過。」
「山莊後院出現未申報的設備拆卸記錄。」
霍星鸞把電池放回傳感器。
「排除故障了。」
蘇雀沒理她，轉向沈觀南。
「溫泉區圍牆低，外面有三處借力點。夜間不要單獨過來。」
葉紅魚看著她。
「蘇隊長的安保標準里，兩個人算單獨？」
「看另一個人是誰。」
「我在這裡，安保夠不夠？」
「你遇襲後，能擋幾招？」
葉紅魚喝了口原本遞給沈觀南的果汁。
「我能讓對方全家破產。」
「行，破產手續下來前，我先替你收屍。」
燕回端著托盤進門。
托盤裡有茶、果酒，還有幾碟切好的水果。姬如雪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兩條浴巾。
「飯還要半小時。」燕回把茶放下，「先吃一點。」
她看見池邊的工具箱，又看見霍星鸞腳邊的涼鞋。
「要下水？」
「沈老闆要檢查池底。」
「空腹不合適。」
燕回拿起一塊切好的蘋果，遞到沈觀南面前。
沈觀南吃了。
她的目的已經完成一半。按時補充體力，比池底漏不漏重要。
姬如雪把浴巾放到躺椅上。
「主人，我陪你下去。」
霍星鸞馬上開口：「池底窄，兩個人夠了。」
「你可以上來。」
「是我先來的。」
「主人沒答應你。」
姬如雪說得很直。
霍星鸞一時找不到繞回去的路。
後院門又開了。
岳鶯鶯拿著兩份文件走進來。她剛從青雲市趕回山莊，外套還沒脫，袖中弩照常扣在手臂內側。
「人挺齊。」
葉紅魚問：「你也來洗澡？」
「我來談堂口預算。」
岳鶯鶯把文件放到桌上。
「聽人說，後院有人開小會。我來旁聽。」
霍星鸞看向手機。
白雲山莊的公共日程上，多了一條醒目的安排。
晚上七點，溫泉池設備檢修。
參與人員：沈觀南、霍星鸞。
她訂池子時勾錯了共享選項。
七個人全收到了提醒。
霍星鸞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山莊系統該換了。」
葉紅魚坐到躺椅上。
「系統沒問題。使用者有問題。」
賀驚蟬把檢測貼遞給沈觀南。
「開始吧。你的經脈完成超限後，需要比對地熱真氣的吸收效率。」
霍星鸞說：「我可以陪練，順便替他疏通腿部經絡。」
蘇雀把腰間軟劍解下來，放在池邊。
「你練的是偷術，懂經絡？」
「我爹教過。」
「你爹是神偷。」
「神偷也有經絡。」
葉紅魚攏了攏浴袍。
「沈爺昨晚在集團忙到很晚，需要休息。今晚誰也別折騰他。」
燕回問：「你昨晚不是和他一起吃飯嗎？」
「吃飯也累。」
「你只吃了三塊排骨。」
「我看他吃，替他累。」
岳鶯鶯翻開文件。
「吵下去沒有結果。排時間吧。」
霍星鸞抬頭：「這種事也排班？」
「山莊十八間院子都有使用表，溫泉為什麼不能有？」
岳鶯鶯拿出筆。
「周一到周日，一人一天，公平。」
葉紅魚問：「沈觀南的意見呢？」
「他有否決權。」
「我也有。」
「你憑什麼？」
「山莊是我的。」
燕回把果酒倒進小杯。
「觀南每月有兩天在宏濟堂坐診，不能排滿。」
賀驚蟬說：「經絡疏通屬於醫療安排，先看身體數據。」
蘇雀抱起雙臂。
「他的經脈不需要你們疏通。」
霍星鸞抓住這句話。
「蘇隊長試過？」
「神捕司有診環記錄。」
「診環只測數據，手不一樣。」
姬如雪坐到沈觀南旁邊。
「我可以每天替主人運功。」
葉紅魚放下杯子。
「你先學會敲門。」
七個人圍著溫泉池，問題從誰陪沈觀南下水，談到了誰替他疏通經脈。
再談幾分鐘，明年的日程也能排出來。
沈觀南算了一遍。
選一個，剩下六個不會散。
全拒絕，今晚也不會散。
這種事不能討論。討論便會產生規則。有了規則，明天還得開會修改。
他把果汁喝完，脫下風衣，隨手放到躺椅上。
霍星鸞最先站起。
「想清楚了？」
「嗯。」
沈觀南走到池邊，右腳進入水中。
九陽真氣沿池底散開。
溫泉水開始升溫。
四十五度。
五十二度。
六十度。
賀驚蟬手裡的儀器發出連續提示。
「六十八度，還在升。」
霍星鸞先把腳收了回來。
蘇雀運功護住雙腿，仍向後退了半步。岳鶯鶯按住袖中弩，盯著水面流動方向。她原先只把沈觀南的真氣控制理解到經脈層面。眼下整座池子都在他的控制里，水溫每一處都相同。
這份功力用來燒水，實在浪費。
用來結束爭論，很管用。
七十一度。
水汽鋪開。
葉紅魚的浴袍貼在腰側，臉上已經發熱。燕回放下托盤，拉著姬如雪往外退。賀驚蟬還想記錄，儀器外殼先發出高溫提示。
沈觀南走進深池。
池水到了胸口。
他周圍半丈仍維持著適合人體的溫度。九陽真元形成完整循環，高溫進不去，體內的疲勞也在水壓下散開。
七個人都看懂了。
要下水，可以。
得進他的護體範圍。
離得遠一點，七十多度的水誰也撐不久。
沈觀南靠在池壁，端起燕回準備的果酒。
「既然這麼熱鬧，不如下來一起體驗大宗師的調息法？」
有人重放紅魚集團大堂錄像，想算出沈觀南用了多少內力。
算了半天，只算出兩塊錢。
周五下午，宏濟堂停診。
沈觀南回到白雲山莊，剛換好鞋，霍星鸞便從二樓欄杆翻了下來。
「沈老闆，後院溫泉漏水。」
「找維修隊。」
「他們查不出來。」
「你查過了？」
「查了。專業問題，還得專業人士上。」
沈觀南看了一眼她的衣服。
黑色高腰短裙貼著腰，裙擺到了大腿中段。她沒穿平日那雙軟底靴，換了一雙細帶涼鞋，兩條腿露在外面。
「這是你的維修服？」
「方便下水。」
霍星鸞把一隻工具箱塞進他手裡，拉著他往後院走。
她的目標不複雜。
山莊住進來以後，沈觀南身邊從早到晚都有人。宏濟堂有寧歌，集團有葉紅魚，神捕司有蘇雀。回山以後，燕回會先問吃飯，賀驚蟬會檢查診環，姬如雪守著門，岳鶯鶯還會拿來一堆堂口文件。
想單獨說幾句話，得找理由。
溫泉漏水就挺好。
到了池邊，沈觀南放下工具箱，看了一遍進水錶與排水閥。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水位正常。
池底循環也沒問題。
唯一有問題的，是流量傳感器的電池被人取了。
沈觀南伸出手。
霍星鸞把藏在裙子口袋裡的電池放到他掌心。
「剛撿到的。」
「在哪撿的？」
「我口袋裡。」
「你這案子破得快。」
霍星鸞坐到池邊，脫掉涼鞋，將雙腳放進水裡。
「設備沒壞，池底還漏不漏，得下去摸一遍。」
「你會游泳。」
「我不會看水脈。」
「你也沒修過池底。」
「我可以學。」
她向旁邊挪了挪，空出半個人的位置。
「你教我。」
沈觀南沒坐。
現在回頭，晚飯還能按時吃。若真下水，半個小時內別想走。
霍星鸞抬頭看他。
「怕我占你便宜？」
「怕你報銷泳衣。」
「我自己的。」
「那更貴。」
霍星鸞剛要繼續，後院門被推開。
賀驚蟬端著輻射檢測儀走了進來，另一隻手提著兩支營養劑。
從沈觀南放下工具箱到她出現，正好半分鐘。
霍星鸞把腳從水裡抬起來。
「賀法醫，下班時間也查輻射？」
「地熱區域存在低劑量天然輻射。法則核心補全後，沈觀南的真氣吸收效率需要重新測定。」
賀驚蟬把儀器放在池邊。
「水溫四十二度，氡含量正常。你們準備做什麼？」
「修池底。」
「沒有漏點。」
「你怎麼清楚？」
「山莊傳感系統連接了我的實驗室。」
霍星鸞拿起那塊電池。
「現在沒連接。」
「斷聯前的數據完整。」
賀驚蟬取出一枚檢測貼，遞給沈觀南。
「貼在胸口。下水十五分鐘，每隔三分鐘調整一次吐納。」
霍星鸞伸手接。
「我幫他貼。」
「不需要。」
「隔著衣服不准。」
「他可以自己貼。」
「背後的呢？」
賀驚蟬又拿出一枚。
「你提醒得對。」
霍星鸞後悔說了。
主幹道傳來高跟鞋踩過石板的聲音。
葉紅魚披著酒紅色絲綢浴袍走進後院。腰帶系得不緊，行走時露出一段腿。她頭髮挽在腦後，手裡還端著一杯果汁。
「我在七號院都聽見了。兩位影響沈爺休息，自己沒察覺？」
霍星鸞看向她的浴袍。
「葉總穿成這樣來勸人休息？」
「我剛洗完澡。」
「七號院有浴室，你繞過來做什麼？」
「查看自家產業。」
葉紅魚站到沈觀南身邊，把果汁遞給他。
「後院也在產權範圍內。」
沈觀南接過杯子。
「你的廚師休假結束了？」
「還沒有。」
「六個人休一周？」
「福利好。」
賀驚蟬拿起檢測儀。
「葉總，請退後一米。你的浴袍含有金屬纖維，影響讀數。」
「那就關掉。」
「實驗已經開始。」
「誰批的？」
「醫學實驗不用集團審批。」
「這裡屬於住宅。」
兩人還沒談出結果，蘇雀從外院進來。
她穿著便裝，軟劍纏在腰間。到了池邊，先檢查了四周，再看水下排水口。
霍星鸞問：「你又來查什麼？」
「例行安保。」
「你下午才查過。」
「山莊後院出現未申報的設備拆卸記錄。」
霍星鸞把電池放回傳感器。
「排除故障了。」
蘇雀沒理她，轉向沈觀南。
「溫泉區圍牆低，外面有三處借力點。夜間不要單獨過來。」
葉紅魚看著她。
「蘇隊長的安保標準里，兩個人算單獨？」
「看另一個人是誰。」
「我在這裡，安保夠不夠？」
「你遇襲後，能擋幾招？」
葉紅魚喝了口原本遞給沈觀南的果汁。
「我能讓對方全家破產。」
「行，破產手續下來前，我先替你收屍。」
燕回端著托盤進門。
托盤裡有茶、果酒，還有幾碟切好的水果。姬如雪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兩條浴巾。
「飯還要半小時。」燕回把茶放下，「先吃一點。」
她看見池邊的工具箱，又看見霍星鸞腳邊的涼鞋。
「要下水？」
「沈老闆要檢查池底。」
「空腹不合適。」
燕回拿起一塊切好的蘋果，遞到沈觀南面前。
沈觀南吃了。
她的目的已經完成一半。按時補充體力，比池底漏不漏重要。
姬如雪把浴巾放到躺椅上。
「主人，我陪你下去。」
霍星鸞馬上開口：「池底窄，兩個人夠了。」
「你可以上來。」
「是我先來的。」
「主人沒答應你。」
姬如雪說得很直。
霍星鸞一時找不到繞回去的路。
後院門又開了。
岳鶯鶯拿著兩份文件走進來。她剛從青雲市趕回山莊，外套還沒脫，袖中弩照常扣在手臂內側。
「人挺齊。」
葉紅魚問：「你也來洗澡？」
「我來談堂口預算。」
岳鶯鶯把文件放到桌上。
「聽人說，後院有人開小會。我來旁聽。」
霍星鸞看向手機。
白雲山莊的公共日程上，多了一條醒目的安排。
晚上七點，溫泉池設備檢修。
參與人員：沈觀南、霍星鸞。
她訂池子時勾錯了共享選項。
七個人全收到了提醒。
霍星鸞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山莊系統該換了。」
葉紅魚坐到躺椅上。
「系統沒問題。使用者有問題。」
賀驚蟬把檢測貼遞給沈觀南。
「開始吧。你的經脈完成超限後，需要比對地熱真氣的吸收效率。」
霍星鸞說：「我可以陪練，順便替他疏通腿部經絡。」
蘇雀把腰間軟劍解下來，放在池邊。
「你練的是偷術，懂經絡？」
「我爹教過。」
「你爹是神偷。」
「神偷也有經絡。」
葉紅魚攏了攏浴袍。
「沈爺昨晚在集團忙到很晚，需要休息。今晚誰也別折騰他。」
燕回問：「你昨晚不是和他一起吃飯嗎？」
「吃飯也累。」
「你只吃了三塊排骨。」
「我看他吃，替他累。」
岳鶯鶯翻開文件。
「吵下去沒有結果。排時間吧。」
霍星鸞抬頭：「這種事也排班？」
「山莊十八間院子都有使用表，溫泉為什麼不能有？」
岳鶯鶯拿出筆。
「周一到周日，一人一天，公平。」
葉紅魚問：「沈觀南的意見呢？」
「他有否決權。」
「我也有。」
「你憑什麼？」
「山莊是我的。」
燕回把果酒倒進小杯。
「觀南每月有兩天在宏濟堂坐診，不能排滿。」
賀驚蟬說：「經絡疏通屬於醫療安排，先看身體數據。」
蘇雀抱起雙臂。
「他的經脈不需要你們疏通。」
霍星鸞抓住這句話。
「蘇隊長試過？」
「神捕司有診環記錄。」
「診環只測數據，手不一樣。」
姬如雪坐到沈觀南旁邊。
「我可以每天替主人運功。」
葉紅魚放下杯子。
「你先學會敲門。」
七個人圍著溫泉池，問題從誰陪沈觀南下水，談到了誰替他疏通經脈。
再談幾分鐘，明年的日程也能排出來。
沈觀南算了一遍。
選一個，剩下六個不會散。
全拒絕，今晚也不會散。
這種事不能討論。討論便會產生規則。有了規則，明天還得開會修改。
他把果汁喝完，脫下風衣，隨手放到躺椅上。
霍星鸞最先站起。
「想清楚了？」
「嗯。」
沈觀南走到池邊，右腳進入水中。
九陽真氣沿池底散開。
溫泉水開始升溫。
四十五度。
五十二度。
六十度。
賀驚蟬手裡的儀器發出連續提示。
「六十八度，還在升。」
霍星鸞先把腳收了回來。
蘇雀運功護住雙腿，仍向後退了半步。岳鶯鶯按住袖中弩，盯著水面流動方向。她原先只把沈觀南的真氣控制理解到經脈層面。眼下整座池子都在他的控制里，水溫每一處都相同。
這份功力用來燒水，實在浪費。
用來結束爭論，很管用。
七十一度。
水汽鋪開。
葉紅魚的浴袍貼在腰側，臉上已經發熱。燕回放下托盤，拉著姬如雪往外退。賀驚蟬還想記錄，儀器外殼先發出高溫提示。
沈觀南走進深池。
池水到了胸口。
他周圍半丈仍維持著適合人體的溫度。九陽真元形成完整循環，高溫進不去，體內的疲勞也在水壓下散開。
七個人都看懂了。
要下水，可以。
得進他的護體範圍。
離得遠一點，七十多度的水誰也撐不久。
沈觀南靠在池壁，端起燕回準備的果酒。
「既然這麼熱鬧，不如下來一起體驗大宗師的調息法？」